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危险。 坤萨半路就得知陈凡受伤，立即派来了一架直升机前来接陈凡几人。 到达的时候， 坤萨已经带着几个医生等待。 陈凡被送进了坤萨的别墅里面，还是原来的那个房间。 “老大，对不起，欧阳晨的尸体被抢走了！” 陈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坤萨一把按住了他。 “没事.........这件事不怪你，围点打援也很成功，这一次，不但清洗了很多势力，让得我们的地盘涨了不少， 而且，你们也将欧阳晨的那些死忠杀死了不少，以后我们的麻烦也少了许多，相比之下，一具区区欧阳晨的尸体，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次，你立下了大功！” 坤萨的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一旁的黑皇和猜叔看向陈凡的眼中也满是感激，要不是陈凡替他们遮掩，他们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们虽然身为坤萨集团的三号和五号人物。 可是， 整个坤萨集团真正的做主的人还是坤萨，要是坤萨发怒，他们都会很惨。 他们说好听点是坤萨的三爷和六爷， 可是，在坤萨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替坤萨打工的两条狗而已。 真正的算是人的，也就坤布一人。 黑皇还要好一点，手中还掌握着两千的军队，猜叔的手上除了几百毒贩，则是什么都没有，坤萨想要对付他，简直轻而易举。 在陈凡养伤的时候。 欧阳钦和胡晨将欧阳晨的遗体带回了大夏。 这一天， 整个大夏的天都灰蒙蒙的。 阴沉无比。 一座荒山上，小雨在稀疏的下着，路上泥泞一片。 几辆普通的帕萨特行驶而来。 然后停在了一片平地前。 一群人走了下来，穿着黑衣，手臂上缠着一块白布。 中间的一辆车车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走了下来，手中抱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面还有着一张黑白的照片。 抱着盒子的人正是欧阳钦。 欧阳钦一步步落下，每一步落下身体都在颤抖。 身后是胡晨等人，小雨很快将他们的头发打湿， 可是他们却是整整齐齐的跟在了欧阳钦的身后，雨水顺着他们的脸滑落，流到嘴里，是咸的。 所有人走得很慢。 直到走到了前方，一个四方的坑已经准备好，几个灰人提着铲子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欧阳钦上前。 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坑里。 然后站直身体。 “大夏缉毒总局局长，欧阳晨，灰人警号00001” “自1963年加入灰人，先后卧底三次，成功捣毁大小型毒贩集团二十余，击杀逮捕毒贩两百余人，共破获毒品近一千五百公斤， 立个人一等功两次，二等功五次，三等功十二次，集体一等功一次，集体二等功三次，集体三等功八次。” “2013年于佤邦大夏边境不幸牺牲，享年67岁.......” 欧阳钦声音颤抖着念出欧阳晨的悼念词，没有宽广干净的场地，没有鲜花和哀悼的人群。 只有一个长方形的长坑， 漫天的乌云夹杂着小雨。 随着欧阳钦的话落下， 现场响起了一阵阵压抑低沉的抽泣声。 这群铁打的汉子，死都不会流一滴眼泪的他们，此时却是红了眼睛。 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忍不住抽噎， 他们很坚强，可是这时候，他们的胸口却是波荡起伏，他们眼睛里，眼泪宛如泄洪的雨水流淌出来。 哀悼词念完。 欧阳钦轻轻的最后抚摸了一下怀中的盒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坑里。 他拿起铲子， 一铲土覆盖在了盒子上面。 “呜呜呜！” 欧阳钦瞪着通红的眼睛，拳头猛的捶打着胸口， 他感觉好痛， 心里好痛。 眼泪不停的掉落，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痛苦的声音，可是却是连喊都喊不出来。 嘴唇颤颤巍巍的颤动着， 终于， 他大哭出声：“爸爸！爸爸啊，妈妈当年走了，现在你也要走了..........爸爸.........” 几十岁的汉子，哭成一个孩子，从今以后，他再没有一个亲人，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喊爸爸！ 旁边的胡晨等人终于也是落泪。 强忍着难受，胡晨从欧阳钦的手中接过铲子，铲了几铲子土， 然后将铲子递给下一个人。 身后的灰人排着队， 一个一个的接过铲子，一铲子一铲子的土填进坑里，直到填平，然后垒起一个小包。 垒成土包之后，他们又将提前找来的石头堆砌在小包周围，这样，上面的泥土就不会被雨水吹走，不会被风刮走。 做完这一切， 胡晨将一块没有字的墓碑放在了土包前，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字，没有生平，没有出生年月， 有的只有最上面的那颗徒手刻上的五角星。 欧阳钦的眼神中满是呆滞，看着眼前的小土包。 他啪的站直，敬礼， “欧阳晨同志，走好！” 身后的胡晨等人齐齐站直，右手抬起，敬礼。 二十几人同时撕心裂肺的呐喊：“欧阳晨同志，走好！” 所有人抬起右手， 嘶吼声在荒山上传出去很远很远。 雨更大了， 他们的身后一片白茫茫。 从远处看去，他们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 轰隆隆！ 雷声震动，大雨倾盆，仿佛老天爷也在哭泣。 悲痛，沉重，仇恨，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的心中。 我们敬爱的欧阳晨同志，走好！ 第133章 梦 大雨越发的大了，仿佛是有人直接端着盆从天上倾下。 暴雨中， 一群人默默的站了很久，然后上车离开。 荒山中， 只留下了一个小土坟，还有一块无字的墓碑。 没有人知道， 这小土包里埋的是谁，没有人知道，这里倒下的是谁。 为了祖国的安全，他只能无名无姓的躺在那里。 是他们争分夺秒，和毒贩殊死搏斗捍卫一线。 是他们勇往直前，面对刀口和枪口毫不退缩。 是他们拿命在换我们大夏的未来。 他们用生命为烛，照亮公平正义之路。 他们以热血铸剑，维护一方和谐平安。 在我们和平和繁荣的背后，是他们们用生命守卫的执着 一位位英雄， 倒在禁毒的路上。 希望另一个世界没有毒品，没有什么伤害。 欧阳晨同志， 下辈子，别做灰人了。 ......... 时间很快过去， 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陈凡和猜叔回到了大夏。 因为本次陈凡立下的大功，坤萨又给了陈凡一千人的军队，同时大夏百分之五的地盘，陈凡将其中的百分之三分给了黑皇和猜叔， 自己独占百分之二。 可是即使只是百分之二，每年也会多好几亿的收入，刨除给集团上交的百分之七十，他一年也能多差不多七八千万的收入。 嘎吱！ 车辆在熟悉的地方停下，罗刹率先下车，给陈凡打开车门。 陈凡下车，重重的深呼吸一口祖国的空气。 这一次陪陈凡回来的是四鬼中的老大罗刹还有老四伥鬼。 而清迈府则是被陈凡交给了老二夜叉，青鬼则是辅助。 此时清迈府已经有了三千人的军队，这是很大的权力，陈凡虽然很信任四鬼，可是该有的防备也得有。 让罗刹一直掌控着清迈府，不好。 回来半个多月， 陈凡和猜叔将大夏百分之五市场份额全部都接受，梳理好其中的一切之后。 陈凡又成了甩手掌柜。 屏幕上面， 画面一转。 已经到了一个荒山之中，诺大的荒山上，寒风肆掠，在中间的平地中间，一个坟堆孤零零的伫立着。 坟堆很新，可是夹缝中已经开始有了野草冒头。 一个人影跌坐在坟堆旁边，旁边是一地的空酒瓶。 陈凡靠着墓碑，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天空。 身上沾染着泥土，一片狼藉。 拎起手中的酒瓶，仰头想要灌一口酒，可是倒了几下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砰！ 陈凡将手中的酒瓶朝远处丢去，砰的一声碎了一地。 他转头看向墓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 空洞的眼神中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看着这墓碑， 仿佛就好像看见了欧阳晨的脸一样， 可是， 当手抚摸上去，却是异常的冰冷。 他的双眼通红，周围肿胀了一圈。 “局长.........你说，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走这一条路啊？你为什么要当灰人啊？” “局长，你说.........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要让我亲手杀了你，你是我的局长，也是教官之一， 我的父亲曾经也是你的手下，我和他，都是你教出来的， 我的本事，我的一切，都是你手把手教的....... 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您就和我的父亲一样，在我的心中，早已经将你当成了我的亲人.....” “我的父亲，让我想要成为一名灰人，而你让我想要成为一名好的灰人，是你们，带我走上了这条路。” “可是局长，你告诉我，我现在怎么做啊？” “你当年义无反顾的成为了灰人，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走了，撒手直接不管了，我的档案被销毁了，我的兄弟们都以为我是叛徒，现在，谁还知道我是灰人？” “呜呜呜，这他妈的是人能干的是吗？” 陈凡的声音，悲凉而哀伤，在空旷的荒山上传出去很远， 陈凡靠着墓碑，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嘴里不断的呢喃。 “我该怎么做？” 这一刻， 陈凡的心中第一次迷茫。 呜~ 荒山上，寒风开始肆虐，下过雨后的山上，空气低的吓人。 陈凡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贴近墓碑，像一个小孩寻求母亲的怀抱一样，墓碑冰冷，却是让得陈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带着泪的微笑。 他闭上了眼，微微响起了鼾声。 这近一个多月以来，陈凡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睡着的陈凡身体间歇性的不断抽噎，即使睡着，痛苦依然在侵蚀他的心灵。 他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一开始，他跪在父亲的坟前，他大声的告诉父亲，他不想要成为他。 他后来努力学习，不顾同学老师的反对放弃了清北高校的橄榄枝，进入到了燕京警察大学。 在那里，他遇见了很多人， 他看见了孙磊，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脸上依然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好，我是孙磊，也是禁毒专业的，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 孙磊伸出手。 “你好，我叫陈凡........” 他看见了姜楚，这个有些自卑而又内向的小男孩，谁能够想象得到他选择了最危险的禁毒专业， 毕业后选择前往一线，在绝境中一人独自留下和敌人周旋，最终弹尽粮绝，被敌人活生生的虐杀而死， 他死前，拼命的将脑袋转向了东方，留下最后一句话：“继承父亲的遗志，姜楚做到了。” 他看见了张权，这个一门四警察，父子两忠烈的战士。 他看见了山姜， 这个漂亮，勇敢，英姿飒爽想要保护世界的女孩， 他还看见了那个等了山姜五年，因为喜欢山姜，想要保护山姜，所以连带着将世界一起保护了的男孩......... 一切的一切，仿若时光机器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静静的看着些画面，看着这些人。 他哭了， 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宛如濒临死亡的野兽，发出了陷入绝境的悲鸣。 他尽量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寻找到一点安慰， “陈凡！”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严厉而肃穆的声音传来， 是那么的熟悉， 那么的让陈凡梦牵魂绕。 同时，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他踏过雨水而来。 陈凡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不可置信的抬头。 当看见面前的身影的时候， 他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局长！” 第134章 死在你的手里，我没有遗憾 陈凡的前面，站着的赫然正是欧阳晨，是那个陈凡自己亲手将刀子递进了他胸膛里面的人。 他佝偻的身体又变得伟岸，肩膀宽阔而又厚实， 一头青丝下是一双宛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看上去就让人感觉目光的刺痛。 他就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山一般沉稳。 看见欧阳晨的瞬间， 陈凡再也坚持不住了， 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他艰难的爬过去，伸出双手抱住欧阳晨的双腿，哭得几乎要断过气去。 他将头紧紧的靠着欧阳晨的腿，冰冷而又坚硬。 可是他毫不在乎。 这一刻，他只想就这样抱住欧阳晨，不放开。 欧阳晨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轻轻的伸出手温柔抚摸着陈凡的头发， “呜呜啊！” 这一刻， 压抑了很久的陈凡终于爆发，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全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就好像在外面受到了委屈之后投入母亲怀抱里终于能放声大哭的孩子一样。 哭了许久， 陈凡哽咽着声音， “局长..........局长，我好想你啊，” “局长，我好难受，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局长，你没有死，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呜呜呜，局长........” 陈凡不断的抽噎着，越说只感觉越委屈，眼泪忍不住再次流出。 “陈凡......” 欧阳晨终于开口，脸上满是神圣和肃穆。 “局长........我在......” 陈凡抹了一把眼泪。 “灰人孤狼！” 欧阳晨忽然换了一副口吻，眼中充满威严，厉声道。 “到！” 陈凡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艰难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看向眼前的欧阳晨。 站得笔直。 “孤狼，你还记得你的使命吗？” “报告，记得，身穿藏蓝,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不忘过去,不惧未来,” 陈凡嘶哑着声音，声嘶力竭的大喊。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身份吗？” “报告，记得，灰人陈凡，灰人警号01568！” “那你告诉我，灰人第一条纪律是什么？” “报告，第一条纪律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陈凡大声喊，用尽了全部力气。 “那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吗？” “报告........” 陈凡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带着哭声。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局长..........” 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泪开始滑落， 局长，不要让我再去杀你了....... “能不能？” 欧阳晨忽然提高了声音，充满威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凡。 “报告..........我.......我..........我能！” 陈凡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着。 嘭！ 他无力的跪倒在欧阳晨的面前，大声的哭泣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要让他再经历一次。 欧阳晨沉默着。 良久， 他伸出手将陈凡扶起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伸出手掌，轻轻的将陈凡脸上的泪擦拭而去。 “真他娘的给老子丢人，老子最烦大男人淌马尿了......” “哭什么哭？老子只不过是一死而已........” “你不知道，死在你的手里，老子一点痛苦都没有，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 “与其被抓回去进行所谓的审判，或者是死在那些毒贩的手里，还是死在你手里最划算。” “......” 欧阳晨一边呵斥着陈凡，一边温柔的将其脸上的泪水擦去。 听着欧阳晨的话， 陈凡脸上的泪水却是越发的止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欧阳晨，在泪水的阻挡下，欧阳晨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孤狼，你是好样的！你.......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祖国失望。” “孤狼，血刃正式向你交接！” 欧阳晨退后一步， 身子挺直，然后右手抬起来，敬礼。 陈凡流着泪，唰的一下抬起手， 眼中满是无助和悲痛。 “报告.......孤狼接令.......” 陈凡含泪说出这四个字， 心中满是悲怆，大雨哗啦啦的下，轰隆隆，雷声炸裂， 从远处看去，宛如一条雷龙将黑暗撕裂， “局长......” 陈凡忽然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欧阳晨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他跑上前去，想要抓住欧阳晨。 可是， 双手却是直接从欧阳晨的身体中穿过， “局长，不要，不要，不要走！” 陈凡悲痛的大喊，他发现欧阳晨快速的离他远去，他想要追上去，可是怎么也追不上。 “小凡.......记住自己的使命.........不要自责，也不要愧疚，死在你的手里，我没有遗憾.....” 只留下一道飘渺的声音，欧阳晨已经不见了踪影。 “局长！局长！” 陈凡大喊，猛的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墓碑和坟墓，他愣了一下，旋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局长！” ........... 同一时刻，屏幕外， 无数人也是哭出了声音， 他们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他们心疼了。 只是身为灰人， 所以他们必须要记住他们的使命，因为是灰人，所以他们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在这个梦里， 两个灰人，两代灰人，完成了他们使命的交接， 欧阳晨将时代的火炬交到了陈凡的手中。 这份沉甸甸的担子狠狠的压在了陈凡的肩膀上， 欧阳晨倒下了， 陈凡接过担子，一步踏入黑暗。 “陈凡，不要哭，不要哭，看见你哭，我的心里也好难受啊！！” “亲手杀死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即使是在梦里，依然得不到安慰，即使是梦，他依然记得的是灰人的责任！” “看着陈凡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就好像被刀扎了一样，” “一代灰人的落幕，一代灰人的出现.........” 第135章 前几十年，我们的命交给国家，以后，我们的命给陈凡赎罪 “这是两个人的梦，这是两代人使命的交接！” “陈凡是伟大灰人，他们站在黑暗中，承受一切，他们仿佛不会累，不会痛，可是，他其实也是血肉之躯啊，” “是啊，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凡人，他有血有肉，可是，他却以凡人之躯，行神灵之事！” “灰人........灰人，这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陈凡.......别哭.........欧阳局长死在你的手里，是他最好的归宿。” “........” 屏幕外一个个观众已经泣不成声， 当看陈凡在梦中抱着欧阳晨的腿哭得好像一个孩子的时候，他们的心真的颤抖了。 角落里。 当欧阳晨和陈凡抬起右手敬礼的时候， 胡晨等人也是忍不住抬起了右手。 恭敬的敬礼。 看着这让人悲痛的场景，所有灰人的眼里都忍不住流下了泪。 他们转头看着记忆审判器里的那个痛苦抽搐的男人， 再看着屏幕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他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终究是冤枉了他！” “在他的心中，局长依然是他最尊重的人，局长在他心中亦师亦友。” “我们冤枉了他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当初哪怕我们能够听他一声解释，我们也不会伤害他这二十几年！” “局长死了，连我们这些兄弟也把他当做了叛徒，我们虽然也站在黑暗中，至少我们还有彼此，我们还能互相拉对方一把， 可是，陈凡却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黑暗，在他要陷入黑暗的时候，我们没有拉他一把，反而狠狠的在上面踩上了几脚！” “如果是我，我能像他一样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吗？” “陈凡选择了黑暗，不怪他，怪.........怪我们！” “高压之下，夹杂着绝望，被全世界背叛，这一切，都是他后来选择放弃的原因，光明排斥他，索性直接堕落黑暗，至少黑暗中，他不会受到伤害。” “.........” 胡晨等人喃喃自语，他们的心中对于陈凡早已经没有了仇恨，有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到了现在， 陈凡还是那个陈凡， 陈凡一直没有背叛他们，陈凡杀了欧阳晨是有着他的苦衷。 而他们， 却是硬生生的将叛徒的罪名给陈凡按了几十年。 几十年了， 一切， 也该结束了。 “陈凡，你为这个世界，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够多了，以前你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全世界都站在你的对立面，” “从今以后，我们这帮兄弟，站在你那面........不为别的，我们只是在赎罪。” 胡晨呢喃， “召集兄弟们............不管他们在哪里，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管他们先前接了什么任务.....” “现在，所有人，全部回来，我们..............劫法庭，救陈凡........” 胡晨的眼中一抹凶光闪烁。 “前几十年，我们的命交给了国家，以后，我们的命给陈凡赎罪！” “是！” 胡晨身边的人重重的点头， 他们重重的看了大屏幕上的陈凡一眼， 然后转身离去。 他们知道， 记忆审判器，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可是， 他们不能让陈凡继续这么遭受着记忆提取的折磨。 他们不管陈凡后来有没有叛变， 他们不管后来的陈凡到底是成为了魔鬼还是屠夫，他们只知道，是他们对不起陈凡。 是他们误会了陈凡几十年， 他们有罪。 前半辈子，他们给国家做的，够了。 从现在开始， 他们要开始赎罪，若陈凡安好，那便一切都好。 若陈凡真的死亡了， 那他们将会用他们的方法，给陈凡找回公道。 不管有没有证据， 那些故意污蔑，伤害陈凡的人都该死，比如m县新任一把手，比如吴家，还比如......... 去特么的的责任， 去特么的使命， 拼了这条烂命，也要给陈凡找一个公道，至于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此时的审判庭上， 陈青璇呆呆的看着屏幕中那道宛如孩童一般哭泣的身影， 她的眼中也忍不住泛红。 原来， 原来，他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原来，他也会如此悲痛的哭泣。 你到底承担了些什么啊? 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磨难啊？ 在他曾经的印象的中，陈凡面对他们的时候，眼中只有微笑， 带给她和母亲的只有笑容。 转过身去， 看见的只有坚硬的臂膀，那有力的身躯宛如一座山一般，只要有他在，仿佛天塌下来她们都不怕。 再到后来， 发生巨变，陈凡杀死母亲和弟弟。 接下来的每一次看见陈凡，陈凡都是那种凶恶的面目示人，每一次从电视上看见陈凡，都是大夏一场悲剧的发生。 他的好和坏，他的善和恶她都见过。 可是， 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陈凡这么脆弱的一幕。 她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将那哭泣的身影搂在怀里。 那两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也是呆呆的， 他们曾经和陈凡是同窗，是好友。 毕业之后，他们都各自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去为国效力。 他们中很多人陆续牺牲， 而他们则是存活了下来，直到现在身居高位。 对于陈凡， 这个曾经毕业了就没有消息的逃兵，他们的心中是鼻翼的，甚至是愤恨的。 直到后来在电视上看见陈凡的时候， 他们才知道陈凡居然成为了毒贩，成为了他们发誓都要消灭的敌人，那些年他们和陈凡说过的那些豪言壮语，仿佛都成为了笑话。 他们恨陈凡， 厌恶陈凡， 他们想要清理门户，可是却是更多的人折在了陈凡的手中。 到了现在， 大夏终于将陈凡抓住丢进记忆审判器里审判。 本该欢欣鼓舞的他们，却是从陈凡的记忆中得知，陈凡并不是逃兵，他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更加艰难的路。 第136章 我脏 陈凡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而且还是一条比普通缉毒警还要艰苦的路。 他们认为的陈凡离开了燕京警察大学之后， 自甘堕落， 甚至是连性格都发生了变化，踏入黑暗之中，成为了毒贩。 可是，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 ....... 良久， 陈凡起身， 踉踉跄跄的朝着山下而去。 轰隆隆！ 雷电炸响，将天空撕裂，倾盆大雨瞬间而至。 陈凡没有开车， 就这么一路踉踉跄跄的下山， 当他到了山下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了。 他浑身的酒气，身体晃晃悠悠，衣服上全是泥泞。 一路上的人看见他都离得远远的，在他远去之后指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 凌晨三四点钟。 m县的郊区，一个小院子外。 一个浑身狼狈，满是泥泞的身影出现， 嘭嘭嘭！ 他拍击着大门。 房间里面的白洛和陈青璇瞬间惊醒，脸色吓得惨白。 白洛起身， 走到厨房里那拿 了一把菜刀，身体微微颤抖着朝着大门而去。 “谁啊！” 白洛喊了一声。 “我.......是我.......” 大门外传来浑呼不清的声音，却是让得白洛身体一震。 她连忙将手中的菜刀放到一旁，然后打开门。 嘭！ 刚刚打开门，陈凡的身影就猛的向前一扑，跌倒在地上。 “陈凡！” 白洛惊呼一声，连忙将陈凡抱起来， 陈凡的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上，裤子上，头上，甚至是脸上满是泥泞。 一大股酒味窜入鼻翼。 “陈凡......” 白洛心疼的喊了一声，眼中饱含泪水。 他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的狼狈，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在外面遭受了很多的苦楚。 不然， 一向坚强的他绝对不会以如此狼狈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挺着大肚子，艰难的将陈凡拖回了房间里。 “妈妈！” 陈青璇从房间里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小手揉着眼睛。 “爸爸？” 忽然，陈青璇发现了白洛拖着的人影，她失声喊了一声。 连忙上前帮忙。 两母女将陈凡拖回了房间， “璇璇，去将浴缸放满热水！” “好的妈妈！” 陈青璇看了陈凡一眼，然后转身走去卫生间。 白洛不顾陈凡身上的泥泞，伸手解开陈凡衣服的扣子。 忽然， 陈凡忽然挣扎起来， 他浑身将白洛的手甩开，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死死的抱住自己。 他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无意识的抽泣道：“别碰我，脏，脏，我太脏了！” 白洛一愣， 旋即眼眶也红了起来， 她的声音颤抖着，变得非常温柔。 她宛如一个母亲一般，轻轻的抚摸着陈凡的脸庞。 “不脏，你不脏！” 白洛摇头。 “不，我脏，我脏，我的双手太脏了，我的手沾满了局长的血液！别碰我，别碰我.......” 陈凡没有醒来，但是反应非常的剧烈， 泪水， 从他闭着的眼睛里流淌而出。 他的手上沾染了吴兵的血液，又沾染了欧阳晨的血液，他脏，他脏。 白洛不小心被她推倒在地， 白洛挺着大肚子，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扎起来。 “妈妈！” 一声惊呼声传来，陈青璇连忙跑过来艰难的将白洛扶起来。 陈青璇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没有想到，自己思念了这么久的父亲，一去就是这么久的父亲， 居然会是以这么一种形象重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他没有像以前的那样，眼中饱含着对妈妈和自己的爱，反而是这般的狼狈，粗暴，而且还酗酒。 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酒鬼，刚刚他还那么用力的推妈妈。 陈青璇的眼睛红了。 她年纪很小， 她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现在的爸爸的样子，她不喜欢。 白洛被扶起来，再次走上前去， 白洛伸出手，一遍遍的抚摸着陈凡的头发。 一遍遍的说着， “乖，你不脏，你不脏！” 良久， 陈凡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只是不停的抽噎，仿佛在做噩梦一般，身体偶尔抽搐一下。 白洛将陈凡抱在怀里， 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嘴里发出像哄小孩子的声音。 她的身上，全沾染了陈凡身上的泥泞， 她马上就要临产了，经常恶心干呕，再加上陈凡身上的酒气，熏得白洛干呕了几下。 陈青璇默默的走到房间里，找出了陈凡的衣服。 她抱着衣服看着陈凡， 眼中除了心疼，还有一丝的失望。 “妈妈，这就是你说的英雄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璇璇不要爸爸当英雄，璇璇要以前的爸爸.......” “璇璇不要酒鬼爸爸，晓晨的酒鬼爸爸会打晓晨还会打晓晨妈妈，酒鬼爸爸不好，我不喜欢！” 陈青璇的眼中泛着泪光。 她看着自己的爸爸变成酒鬼，心里非常的失望，也非常的害怕。 她只想要自己以前的那个爸爸。 “璇璇，你要相信妈妈的话，爸爸是英雄！” “妈妈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是总有一天，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白洛转头，对陈青璇温柔的说道。 陈青璇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在陈凡的身上。 她的眼中， 第一次出现了莫名的情绪，那是讨厌。 ........... 此时的屏幕外。 陈青璇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脸上有些滚烫，还有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在她的印象中， 是第一次陈凡感到失望，她永远忘不了那个粗暴的拍打着大门，浑身泥泞肮脏，身上弥漫着酒气的男人出现， 她永远忘不了，他第一次用力的将妈妈推开。 她接受不了，她的爸爸居然变成了她最讨厌的酒鬼。 她的心里第一次埋下了讨厌的种子。 只是， 她现在才明白，她那时候讨厌的男人身上背负了多少，承受了多少。 那时候他明明是最狼狈，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的心里居然出现了讨厌的情绪。 虽然她还小， 可是， 她现在看到这一幕，一股浓浓的羞愧让她心都要碎了。 她还记得第二天她对陈凡的那副冷漠的样子， 她还记得陈凡脸上的错愕夹杂着一闪而过的痛苦。 “那时候，是我.........对不起你！” 陈青璇流下了泪。 第137章 这不是梦 这一晚， 白洛和陈青璇躺在陈凡的身边。 陈青璇没有再要求挨着陈凡睡。 白洛睡在中间，一只手被陈凡紧紧的抱住。她每一次不小心动弹一下，陈凡立即抱紧他的手， 用近乎哀求的语气。 “不要走，不要走，队长，求你，不要走！” 白洛不知道陈凡话中的队长是谁。 她只能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着陈凡，快天亮的时候，白洛才缓缓睡着。 这一夜， 陈凡说了很多次梦话，将白洛两人吵醒了很多次。 天很快亮了。 白洛小心翼翼的起床做早餐， 陈青璇洗漱之后，坐在床边，双眼看着熟睡中的陈凡。 忽然， 陈凡微微翻身，身上的被子滑落。 陈青璇猛的瞪大了眼睛， 差点被吓到。 “妈妈，妈妈！” 陈青璇惊慌失措的跑出去，不一会儿拉着白洛走了进来。 白洛顺着陈青璇指着的方向看去， 她的心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只见得在陈凡的露出来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还有一个个圆形的疤痕。 昨天晚上， 她一心都放在陈凡的身上，卫生间里的灯也比较昏暗， 她也没有太注意。 可是现在一眼看去，那些疤痕宛如一条条狰狞的蜈蚣攀附在陈凡的皮肤上面。 陈青璇已经被吓得脸都白了。 “妈妈，爸爸........爸爸这是怎么了？” “爸爸会不会变成坏人了？” 陈青璇的声音都在颤抖。 白洛连忙上前将被子给陈凡拉上，然后轻声安慰陈青璇：“璇璇.......爸爸不是坏人！” “可是，爸爸的身上为什么会这样，电视里面，只有坏人的身上才会这样！” “而且，昨天晚上爸爸还喝醉了，他还推你.......” 陈青璇看着白洛。 “璇璇，你一定要相信，爸爸真的不是坏人，不管电视里的坏人怎么样，可是爸爸就不是坏人！” “璇璇，你一定要记住，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妈妈知道，看见这些你会害怕，可是，爸爸一直都是你的爸爸，是爱你的爸爸，你要答应妈妈， 如果以后，你看见一些事情，一定不要光看表明，不要被表明迷惑了你的眼睛，即使是你亲眼看见的， 即使别人都是那样说的，但是除非你亲自去证实，否则，一定不能相信。” 白洛看着陈青璇，脸上满是肃然。 “我.........我知道了，妈妈！” 陈青璇低下头，可是她的心中还是害怕。 白洛看着陈青璇的样子，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唔！” 而就在这时候， 床上的陈凡捂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陈凡！” “爸爸！” 白洛两人连忙走上前去。 陈凡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然后他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 当看见眼前的白洛和陈青璇的时候。 他呆住。 良久，他反应过来，朝着白洛和陈青璇伸手。 白洛走上前抓住了陈凡的手。 陈凡轻轻的捏了一下，忽然露出了凄然的笑容：“梦里都这么真实.........” 他轻轻将白洛拉了过来， 然后坐起身，双手环抱陈青璇的腰肢。 脑袋枕在了白洛的大肚子上。 陈凡看着眼前的大肚子，脸上一抹幸福划过。 “没有想到，我的老二都这么大了，哎..........他（她）踹我了！” 陈凡忽然惊喜的哎了一声，再次将耳朵贴了上去， 他没有想到， 这个梦居然比上一个还要真实，这被踢的感觉太强烈了吧？ 陈凡美滋滋的抱着白洛，我的儿子（女儿）真有力气。 过了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躲在白洛身后的陈青璇。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口：“乖女儿~快过来，让爸爸抱抱，不然爸爸的梦就要醒了！” 陈青璇踏出一步， 然后又缩了回去，眼中带着一抹害怕的情绪看着陈凡。 陈凡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自嘲道：“果然是梦，不然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害怕我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白洛的大肚子。 浮现了一抹留恋。 然后闭上眼睛，朝后面一躺。 “还是快点醒来吧，现实里，我的宝贝女儿不会讨厌我的！” 陈凡闭上眼睛。 白洛听见陈凡的话，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温柔的喊了一声。 “陈凡，这不是梦！” 听见白洛的声音，陈凡再次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白洛和陈青璇， 他的眼中渐渐的弥漫起不可置信。 “白........白洛？璇璇？这.......这不是梦？” 陈凡失声。 “嗯，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白洛点头。 陈凡拍了一下脑袋，脑子仿佛重新在开机。 良久，他才相信了这一切。 “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三四点左右！” 白洛开口。 陈凡呆住了， 要知道，从荒山到这里，至少有着三十四公里，他难不成从荒山上迷迷糊糊的一直走，走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到了这里？ 他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在心里最悲痛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即使是没有意识，他还是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朝着这个方向， 朝着这有着他最爱的女儿和女人的方向而来。 因为这里， 是他唯一的能得到心灵上的慰藉的地方，是他唯一的心灵港湾。 全世界都站在了他的面前，可是，他的女人和女儿还站在他的身边。 欧阳晨死后， 这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的勇气所在。 回过神来之后， 陈凡的脸上渐渐的弥漫起欣喜。 他朝着白洛伸出手。 白洛走过去。 陈凡再次伸出手紧紧的抱着白洛。 他将脑袋枕在白洛的肚子上， 咚~ “呀，他又踢我了！” 陈凡感觉白洛的肚子里微微震动了一下，陈凡惊喜的抬起头看着白洛，露出了一抹傻笑。 他就说， 这不是梦，梦里哪里会这么真实？ 一只手抱着白洛， 陈凡转身，一只手伸向陈青璇， 陈凡的脸上满是思念和宠溺：“宝贝璇璇，到爸爸怀里来~” 第138章 爸爸不是坏人，不要抛弃爸爸 陈青璇却是朝着后面缩了一下， 陈凡的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 “宝贝璇璇，是爸爸呀，爸爸回来了，这不是梦，是真的！” 陈凡温声细语， 可是他身上没有遮住的满身疤痕却是让得陈青璇再次后退一步。 顺着陈青璇的目光， 他低头，然后看见了满身的伤痕。 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连忙拉过被子挡住身上的疤痕，这一刻，他慌张得宛如做错事的小孩。 欧阳晨说过， 伤疤是男人荣誉的勋章， 可是，他这一刻却只想要挡住这些伤疤。 将身上的伤疤全部挡住，他抬起头，强撑起一抹笑容。 “璇......璇，爸爸........” “爸爸，你是不是坏人？” 陈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青璇打断，陈凡抬起头看向陈青，当再次看见陈青璇眼中的害怕，甚至还有淡淡的讨厌的时候， 他慌了，心脏快速的跳动，宛如要炸裂了一般， 他感觉自己仿佛要呼吸不过来。 “璇璇，爸爸.........爸爸不是坏人，你不要害怕爸爸，不要讨厌爸爸！” 陈凡的语气带着哀求。 “可是......你每次离开就这么久，昨天你回来的时候，你还喝醉了，我讨厌酒鬼！” “还有，昨天妈妈扶你的时候，你推了妈妈，妈妈倒在地上差点起不来！” “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要现在的爸爸，我要以前的爸爸！” 陈青璇看着陈凡，一双大眼睛里面嵌着泪水和失望。 “璇璇，爸爸以后再也不喝酒，爸爸不喝酒了！” “昨天爸爸推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原谅爸爸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陈凡眼眶通红，就好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他的心里疯狂的恨自己，要是自己不喝酒， 要是自己没有喝醉， 自己就不会推倒白洛，就不会让陈青璇害怕， 陈凡此时很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够了！” 白洛忽然朝着陈青璇吼了一声。 “璇璇，妈妈是怎么和你说的？爸爸不可能是坏人，你怎么不会听话？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你爸爸！” 白洛看着陈青璇，眼中满是悲痛。 身为她的女儿， 怎么可以怀疑他？怎么可以污蔑他？怎么可以伤害他？ 还是在他最脆弱，最需要保护的时候。 她看见陈凡眼中的哀求还有自责的时候，她的心就揪痛。 他明明在外面已经受了足够多的苦的了， 他明明已经够狼狈了， 在外面他已经伤痕累累了，为什么到家里了，还要受到伤害？ 陈青璇被白洛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旋即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洛，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不敢相信， 妈妈居然吼她了？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妈妈就吼她！ 她的心中明明也难受，她明明只是想要爸爸不要变成酒鬼，不要变成坏人，她只是想要以前的那个爸爸。 她哪里错了？ “哇！” 陈青璇捂着脸哇的一声，转身就要朝外面跑去。 “璇璇！” 陈凡焦急的伸出手抓住陈青璇的衣服，脸上满是自责和痛苦。 “呜呜呜，我不要爸爸，不要爸爸！” 陈青璇挣扎开，哭着跑了出去。 轰隆隆！ 陈青璇的话，就好像晴天霹雳，在陈凡的心中炸响。 “我不要爸爸，不要爸爸！” 陈青璇的话， 一直在陈凡的脑子里面回响。 他的呼吸急促，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陈凡！” 看着陈凡脸色煞白，白洛焦急的喊了一声。 陈凡却是摆手，艰难的开口。 “不要管我，我没事，快去找璇璇，去找璇璇！” 白洛看了一眼陈凡，然后重重的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陈凡靠在床上，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他用尽全力撑起双手， 他也想要去追陈青璇和白洛， 嘭！ 可是他却直接砸在了地上，背部从床沿刮过，火辣辣的痛。 “呼！”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是溺水了一般， 他拼命的想要站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们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可是，陈凡拼尽全力，却是连站起来都困难仿佛瘫痪了一般。 他最后用双手慢慢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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