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以后这小屋就交给你了.......” 陈青璇红着眼接了过来， 陈凡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吧，乘着还有世界，爸还想去看看爸的那些兄弟们.......” 陈凡上了车，然后车队朝着机场而去，不一会儿，一架飞机冲上云霄。 几个小时后， 飞机落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车队朝着佤甸边境而去。 很快， 车队到了一个小山村里，顺着小山村的山路，车队环绕而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没有了车路，所有人下车，继续攀爬。 良久，终于到了山顶。 当陈凡爬上山顶的时候，几道人影踉跄着跑了过来。然后踉跄着单膝跪地，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爷！” 第517章 小屋，大黄 看见昔日坤萨集团残存的几个成员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喊出爷这个字的时候， 陈凡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真的不是滋味。 经过记忆审判，他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眼前的这些曾经的手下早就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 他们曾经是毒贩，而他是灰人卧底，他们本应该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 可是， 他们在看见他的时候，依然跪下，喊他一声爷。 陈凡颤颤巍巍的上前，然后将几人都扶起来，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 “不，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是灰人，你是缉毒警，你是卧底陈凡，但是你也是大夏修罗，是坤萨六爷，是坤萨龙头，是我们的爷， 这不冲突，一点都不冲突！” 几个毒贩红着眼摇头， “我们效忠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份！” “其实，我们应该感谢您.......现在的这个生活，我们很喜欢，没有面粉，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勾心斗角........” “爷，自从跟了你，我们还是毒贩，可是我们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我们看不见光，因为我们就是黑暗，可是跟了您之后.......我们好像找到光了.....” “...........” 听着几个毒贩的话，陈凡红着眼点头，身后的陈青璇心中震动不已，同为缉毒警，他最为明白灰人和毒贩的关系是如何的尖锐，双方遭遇便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这些毒贩在知道陈凡的身份之后，却依然如此的忠诚， 陈凡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啊.......... 陈凡端详着几人， 只见得几人都穿着非常朴素而陈旧的衣服， 双手上满是粗糙的茧子，脚上穿着最廉价的解放鞋。 头发和胡子也有些杂乱不堪,整个人显得寒酸狼狈不已。 “你们..........你们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我给你们的钱呢？我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富裕的过一辈子了..........你们怎么过得这般.........” 陈凡说到后面，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几个毒贩目光有些躲闪， “爷........先进屋喝杯茶吧，这里风大.........” “对，爷，咱们先进屋！” “........” 几个毒贩上前扶着陈凡小心翼翼的朝着几栋小屋走去，这时候，陈凡才看见后面的小屋， 小屋的墙是用土坯砌起来的，土坯墙上，是用茅草盖的屋顶。 看到这里，陈凡的鼻子再次一酸，这些跟着他的人在坤萨集团的时候，不说天天住别墅开豪车，但是至少也是过得很潇洒， 可是，现在............ “爷........您别觉得我们可怜，这小屋的土坯，是乡下的村民们送我们的，这茅草是我们自己割的自己盖的屋顶，盖第一栋的是，我们还不会，得要村民们帮忙，但是从第二栋开始，我们就能自己动手了！” “您别看这又是土坯又是茅草的，山脚村里都是这样的屋子，看起来是有点寒酸，可是冬暖夏凉，住着可舒服勒.......” “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动手获得的，不寒碜.......” 看见陈凡红了眼睛，几个毒贩连忙开口， 陈凡点头， 小屋一共有六七栋。 在每个小屋的屋前还围着一个篱笆栅栏，栅栏旁边还盖着几个鸡舍和猪圈。 在几栋小屋面前，是一片开垦出来的荒地，上面种满了蔬菜和各种植物， “我们在这山上开垦几亩荒地，种些蔬菜，种些粮食，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个月前，村民们帮我们装了电线杆，我们还用您给我们的钱让人按了一个信号塔......... 现在不管是山顶还是山脚，大家都能联网了.........信息闭塞的村民和孩子们也都了解外面的世界了.....” 几个毒贩絮絮叨叨，脸上满是笑容。 走近小屋， “汪~~” 一声狗叫声响起， “汪汪汪~” “汪~” 立刻，其他几个院子里也传来狗吠声， “阿福，别叫........” 其中一个毒贩大声呵斥了一声，狗叫声立即消失。 走进院子，一条大黄狗摇臀晃脑的朝着毒贩跑来， 一个毒贩蹲下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爷........这是来福，是一年前山脚的村民家的狗生了小狗崽然后送给我们的，你别看它长得不咋地，但是守门看家是把好手， 忠心护主，又好养活，不像城里的富太太们养的宠物狗，一次感冒就要死要活。” 大黄仿佛听出来主人是在夸它，尾巴都要甩成螺旋桨。 而就在这时候，毒贩一把推开它，继续领着陈凡等人朝着里面走去， “哼唧~~” 经过猪圈的时候，听见外面声响的猪以为主人要来喂食，立即兴奋的哼唧起来， 陈凡凑过去一看，哟呵， 圈里两头大肥猪肥头大耳，石头凿出来的猪槽里被舔得一干二净，在圈的后面，是一堆猪粑粑堆着，堆着猪粑粑的墙角还有一个排水通道，每次打扫猪圈的时候这些猪粑粑都会顺着排水通道被排出去， 然后流到后面的粪坑里，经过发酵之后，来年就会成为最肥的农家肥，种出来的蔬菜粮食健康美味又纯天然， 听见狗吠猪叫声，一道身影朝外面走来， 这是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孩子，头发盘在头上的妇女，脸上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但是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身上的衣服已经褪色，但是却是十分的干净， “阿玲.........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我是他大哥！” 毒贩正想将爷这个字说出来，陈凡却是打断了毒贩， 第518章 杀猪饭 毒贩身体一抖，红着眼，咧开嘴憨笑：“对，这是我大哥！” “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阿玲，她娘家就在山脚下，一年前她嫁给了我就和我一直在山上生活！” 毒贩转头向陈凡介绍着，看向阿玲的眼中，一抹温柔闪过，“好，好好好！” 陈凡的通红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欣慰，心中的那抹酸涩也终于缓缓散去，看来，他们是过得还不错的， 至少，圆满了！ “大哥，还有几位客人，快屋头坐，外面冷！” 阿玲操着一口浓浓的地方口音，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被晒得黝黑的脸红扑扑的，皮肤有些干燥，但是却带着健康的红润， “这是我的儿子女儿，叫青璇和爱军，你们叫他们名字就可以了！” “青璇，爱军，叫婶子！” “婶子好！” 陈青璇和陈爱军立即甜甜的喊了一声， “哎，你们好你们好，快进屋头克！” “好！” 陈凡连忙笑着点头，然后带着陈青璇陈爱军跟着阿玲朝里面走去， “老詹，快打电话给村里，让大家上来，咱们今天杀猪，咱们今年提前吃杀猪饭！” “老余，让你婆娘她们都放下手里的活路来我家帮忙烧柴火做饭.........” 其中一个毒贩看向旁边几个毒贩开口， “好勒扈哥！” 另外一个毒贩露出笑容，老詹拿出电话给村里打去电话，叫做老余的毒贩则是将家里的婆娘，还有另外几户人家的妇女都叫了出来， 他们几人都已经结了婚，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好几个妇女，整个院子里开始热闹了起来，几个妇女一边拾捣着，一边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聊起龙门阵。 几个汉子在院子里的大炉子上搭了一笼火，不一会儿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响起，整个院子里也立刻变得温暖起来， 猪圈旁边的一个土灶也被点燃，土灶上的大铁锅里被装满了水。不一会儿就开始冒烟。 有的汉子将磨石摆好，开始磨刀霍霍， 很快， 杀猪刀已经被磨得发亮。 不一会儿，汽车轰鸣的声音响起。 几辆箱式小货车还有面包车出现，然后稳稳的停在了院子外面，一辆面包车打开，顿时十来个汉子从车里下来，另外几辆车，则是有老人孩子妇女。 当众人下车，然后看见院子外面停着的一辆辆红旗还有军绿色的军车，又看见院子外面站得笔挺的特殊部门的人员之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爸，你们来了，快快快，进屋........” 就在这时候，老扈从院子里迎了出来，朝着众人前面的老者热情的喊道。 “小扈........这.........这......” “爸，是我大哥来看我们了，这些都是保护他的人，别惊讶，咱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好！” 老扈的岳父点头，只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其他人也是有些紧张。 虽然门外的那些保镖没有没有什么动作，可是偶尔扫视过来的一个眼神就让得他们浑身汗毛竖立。 不过进入院子之后，众人就好多了 。 “爸.......热水早就开了，就等你们几个老师傅了来操刀了......” “你们准备一哈，大全，你找几个好手准备将猪从圈头赶出来.........” “其他各位婶子们，大姑娘小媳妇的麻烦大家帮忙拾捣些饭菜.....添添柴火.......” “各位爷爷奶奶还有孩子们，做屋头也行，围着炉灶烤火也可以！” 老扈井井有条的指挥着，做完这一切，老扈连忙朝屋里跑去， 屋里， 陈凡正和几个毒贩聊着天，陈青璇和陈爱军乖乖的坐在陈凡旁边。 期间一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走进来拿凳子拿碗的时候，她们的目光都会在陈凡的身上停留一下，然后不一会儿，许多大姑娘小媳妇的总是巧立名目朝屋里跑。 那眼神，恨不得要将陈凡吃了。 陈凡则是带着尴尬的笑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旁的陈青璇和陈爱军悄悄的捂着嘴巴，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 “爷......” 老扈走进来，眼中带着恭敬，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陈凡旁边的凳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 “我都说过了，以后别叫我爷，叫我大哥！”陈凡笑着摇头， “好的，大哥！” 老扈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嗷————”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一道尖锐的猪叫声响起， 老扈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爷.......你在这先坐一下，我出去帮忙先将猪放血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陈凡起身，和老扈几人一起走了出去， 看见和老扈几人走出来的陈凡，很多人顿时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爸，这就是我大哥.......” “大哥，这是我岳父，他也是山脚下的村长，这是二爷爷，这是大舅公，这是李校长......是山外支教以后留在村子里的唯一一个老师.........” “村长，二爷爷，大舅公，李校长........” 随着老扈的介绍，陈凡也是微笑着打着招呼， 看着陈凡没有一点架子的样子，村民们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很快，陈凡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1-2-3-~~嘿哟~~！” 就在这时候，几个汉子喊着号子将肥猪抬到了土灶旁边的台子上，将肥猪放倒侧躺在台子上， “嗷——” 可能是预感到自己即将遭受的命运，大肥猪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老扈的岳父左手提着钩子，右手拎着一柄明晃晃的尖刀。 嘴里叼着一个烟斗，叭叭叭的吸着旱烟。 “老少爷们儿们注意到，嫑站猪的前面，不然等一下着猪脚蹬到了可不好受得.......盐水准备好了不得？” 第519章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爸，盐水准备好了！” 阿玲端着一个不锈钢的瓷盆，瓷盆里装着不少盐水， 一个汉子伸手将不锈钢盆接过来， 老扈的岳父将一块干净的毛巾在猪脖子上擦拭干净，然后左手的钩子一下子勾住猪下巴，同时，右手的杀猪刀直接朝着猪脖子递进去。 “嗷——” 肥猪吃痛之下，哀嚎一声，立即疯狂的挣扎起来，可是身体被几个汉子死死按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老扈的岳父将尖刀抽出来，一股鲜血瞬间就飙了出来， “快快快，拿盆儿接到！” 老扈的岳父大喊，同时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拽住钩子。 端着瓷盆的汉子连忙将瓷盆伸过来，将飙出来的猪血接着， 随着猪的哀嚎声响起，猪血也有节奏的跟随着猪叫声飙出来。 不一会儿， 猪的声音慢慢变小，哀嚎声也没有了，汉子这才将猪血端开，旁边的一个妇女将猪血接过来朝着厨房端去， 接下来，有人找来一个楼梯横着放在土灶上的铁锅上，然后几个汉子喊着号子将大肥猪抬了到了楼梯上， 一个汉子连忙拿着钢制的水瓢将锅里沸腾的水舀起来浇在猪身上， 将半个身体浇遍了之后，汉子伸手扯了一下，扯下了一拽猪毛。 “可以了！” 他开口，两个汉子提着尖刀上来，横着刀身对着猪身就刮了起来，每一刀都将猪毛连带着薄薄的一层角质层刮掉，露出了白白的猪身。 刮完一面，然后翻过另外一面继续浇开水，继续刮， 刮完猪身，然后是猪脑袋，猪尾巴，猪脚脚......... 没有半个小时，大肥猪就焕然一新。 用冷水清洗了几遍， 几个汉子齐齐将肥猪抬到了一张实木桌子上， 老扈的岳父提着杀猪刀上前，轻轻在磨刀棍上左右荡了一下，提着猪脑袋直接转了一个圈，然后提着刀尖在猪脑袋上的关节处挑了几下，整个猪头就和猪身分离， 老扈的岳父再用刀尖在猪头上戳出一个洞，舀一勺水将上面的血迹清洗了一下，然后就递给旁边的一个汉子，汉子将手指扣进洞里，提着猪头就将猪头扔到了旁边的一块干净的布上。 接下来是开猪身， 尖刀顺着肚子划开，是四指厚的肥膘，看见这么厚的肥膘，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女婿，这么厚的肥膘，熬成油又够你们一家吃半年了，熬出来的油渣，吃面的时候放点，喝酒的时候炸点，那滋味，可美勒！” 老扈的岳父带着笑容看向老扈，女儿嫁给老扈，这日子是越过越美， 虽然老扈没有外出打工，可是小两口勤快，老扈不懒，每天都在地里劳作，阿玲除了带孩子，也将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 两人的小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好。 他们做父母的也宽心了。 老扈听见岳父的话，他转头看了一眼陈凡，脸上露出憨笑，眼中还带着一抹渴望，就好像是在学校里得了奖状之后渴望家长夸奖的样子。 陈凡露出笑容，伸出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老扈的肩膀。 “你小子.......不错.......” “嘿嘿嘿！” 老扈傻笑了起来，他又转头看向和一众妇女忙活的阿玲，眼中的光更亮了。 陈凡也跟着笑，笑着笑着，他的眼中满是羡慕， 如果可以选择..........他也愿意带着白洛择一偏偶之地，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可惜没有如果. 老扈的岳父做完这一切，剩下整理内脏就交给了年轻人们。 待杀好、刮干净毛的猪肉拿回家后，院子里的人便忙活开来了，洗菜、刷锅、切肉、做饭......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他大哥.......走，咱们去烤火去！” 老村长向陈凡招呼了一句，他不知道陈凡叫什么，就随着小辈，也就是老扈喊，陈凡露出笑容点点头，两人走过去，几个小孩站起来给几人让了位置， “谢谢小朋友！”陈凡伸手摸了一把身前的小孩子黑乎乎的脸，一点都不嫌弃， 小孩子小脸一红，转身扑进妈妈的怀里，黝黑而红扑扑的脸蛋不时的转过来悄悄的打量一眼城，那娇羞而纯洁的目光中对于这个好看而一头白发的人十分好奇。 几人坐到了大炉子旁。 炉子里的煤块烧得通红，刚刚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他大哥.......” “大爷，你叫我小凡吧！” 陈凡打断老村长， “好，那老东西就倚老卖老了！”老扈的岳父听着陈凡谦虚的话，他露出受用的表情。 “小凡啊，你今年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干什么工作啊？有媳妇儿了吗?” “你先别说，我猜猜啊，我女婿今年二十七.......你应该快三十了吧？” “大爷，我几年四十九了........” “四十五了啊，年纪不小了.........啥，你四十五？” 老村长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大爷........旁边这两我儿子和女儿，一个二十五六了，一个二十一二！” 陈凡带着微笑。 大爷愣了几秒钟，然后才幽幽开口：“那个......老弟啊，我就大你九岁.......要不你还说喊我大哥吧......” “不是吧？” 陈凡也愣住了， “咳咳，那个，我女儿才二十五.........我这人吧可能老得有点着急了......” 老村长咳嗽一声，也有些尴尬。 陈凡：“.........” “哪个.........大哥？” “哎！这听起来才得劲嘛！” 陈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老村长立即眉开眼笑。 “大哥.........” 而就在这时候，老扈也凑了过来，拉过一张凳子坐在陈凡旁边， “爸........” 他又转头喊了一声老村长。 陈凡：“.........” 老村长：“.........” 第520章 星星坠落了 不久两个妇女端着一个大锅放到了炉火上，然后又加了一些柴火，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锅里开始冒烟，然后一股猪肉的香味弥漫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的暗了下来， 小院里，几颗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芒，院子里，坐满了人， “开饭喽~~~” 就在这时候，一声吆喝声响起， 几个汉子搬来几张大桌子，一群孩子搬来凳子， “老弟，走，咱上桌！” 老村长招呼着，陈凡笑着点头，然后和一群汉子坐到了桌子旁边......... 所有人上桌，“杀猪饭”便开席了，受邀请而来的亲朋好友聚在院子里，熙熙攘攘渲染着这传承千百年来的老味道。 很快，菜就被端了上来， 扣肉，小炒肉、腌菜炒肉、排骨汤........ 还有新鲜下锅的猪血，吃起来细嫩润滑、入口即化，而且还极具营养价值。 虽然都是朴实无华的家常菜，但是却包含着浓浓的纯朴的味道。 最后端上来的是一盆白水煮猪肉片子， 红白相间的五花肉，看起来虽然肥腻，可是这种刚刚宰杀的白水煮猪肉轻轻蘸一点精心配置的辣椒水， 即使是不能吃肥肉的人也能嗦好几片。 陈凡不饿，他也不太喜欢吃肉，可是就着特制的辣椒蘸水，他硬生生吃了近半斤的水煮猪肉， 陈青璇和陈爱军则是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陈凡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很多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会去做平时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去做许多冒险而疯狂的事情，或者说他们自认为伟大而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因为他们的时间比黄金要贵重无数倍。 陈凡也一样， 二十几年的卧底生涯，换来了一副破烂的身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他的身体腐朽，残破，衰老不堪，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或许， 今天吃下去的这些美味的肉片还没有消化完，他就会苍然的离开这个世界，心脏停止跳动，意识湮灭。 可是， 陈青璇和陈爱军都没有人去劝阻陈凡， 对于陈凡而言， 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活，何尝不是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很快， 酒桌上， 男人们开始推杯换盏，划拳的声音震天响。 院子里充斥着孩子们的笑声，嬉戏声，妇女的聊天声，大黄汪汪的声音，猪圈里，猪叫声，鸡舍里的鸡叫声， 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祥和， 陈凡也喝了好几杯好客的村民们敬的酒，脸红扑扑的，在昏黄的灯光和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红润无比，他的眼中，深邃的眼睛在亮着， 那一头白发在黑暗中，时而变黑， 某一个， 昏黄的灯光，昔日的少年，回来了。 医护人员本来想要阻拦，因为现在陈凡的身体喝酒无异于喝毒药， 可是， 陈青璇和陈爱军拦住了他们，他们的眼中泪水夹杂着笑容。 他们说， 让他做所有想做的事情吧。 酒过三巡， 菜慢慢的都凉了， 天空中， 黑夜的幕布里，一颗颗璀璨的星星调皮的一闪一闪的，陈凡，陈爱军，陈青璇，还有不少村民都抬头看天， 钢铁城市里被雾霾遮蔽的天空从来无法看见如此璀璨的星空。 “乖乖........今天这星星咋怎么亮呢？” “对啊，我们生活几十年了，从来没有那一天的夜晚，星星会如此明显！” “.........” 村民们也有些惊讶， “爷爷.......快看，那颗星星好像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童声响起，众人顺着孩童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是他们无论如何看，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们摇摇头，笑骂：“小虎子，居然敢说谎了，你不怕你爷爷打你屁股啊！” 一众大人笑骂着， 只是在孩童的眼中，天空上，一颗耀眼的星星，宛如流星一般坠落，光芒快速的变暗，直至消失不见。 陈青璇和陈爱军仰着头，看向孩子指向的地方， 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他们也看见了， 哪里一刻璀璨的星星坠落，暗淡无光，然后永远的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最后一刻，它还在努力的发着光，照耀周边的黑夜。 陈凡依然笑着， 他仿佛预料到了什么， 他抬起筷子，夹起肥美的水煮白肉，大块大块的朝着嘴里塞， “老扈，再来一碗水煮白肉！” 陈凡转头， “好勒大哥！” 老扈兴奋的起身，端着盆亲自又去锅里舀了一大盆水煮白肉，陈凡伸出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 嘴里一个劲的说香。 看着陈凡吃得香的样子，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热情而纯朴的笑容。 陈凡端起酒杯，朝着老扈等几个毒贩。 “老扈，我敬你们！” “大哥，我们敬您！” 几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哥哥，还有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陈凡又倒了一杯酒，看向几桌的男女老少，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酒杯，大笑着和陈凡一饮而尽，嘴里喊着客人豪迈。 最后，陈凡又端起一杯，看向老扈几人的老婆。 “阿玲，我敬你们！” 正在收拾的阿玲几人连忙用围裙将手擦干净，短暂的局促之下，她们也是端起酒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老扈！” “大哥！” “换个碗，再舀一碗白肉” “是，大哥！” 老扈再次起身，然后拿出一个新盆，舀了一大盆水煮白肉，他端到了桌前，陈凡将碗接过来， 他的眼中变得柔和：“老扈，走，我们去看兄弟们！” 老扈身体一抖，眼睛瞬间红了，他点头：“好！” “爸，你们先吃着喝着，你替我招呼着，我们先出去办点事！” 老扈看向老村长，老村长愣了一下，旋即点头。 陈凡端着一大碗水煮白肉，陈青璇和陈爱军紧紧的跟在后面，他们伸出手搀扶着陈凡， 老扈几人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医护人员，还有特殊部门的人。 第521章 该走了 一路上，手电筒射出的光芒将黑暗灼烧出一个个窟窿， 大黄还有另外几只狗奔跑着，不断的发出叫声，给寂静的夜添加几分生气。 终于，半个多小时后， 手电筒的光照下，几座坟墓伫立在荒野中。 坟墓是用上好的石料堆砌，上面雕龙画栋，好不气派，在坟墓每一座坟墓前，都有一块水泥地，水泥地上有着有着纸钱燃烧的碎屑，有燃烧过的香烛。 还有一张水泥的八仙桌，八仙桌上还摆着一些水果饼干等祭品。 看见这一幕， 陈凡转头看向老扈几人，眼中更加的柔和：“你们几个，有心了！” 老扈几人咧嘴傻笑，挠挠后脑勺没有说话。 陈凡转头，端着水煮白肉，停在了几座坟墓面前， 上面依次写着，陈不凡之弟罗刹之墓。 陈不凡之弟黑熊之墓， 陈不凡之弟黑皇之墓。 陈凡看着这一块块墓碑上的字，整个人站在原地颤抖着，心脏急促的抽搐起来， 良久，他沙哑的声音响起：“罗刹，黑熊，黑皇，大哥来看你们了！！” “大哥来了，大哥给你们带来了水煮白肉” “这是咱们坤萨集团的人自己养的猪的肉，我记得老扈这小子以前是黑熊你小子手下，他们几个现在可出息了， 不但结婚了，有的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每天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家里什么都有，” “瞧瞧，咱们几个还不如这几个小子，你们跟着我混了几十年了，没成个家，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临了临了，因为我这个叛徒大哥葬送了性命.....” “大哥对不起你们....大哥欺骗了你们啊” “大哥现在被人们称为英雄，第一次听见，我的心里是欣慰，是一抹自豪，” “可是现在看见你们，我的心里升起一抹羞愧，我算哪门子英雄啊，我这所谓的英雄，就是靠着出卖你们，出卖我的兄弟们换来的.......我羞愧啊！” “来，兄弟们，吃肉！正宗水煮白肉，可香了，蘸着辣椒蘸水，这味道简直绝了，你们不知道，刚刚我吃了两碗！” “黑皇，你吃不了大夏的辣椒你就少蘸一点辣椒水，蘸个味就行了......吃完了记得用纸巾擦嘴，好歹你是坤萨集团的二爷，别特么的像小孩子一样用袖子擦嘴.........用女人的月匈也不行！” 陈凡想了想，想到黑皇这货色的奇葩操作，最后又加了一句， 黑熊：“......”呜呜呜，大哥，我怎么纯洁朴实憨厚，你居然不相信我，哭唧唧啊！ 黑熊一边哭着，一边将一个女鬼拉过来，低头，擦泪！ 陈凡蹲在几人的坟前说了很多话，说了很多很多心里话。 良久， 他才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一下，陈青璇和陈爱军连忙上前将他扶着。 “老了，不服老都不行了！” 陈凡苦笑着， 陈青璇和陈爱军则是低头擦泪。 老扈几人同样红着眼睛。 陈凡转头，看向老扈几人， “以后，二爷他们就交给你们几个了，每年的清明，记得给他们烧烧纸，扫扫墓，他们没有儿女，也没有亲人，别让他们变成孤魂野鬼，找不到家！” 老扈几人红着眼重重点头。 “爷......您放心吧！” “嗯” 陈凡点头，最后扫视了一眼三座坟墓，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回去吧......该走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平静，可是这平静之中却是有着无尽的悲凉。 该走了， 该走了， 真的该走了........ “青璇，爱军，扶着我！” 陈凡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度虚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两人扶着他。 陈爱军和陈青璇连忙加大了力气， 陈凡几乎是将自己的体重压在了两人的身上，然后一路往回走， 陈凡走回去的路上， 他的脑袋开始迷糊了，他看向道路的两旁，道路两旁忽然亮了起来，宛如一道道屏幕，他就像走在时光的长廊上， 在这些屏幕里， 他看见很多很多很多， 第一幅画面，他看见一个荒山野岭，地面上耸立一个个的小土堆，在小土堆的前面一块块木制的墓碑伫立，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新的小土堆面前，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孤零零的跪着，他的肩膀不断的耸动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而下，和鼻涕混合在一起， 画面一转，屏幕一片黑暗，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活着的时候选择站在黑暗中，去燃烧自己点亮光明，我不知道你们支撑你们下去的动力是什么， 但是，这一刻，我想接过你们曾经的坚守，成为你们！” 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充满了稚嫩，但是却异常的坚定， 第二幅画面，男孩站在了一个大学的门口，他抬头看向大门上大夏第一警察大学的时候，眼中终于闪烁出一抹闪亮的光芒， 画面一转，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女人， 流着泪，颤抖着无声的在说：“同志，原谅我！” “送你走的，是你的同志，有朝一日四海之内无毒品，我来接你回家！” 他手中的女人，扭曲的双手，突破了科学和身体学的极限，居然硬生生的抬起抓住陈凡的双臂， 她的嘴唇同样无声蠕动着， “同志........接下来交给你了.......我愧对国家，我没有完成国家的任.........任务...” 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的红润，她的脸上带着希冀，带着希望， 画面再转， 一个灰暗的音乐厅里，她仿佛就像是一个天使一般， 一身白色的长裙，那精美的面庞，优雅而高贵的气质宛如女王一般充满威仪，又宛如公主一般温柔， 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画面转， 她抱着玫瑰花鼓足勇气站在他的面前，当着她最好的朋友们的面，用最真挚，最热情，最狂放感情面对陈凡：“ 你给我听着，我爱你～～记好了啊!！” 画面转，她喝得烂醉找到了他，然后反手关上门， 接下来的一幅幅画面，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吴兵牺牲， 夜莺牺牲， 欧阳晨牺牲.......肥猪死亡，青鬼死亡， 陈强军牺牲，陈磐牺牲....黑熊死亡，罗刹死亡 他走马观花，宛如看客一般一一看过， 直到最后，他被绑在了审判席上.......然后吴家被连根拔起，画面戛然而止。 陈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迷糊的眼睛中满是嘲弄，这短暂的一生....... 路的两边，再次变成了黑暗，陈凡感觉好累啊，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挂在了陈青璇和陈爱军的身上，他好累，他好想睡觉，好好的睡一觉。 “小凡......” 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他抬起头， “妈........爸......” “弟弟.......” 在楚璇和陈强军的旁边，陈磐的身影出现了， “凡哥.......” 又是一道呼喊声响起，陈凡转头，那是白洛。 “爸爸.....” 白洛抱着两个大胖小子，两个大胖小子朝着陈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小凡.......” “小凡.........” 陈凡转头，他的身边，欧阳晨，欧阳钦，吴燕，吴兵，张权，山姜，姜山，肥猪，黑熊，黑皇，罗刹........... 无数人围着他，看着他，面带微笑。 “你们.........你们都来接我了.......” 陈凡泪眼模糊，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他闭上眼， “爸..........” “爸，你怎么了？” 陈青璇和陈爱军陡然尖叫起来，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爸怎么了？” 陈青璇慌乱的大喊，医务人员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不好，陈凡的生命体征都在快速下降...........” “医生，快，快救救我爸爸！求你了！” “陈小姐，你别急！” “晓晨，特效药呢？还有千年参片！” 带头的医务人员转头看向旁边的助手，助手连忙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打开，然后拿出一个盒子给他， 带头的医务人员将箱子打开，拿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小心的放到陈凡的嘴里，然后用水给陈凡服用了下去， 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块参片小心的放进陈凡的嘴里， 过了没有一会儿，陈凡惨白的脸再次浮现了一抹红润。 “同志，我们需要一架飞机，今天上来的时候我看过了，山下的小学操场可以当作临时停机场！” “好，我马上联系！” “好，再来几个人，先将陈凡抬回去，然后下山！” 医务人员的话落下，老扈几人连忙走了上来，将担架抬起来。 黑夜里，所有人的心都慌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系在陈凡的身上。 陈青璇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一直在告诉自己，就这样让陈凡去了吧，陈凡太累了，可是当陈凡要离开的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是这般的脆弱，无数次在心里模拟这一场景，可是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舍不得。 很快， 众人抬着陈凡回到院子外面， 听见外面吵杂的声音，院子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当看见担架上面一动不动的陈凡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爸，来不及和你们解释了，你和阿玲帮我照顾好大家，我要去照看我大哥！” “好！你去吧，家里有我和阿玲！” 老扈的岳父点头， 陈凡被带上车，然后车队快速的朝着山下而去。 老扈的岳父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老少爷们儿们，都跟着下去，没喝酒的后生开车，跟着我女婿他们，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 院子里的人立即应了一声，然后立即上车，没喝酒的几个年轻人开车，面包车和箱式小货车立即跟在了后面。 “村长爷爷...........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那个白头发的漂亮哥哥......” 忽热一个小女孩喊了一声， “就是那个叫什么审判的........” 众人听见小女孩的话，他们的身体忽然重重一抖， 村里穷，没有一台电视机。 可是他们这段时间也从其他村听说了关于陈凡事情， “难不成........这娃子，就是.........就是英雄陈凡？” 老村长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所有人听见老村长的话，所有人的脸上慢慢浮现起震撼。 而此时， 车队正在快速的朝着山下而去，很快，车队到了山脚，然后进入到了小学里。 “咳咳.....” 车上，一道咳嗽的声音响起，陈青璇等人身体一抖，低头看去， “爸！” 陈青璇带着哭声， “傻孩子，哭什么？” 陈凡抬起手轻轻的将陈青璇脸上的眼泪擦掉。 “以后我不在了，就没有人给你擦眼泪了，那你就要变成小花猫了......” “呜呜呜，爸！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陈青璇再也忍不住，瞬间放声大哭起来， “傻孩子，傻孩子！人哪有不死的啊！” 陈凡轻轻摇头， “孩子，我刚刚看见你爷爷奶奶了，还有你妈，你的两个弟弟，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我的兄弟们，我的战友们，他们都来了，他们都来接我了！” “........” “不不不，爸，你没事的，方叔他们已经打电话联系直升机了，飞机马上就来，然后拉您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陈青璇哭泣着， “傻孩子，先扶我起来，让我下去，在这盒子里，我喘不过气来.....” “好的爸！” 陈青璇和陈爱军立即将陈凡扶起来，然后下车，后面，老扈，医务人员，特殊部门的人围在他身边，一众村民跟在后面， 陈凡下车，他的眼睛微微亮。 “这是哪里？” “爸，这是村子里的小学！” 第522章 我想最后穿一次我的警服 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是用土坯做墙，用茅草做顶，而这所学校， 却是用红砖做墙，用水泥做顶， 操场宽敞，绿树成荫。 在操场中央，不锈钢的旗杆上，红色的旗子随风飘扬。 陈凡在陈青璇和陈爱军的搀扶下走进教室，教室里，都是崭新的水泥地板，还有一张张崭新的课桌。 就在这时候，小学的唯一老师兼校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感激。 “以前我们的学校，也是土坯做墙，茅草做顶，我刚来的时候，土墙已经裂开了好几条缝隙，茅草的屋顶一到下雨天就开始漏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间间教室开始倒塌，最后只剩下了一间教室也摇摇欲坠，一年级到三级的几十个学生凑到了一个班级里一起上课， 那时候，没有课桌，也没有凳子， 孩子们搬两块石头当作凳子，再在膝盖上放一块木板当作桌子， 外面的操场上，一片泥泞，旗杆是用几根长木棍用草绳子绑起来做成的，天气一恶劣，一吹风就会被吹倒。 我跑过很多次上面，申请了很多次补助，一直听说补助来了，却一直都没有看见补助， 我亲自上门好多次，却是连主要领导的面都没有见着， 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们说教育资源要朝城里倾斜，城里孩子多， 至于我的学校，一到三年级加起来连一百个人都没有，没必要浪费资源， 他们建议让这些孩子到城里的学校读书， 可是，从这里到山外，至少也有十几公里啊，你说，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七八岁，孩子们怎么到山外去读书？ 后来，是老扈他们几人到来，他们在山顶安家，我们村里人看他们孤苦伶仃，家里还刚刚有人去世， 所以村里全力帮助他们盖屋子，开垦荒地，帮助他们在山上安家………. 我们以为他们是其他更加贫苦的地区逃难来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后来忽然告诉我们，他们帮我们找到了一个公益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愿意给我们村里捐一座小学， 一年前，施工队进入村里，施工了一个月，然后盖好了这座崭新的小学， 他们都说，是公益基金会建的学校，可是我们都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钱，村里一直将他们都当成了恩人！” 说着校长转身看向陈凡身边的老扈几人，声音哽咽，眼中满是感激。 老扈几人红着脸，挠了挠头，想辩解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们只是转头看向陈凡， 陈凡惨白的脸上更加红润了，他同样红着眼睛。 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 他一开始疑惑，老扈几人明明身上加起来都有几十万美金，如果兑换成大夏币，那就是几百万。 有了这几百万，他们不说大富大贵，但是也足够他们富裕的过一生了。 可是， 为什么他们还会住在土坯垒的墙，茅草做屋顶的房子里，过着寒酸贫苦的生活。 原来， 他们的钱，都给小学建学校了，他们的钱，都奉献出去了。 真是讽刺啊， 小学校长跑了很多次上面，申请了很多次补助，可是一直听说补助来了，村里却是没见个影。 而他的这些曾经的兄弟们，坤萨集团的成员，臭名昭著的毒贩子， 却是将自己的钱都捐给了村里， 而他们自己则是住在茅草屋里，开垦着荒地谋生。 陈凡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 他的心中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这些，都是他的兄弟，这些都是他陈凡的兄弟啊。 他走上前，一一给了老扈几人一个拥抱。 他红着眼看着他们：“你们都是我的骄傲，我陈凡有你们这些兄弟，是我陈凡的福气！这…….是你们给我最大的惊喜……….即使我下一刻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我感觉，也没有遗憾了！” “爷……我们能够跟随您，才是我们的福气！” “对啊爷，如果没有您，我们就像是在粪坑里挣扎的蛆虫，只有跟随您，我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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