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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知道，只要她还活着一天陈凡就不会无家可归， 只要她还活着一天，陈凡就不是一个人，她就还能站在她的背后，共同去面对整个世界。 她曾经想过，如果陈凡是一个普通人该多好，甚至他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或者是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只要陈凡能好好活着就行， 可是那也只是她的想象，陈凡已经踏入黑暗了，他已经是英雄了， 她告诉他：“你是英雄，所以千万别低头，别堕落，即使站在黑暗里，你也依然在发着光.... 以前我活着，我当你的光，我用尽自己最温暖的胸怀去包容你，去温暖你，去照亮你，有我在，我会在你即将在黑暗中溺死的时候伸手拉你一把.....” “可是以后，我死了，不能发光了，你就只能做自己的光了，你必须如此，本该如此，也只能如此.......” “不过你放心我会咬牙坚持着，我会用力的呼吸着，哪怕只是多活一天，一分一秒，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墓地里，所有人都离开了，天空中依然下着小雨，孤零零的，空落落的满是萧瑟和孤寂。 从这一刻开始，陈凡的世界里永远的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儿，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只有那墓碑代表着她曾经来过这个世界里。 轰隆隆！ 狂风夹杂着雷电，下雨顷刻间变成倾盆大雨，所有人都离开了，天越发的阴沉。 这时候， 那道人影才敢从藏身之地走出来，然后朝着白洛的坟墓而去，他一次次的摔倒在泥泞的地上，可是他却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跌倒了就爬起来， 他那时候就像今天一样，蹲在白洛的墓碑前，她伸出手轻轻的在白洛的墓碑上抚摸着，那抹温柔就好像是在抚摸白洛的脸庞一样，手指轻轻的顺着白洛两个字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脸上，雨水，泪水，鼻涕混合着，那一刻，他是那么的狼狈。 噗通！ 他双腿跪在了地上，他跪着，伸出双手轻轻的将冰冷的墓碑搂入坏种，就好像以前一样，将白洛轻轻的抱在怀里， 他的眼中是无尽的悲哀和愧疚，还有无尽的不甘心， 他真的真的不甘心啊，人的一辈子这么长，可是他和白洛呆在一起的时间却是那么短， 他作为她的丈夫，本应该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他知道，她在闭上了眼睛的前一刻，她的心中依然是在期待，在渴望的吧，可是他却没有回来。 她的眼泪滴落，他强忍着呜咽声，内心宛如决堤了一般的，只剩下一片狼藉，爱情的沁园失去了他的主人，只剩下无尽的荒芜， 他强忍着痛苦，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墓碑。他没有像那天晚上那般癫狂，他怕吓着她，他怕她看见了担心，他知道的，她看见他哭，她也会难过。 他要将心中的悲哀藏起来，藏在最深的身体，他要擦干眼泪，他要让她知道，不要担心，他很好，至少他还活着！ 她站在他的背后毫无保留的将所有的温暖都给了他，她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他抱着她的墓碑， 将自己的脸贴在墓碑上的照片上，墓碑是冰冷的，他的心却是微微热了起来， “白洛，别怕......” “我来了.........” 他呢喃着，强制性的忍住声音的颤抖。 只是说完这两句话，他却再也一句话都说不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由大雨冲刷，任由泥土沾染。他瘫坐在墓碑前， 他抬头，迷茫的看着灰暗的天空,他能做的就是双手紧紧的抱着墓碑， “我..我....我再也没有家了！” 在一开始，有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后来，有白洛的地方就是家， 再后来，楚璇牺牲，陈强军也因为暗中的追杀不得不假死离开了大夏，那时候他的家没有了。 后来遇到了白洛，有了陈青璇，他又有了家， 现在，陈青璇恨他入骨，白洛牺牲，他再次家破人亡。 他缓缓的躺下，丝毫不顾及地上的泥水。躺在墓碑前， 他尽量的将自己蜷缩在墓碑的下面，笼罩在墓碑的阴暗中， 他疯狂的咳嗽着，胸口火辣辣的痛， 咳着咳着一丝猩红的鲜血忽然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就这么躺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从来没有睡好的他，躺在白洛的墓碑前，睡着了， 天空中，暴风雨缓缓停止，众星璀璨，月亮轻轻探出脑袋， 一丝微风吹拂， 空气中重新弥漫着温暖的气息，他睡着了，在梦中，他的她还活着， 半夜， 他缓缓醒来，周边一座座坟墓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幽幽白色的月光照耀，让人头皮发麻，周边是不知道什么种类的怪鸟不断的叫着，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 可是他却没有怕， 他低头看向墓碑上白洛的照片，那照片上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有她在这，这里就是家，他在自己家里，他不怕。 后来，他又转头看向其他坟墓，他不但没有害怕， 反而带着霸气而又警告的语气警告此地所有的死鬼， 各位，她是我老婆， 都别看她是一个女孩子就欺负她.........不然我就掘坟挖尸...... 说完， 他转头看向墓碑，就好像宠溺的拍着白洛的头，伸出手温柔的轻轻拍了一下墓碑， 他记得， 每次这样拍， 白洛总是会像一只小猫眯着眼睛，将头伸进他的手里，享受着他宠溺的抚摸。 他的语气中满是温柔， 第513章 独舞 陈凡走向所有人，一次次的将他们手中的玫瑰花抱到墓碑前，开始摆出一个大大的爱心的形状。 忙活了好几分钟，陈凡终于将爱心的形状摆完。 他重新回到白洛的墓碑前：“白洛，可以将手放开了~~~当当当当~~~看~~” “我将整个m县的玫瑰都买来了.......时间不够，不然，我要将全大夏的玫瑰都买来将这里全部铺满~~” “怎么样？这个惊喜，你喜欢吗？” 陈凡的眼中满是希冀和期待，他看着白洛的照片， 某一刻，白洛的照片仿佛笑得更加灿烂，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些玫瑰的” “我是孤狼，你是玫瑰” “我是孤独的野狼，你是我的玫瑰，” “.........” “.........” 陈凡自言自语，低下头的眼中满是通红。 陈青璇等人站在背后，看着陈凡低声呢喃，就好像是平常的丈夫和妻子唠叨一样，他没有哭，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他的一举一动中却都又弥漫着缉毒的哀伤， 他付出了许多东西，再也得不到， 曾经亲眼看见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怀里，却是无能为力。 他的眼睛中是带着希望的光，又带着死寂的荒芜，是这么的矛盾。 陈凡就那么坐在玫瑰花摆出来的爱心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墓碑白洛的照片。 呼~~~ 微风轻轻的吹拂着，仿佛是在回应陈凡， 陈凡睁开眼，眼眸中带着无法消散的哀伤，微风慢慢的变大，围绕着陈凡，轻轻的席卷着，玫瑰花的花瓣被卷起，以陈凡为中心，轻轻的旋转着， 陈凡的身体颤抖，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的将手伸到围绕着的风里，冰冷的风吹拂着他的手，花瓣不时的被他的手阻挡，或者是从他的手指缝里穿过， 在花瓣从他的手里穿过的时候， 他的眼眶通红，轻轻的抽噎着：“是你回来了吗？白洛.........” “是你回来了是不是？” “你来接我了是不是？” “..........” 呼~~~ 风吹拂着，发出的呼呼声，仿佛是在回应陈凡，风越来越大，将玫瑰花的花瓣卷起来，围绕着陈凡继续旋转，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这玄幻的一幕，整个方圆几百米都只是微风，可是这道风唯独席卷在陈凡的四周，将漫天的玫瑰花瓣席卷，包围着陈凡， 那漫天的花瓣在飞舞中，仿佛隐隐的勾勒出一个身穿红裙的人影， 目光中带着极致的温柔看着陈凡， “我就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陈凡笑着，哭着， 他闭上眼，轻轻的将手放到风里，任由玫瑰花瓣轻轻的从剐蹭着他的皮肤。 他的手轻轻虚握，就好像是握着一只纤芊细手一般。 无数人看着这一幕，几乎屏住了呼吸，悲伤在这一刻，不断的在所有人的心中弥漫，静静的看着伫立在玫瑰花瓣中的这个男人， 他带着极致温柔的笑意，绅士的伸出手，就好像是在和他最爱的女人相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的心中对于白洛的爱是如何的刻骨铭心，看着这一幕，他们仿佛已经要呼吸不过来。 就在所有人静静的看着陈凡的时候， 陈凡却是轻轻的睁开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轻轻退后两步，绅士的弯腰伸手：“我最爱的白洛女士........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呼~~~ 风轻轻的吹拂，仿佛是再回复陈凡， 陈凡的笑意更浓，他再次上前，轻轻的伸左手，虚搂着，右手轻轻抬高，仿佛在搭着谁的柔荑。 音乐忽然从所有人的心底响起，陈凡的身影动了，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 他转辗挪移着， 脚步有规律的在无声的节奏着落下，身影宛如燕子一般清灵，玫瑰花瓣围绕着他，从天飞舞落下，从远处看去是如此的唯美， 那鲜红的玫瑰，仿佛勾勒出一道虚幻的人影，人影的腰被陈凡搂着，一只手搭在陈凡的手上，她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 如风。 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 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所有人看着陈凡在玫瑰花瓣中翩翩起舞，他们都惊呆了。 他好似在独舞，又好似双人珠联璧合......... 天地间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只有陈凡在漫天花瓣中舞动的优雅的身影。 他兴许是许久没有跳了， 他兴许是身体太过于虚弱，脚步每一次落下都在微微颤抖，几次差点绊倒。 可是， 即使如此，这道在玫瑰花中舞蹈的身影，却是这般的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停了， 陈凡也停了下来，他气喘吁吁，漫天的玫瑰花瓣缓缓飘落，他的头上，他的衣服上，都落有花瓣。 他的眼中带着笑容，他轻轻的挥手：“白洛，等我.......” 等我！ 两人仿佛又做了一个约定，他看着缓缓飘落的玫瑰花瓣，就好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般，他再次和她约定，等他！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开，这一次，他们永远在一起。 这一次，他们都不是灰人。 他还是他的少年， 她还是他的白月光。 “白洛，我先走了，我去看看爸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不会等太久的，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食言........” 陈凡轻轻的在墓碑前蹲下，他将额头抵在墓碑上，冰冷的感觉从额头传来，却是让得他心中更加的温暖。 说完，他缓缓起身就要转身离去。 忽然，他好像记起了什么， 他又转身，看向白洛坟墓旁边的两个小坟墓。 “差点忘记你们俩了.......”陈凡扶额苦笑了一下， “大宝二宝，爸这么多年没在你们身边，你们听不听话？” “别以为我不在身边你们就能为所欲为了，很快，我就能看见你们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不听妈妈的话..........哼哼~” 陈凡哼了一声，带着宠溺的威胁， 他轻轻伸手摸着腰间的七匹狼........ 听见陈凡的话，站在陈凡身后正感动得眼睛都哭肿了的陈青璇还有陈爱军表情猛的僵住，他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由得暗暗为下面的两个小屁孩捏一把汗。 手不自觉的在皮带上摸了一下，陈凡着才将手放下来。 他转头，看着表情僵住的陈青璇和陈爱军，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了？” “没.......没事的爸！” “爸，没事！” “......” 陈青璇和陈爱军不约而同的摇头， “好吧，那我们走吧，我时间不多了，去看看局长！” 陈凡的话落下，陈青璇和陈爱军连忙上前扶着陈凡，陈凡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铺满鲜花花瓣的坟墓，他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果不出意外的，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汽车轰鸣声响起，车队缓缓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汽车朝着郊区走去，然后又爬上了山路。 最终，在荒野中停了下来。 荒野中，两座孤坟伫立着。 一座老坟，一座新坟。 老坟葬着欧阳晨，新坟葬着欧阳钦。 两代人，两父子，都倒在了驱散黑暗的路上。 陈凡走到两座孤坟面前，轻轻的蹲下， “局长........我来看你了.......原谅我，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来看你........” “局长，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们成功了，我们的使命完成了，黑三角的所有毒贩势力都已经被铲平，接下来的数十年，大夏都会因此而和平，不再遭受面粉的侵害， 还有隐藏在祖国的内贼也已经被抓了出来..........迎接他们的将是祖国的审判.........你可以瞑目了......” “只可惜你为了大夏付出了几十年，临了，临了，几十年清誉瞬间葬送，还背上了一个卖国贼的骂名，” 陈凡蹲在欧阳晨的坟前，絮絮叨叨，双眼通红。 他的脑海中，还记得当初欧阳晨第一次被追杀和他见面又离开之时，欧阳晨和他背对背隐入了黑暗， 在隐入黑暗的那一刻陈凡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将目光投进了黑暗中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 视线贪婪的在欧阳晨的背影上留恋， 他知道这次分别就是诀别， 下次见面， 他见到的只能是欧阳晨的尸体，身为灰人曾经的负责人现在被污蔑成叛徒，半个多世纪的为了这个国家的付出，最后却成了叛徒， 欧阳晨是不会善罢甘休，或者说他将会用自己的命去发挥余热， 实现最后的价值， 他要将自己的骨头敲碎，他要将自己的躯体捣烂，然后榨出最后一滴沸腾的鲜血浇染在红旗之上， 等到他的骨头都风化了他的意志却不灭。 他曾经问欧阳晨：局长，你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欧阳晨的话断断续续从风中传来： 也许我将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会理解,你是否会明白， 也许有一天我倒下,倒下后将不能再站起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请你不要流泪，也不要悲哀， 你会看见，祖国的红旗上，有我用血染上的风采.......... 其实那时候，欧阳晨的心中已经有了死志，他已经做好了用自己的生命为祖国的红旗再添血色，再添风采。 他的脑海里想到了最后一次和欧阳晨的见面，欧阳晨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更是宛如缩小了一圈， 身上的肌肉全部都萎缩了一般紧紧贴在骨头上，上面只包着一层皮。 就好像骷髅一样，皮肤上的血管甚至清晰可见，显得格外的吓人，胸前的肋骨轻轻因为心脏而跳动。 那时候他才知道欧阳晨居然是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他曾经见过不少被癌症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病人。 到了癌症晚期，其实就相当于是被宣布了死刑。 而这个瘦小的老头居然拖着病痛的折磨从大夏辗转流亡到了佤邦。 那段时间陈凡不知道欧阳晨是如何度过的， 但是陈凡知道欧阳晨需要一边躲避祖国的追捕一边还要和病魔作斗争， 他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头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不敢想象这个瘦小的老头宛如丧家之犬，狼狈逃离，躲避追捕， 他不敢想象他病痛之时，是躺在哪个偏僻的角落咬牙无力的哀嚎....... 他看着坏种欧阳晨瘦小的身体，脑海中浮现了四个字:英雄迟暮。 他想起了三国之中的关羽，当年威震华夏的武圣在四面围堵，也终究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最终倒在了雪地中。 他那撕风如龙的赤兔坐骑已不再神骏；青龙偃月依旧锋芒， 只是他的老迈的双臂却再也挥舞不动。 曾经汜水关下的美酒，白马延津的闯阵，千里单骑的行程，一切都只存在于梦中。 在诀别之时，陈凡看着欧阳晨的背影，颤颤巍巍双手抱拳重重一拜。 第一拜 ，春风得意遇知音 ，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 第二拜 ，报国安邦志慷慨 ，建功立业展雄才 。 这三拜 ，忠肝义胆，天地日月壮情怀， 第四拜 ，生死不改，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Ps:今天很累，就一章了，缺的明天补回来~~ 本书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关于有些读者大大希望我写一些番外，我会考虑的~~ 同样，我也会好好构思一下结尾，可能会是两个结尾，还是很有压力的，毕竟书友圈的读者这么厉害，一个个结尾都写得很好， 要是大鱼写得差强人意，就辜负大家了~ 最后，大家有免费的花花和金币的话~动动小手指送给大鱼吧~别忘了五星好评哈~ 第514章 英雄，是一个悲壮的词 陈凡四拜拜完，欧阳晨大步大步虎虎生风坚定而有力的朝着山上而去。 他再次背对着陈凡，毅然决然的朝着前方而去，即使前方深渊万丈， 只留下他豪迈而决然的声音， “断头今日意如何？ 创业艰难百战多。 此去泉台招旧部， 旌旗十万斩阎罗.................” 最后的结果是注定了的，他死在了陈凡的手中， 为了祖国的安全他只能无名无姓的躺在那里。 是他们争分夺秒和毒贩殊死搏斗捍卫一线。 是他们勇往直前面对刀口和枪口毫不退缩。 是他们拿命在换我们大夏的未来。 他们用生命为烛照亮公平正义之路。 他们以热血铸剑维护一方和谐平安。一位位英雄，倒在禁毒的路上。 在我们和平和繁荣的背后是他们们用生命守卫的执着 陈凡絮絮叨叨： “当初你告诉我，你进入灰人部门的时候，也是像我以前一样年轻，而现在，二十多年过去，我也老了.........满头白发......” 欧阳晨在他的心里，地位一点也不比陈强军低多少，在母亲楚璇牺牲，在陈强军为了躲避追杀假死进入黑三角之后，陈凡一个人走了许多路。 直到到了大学，成为灰人之后，欧阳晨对他的照顾甚至不亚于对欧阳钦的照顾。 在欧阳晨的心里，陈凡和欧阳钦一样，都是他的孩子。 欧阳晨是陈凡的局长，也是陈凡的教官之一，更是陈凡人生路上的引导者。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想为了不牵连白洛和陈青璇，想要通过假死暂时离开两人。 欧阳晨知道之后，毫不犹豫的呵斥了他。 他告诉陈凡，你给我记住了，身为灰人，这辈子你不欠这个世界， 甚至你也不欠这个国家的，你最欠的就是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 他说，灰人本应该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是不配招惹感情的，可是只要是招惹了，那就必须要负责，担当起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 有时候你做的事是对的，但是你不能因为要做的事让别人付出代价，特别是让在意你的人，爱你的人付出代价！ 不然即使你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也看不起你，因为，你的这些荣誉和功勋，其实都沾染你的妻儿的血和泪....... “局长...........” 陈凡哽咽，他轻轻抚摸着欧阳晨的墓碑，想到了那天，他倒在欧阳晨的坟墓前，悲哀的哭泣着， 他问欧阳晨，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走这一条路啊？你为什么要当灰人啊？ 你为什么要让我杀了你........要让我亲手杀了你，你是我的局长也是教官之一， 我的父亲曾经也是你的手下，我和他都是你教出来的， 我的本事我的一切，都是你手把手教的....... 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您就和我的父亲一样，在我的心中早已经将你当成了我的亲人..... 我的父亲让我想要成为一名灰人，而你让我想要成为一名好的灰人，是你们带我走上了这条路。 可是局长你告诉我，我现在怎么做啊？ 你当年义无反顾的成为了灰人，你现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走了，撒手直接不管了，我的档案都被销毁了，我的兄弟们都以为我是叛徒，现在谁还知道我是灰人？ 这他妈的是人能干的是吗？ 最后，他在欧阳晨的坟前睡着，然后他在梦中看见了欧阳晨。 当在梦中看见欧阳晨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瞬间就崩溃了。 陈凡再也坚持不住了，只感觉眼前瞬间模糊一片， 他艰难的朝着欧阳晨爬过去，然后伸出双手抱住欧阳晨的双腿哭得几乎要断过气去。 他将头紧紧的靠着欧阳晨的腿，欧阳晨的身上冰冷而又坚硬。 但他毫不在乎。 这一刻他只想就这样抱住欧阳晨，不管怎么样都不不放开。 欧阳晨没有说话，他轻轻只是弯下腰，然后轻轻的伸出手温柔抚摸着陈凡的头发， “呜” 那一刻， 压抑的很久终于爆发，陈凡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全部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就好像在外面受到了委屈之后投入母亲怀抱里终于能放声大哭的孩子一样肆意的哭着。 局长..........我好想你啊， 局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局长，你没有死可是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局长........ 陈凡不断的抽噎着，那一刻他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欧阳晨看着陈凡，眼中满是温柔，然后渐渐变得肃然， 肃穆的声音响起： “孤狼！” “到！” “你是灰人，你是老子亲自培养出来的灰人！听从我的命令是你的天职！” “现在是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是祖国考验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欧阳晨须发皆张对着陈凡。 陈凡流着泪看着欧阳晨， 声嘶力竭的低声喊道：“能！” 他站得笔直。 欧阳晨肃穆的声音继续响起：孤狼，你现在还记得你的使命吗？” “报告局长，孤狼记得，身穿藏蓝,为万家灯火，负重前行,不忘过去不惧未来,” 陈凡嘶哑着声音大喊。 “你会不会忘记你的身份” “报告，永远不会忘记，灰人陈凡，代号孤狼，灰人警号01568！” “那你现在告诉我，灰人的第一条纪律是什么？” “报告，灰人的第一条纪律是一切行动听上级指令,只有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陈凡用尽了全部力气大声喊，。 “那你告诉我，你能不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报告........” 那一刻，陈凡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他带着哭腔，他知道欧阳晨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想再经历一遍亲手杀死自己战友的折磨。 “局长..........” 那一刻，陈凡的声音带着哀求，只要不让他杀死欧阳晨，这一刻，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不要让我再去杀你了局长....... 看见陈凡眼中的哀求，欧阳晨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可是他还是提高了声音，用充满威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凡。 再次大吼着问道：“能不能？” “报告..........我...我能！” 陈凡咬牙，话刚刚说出口的瞬间，整个人嘭的一声无力的跪倒在欧阳晨的面前，他大声的哭泣着。 他一遍遍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欧阳晨还要让他再经历一次。 欧阳晨同样红着眼， 良久他才伸出手将陈凡扶起来， 他抹了一下眼睛，伸出手轻轻的将陈凡脸上的泪擦拭而去。 “老子最烦大男人淌马尿了，真他娘的给老子丢人，.....” “老子只不过是一死而已你他娘哭什么哭？........” “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死在你的手里老子一点痛苦都没有，” “与其死在那些毒贩的手里或者被抓回去进行所谓的审判是，还是死在你手里最划算。” 欧阳晨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将其脸上的泪水擦去。 可是听见欧阳晨的话，陈凡的心中却是更加的悲痛，他脸上的泪水却是越发的止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欧阳晨，在泪水的阻挡下欧阳晨的脸变得模糊起来。 陈凡，你是好样的！ 你.......没有让我失望，没有让祖国失望。 “灰人陈凡，代号孤狼，灰人欧阳晨，代号血刃正式向你交接！” 欧阳晨身子挺直，退后一步， 然后右手抬起来敬礼。 陈凡连忙擦干眼泪，同时唰的一下抬起手， 即使眼中满是无助和悲痛。他还是含泪说出这四个字， “报告.......灰人陈凡，代号孤狼接令.......” 凄凉的话音落下，陈凡的心中满是悲怆， 天空中大雨哗啦啦的下，轰隆隆的雷声炸裂， 从远处看去，天空中蓝色的雷霆宛如一条雷龙将黑暗撕裂， 他的心里很痛，他已经快要崩溃， 可是他是灰人啊， 就是因为他是灰人，所以他必须要记住他们的使命， 因为是他是灰人，所以他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就要承担别人所不能。 在这个不是梦的梦里， 陈凡和欧阳晨两个灰人，两代灰人，在这一刻完成了他们使命的交接， 欧阳晨将灰人使命的火炬交到了陈凡的手中。 陈凡接过火炬，从这之后这份沉甸甸的担子狠狠的压在了陈凡的肩膀上， 欧阳晨，终究是倒下了， 一代灰人的代表倒下，代表着一代灰人的落幕。 而陈凡接过担子，代表着年轻一代的灰人接过使命，然后一步踏入黑暗。 亲手杀死了自己最敬爱的人，即使是在梦里，依然得不到安慰， 即使是梦，他依然记得的是灰人的责任！ 一代灰人的落幕，一代灰人的出现......... 这是传承啊！ 无数人看着坐在欧阳晨墓前的陈凡，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凡这一刻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英雄，可是他们却都没有看见成为英雄需要付出多少。 他被误会了几十年，自己的父亲，哥哥，局长，战友们都死了， 他们本应该死在荣耀的光辉里，接受万人敬仰，可是他们却是被人当成了几十年的叛徒，黑不容，白不纳。 他们是徘徊于黑白之间禁区里的灰人。 即使今天， 记忆审判器给了陈凡迟来的清白，可是，迟来的清白，真的是清白吗？ 这清白， 就能让无数因此而死亡的人活过来吗？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这个男人已经千疮百孔，所有人的心里都心酸到了极致。 “局长，我真想你啊.......” “其实有时候，我是怨你的，你撒手拍拍屁股就走，留我一个人面对一切......” “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不知道，我很害怕........” “当初说好了，让我放心踏入黑暗，你会在我要溺死的时候伸手拉我一把，可是你却是将我丢在了黑暗的深渊里，就这么去了。” “局长，今天我见到我最爱的女人了........过两天，她就会来接我了.......到时候，我要和她办一个漂漂亮亮的婚礼， 然后请你来当主婚人，好不好？” “局长，下辈子，我不想当灰人了，” “.......” 无数人听着陈凡的絮絮叨叨，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有人不惧怕黑暗，只是因为心中有信仰，背后有祖国，肩上有担当，所以他们义无反顾的踏入黑暗，守护背后的万家灯火， 现在无数人觉得自己生活在和平年代，可是他们却是不知道，有些人像是火焰一样，已经开始在黑暗中燃烧，一朵接一朵的燃烧，然后一朵接一朵的熄灭。 没有人知道他们， 当有人知道了的时候，他们称呼他们为英雄。 英雄啊！ 一个褒义词，一个表达他们对于这些前仆后继踏入黑暗中的英雄们的敬畏和仰慕，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英雄这个词，代表了多少的牺牲，多少的付出，多少的.........悲哀！ 如果可以选择， 这些血肉之躯又何尝不想平淡的过着一日三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英雄这两个字， 他们千疮百孔的心承受不住了....... 良久，陈凡站起身， 他再一次站得笔直，他抬起右手， 低吼一声：“敬礼！！” 这一刻， 背后的陈青璇，陈爱军，胡晨等人俱都抬起右手，这一刻，电视机前无数人抬起手，敬礼！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庄严，带着神圣。 对着着荒野中的两颗孤坟，对着孤坟前的陈凡， 对这无数英雄牺牲付出换来的时代， 对着他们身上那可与日月争辉的荣耀， 对着他们身上那誓死不渝的悲壮， 对着他们永远永远挺直的脊梁........... 第515章 昔日红妆十里，许我一生一世 无数人抬起右手，敬礼，久久没有放下， 良久， 陈凡将手放下，所有人这才将手慢慢放下。 “呼！” 陈凡累得喘了几口气，抬头看着天空，极远处的天空挂着红霞。 “回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 陈凡虚弱的声音响起，陈青璇和陈爱军连忙扶着陈凡回到了车上，然后车辆朝着城内而去。 “别回医院了，回小屋吧！” 陈凡的声音响起，车头调转位置，朝着郊区的小屋而去。重新回到小屋，郊区还围着许多人没有散去，还有不少人拿着自拍杆围着小院直播着。 当看见陈凡的车再次回来之后，他们又拉起了横幅。 “英雄！” “英雄你回来了！” “.........” 陈凡下车，听着他们的话，脸上却满是自嘲：“英雄？活着的人算什么英雄，他们才是.........他们才是.......” 陈凡呢喃着，然后走近小屋，掏出钥匙将生锈的锁打开。 他走进院子，看着周围拿着手机不断拍摄着的人，陈凡转头看向特殊部门的人， “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走完........” 特殊部门的人点头：“好！” “谢了！” 陈凡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小屋，这一次，只有陈青璇和陈爱军跟上，小屋外面的人被特殊部门的人驱散，同时一直跟拍的媒体也离开。 特殊部门的人守在了小屋外面，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最后的一天半， 是属于陈凡自己的。 进入小屋，陈凡率先走进卧室，开始整理床铺，先将床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然后陈凡将旁边的柜子打开， 打开柜子，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可是让人诧异的是，里面的床单被子居然都完好无损。陈凡将带有霉味的被子抱出来，他轻轻的打开外面的床单，然后一床大红色的被子露了出来，陈凡脸上带着笑意， 轻轻的将被子展开，上面，两个大大的喜字刺绣是那般的显眼，针脚密密麻麻，这两个喜字是当初的白洛亲自绣的， 他将被子轻轻的抱出来，先将红色的传单轻轻的摊平在床上，然后整理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陈凡朝床上躺去，他将发霉的被子盖在身上，贪婪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温柔。 陈青璇和陈爱军看着闭着眼的陈凡，两人相视无言。 这个被称作英雄的男人，在外界无数人的簇拥之间，他们拉着横幅，他们口中喊着英雄，他们眼中含着热泪， 可是他却是那般的格格不入，背影是那般的孤寂和凄凉。 而现在， 他躺在这张床上，脸上才有了一抹属于人的温存，即使他躺在那里，即将与世长辞，等待着死亡， 这一刻，他不要什么荣耀，不要什么荣誉，他只想静静的一个人躺在这里，然后回味着曾经的五味杂陈，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被子，那熟悉的触感让得他心醉， 可是，身边却是永远的缺少了那个人。 有时候，得不到不是让人最痛苦的，得到了再失去，才是让人最刻苦铭心的，那种痛，入肝入肺，刻进骨头，融进血液，哪怕是每一个毛孔，都在绝望和哀嚎。 没有多久，一道轻微的鼾声响起，陈凡睡着了。 陈青璇和陈爱军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睡着之后脸上露出的笑容， 陈青璇的眼中满是悲怆， 陈凡和白洛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却那么的真挚，两人都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了对方而付出，哪怕是牺牲，是死亡， 这种嘲笑死神无能的爱情， 就算是一秒钟，也足够惊心动魄，让人刻苦铭心。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终其一生，能见证这场悲剧的爱情，是不幸，又何其有幸。 这一天，这张腐朽的床上，躺着这个白发的男人， 身上盖着绣着喜字的喜被， 这一刻，被子下白发的男人，仿佛是昔日英俊的新郎。 看着这一幕， 陈青璇和陈爱军的灵魂仿佛都在颤动， 昔日红妆十里，许我一生一世，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今日红妆犹在，只惜新娘白骨，十八新郎悲白发， 昔日芙蓉花 ，今成断肠草........... 陈凡睡着了，陈青璇和陈爱军在外面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第二天， 陈青璇和陈爱军被一阵轻微的吵闹声吵醒。 他们睁开眼，却是看着特殊部门的一些人小心翼翼的进进出出，有的在打扫着卫生，有的手里拎着各种蔬菜。 而厨房里，更是传来水流的声音。 陈青璇和陈爱军从沙发上站起，然后朝着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 只见得满是灰尘的厨房已经被打扫干净，在厨房里，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正忙碌着， 在火上，高压锅里的气阀不断的转动着，释放着水汽。 听见脚步声，陈凡转头，脸上带着笑容：“你们醒了，我给你们烧了热水在卫生间的暖壶里，快去洗漱，然后咱们准备吃饭！ 咱们父女父子三人几十年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今天，爸给你们好好的做一顿！” 陈青璇和陈爱军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两人红着眼睛点头进入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陈青璇搂起袖子， “爸我来帮你洗菜！” “好！” 陈凡从水槽边让开，将位置让给陈青璇， “爸，那我算切菜，您负责炒就行~~” 陈爱军走向砧板， “好！！” 陈凡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家人各司其职，其乐融融。 陈青璇洗菜，陈爱军切菜，陈凡则是负责炒菜， 锅碗瓢盆都是特殊部门的人大早上买来的。 洗锅，倒油。 “哎哟！” 站得最近的陈爱军忽然哎哟一声，锅里水还没完全干就放油，温度一高直接炸了了出来。 “哈哈哈！你小子，我故意没让水干就放油，想着能不能溅到你们两个一下，哈哈哈，果然溅到了一个！” 陈爱军哎哟一声，陈凡却是哈哈大笑， 第516章 狗子，来给姐姐汪一个 听见陈凡的话，再看陈凡哈哈大笑的样子，陈爱军幽怨的翻了一个白眼。 陈青璇也是哭笑不得。 果然啊， 有危险的时候，父亲最安全， 安全的时候，父亲最危险。 陈凡的父爱，有！但是不多....... 看着陈爱军幽怨的翻白眼的样子，陈凡笑得更加乐呵了：“哈哈哈哈，你小子，幽怨啥，这不是从小就没陪你身边,想着弥补弥补你们吗？ 哈哈哈，这下好了，你小子的童年完整了！” “爸........他这童年完整了，可是还不圆满啊，你得用你腰间的七匹狼抽他几下，那才圆满..........” 陈青璇在后面幸灾乐祸，添油加醋。 “姐..........你可不能坑我啊.........” 听见陈青璇的话，陈爱军转头看向陈青璇，哭丧着脸，他可是还记得前不久，陈凡提起大宝二宝的时候，伸手摸向腰间七匹狼的那个表情，他就忍不住打一个寒颤。 “哈哈哈，你们两个.......爸是那样的人吗？” 陈凡笑着摇头，然后抬手将辣椒倒进锅里炒了两圈， “青璇，快把菜端过来，” 陈青璇连忙将菜端过来， “倒进去！” 陈凡指挥着，然后不着声色的倒退了一步，陈青璇端着菜倒进锅里， “哎哟！” 陈青璇将菜倒进去的时候，也是哎哟一声，她正要躲开， 陈凡连忙一把将陈青璇抓过来挡在自己前面，锅里的辣椒辣椒和油在沾染到刚刚洗出来的蔬菜的时候，立即炸开，跳到了陈青璇的手背上，直接将手背烫红了。 陈青璇缩回手掌，委屈巴巴的捂着手转头看向陈凡， 带着撒娇的语气嘟着嘴喊道：“爸~~~” 可是陈凡却是已经笑弯了腰， “哈哈哈，璇璇，你刚刚还说爱军呢，哈哈哈哈，你不也一样？” 陈爱军也是咧嘴露出大门牙，憨憨的脸上正要绽放笑容， 陈青璇却是忽然转头，恶狠狠的瞪向他：“笑什么笑，你不许笑，不然老姐打爆你的狗头......” 陈爱军的憨笑僵在脸上，脸憋得通红， “噗嗤，哈哈哈我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陈爱军噗嗤一声笑出来，在笑出来的瞬间他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好你个臭小子，找打！” 陈青璇提着锅铲就朝着陈爱军追去， “啊！！” 不一会儿，大厅里就传来陈爱军惨叫的声音， 陈凡捂着肚子笑着看戏，也没有阻止。 “哎........这什么味？” 陈凡嗅了一下，一股焦味弥漫， “糟糕！菜糊了！” 陈凡转头看向锅里，菜已经开始冒着烟，陈凡连忙朝里面倒水。 不一会儿，陈爱军和陈青璇重新回来， 陈爱军一瘸一拐的， “你这是咋了？” 陈凡有些诧异， “爸，姐她是真打........” 陈爱军害怕的看了一眼陈青璇，缩了一下脑袋之后开口诉苦， “那你不会打回去？” “我.......我打不过啊，姐是警察，她太厉害了，我想反抗来着，被她直接锁了........还被他踹了一脚，你看看，我这腿，都肿了！” 陈爱军说着，拉起裤腿，只见得在膝盖上面一点的地方红肿了一块。 看得出来， 陈青璇是真打！ “你小子，弱不禁风的，连个女孩都打不赢，这可不行啊，青璇，等什么时候有空，你好好操练操练你弟，” “遵旨老爸！” 陈青璇仿佛得到圣旨，得意洋洋的转头看向陈爱军， 陈爱军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好了，别闹了，快来帮忙.........” 陈凡打断了两人，陈青璇和陈爱军立即上前帮忙， 陈凡小心翼翼的将高压锅打开，里面炖着排骨。 陈凡刚刚将高压锅打开，水蒸气夹着一股香味瞬间弥漫出来。 “哇，好香啊老爸~~” 陈青璇鼻子像小猫一样翁动了一下，陈凡用筷子夹起一股肉吹了一下，然后递给向陈青璇， 陈青璇连忙张开嘴将肉叨在嘴里， “嘶哈~~香，好香~老爸，你的手艺简直绝了！” 陈青璇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咀嚼着肉，脸上满是满足， 陈爱军一脸羡慕的在后面看着，就在这时候，一个大骨头差点怼到他脸上， 他连忙也张开嘴，将骨头叨嘴里， 陈青璇转头看向他：“哈哈哈，你这样子，好像猫和老鼠里面叨着骨头的那条狗子~~” “狗子，来给姐姐汪一个~” 陈青璇伸出手轻轻的揉了一下陈爱军的脑袋，陈爱军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捏着骨头美滋滋的啃了起来。 看着两人的样子，陈凡转过头去，悄悄的擦拭了一下眼睛， “爸，你怎么了？” 陈青璇转头，看向陈凡， “没事，被水蒸气熏到了，你们两将菜端过去，” “好！” 陈青璇和陈爱军立即停止了打闹，端着菜走了出去，陈凡红着眼，湿润的眼睛看向外面：“白洛，夜莺.........孩子们都长大了..........即使明天我去了，我也放心了！” 过一会儿，整个桌子上摆了一大桌子菜， 吃过早饭， 已经到了十点半，陈凡和陈青璇陈爱军收拾好一切，然后走出门。 陈凡再次将生锈的锁锁上，他看着生锈的锁出了神，良久，他转身，将钥匙递给了陈青璇。 “青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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