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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使是一个人，也不能放弃啊，陈凡！ 夜叉从背后看去， 大桥上， 那道男人孤独的身影背对着他，感觉他绝望的让人怜悯。 “坤萨五爷！猜叔！我记住你了！” “让六爷难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将成为我的死敌...........生死薄上，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夜叉的眼眶中，一抹嗜血一闪而过。 身为陈凡手下的四大恶鬼的老二， 在坤萨集团中地位也是属于中上层，甚至因为这几年陈凡的表现优异，他们几大恶鬼更是轮番替陈凡掌控在清迈府的武装力量，让得他们的地位也是暴涨， 已经是仅次于陈凡等几大头目的第三梯队头目。 关于陈凡的这些忽然被爆出来的信息，他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知道，这是谁放出来的了。 屏幕外面， 审判席上， 陈青璇呆呆的看着天桥上陈凡那孤寂到极致的背影，他的喉咙狠狠的被卡住了， 她忽然明白， 为什么当年一夜之间，网络上全是对陈凡的通缉， 猜叔的手段，让得陈凡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除了他缉毒警的身份之外， 他仿佛成为了透明人， 他所做的一切“罪恶”都赤裸裸的被剥开， 这一刻开始， 她知道，陈凡是真正的要和整个世界站在对立面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谅解他， 如果硬说要有，那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母亲。 第237章 那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光 这一刻的陈青璇，看着天桥上那个孤寂到极致的背影， 第一次， 十几年以来，她的心第一次为这个男人揪起来， 她看着陈凡往前踏一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 即使她知道这只是陈凡的回忆而已， 这个男人， 承受的太多了，背负的太重了， 同样身为缉毒警，要是换作她如此对峙这样的绝望，她恐怕真的会选择一跃而下吧？ 可是， 陈凡却是没有，带着战友的遗愿，带着兄弟们的嘱托，他血液里的不屈服，他骨子里的坚韧和倔强，肩膀上肩负的使命，曾经的铮铮誓言在拼命的支撑着他， 化作他的脊椎，他的骨头，让他不会倒下。 这个男人啊， 有时候，选择死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他背对着屏幕， 伫立着， 寂然的屹立， 好像是大海里闪烁着希望之光的灯塔，接受狂风骤雨，怒海狂涛的冲击，又好像泰山之巅的独木，被雷暴被暴雨狠狠的洗礼， 又像是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 狂风吼叫……雷声轰响…… 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 ——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了！ ........... 他一个人站在狂风暴雨面前，瘦弱胸膛挺得笔直， 他昂首挺胸， 他拼了命抬头，牙齿都要被咬碎了， 他不允许自己低头，更不允许自己倒下， 有时候， 有些东西，比死亡更可怕！ 屏幕外面， 所有人看着陈凡那逐渐挺拔的身影，他们仿佛看见了无数虚幻的狂风暴雨笼罩着陈凡， 轰！ 是雷电，仿佛想要将天空撕扯成两半， 轰隆， 是暴雨，仿佛想要将天下席卷， 还有狂风， 有沙砾.......... 可是，他却是慢慢的挺着了胸膛，他，不能倒下。 轰！ 这一刻，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所有的胸膛里开始孕育，开始疯狂的翻滚，血液疯狂的涌动，在四肢百骸中疯狂的流动， 胸膛里的情绪，心中的思绪， 轰然间随着那股热血冲上了太阳穴， 所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拳头死死的握着，嘴巴紧紧的咬着， 审判席上， 那个恨了陈凡十几年的女孩，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手心里，牙齿几乎要被咬碎， 她死死的盯着屏幕里背负了一切的男人， 她知道， 他的前方是万丈深渊，可是后面却是无路可退，他宛如是站在顶峰的战士，一个人抬头面对天下的雷电狂风暴雨， 黑暗， 冰冷， 让人几乎要绝望的窒息， 可是他的胸膛里，却是孕育着一道细微的光，光芒破胸而出，刹那间蜕变成五彩的太阳，灼热的光芒透射而出， 她看见了， 那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光 那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希望！ ........... 同一时刻， 整个大夏各地，无数个隐姓埋名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陈凡的背影， 他们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当年， 他们也在网络上看见了关于陈凡的通缉令和各种新闻，他们走在大街上，可以看见随处可见的人都是在对陈凡的讨论， 甚至有人激动之间破口大骂，骂陈凡，也像在骂他们， 那尖酸刻薄， 狠辣至极的言语宛如一柄钝刀，在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割他们的血肉， 那时候， 有人保持疑惑，有人伤心至极，有人宛如其他人一般破口大骂， 有人对他失望透顶， 还有人想要清理门户........ 可是， 却是没有几个人想过， 陈凡的父母都是灰人，他们更是死于毒贩之手，他和毒贩之间血海深仇。 他背负着欧阳晨的希望，背负着吴兵的希望，背负着吴燕的希望，背负着丁辉的希望，还背负着无数牺牲的战友兄弟们的希望， 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是缉毒警， 他永远知道， 他的背后是祖国和人民， 他永远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和责任。 他的心中，牵挂着祖国，牵挂着人民，牵挂着妻儿，唯独却是忽略了自己， 一所小学之中， 一名语文老师听着上课铃声响起，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默默的关掉了手机， 走到了班级上， 她拿着黑板擦将黑板上书写的课文擦干净， 她转头看向教室里一脸纯真的孩子们，她的脑海里回荡起那道天桥上将腰杆挺得笔直的身影， 她的鼻子发酸， 她的眼眶通红， 一股热血轰的一声冲上了她的脑海， 她拿起粉笔，转头笔走龙蛇刷刷的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她转头看着台下面容稚嫩的学生，她涨红了脸，语气激动万分：“走过太初混沌，走过二十四朝，中原九万顷，书写了历纪第一章； 走过山河浩荡，走过彩旗飘扬，鲜艳的彩带挥舞出龙的脊梁。 我泱泱大夏，历尽无数沧桑，仍迎风翱翔。 几千年的漫漫征途，几百代的风云变幻，我们的先辈们曾走过绿茵花溪，也踏过枯骨万里。 一个世纪的近代史，他们用骨为笔，用血为墨，刻满了血与泪的印记； 七十年的上下求索，因为他们，我们的祖国才在挫折中迎来新生，因为他们，无论历经多少艰难苦痛，我们的祖国依旧能披荆斩棘，砥砺前行。 因为他们，我们的祖国依旧是五岳向上，一切江河滚滚东流........... 我想大夏民族作为唯一一个生生不息延续了五千年的民族，因为这些默默付出的英雄们，让得这种传承不再是一种偶然。 于是历史的车轮辗转滚动，历史的硝烟化作千沟万壑的松涛和鸣， 有了这些英雄甘愿踏入黑暗，有这些英雄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有这些英雄行走尖刀上，来自天地间， 他们伸开双手，将一切的黑暗，苦难都当下， 有了他们，我们这样的家国情怀代代绵延不止，最终凝聚成岿然不倒的民族精神。” “.............” 第238章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我们的英雄们啊，陆游的“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岳飞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戚继光的“十年驱驰海色寒，孤臣于此望宸銮”， “孙中山的“我辈既以担当中国改革发展为己任，虽石烂海枯，而此身尚存，此心不死” “陈凡接过先辈的火炬，踏入黑暗，不惜成为世界的敌人，千夫所指，将从此远离光明，他一只脚踏在阳间，一只脚踩在地狱” “..........” “从古到今，无数的中华儿女怀着浓浓的家国情怀，让中华之魂生生不息：曾记否，晨鸡初鸣，祖逖怀着报国之志刻苦习武，终成一代名将； 曾记否，炮火阵阵，抗日英雄怀着雄心斗志与日寇拼死搏杀； 曾记否，烈日炎炎，他内心激励自己不要放弃，从此杂交水稻之父的称号在世界响亮…… 百余年前，五四先驱李大钊这样激励青年：青年之字典，无“困难”之字，青年之口头，无“障碍”之语； 惟知跃进，惟知雄飞，惟知本其自由之精神，奇僻之思想，锐敏之直觉，活泼之生命，以创造环境，征服历史。 靠什么征服通往梦想的火焰山？拿什么安放我们心中如火的激情？” “国家因英雄辈出而强大，民族因拼搏奋斗而复兴。以吾辈青年之幸，与国家共同前行” “............” “孩子们，抬头看看我们大夏民族飘扬着的五星红旗吧，那永不褪色的红色，是历史的见证。 英雄们，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你们站在黑暗中，你们孤独吗？ 你们害怕黑暗吗？ 我想你们是孤寂的，我想你们也曾经是害怕的， 但是你们知道，你们是我们心中那盏永不熄灭的灯，所以，你们不怕了.............啊啊啊！！！” 她大声激动的说着，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她的脑海中，全是那道身影，那道带着一腔的顾勇，宛如火焰一般在他的胸膛里炸裂，燃烧， 点燃她浑身的鲜血， 她看见了他的背影，毅然决然冲进黑暗里的背影，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她悲哀的大呼， 台下稚嫩的学生们不明所以，可是他们似乎明白，可是他们的眼里却是弥漫着泪水...... 稚嫩的脸上满挂着同样悲伤的情绪， 老师的话他们很多都听不懂， 可是她们听懂了， 有一位英雄，走进黑暗了......... 这样的英雄，是可敬的，是可歌可泣的。 这一天， 龙田小学三年级一班的三十五个孩子的眼里同时弥漫起了一道光，有一天，他们，也要成为这种英雄......... 他们的先辈们踏荆棘而来，倒在泥泞中。 而他们这些后来的人们必须要踏着他们开辟出的道路，奔赴黎明。 这一天， 一种名为传承的东西悄悄在他们的心底生根，终有一天会发芽，会茁壮成长， 终有一天， 这些孩子会奔赴全国各地，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实现他们今天许下的诺言。 他们长大后，他们会明白，原来政治书上那些枯燥乏味的理念，在曾经那个年代真的有人当成一生的信仰拿命去追随。 几十年前， 我敬仰你， 几十年后， 我成为了你！ .............. 就在陈凡踏上大桥的那一刻，在大夏英烈之墓里， 一群身穿缉毒警制服的男人们站在了几个新立的坟堆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庄严的看向眼前的烈士之墓。 他们的脸上满是肃穆。 “敬礼！！” 最前方的男人忽然大喊了一声， 其他人挺直了胸膛，右手同时抬起放在了太阳穴的位置。 敬礼！ 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血刃灰人，在此发誓！” 王琛浑厚的声音响起， 血刃灰人！ 上一任灰人负责人欧阳晨，当年的灰人外号血刃，所以，从欧阳晨手下出来的灰人都统称自己为血刃灰人。 即使现在灰人部门已经有了新的负责人，可是在他们的心里， 他们永远只是欧阳晨手下的兵。 欧阳晨叛变，还有大多数灰人的叛变，永远是他们这些还活着的灰人心中最深的痛， 其他灰人他们不敢保证， 但是欧阳晨叛变的这个事实，他们却是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相信的。 毕竟， 他们都是欧阳晨带出来的兵，他们和欧阳晨朝夕相处，他们知道欧阳晨是如何的一个人，在他的心里，国家永远比他自己要重要。 从第一届灰人创立开始，他就已经加入了灰人部门，为了祖国而努力， 几十年过去了， 他一直兢兢业业，即使快到达了退休的年龄， 他依然在发挥自己的余热，他用自己和队友们血淋淋的经验，为祖国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宝贵灰人。 即使是死他都不怕，他又怎么可能会背叛祖国呢？ 所以在心里， 他们是永远不会相信欧阳晨是叛徒的。 甚至因此他们还和新一任的灰人发生过不止一次的冲突。 至于其他灰人， 他们其实也想象他们曾经的战友和兄弟们不会背叛祖国和人民，可是当这天看见了网络上爆出来的所谓的通缉犯陈不凡的时候， 他们震惊了， 因为， 对于陈不凡，他们的心中是无比的熟悉的，这赫然就是他们当中最优秀的陈凡啊。 即使改了一个名字， 在看见陈凡的照片的那一刻， 他们立即认出来了陈凡。 并且， 他们为陈凡所做的一切感到极度的震惊，所以，有些灰人是真正的叛变了吗？ 他们终究是没有抵抗住各种诱惑踏入了黑暗吗？ 所有人目光直视前方， “血刃灰人，宣誓！” “我们一定拼尽全力，不计代价，铲除叛徒和毒贩，为局长报仇，为丁教官报仇........为一切牺牲的战友兄弟们报仇！” 所有人都在低吼，眼眶通红， 这一刻， 他们的心中是滔天的恨意，是对陈凡为首的一众叛徒的痛恨。 第239章 我们走了 十几个人站在丁辉等人的墓前，良久，他们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同一时刻， 一座荒山中， 一座坟墓面前，欧阳钦等人静静的站立。 几分钟后， 他们才转身离开， 一道声音从风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局长，我会杀了陈凡，清理门户，给您报仇！” ........... 大桥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凡才转身，回到了车上，看着陈凡那通红的眼眶。 夜叉死死的咬住了牙齿，心中对于猜叔的杀机更甚。 “六爷拿你当兄弟，你却在背后插六爷一刀，老狗，等着你夜叉爷爷弄死你！” 轰！ 汽车轰鸣声再次响起，汽车很快消失在了高速路上。 嗡嗡！ 陈凡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将手机拿了出来。 上面的信息显示是白洛。 可是他一打开信息，脸色陡然就惨白了下来。 “我们走了........” “外公来了，他说你是坏人，他说他眼睛瞎了，看错了你！” “他要带我们离开了，这条消息是我拿妈妈的手机发的，不管妈妈说的你是英雄，还是所有人说的你是魔鬼， 爸爸，如果你是英雄，那你去做你的英雄，去拯救世界吧， 如果你是魔鬼，那你去你的地狱做你的王者吧！ 爸爸，其实我不恨你的，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一次次的伤害妈妈，还有弟弟！ 只是这一切和我还有妈妈都没有关系了，我会将你拉黑，从此你也不要联系妈妈了，没有你，我觉得妈妈会过得好一些！ 我们............走了！” 看着这条信息， 陈凡的浑身都在颤抖， 无数的痛苦宛如潮水一般袭来将他笼罩，压抑，他的内心压抑到爆。 他盯着手机屏幕，竭力的蜷缩着， 嘴巴大大的张着， 发出无力的哀嚎........ 眼泪大滴大滴的滴落，啪塔啪塔的砸在手机屏幕上， 即使刚刚他身败名裂， 即使从刚刚开始，他成为了臭名昭著的通缉犯， 他就好像是被剥开了外衣，赤裸裸的被放在所有人的面前接受唾弃，他也没有如此绝望过，可是这一刻， 他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无助而绝望。 狂风暴雨也吹不折的腰杆佝偻着...........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一幕幕， 他那天回家，忽然看见了朝思暮想的白洛，还有白洛怀里抱着的小人儿， 他第一次给小人儿擦屁屁，却弄得满身都是宝贝女儿的粑粑， 那院子外面，他的宝贝女儿坐在小凳子上面静静的看着街角......... 白洛，璇璇........ 良久， 夜叉忽然一个转头， 他愣了一下， 陈凡倒在后座上，是睡着了。 他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就像是一只流浪很久的老猫，充满萧瑟，孤寂........ 屏幕外面， 陈青璇看着这一幕，她也愣住了，她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这个蜷缩在后座上的男人， 脑海中开始回忆。 那一天， 两个老人来到了他们家里。 当母亲看见这两个老人的时候，她是诧异的，是惊慌的，她没有想到这两个老人会找到这里来。 而那两个老人则是目光和蔼的看着自己， 他告诉自己， 他们是她的外公外婆。 他们告诉她，他们是来接她和妈妈的， 妈妈不肯。 可是外公外婆还带来了其他人。 他们强制性的将妈妈带走。 她想要阻止，可是外公却是拿出手机，让她看见了很多东西，上面的一切都是关于那个男人的。 母亲总是说他是英雄，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他是所有人的耻辱！ 看着他做的一件件丧心病狂的事，她彻底绝望了，最终她同意和外公一起离开，并且拿了妈妈的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然后她将他给拉黑了！ 外公和他带来的人将东西收拾好，然后将房间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都扔进了垃圾桶， 照片， 衣服， 书籍等等，他们要将这个男人的所有一切痕迹全部都毁掉。 她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她的心很痛，可是如果能够让妈妈少受一点伤害，那也是值得的。 可是， 一旁的母亲却是哭了， 她跪在地上，无助的看着这一幕。 她悲痛的哀嚎：“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啊！！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而外公则是一脸悲痛而愤怒的看着母亲。 他声嘶力竭的大吼：“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多少年了，我们找了你多少年了？除了能电话联系你,我和你妈连你一面都见不到！ 我还一直想不通到底是我们老两口哪里对不起你，原来，原来是你怕我们看出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毒贩子，是一个人渣败类啊！！” “他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药能让你这么维护他这个人渣啊？”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家和他一刀两断，再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不不，你们不懂，你们不懂，我不走，我不走！！我走了他回来怎么办？他看不见我们，找不到我们，他怎么办？” 白洛疯狂的摇头， “不走，今天由不得你了！即使你恨我这老头一辈子，我今天也要将你带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几十年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女外孙们被这样一个人渣连累！” “我更不能让你们跟着他，有一天可能连命都没了！” 白城怒目圆瞪，一挥手其他人就上来拉白洛。 白洛却是疯狂的挣扎。 白妈在一旁直抹眼泪，看着白洛的样子，她的心尖尖就痛得厉害。 可是她一要开口， 却是被白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还想说什么？慈母多败儿，都是你从小惯的，要不是你，她能瞒着我们这么久？她能这么任性找到了这么一个败类人渣？” “要不是你，她敢一个人消失这么久，让我们找都找不到？” 白母本来还在伤心抹泪， 但是听见白城的话，她瞬间就不干了。 第240章 他就像是罪恶，被狠狠的钉在了耻辱柱上一样 她暂时忘记了难过， 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抬起顺手拧住了白城的耳朵。 白城连忙弯下腰，好让白母拧着不吃力。 “你这老东西！你说是老娘宠溺女儿？你可真的是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小时候我骂女儿一句，是谁在旁边急得像猴子一样跳上跳下的？ 我想要打她一巴掌，巴掌还没落到她身上，你都开始叫上了！ 你这女儿奴， 天天小棉袄小棉袄的把她当成手中宝宠着，现在你还反过来怪老娘，居然还敢说慈母多败儿？” 白城哈着腰，一脸的赔笑：“错了错了错了，夫人，我错了，这里这么多人，你给我留点面子！！” 白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城，这才松开了手。 松开手一转头看向白洛， 白母宛如变脸似的，脸上瞬间弥漫忧伤，眼中也浮现了晶莹， 她哽咽着看着白洛， “女儿啊，是你爹眼瞎，当初一开始没有看出陈凡的真面目，一开始都是我们错了，可是我们现在不能继续错下去了，继续跟着他，你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女儿啊，陈凡做的一切，你还没有看见吗？杀人放火吸毒贩毒，他无恶不作啊！” “女儿，当初他一无所有，我们没有嫌弃他， 因为我们觉得只要他是真的爱你，你也真的爱他，别说他一无所有，他就算是个废物，我们也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留恋的？” “女儿，和我们走吧！” “女儿，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不会告发他的！但是你必须离开他！” 白母看着白洛，心中一直都在揪痛。 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女儿， 却是就这么葬送在了陈凡这个人渣的手里，特别是看着白洛那惨白的脸，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不，不不不，我不走，妈，女儿不孝，这辈子女儿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不会离开的，即使是死我也要死在这里，我不能让他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他会疯掉的！” “爸，妈，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你们走吧！” 白洛一脸的悲痛。 白母拍着大腿，眼泪涌了出来。 “你这个死孩子，你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没有过你这个女儿？咳咳咳............啊！” 白母大声喊着，情绪一激动直接昏了过去。 “老伴！” “妈！” “外婆！” 顿时所有人都慌了，白城一把抱住白母，用手使劲掐白母的人中。 “你这个死孩子，你真的是要气死我和你妈你才甘心啊！好，好好好，你要守着他是吧？那我和你妈以后是死是活你就不要管了，我们这就去死，这就去死！！” 白城抱着白母一脸悲愤的朝着外面走去。 “爸，爸，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你们不要逼我啊！！”白洛哭了， “好，我回去，我回去，我回去！” 白洛绝望的大喊，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那天开始， 白洛和陈青璇，大宝和孙爱军都被接到了外婆家。 直到最后那几天， 外婆和外公忽然松口，放了白洛回去，而代价是白洛和他们断绝关系。 回忆戛然而止， 回想起记忆里的画面，再看着屏幕里那个痛苦的男人， 她感觉心脏已经快要炸开。 白洛要离开的时候，是痛苦的， 那么这个男人呢？ 在知道他们离开的时候，又是如何的痛苦？ 他本应该够绝望了， 在看见这条短信的时候，是不是像是一刀插在他的心窝窝里？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车辆已经来到了南云。 在车上， 车载广播里也在不断的播放关于陈凡的信息。 “陈不凡，年龄27，涉嫌杀人，贩毒吸毒，非法持有枪械，进行恐怖活动...........” 听着车载新闻， 陈凡的眼睛微微一暗， 夜叉连忙换了一个台。 很快， 车辆就到了边防关卡。 一个个警员十分严格的筛查着过往的车辆，看上面是不是有违禁品。 看着这些荷枪实弹穿着警服的人， 陈凡的眼中闪过一抹思念， 他怀念啊， 他怀念那些日子能够穿着警服光明正大的站在大夏的国土上的感觉，当初他也是这般站在大夏的国土上，飘扬的红旗下， 用手中的钢枪守护背后的祖国和人民， 可是现在， 他却是宛如过街老鼠，看见这些人就宛如老鼠遇见猫一样， 他目光躲躲闪闪， 宛如黑暗中的小丑一样， 再不敢堂堂正正的看向他的这些战友。 这一刻， 他的心里， 好痛。 他就像是罪恶，被狠狠的钉在了耻辱柱上一样。 屏幕外面， 欧阳钦等一众灰人看见这一幕，他们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当他们背上了叛徒的名号之后， 他们最懂得陈凡的这种感觉。 从守护祖国的战士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种巨大的转变，这种感觉，这种耻辱的感觉，有几个人能懂？ 看着陈凡低头躲躲闪闪的目光， 他们的心中忍不住一酸。 “唉！”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屏幕上， 几个缉毒警正在小声的交谈。 “这一次听说灰人部门一半的力量都出动了！” “对啊，那陈不凡应该是大夏近几十年来最恶劣的案件了！” “这次为了全国抓捕他，不仅仅是灰人部门，还有总局的大量队伍，精锐的武警特警都纷纷出动！” “最主要的力量还是那些灰人吧？毕竟缉毒警基本上人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他们则是在缉毒警中产生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是老灰人！” “是啊，这些老灰人虽然因为他们局长和大部分灰人的叛变遭受冷眼，但是他们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们随便一个人拿出来都能将新灰人虐个遍！” “我可是听说他们曾经的队伍里有一个各个方面都是第一的狠人，也不知道他在不在这次队伍里.........” “唉，我感觉应该是叛变了.......或者说是退役了..........不然他早就出山清理门户了！” “都别说话了，好好巡逻！” “..........” 第241章 他真的是服了陈凡这个老六了 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陈凡和夜叉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边境检查， 通过大夏边境之后，他们第一程就到了一个大夏和佤甸的交流市场。 他们的车辆稳稳的停在了街上， 当看见一辆大夏拍照的车辆停下来以后，不少人都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陈凡已下车，就感觉到后背微微一紧。 暗中不知道多少人已经盯上了他。 “六爷，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嗯！” 陈凡点头，两人朝着一个街上的小摊走去，走在路上，陈凡的目光不时的和街道上的行人或者商贩接触。 在接触到的瞬间，不管是行人还是商贩都会恶狠狠的瞪陈凡一样，他们瞪大眼睛，露出一副凶狠的样子，一只手握住了腰间匕首或者刀的把手。 可是陈凡却依然脸色平静，仿佛看不见这一切似的。 不过，如果这些人不长眼，他不介意送他们去地狱忏悔。 他的宽容，从来只留给大夏人。 “两位同胞，吃点什么？” 看见陈凡和夜叉走过来，一个说着流利大夏语的汉子脸上立即涌现憨厚的笑容，热气的迎了上来。 陈凡和夜叉却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走到了他边上的另外一个摊位上， “来一碗粉！” 陈凡坐在了一个小摊上，摊主是一个佤甸人，但是卖的却是大夏人爱吃的口味的粉。 夜叉也要了一碗粉， 看见这一幕，刚刚开口的大夏摊主脸色微微一沉。 很快，摊主就将两碗粉端了上来，陈凡和夜叉吃完之后付了钱，一共两百RMB。 贵得离谱， 吃完之后， 陈凡和夜叉上车离开， 几个小时候，丽农山脚前的小镇上，陈凡和夜叉和其他兄弟陆续的相遇。 很快， 十几个人全部都齐了，所有人都安全的通过了边境。 “出发！” 陈凡一挥手， 一众人立刻朝着丽农山进发，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队人马出现，带头的正是猜叔。 他看着陈凡等人消失的背影， 眼角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都给我追上去.......既然我们的六爷这么的好心要给我们打头阵，那我们也不能辜负六爷的一片好心对不对？” 说完，猜叔带着阿二等一众手下快速的朝陈凡等人追去。 可是在他们离开后又是不久，又有一批人到了此地。 “陈凡.......我来了，擦干你的脖子等着我，我一定会将你的脑袋割下来送给父亲当礼物。” 为首的人一脸的冰冷。 在他们离开后， 又是一队人马到了此地。 他们不做任何停留的就朝着立马追了过去。 陈凡的身后多了一批一批又一批的人马，可是这一切陈凡都不知道， 他带着夜叉等人快速的朝着丽农山而去。 很快， 他们已经攀爬扇了丽农山的山脚......... 在丽农山脚，也有着一些商贩和平民。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张红，气喘吁吁。 陈凡抬头看着丽农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夜莺，你在哪里？ 你怎么样了！ “嗯” 而就在这时候，陈凡却是猛的感觉到了精灵地址，亡魂大冒，死亡的威胁感宛如潮水一般的涌来将陈凡给包裹。 他下意识的朝着旁边一个翻滚！ 嘭！ 就在他翻身的瞬间，枪声响起，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弹孔。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丽农山山脚的商贩和平民吓得四处逃窜， 而在人群中，一道身影却是快速的朝着丽农山上而去。 陈凡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他毫不犹豫的就追了上去。 “六爷！” 夜叉等人喊了一声，夜立即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 猜叔带着自己的手下赶到，直接钻进了山里。 而此时， 在丽农山上，两道人影快速的奔跑， 前面的那道身影在奔跑间不断的转身射击，后面的陈凡只能降低速度，同时抬枪反击。 嘭嘭嘭！ 密集的枪声在丽农山上响起， 夜叉等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看着两人那飞快的速度，还有交手的过程，他们都忍不住露出赞叹的目光， 这两个人不管是身法还是速度，简直都非常变态， 他们后面追赶的人已经气喘吁吁了， 可是陈凡两人的速度却是没有一点降低。 感觉到累的不只是夜叉等人， 后面的猜叔已经开始让两个手下扶着他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更是大大的降低。 “他娘的，这是人吗？这他妈的就是畜牲，跑这么快，你们不累吗？” 猜叔忍不住骂骂咧咧，看着陈凡追着夜莺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中，他的心情就很不好了起来， 本来他还想靠放出陈凡的罪状，直接让陈凡在大夏身败名裂影响到陈凡，最好能够拖住陈凡， 他瞒着陈凡提前出发，可是没想到陈凡却是比他还先到了佤甸。 先到就算了， 他提前几天让自己的手下在丽农山包括丽农山周围撒下人手辛辛苦苦去找夜莺，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但是陈凡才刚刚到丽农山脚下， 夜莺居然就跳出来了主动袭击陈凡........ 跳出来袭击就算了， 他娘的， 你跑什么啊？你们跑什么啊？ 猜叔有点崩溃了， 先手全部都没有用，现在夜莺出现了，他却是崩溃的发现，他还跑不过夜莺和陈凡，明明看着功劳就在眼前， 可是却是因为跑步跑不过陈凡两人，就导致这样的功劳很可能与自己失之交臂， 他真的是服了陈凡这个老六了！ 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陈凡和夜莺快速朝着山上奔跑而去， 这一路的交手， 让陈凡狠狠的震惊了， 要知道， 夜莺可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在潜伏暴露了以后，他在察猜集团受尽了折磨，脑袋上更是被钻了一个洞， 逃回了大夏之后，被卖进了黑煤矿，最后又被卖到了医院当药人， 可以说，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他都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可是， 现在一交手下来， 陈就发现， 夜莺不管是体力，精神力，还是反侦察，伏击等方面都十分的让人震惊， 一次次的突破了陈凡的认知，让得他心生震撼。 可是， 也正是如此， 陈凡的心脏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第242章 他们就是兄弟，异父异母的兄弟 众所周知， 在人即将死亡的前夕，人会有一段时间容光焕发，神志忽然清醒或短暂的兴奋，身体的状态会有一个短暂的爆发期， 让得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甚至是比平时还要健康。 例如，昏迷多时的病人突然清醒，甚至与亲人进行简短的交谈； 食欲丧失、不吃不喝的人会突然想吃东西。 这些病情“减轻”的现象，是一种假象，给人一个错觉，误认为病人转危为安，而有经验的人一看便知，这是回光返照，是病人向亲人诀别的信号。 在这过程中，主要是肾上腺分泌的激素所致。肾上腺是一对非常重要的内分泌腺体，按结构分为皮质和髓质。 皮质分泌糖皮质激素和盐皮质激素。其中糖皮质激素主要用于“应急”， 它能通过抗炎症、抗毒素、抗休克、抗过敏等作用，迅速缓解症状，帮助病人度过危险期。 肾上腺髓质则分泌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它们皆能兴奋心脏、收缩血管、升高血压，因此能够挽救休克。 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在大脑皮质的控制下，迅速指示肾上腺皮质和髓质，分泌以上诸多激素，这就调动了全身的一切积极因素，使病人由昏迷转为清醒； 由不会说话转为能交谈数句，交待后事； 由不会进食转为要吃要喝，这些皆是在中枢神经指挥下的内分泌激素在起作用。 人的细胞内还有一种能够储能、供能的重要物质叫三磷酸腺苷ATP。 当人体遇到强烈刺激，如病菌侵犯、濒临死亡等严重情况时， ATP会迅速转化为二磷酸腺苷，同时释放出巨大能量，使机体各系统、各器官迅速获得强大动力，人就会突然表现出非凡的活力， 如神志突然清醒、四肢力量增强、食欲增加。 当然，这种靠一过性的力量支撑的活力只能是昙花一现， 因为ATP的能量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所以人在临终前出现的兴奋也会十分短暂。这就是“回光返照”。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道楷禅师》:“凡圣皆是梦言，佛及众生并为增语，到这里回光返照，撒手承当。” 现在夜莺忽然爆发出来的惊人的体力毫无疑问，是昙花一现，更是回光返照。 今天过后， 孙军， 灰人夜莺将会永远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陈凡，没有人知道。 陈凡的心底越发的不安和揪痛。 即使他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当这一天要到来的时候， 他还是这么的措手不及， 这么的无助和绝望。 就这样看着昔日的战友慢慢的在自己的面前消逝，这是一种何等痛苦的折磨啊！ 两道身影快速的在丽农山飞奔， 后面的夜叉和猜叔等人已经彻底的没有了踪影。 两人在深山中越跑越远。 终于， 近一个小时后， 那道身影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刚刚握住枪英勇的和陈凡对射的手已经无力的垂落。 脑袋上青色的头皮越发的狰狞， 甚至青色的血管宛如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从脑袋上蔓延，宛如恶鬼一般的恐怖。 一双眼眶深深的凹陷， 胸口露出的的皮包骨，身上的衣服披着，里面空空的。 看见陈凡， 他笑了， 露出了一口没有牙的红色牙床。 他的目光落在陈凡的身上，平静而祥和，完全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孤狼，你来了！” 陈凡艰难的点头，眼眶通红：“我来了！”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的嘴里艰难的挤出， 五天的时间啊，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他觉得自己经历的已经够多了，他已经不怕了。 可是这一刻， 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夜莺看着眼前的陈凡，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你这倔强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哭吧，想哭就哭吧，不要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哭出来，不要忍着了！” “哭吧，孤狼，至少现在你哭，我还能给你将眼泪擦干，至少，还有我听着你哭！” “以后啊，没有人看着你哭了，你哭出来，没有人关心你，给你擦干眼泪了！” “...........” “呜啊！！！” 听见夜莺的话， 陈凡再也忍不住，宛如一个孩子一般放声哭了出来，这里已经离得很远，其他人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这里只有他和夜莺， 他能放肆的哭出来了，眼泪疯狂的流下， 这场哭泣，他憋了太久了。 在这一刻眼泪让陈凡深深的再一次感到瓦解, 从此之后，所有的有关哭泣的回忆没让他好过， 这一次以后，眼泪都只会让他觉得麻木! 他一直在拼命的让自己尝试着多少种不同的眼泪，可是再也找不回今天哭泣的感觉。 或许， 这就是夜莺说的， 以后啊，没有人看着他哭了，他哭出来，没有人关心他，给他擦干眼泪了！ 良久， 夜莺才抬起脚步，朝着陈凡走去， 目光中满是祥和和温暖。 他伸出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当初的那一批灰人里面，陈凡的年龄是比较小的，而他则是最大的，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陈凡，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温文尔雅，可是眉心却是含着一股狠劲儿。 后来， 他们一起选择了缉毒专业，一起度过大学四年， 最后， 他们又在灰人训练营相遇。 大学四年加上灰人三年， 一共七年的时间， 他们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不，他们就是兄弟，异父异母的兄弟。 他曾经陪陈凡一起给陈凡的父母扫墓， 那时候， 是他伸手给陈凡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一刻， 他再次伸出手，轻轻擦拭掉陈凡的眼泪。 声音充满磁性，温柔而和蔼：“好了，哭够了吗?” “以后啊，我走了，可不许再哭鼻子了.........” “我走了，可不许太难过了.......” “你得为我开心，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这条烂命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也值了！” “而且啊，从大学开始就和你这臭小子在一起，七年时间啊，整整七年，我都在给你擦眼泪， 你也知道，我和局长一样最讨厌娘们唧唧的，现在啊，我终于能摆脱你这小子了，哈哈哈哈！！” 第243章 这条路太黑了，我有时候看不见光 “呜呜呜啊！” 听见夜莺的话，刚刚止住了泪水的陈凡再次忍不住呜咽失声。 心中的剧痛宛如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脏，悲怆弥漫心头。 屏幕外面，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满脸狼狈和狰狞，面容宛如魔鬼一般的夜莺， 却是用他生平最温和的语气安慰着陈凡， 轻轻的拭去陈凡的泪水， 他的面容比影视里面的鬼还要恐怖，可是现在，他的笑容， 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无数的观众不由的落泪。 “这应该是最后一个能够给陈凡温暖的战友了，以后，他将真正的踏入黑暗，孤身一人面对整个世界！” “以后就算是想哭，也不会再有人聆听，不再会有人给他擦干泪水了！” “夜莺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痛苦的话，其实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愿意给陈凡擦一辈子的眼泪？” “夜莺是在说：别了，我最亲爱的兄弟，我最挚爱的战友，我走了以后，不许再哭鼻子了！” “此时此刻啊，苍凉的丽农山在低头默哀，浑浊的洛河水在轻声呜咽！” “...........” 陈青璇呆呆的看着屏幕，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夜莺的面前哭得宛如一个小孩的陈凡， 她的心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从来没有想过， 陈凡居然会有这么脆弱而感性的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 陈青璇只感觉胸口压抑的难受，感觉呼吸不过来，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 直到现在， 她貌似知道了这个男人到底承受了什么，她的身躯都在颤抖着，忍不住转头看向那道她恨了十几年的面孔。 那个她视为耻辱的男人， 她的脑海里忍不住蹦出了一个念头，这样重感情的一个男人怎么会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在陈青璇产生这个念头的同时， 另外一边， 陈爱军已经泣不成声。 此时此地，他恐怕是最痛苦最悲哀的那个人了吧。 他的亲生父亲受尽折磨，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将他救出来的养父也身败名裂，宛如一个孩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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