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那个地下工厂的那些孩子， 他们在看见夜叉的时候，他们亲热的喊夜叉叔叔。 也许他们的记忆里，也保留着夜叉在这个世界上来过的痕迹，也许有一天，当他们长大成人， 当他们各奔东西，当他们体会过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的时候， 他们可能会忽然想起， 小时候，在那个地下室里， 有一个叫夜叉的叔叔和陈凡叔叔来看他们的时候，手中总是带着很多零食和玩具。 夜叉！ 朱荣明........... 走好........... “冲进去！” 外面响起吴浪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响箭回过神来， 他紧握手中的枪，朝着窗户爬去， 身下拖出了一条血痕。 “哇！！” 卧室里，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白洛连忙伸手捂着大宝的啼哭声，可是这声音已经被外面的吴浪听见。 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狰狞的笑容。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说血刃灰人训练有素，铁石心肠，从来不碰感情的吗？难不成玫瑰居然还结婚生子了？” “和谁？我想想！” “一个是背叛祖国血刃灰人，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毒贩，但是现在臭名昭著的毒贩却是在拼死保护灰人，该不会........是毒贩和灰人相爱相杀，最后却是陷入了爱河，还产下了爱情的结晶？ 你妈，不会这么狗血吧？” 吴浪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对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他自己都不信。 毕竟， 血刃灰人有没有背叛祖国，他最清楚。 所以，玫瑰自然不会和毒贩相恋， “但是.......会不会这毒贩还不知道玫瑰的身份？” 忽然，吴浪的脑袋里又迸发出了一个念头，然后这个念头疯狂的疯涨，充斥着他的大脑。 “卧槽，不会吧？不会吧！！” 吴浪惊呼失声，他一直在说不会，可是只有这个理由最符和现在的场景。 第331章 选择 不然，一个毒枭头子凭什么要拼命保护一个灰人？ 想到这里，吴浪开始兴奋了起来。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要是他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就能再多一项证据证明了血刃灰人背叛了祖国， 当初欧阳晨被定性为叛徒的时候，大夏有不少高层都对这个结果表示怀疑，毕竟不少人和欧阳晨认识了许多年，是从那种真正艰苦的年代走过来的， 他们不敢相信欧阳晨会背叛祖国，但是那些铁一般的证据摆在面前，他们也没有办法，可是即使如此，那些人还是没有放弃调查。 现在要是他的这个猜想正确，那么血刃灰人和毒枭头子恋爱并且生下了孩子这件事将会狠狠的给那些老东西一击， 从这以后，将不会再有人会怀疑血刃灰人背叛祖国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胸前的执行任务记录仪。 而这时候， 灰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进去。 响箭提起冲锋枪对准缺口。 突突突！ 当有人靠近的时候，他立即扣动了扳机可是下一刻，几只冲锋枪枪口伸了进来，对着他的胸口开始喷射子弹。 噗噗噗！ 一颗颗子弹射入响箭的胸膛，他的身体宛如筛糠一般颤抖，猩红的鲜血疯狂的从弹孔从嘴里冒出。 嘭！ 他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一个灰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然后一脚将他手中的枪踢了出去。 然后他就想要朝卧室包围而去。 可是这时候， 一只手忽然伸出，死死的抓住他的裤子。 他低头，却是响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他，明明响箭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明明响箭已经走在了死亡的路上， 可是他还是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裤脚。 他艰难的一字一句的开口：“血.....刃.......灰.......人....没.....有.....背.....叛.......不....要......伤害......” 突突突！ 响箭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枪击声响起，几个血刃灰人瞬间用愤怒的眼神看向吴浪。 吴浪冷冷的看扫了所有人一圈：“一个叛徒的话你们都信？你们知不知道因为这些叛徒，咱们死了多少兄弟？你们是没有看见当初的那些兄弟因为他们的出卖躺在地上的冷冰冰的尸体了吗？” “你们忘记了丁辉教官他们那八颗头颅了吗？要是他们知道你们居然想要相信这个叛徒的话，他们的内心该是多么的痛！” 听见五郎的话，几个血刃灰人惭愧的低下头，心中愧疚不已。 “好了，进去搜，给我将刚刚那个发出声音的婴儿找出来，我有预感我们立大功的关键就在于他，打起精神！” “是！” 众人应了一声，然后朝着卧室走了进去， “不用了找了，我自己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白洛已经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抱着被吓坏了的大宝。 白洛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看着响箭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她的眼中忍不住流出了泪， 这些都是陈凡的兄弟啊。 看见白洛走了出来， 吴浪一挥手，一个灰人走上去将白洛手中的手枪下掉。 “你好啊，血刃灰人玫瑰！” 吴浪笑着走到白洛的面前，看着白洛即使是剃了头发，脸上因为癌症而变得瘦骨嶙峋，也难掩她的绝色。 吴浪的眼中闪过一抹可惜。 白洛冷冷的看着吴浪。 而吴浪却是伸出手一把将大宝给抢了过来，白洛想要拼命反抗，可是被病魔折磨了这么久，她哪里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她被吴浪一把推倒在地上。 而大宝已经被吴浪提在手中。 “不，不不不，将我的大宝还给我！！将我的大宝还给我！” 在大宝被抢走的瞬间，白洛就疯狂了， 二宝已经没了， 现在的大宝就是她的命根子， 她绝对不允许大宝受到任何伤害。 最重要的是， 她已经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再也不能为陈凡生儿育女，她死也要保护陈凡唯一的这个儿子。 嘭！ 吴浪一脚将白洛踹开。他一只手提着大宝的衣服，看着白洛说到：“不用担心，我怎么会伤害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呢！ 如果玫瑰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保证他一定会好好的！” 白洛愣了一下，她咬牙点头：“你问！” 看见白洛的态度，吴浪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双眼盯着白洛， “你的孩子..........是不是和毒枭生的？就是那个大夏修罗，坤萨六爷，还有你们这批灰人，是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背叛了祖国，你们是否早就知道了你们的局长欧阳晨的背叛？” 听见吴浪前面的话，白洛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 因为吴浪已经完全猜对了。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她却已经明白了吴浪真正的的用意，吴浪是想要用自己和这个孩子，彻底的落实血刃灰人背叛祖国的罪名啊。 她看着吴浪胸前的记录仪，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白洛绝望了， 要是她回答是，所有被冤枉的血刃灰人将不再有能够翻案的一天，一个血刃灰人和一个毒枭结合，还生下了孩子， 这个消息传出去，普天之下，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的血刃灰人，包括牺牲掉的欧阳晨，夜莺等人，还有苟延残喘的欧阳钦和胡晨等人，都将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但是如果她不按照吴浪想要的答案回答，她不知道大宝将会面临什么。 “大宝，我的大宝..........” 她流着泪，看向吴浪手中的大宝， “大宝，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对不起，娘很想救你，可是娘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让所有血刃灰人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娘不能这么自私啊...........” 白洛哭得撕心裂肺，她已经做了选择。 “玫瑰，你可想好了！！” 听见白洛的话，吴浪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咔擦！ 他拿出一柄手枪抵着了大宝的胸口。 “哇！” 大宝再次被吓得大哭起来。 第332章 妈妈，如果有一天我离去，请不要哭泣， 大宝的哭声，宛如一把刀子狠狠的捅在白洛的心里， “不，不不不，不要！” 白洛哀求的看着吴浪，脸上满是泪水。 “队长！！” 旁边的一个血刃灰人也是忍不住开口，他红着眼睛，拳头捏紧。 吴浪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 “队长，我们是灰人，我们是警察！我们怎么能伤害一个婴儿？” “是啊队长，您就放了这个孩子好不好？其他的我们将他们带回去再审！” “队长，不管是什么情况，何以至此啊？” 几个灰人有的愤怒，有的哀求，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白洛，他们听着大宝稚嫩的哭声， 他们忍不住了！ 听见几个血刃灰人的话，吴浪的眼中一抹戾气浮现。 “你们居然为了一个毒贩头子和一个叛徒的杂种求情？你们还记得你们是谁吗？” “我们记得，我们是灰人，我们是血刃灰人，虽然血刃灰人这四个字不好听，甚至对于你们来说是耻辱，可是我们依然记得血刃灰人的精神和宗旨， 我们的枪是用来保护无辜弱小，是用来守护祖国和人民的，而不是用来对准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的！” “队长，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身份，不管他的父母是多么的十恶不赦，可是他只是一个孩子，况且就算他是一个毒贩，也得交给法律来审判，而不是你在这里滥用私刑！” 一个灰人直接红着眼睛怒吼着，连带着这些天的憋屈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看见面前这个低吼着的灰人，吴浪愣了一下，旋即心中暴怒不已。 “你特么的是什么东西？用得着你们来质疑我？” “队长，我不想和你吵，如果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我可以向你道歉，甚至你处罚我都可以，但是现在你先把枪从孩子身上移开！” 灰人丝毫不让， “队长，放了这个孩子！” “队长，我已经打开了记录仪，要是你敢伤害 这个孩子，我事后定然会向上面举报你！” 剩下的几个血刃灰人也站了出来，几个人站在一起，死死的盯着吴浪， “队长..........要不..........要不将那个孩子放了吧，孩子小，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队长，我们大夏人不求什么。只求坦坦荡荡，对一个小孩子如此，不是一个君子行为！” 其他灰人犹豫了一下，也选择了开口， 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开口，吴浪的脸都快要气得扭曲了。 “好，好好好，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吴浪被气得大笑。 “逼宫？你们居然联合起来逼宫？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他？你们不要老子杀，老子偏偏要杀！！” 吴浪疯狂大喊，一只手将大宝举高，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枪死死的抵住大宝，他脸色疯狂无比。 嘭！ 忽然，一声枪响， 空气瞬间安静了。 大宝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僵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吴浪看着手上已经被血液染红的大宝的尸体，他手一抖，连忙松开手， 啪！ 大宝的尸体直接砸在地上。 而这时候，白洛终于反应了过来。 “大宝！！” 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白洛红着眼睛，她爬过去，她想要走过去，可是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她艰难的爬着，一步一步，终于她爬到了大宝的身边，她颤抖着将大宝的尸体抱在怀里， 她温柔的抚摸着， 她一遍遍的呼喊着， 她轻轻摇晃着， 她渴望下一刻，这个小天使能够再次发出声音，即使的哭声也好。 可是， 大宝却是轻轻的躺在她的怀中，他不哭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 妈妈， 如果有一天我离去，请不要哭泣， 没有我的日子里， 你的小天使依然爱你， 妈妈， 下辈子大宝还要做你的宝宝， 妈妈， 别哭了， 我走了， 我去找弟弟了， 弟弟，等等我......... 恍惚中，白洛看见一个光着屁股的孩子站在门口，他被光芒笼罩着，对着她挥手， 然后他跑了出去， 黑暗中， 一道七彩的光芒划破夜空，黑夜中投下，两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手牵手，一步一步在七彩的光芒中走着.......... 他们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 白洛目光呆滞着，她轻轻的拍着大宝的背。 她轻轻的哼唱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 琴声儿轻，调儿动听 摇篮轻摆动，娘的宝宝 闭上眼睛，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小鸽子你高高飞，咕咕它叫两声 小宝宝睡梦中微微他露了笑容，眉儿那个青脸儿那个红 好像个小英雄，小英雄要去当兵 为了祖国你立大功，露水儿洒花儿 窗前的花儿红，花儿开花儿红 宝宝你就要长成，月儿明风儿静 蛐蛐儿叫两声，娘的宝宝闭上眼睛 睡了那个睡在梦中，悠哇悠 悠哇悠，睡了那个睡在梦中..............” 嘶哑而凄厉的摇篮曲在整个寂静的夜空中是那么的让人 肝肠寸断..... “大宝！” 哼到最后一句，白洛凄厉的大喊了一声，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瘫软在地上，眼中满是呆滞，眼珠已经失去了光彩变得灰白。 吴浪退了几步， 看着面前的场景，看着一众对他怒目而视的灰人， 他缩了一下脑袋，然后红着眼睛大声喊：“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逼宫刺激我的？” “给我将她带走，带回去再审问！” 吴浪说着就要绕开地上的白洛朝外面走去。 可是就在他经过白洛的时候， 白洛的表情猛然变得扭曲。 手中一闪，一柄匕首紧握。 “还我大宝命来！” 她怒吼着，身体猛的朝着吴浪扑去，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向吴浪的心脏。 吴浪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将白洛的刀夺过来，反手插进了白洛的胸口。 嘭！ 白洛砸倒在地，胸口处鲜血汩汩而流。 她不甘心的看着吴浪，眼中是滔天的仇恨。 第333章 以后再没有任何人像我这样奋不顾身的去爱你了，哪怕是你 陈凡几乎已经将油门踩到了底。 他红着双眼，嘴里不断的呢喃：“白洛，白洛，你不能有事啊，你千万不能有事！！” 终于， 他到了大林路，他行驶过阳光花店， 他行驶过惠民诊所。 嘎吱！ 一脚油门，他冲下车，朝着小院跑进去。 可是， 他看见的却是倒下去的白洛，还有她的胸口上插着的明晃晃的匕首，他看见的是旁边那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襁褓。 轰！ 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悲痛宛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然后将他笼罩。 “白洛！！” 他仰天嘶吼一声，这一刻，他坚持了近十年的内心却是宛如崩溃的堤坝，一泻千里。 眼泪瞬间流出，涕泗横流！ 痛！ 太痛了，痛得仿佛忘记了呼吸，痛得锥心刺骨。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坚守，在这一刻，直接轰然崩塌。 他的女人， 他的孩子， 就倒在了血泊中，死在了曾经的同僚手中。 他守护这个祖国，这个民族无数年，他默默忍受一切，坚守自己的使命，可是这一切给他带来了什么？ 陈凡的喊声，瞬间引起了吴浪等人的注意，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啊！” 陈凡宛如疯狂的野兽咆哮一声，手中的枪支瞬间喷射火焰， 嘭嘭嘭！ 三枪， 三个灰人直接倒在了血泊中，三颗子弹颗颗射入眉心。 “反击，反击！” 吴浪看见陈凡一出手自己这边就死了三个人，他顿时吓了一跳，大声喊着反击。 嘭！ 可是下一刻，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射入他的胸膛，擦着记录仪射进他的胸口。 他倒在地上，感觉到身体中的力量快速的流逝，他害怕得尖叫：“救我，救我，快救我.......” 两个灰人想要去扶他， 嘭嘭！ 两枪，两个灰人 直接倒在了地上。 恐怖！太恐怖了，他们不知道来人是谁，可是他们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化作人形的死神，他们的眼中全是恐惧， 他们可都是最训练有素的灰人，是绝对的精英。 虽然他们这是第一次出任务， 可是按照理论来说，他们几乎就是无敌的。 但是现在， 外面的那个男人，一人一柄枪，就直接碾压他们。 砰砰砰砰！ 枪声继续响着，只要有人敢露头 射击，下一刻一发子弹就会射入他的眉心。 有人躲在墙后面伸出手射击，可是手却直接被打断。 半分钟后， 整个房间里除了几个断手的灰人和吴浪哀嚎着，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陈凡提着枪，一步步的走进房间里。 “住手，我们是大夏警察............” 嘭嘭嘭！ 枪口喷射火焰，几个想要说话的灰人直接被送上西天。 吴浪恐惧的闭着眼睛装死。 陈凡颤颤巍巍的朝着白洛走去，他轻轻的将白洛搂在怀里。 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发出的却只有各种胡乱的声音，这一刻，他仿佛连说话都忘记了。 他只能呜咽着， 他伸手轻轻的握住白洛胸口的匕首。 旁边，装死的吴浪胸口的记录仪闪烁着最后一次红光，然后彻底的停止了工作。 白洛在看见陈凡的那一刻，她扩散的瞳孔居然奇迹般的又缓缓恢复，灰白的眼珠里，终于有了一抹色彩。 她的脸上甚至还涌现了一抹潮红。 “你......来了！” “呜呜呜！”我来了！ “不要哭，我已经得了绝症，我本来就已经要死了！” “呜呜呜”陈凡放声大哭，他看着白洛的光头，看着她瘦骨嶙峋的脸，痛苦疯狂的吞噬着他的心脏。 “我的男人，别哭，好不好？” 白洛伸出手，心疼的抚摸着陈凡的脸庞，她的手上冰冷无比，几乎没有了一丝温度。 “呜呜呜！” 陈凡点头，他伸手将眼泪擦干，可是刚刚擦干，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傻瓜！” 白洛说着，伸出手轻轻从陈凡的眼上划过，眼泪居然真的再也没有涌出。 “傻瓜，我走了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任何人像我这样奋不顾身的去爱你了，哪怕是你......... 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给了你........” “所以，以后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我和你结局和过程都有了，我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白洛缓缓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别伤心，别害怕，我没有离开，我只是去另外一个世界照顾大宝和二宝了，这个世界里，女儿和爱军就交给你了........” “对了，爱军被我藏在衣柜最下面.........” 说完最后一句话，白洛的眼睛缓缓闭上，脑袋朝着旁边歪着，抚摸着陈凡多了脸的手臂也就此垂下。 “不！” 陈凡终于完整的说出一个字！ “啊！！” 他紧紧的抱着白洛，跪在地上仰天痛苦的咆哮着，哭泣着。 大门口， 陈青璇手中提着的吃的东西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那个咆哮的身影，还有他怀中的白洛，还有旁边躺在血泊中的婴儿。 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妈妈，弟弟！” 陈青璇凄厉的声音响起， 陈凡转头，看向陈青璇。 “璇璇.........” “啊！！！！” 陈青璇却是忽然大喊一声，转头疯狂的一头扎进了黑暗中。 “璇璇......” 陈凡凄厉的喊了一声，可是陈青璇却已经跑进了黑暗中， 良久， 他呆滞的收回目光。 他轻轻的将白洛的尸体放下，忽然白洛的衣兜里有东西咯了他一下，他愣了一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是白洛的手机。 打开手机，屏保是一张三个人的照片。 他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到自己的兜里，然后站起身。 陈凡扫视了一圈，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弹坑。 有毒贩的，有穿着制服的灰人的。 有窗户前已经闭上眼睛的响箭，有只剩下一只手的夜叉，有被鲜血染红襁褓的大宝........ 第334章 你们说我是屠夫.....那....我就当一下试试吧 死了， 都死了！ 全死了！ 陈凡目光中全是灰暗，他的内心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冰冷。 他踉跄了一下，只感觉身体中的力气完全被抽空，近十年的坚持，好像已经找不到意义了，他好像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踉踉跄跄朝着外面走去，眯着眼看着陈凡离去的背影，吴浪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时候， 已经走出去的萧统却是去而复返，他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重新躺回去装死。 陈凡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让得他瞬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寒气从尾椎骨朝着天灵盖冲了上去。 陈凡死死的盯着吴浪，他是第一次如此的痛恨一个所谓的灰人。 他亲眼看见这个所谓的灰人，握着的匕首插进了白洛的胸膛里， 他拔出腿上的三棱刺，然后蹲下，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吴浪的头发，然后手中的三棱刺就朝着吴浪的脖子插去。 “妈呀！饶命啊！！！” 吴浪看着陈凡手上的三棱刺直直的朝着自己的脖子刺来，他吓得大喊一声，差点直接尿了出来。 他只不过是家族里安排直接空降进入灰人部门镀金的，本来这一次没有多少风险的任务之后，他就可以得到晋升的门票，然后从一线退居二线， 成为灰人部门的一名中层人员，然后慢慢朝上面爬。 刚刚陈凡的心狠手辣已经镇住了他，现在陈凡握着三棱刺朝着他刺来，他哪里还见过这种生与死的场面？ 陈凡看着忽然复活的吴浪，他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啊，你居然没死！” 说到最后，陈凡的语气已经变得阴森而寒冷，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得狰狞。 “你要干什么？我劝你不要乱来！！我是大夏警察，我姓吴........啊！！” 吴浪色厉内荏的还想威胁陈凡， 可是陈凡手中的三棱刺已经刺入他的脖子， 他直接惨叫一声，双手死死的抓紧陈凡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额头上和脖子上青筋暴起，双腿乱蹬着。 陈凡的三叉戟刺入的是脖子外围，并没有伤到喉咙， 陈凡用力一拔！ 嗤！ 三棱刺拔了出来，鲜血瞬间狂飙，同时三棱刺的血槽里灌满了鲜血和些许的碎肉。 “嗷！！！” 吴浪痛得哀嚎一声，钻心的疼痛直接让得他大小便失禁，瞬间一滩液体就将裤子打湿，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 可是陈凡却是仿佛没有感觉，他拔出的三棱刺再次狠狠插入吴浪脖子的另外一边， 嗤嗤嗤！ 陈凡红着眼睛，手中的三棱刺不断挥舞着，吴浪的脖子已经出现了一连串的血洞，里面疯狂的冒出血液， 他从一开始的惨叫，到现在已经发不出声音，极致的痛苦让得他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的心中极度的后悔， 他明明已经猜到了白洛的男人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大夏修罗，他却还要以身犯险，遭受这样的痛苦，他早就应该撤退，让那些不听话的灰人留在这里等死就行了......... 鲜血大量的流逝，让得吴浪只感觉身体中的力气缓缓被抽干，身体变得软趴趴的， 他已经不能嘶吼，也不能挣扎了，只有身体偶尔还抽搐一下。 眼中的痛苦也在缓缓扩散，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宛如离开水面等死的鱼拼命的呼吸着，却是呼吸不到任何的氧气，反而有着无数的鲜血冒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 陈凡用力一把提着吴浪的脑袋提了起来， 只剩下一根喉管和些许经脉连接着脑袋和身体的吴浪再次回光返照的惨叫一声， 刺啦！ 最后，陈凡用力一扯之下，中间连接的喉管和些许血肉组织直接被扯断， 陈凡提着手上鲜血淋漓的脑袋，脸上满是狰狞。 嘭！ 吴浪的无头尸体砸在地上，他胸口的记录仪的灯光忽然又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的熄灭。 陈凡看着手中的无头尸身，他忽然笑了，宛如厉鬼一般凄厉的声音传出去，让得周围刚刚想要靠近的邻居们吓得缩了回去。 “你们说我是魔鬼，你们说我是屠夫..........那...........我就当一下试试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笑着笑着他又哭了，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楚是哭还是笑。 两行泪滑落，颜色是猩红的，血泪！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留恋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白洛和大宝，然后掉头一头扎进 黑暗里。 只留下了身后的一片狼藉。 等到陈凡走了十几分钟之后 ，才有着旁边的居民小心翼翼的过来查看，当看见里面一地的尸体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得大叫连忙再次报警。 另外一边，当地的警方当听说了死了很多穿着制服的人之后，他们才慌忙开车狂奔，当领头人看着一地的尸体的时候，他眉心直跳，闹大发了， 这一次， 他的前途不保了！ 此时的屏幕外， 一片寂静，所有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的脑袋同样轰的一声炸开。 “啊！！！” 突然一声疯狂的尖叫声响起，嘭！ 陈青璇直接昏倒在地.......... 白城看着昏倒在地上的陈青璇，他想要上前去将陈青璇扶起来，可是他只感觉胸口传来火辣辣的痛，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的要冒出来， 他张开嘴：“哇！” 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他直接摔倒在陈青璇的身边，面容在那一瞬间苍老了至少十岁，一头银发瞬间失去了光泽。 他的嘴唇蠕动着，艰难的蠕动着，良久，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才响起：“我的女儿啊............”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白城倒在地上缓缓不再动弹，呼吸已经停止。 第335章 白城，走好 只有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可是眼泪却还在不断的流淌而出， 他最后的生命都在泪腺里....... 十几年前，白洛死了之后，白母也死了之后， 他本该也跟着去的， 他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只是他不忍心留着陈青璇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界上，所以他强撑着一口气，将陈青璇抚养成人。 将陈青璇抚养成人之后，他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可是陈青璇却是在阴差阳错之下却是进入到了警界，她说，她要拼命将那个凶手抓捕归案。 然后他又强撑起精神，想要多活一天是一天， 他想要亲眼看着那个刽子手接受正义的审判，他想要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大仇得报。 这样他才能在九泉之下安息。 可是， 当这一天真正的到来之后，他从陈凡的记忆里却是慢慢的发现了不一样，那所谓的屠夫恶魔，只不过是一次次的误会， 那个踏入黑暗中的男人啊，只是身不由己，但是他却是从来没有背叛过祖国，没有背叛过人民， 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女人。 是啊， 他的女人和孩子就是他的命，他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呢？ 当刚刚从陈凡的视线里看见真相的时候，他发现十几年的恨都错了， 支撑着他十几年的恨突然消失，就好像是将他身体中撑着的肋骨给拆掉， 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愧，是愧疚， 还有对真正的罪魁祸首的滔天仇恨， 他一直在期望大夏警察能够将罪魁祸首捉拿归案，可是他没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才是这些他所谓的期望。 恨没有了， 信仰没有了， 女儿没有了， 老伴没有了........ 除了羞愧还是羞愧........ 这具风烛残年的躯壳，再也陈放不下这苍老而羞愧的灵魂，该走了........ 去到下面，告诉他的老婆子， 不要恨陈凡了， 他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啊啊啊！快救人！！” “老先生！！” “璇璇！” “快打120！” 这时候，旁边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一片混乱和嘈杂。 无数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现场有着医务工作者连忙上来急救，可是看了一眼白城那已经完全扩散开的瞳孔的时候， 他们的心中咯噔一声，他们连忙检查白城的身体，他们的眼中满是诧异。 “他的身体状况明明还能再活几年，也没有哪里出现问题，可是他的瞳孔却是已经完全扩散，他本应该还活着，但是他却已经死了！” 听见医生的话，无数再次愣住。 他们呆住了。 明明身体还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他明明还能活，可是他的心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却是选择了死亡， 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归宿和解脱。 所有 人看着白城的尸体，眼中满是复杂和悲痛。 这个老头，十几年前死了最爱的女儿， 后来老伴又跟随女儿离去， 留下孤苦伶仃的他带着孤苦伶仃的陈青璇，咬着牙坚持了十二十年啊，本以为大仇得报，可是真相在这一刻赤裸裸的将他的心脏撕裂， 带着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而死去......... 白城， 走好！ 而就在此时，陈青璇缓缓睁开眼苏醒过来，她睁开眼， 眼中满是呆滞， 当看看倒在地上的白城的时候， “外公！” 她喊了一声，来不及收拾心中的狼狈，她跑了过去，将白城抱起来。 她看着周围的人，哭喊着：“打120啊，你们快救救他！！” 医务人员低下头：“对不起，陈长官......老先生已经仙去了........” “死了？死了？噗！” 陈青璇吐出一口鲜血，抱着白城的尸体再次昏倒。 现场再次乱成一片，医务人员抬着陈青璇朝着外面走，白城尸体也被联系殡仪馆的人拖走。 陈青璇被抬到救护车门口的时候， 她再次醒来。 “放开我！我没事！” 她挣扎着从担架上爬下来，然后踉踉跄跄朝着审判庭而去。 她的眼中满是空洞， 她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她的队友连忙跟在后面小心的护着。 看着重新归来的陈青璇，所有人再次将目光投去。 陈青璇重新进入审判庭。 她红着眼扫视一圈，然后朝着记忆审判器跑去。 两个法警连忙走上前想要阻拦。 “咔擦！” 她直接拔下腰间的手枪，上膛。 “让开！” 寒冷的杀机瞬间弥漫，两个法警吓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让开路。 陈青璇向前走去， 踏踏踏！ 一支荷枪实弹的法警跑了进来，手中拿着枪。 “站住！！” 嘭！ 枪响！ 陈青璇红着眼， “挡我者，死！” 法警的领头者被这一声枪响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想要下令开枪，毕竟持枪大闹法庭，这是很大的罪名！ “你们让开！” 而这时候，老法官出现在旁边，他的声音响起，法警队长看着老法官， “法官大人，这......” “你们让开，出了任何的事，我负责！” 老法官焦急的再次开口， 法警队长愣了一下，旋即挥手让人让开了路。 陈青璇踉跄着朝着记忆审判器跑去，老法官小跑着跟在后面。 陈青璇走到记忆审判器面前，看着记忆审判器里的那道不断痛苦颤抖的身影， 心中无法抑制的痛疯狂的倾泻出来。 她张嘴，蠕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吐出了那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喊过的话。 “爸爸........” “等我........等我救你出来........” 嘭嘭嘭！ 她直接提着枪对着记忆审判器的锁开了几枪，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锁扣却是依然紧紧的关着。 她红着眼转头， 老法官将手伸向她，手张开，里面是钥匙，她愣了一下，然后将钥匙接过来，打开了记忆审判器的门。 她近近在咫尺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啪塔！ 她双腿一曲， 嘭嘭嘭！ 她跪着磕了三个响头，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血淋淋一片。 第336章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此时的记忆审判器上，当这一声爸爸落到陈凡的耳朵里的时候，他的身体剧烈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但是这一刻的颤抖并不是因为痛苦。 他挣扎着想要张嘴，可是却是连说出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只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嘀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爸爸，你等着，璇璇救你出来.........” 陈青璇红着眼睛，就要身手将记忆审判器外面的仪器玻璃打开。 “等等！” 忽然，老法官连忙上前阻止她。 陈青璇捏紧了手中的手枪看着他。 老法官咽了一口口水，稍稍换了个角度避开了陈青璇手枪的方向，然后继续开口：“小青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想问你，你要打开记忆审判器，是想要救你父亲，还是想要杀你父亲？” 陈青璇愣了一下，旋即坚毅的开口：“我当然是想要救他！” “那你难道不知道这记忆审判器只要是开始了 就没有停下一说吗？记忆提取技术本来就不成熟，或者说你的父亲乃是第一个进行记忆提取的人， 只要记忆提取开始，想要停下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亡，一个就是撑到审判结束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而你现在如果打开记忆审判器，他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死亡！ 我并不阻止你，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确定好了吗？” 老法官的话落下，陈青璇呆住了， 她转头看向记忆审判器里的陈凡，她的眼中全是痛苦和悔恨还有绝望。 是她亲手将他送进了这条死路..... 曾经的她以为他十恶不赦，以为他罪恶滔天， 可是当看到现在， 她才知道她多了， 她这些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她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多给陈凡一些信任，为什么不能像自己的母亲一样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背后？ 啪！ 她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如果要死一个，让我替你去死好不好？” 陈青璇终于崩溃了，她软软的跪倒在陈凡的前面，大声痛哭。 白洛死了， 外婆死了， 刚刚她的外公也死了， 现在陈凡也在死路上越走越远，而她十几年的恨，在大仇得报之际，她却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是她啊！ “唉！” 老法官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在她身边蹲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小青璇，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也不要自责，换作任何一个人成为小时候的你，都不会比你做得好，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女孩，谁能苛求她呢？是吗?” “如果你想救他，那就让他继续审判下去吧，我一直觉得记忆审判器下不会有人活着，可是，我的心里好像对他有点信心了， 他经历的这么多，一桩桩一件件的痛苦不比着记忆审判器带来的痛苦弱多少啊！” “小青璇，我知道你想救他，但是你也要尊重你父亲的选择，你为何不问问他是否继续接受审判呢？” 老法官的话落下，陈青璇慢慢抬起头，布满泪水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问...........我爸爸？” “对！” 老法官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记忆审判器。 他缓缓开口：“陈凡........我相信刚刚我和你女儿的话你都听见了，我现在问你，你是否愿意继续审判下去...........如果你愿意，就轻轻动一下你的手指，如果不愿意，你就不用动！” 老法官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凡，同时现场的各个摄像头都给了陈凡的两只手一个特写。 所有敛声屏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 陈凡的手指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爸爸！哇！！” 在看见陈凡的手指动的一瞬间，陈青璇再次憋不住，直接哇的一大声就哭了出来， 老法官重重的点头。 “小青璇，你看见你爸爸的选择了吗？你愿意尊重你爸爸的选择吗？” 陈青璇红着眼看着陈凡，然后重重的点头。 “爸爸.......你一定要坚持下来.......只要你活着，璇璇愿意做任何事情.........如果你死了，璇璇也绝不苟活........” “爸爸，璇璇就在外面陪着您........” “爸爸........我..........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爱你！” 说完，陈青璇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老法官连忙重新将记忆审判器的大门关上走了出来。 啪塔！ 老法官 刚刚走出来，老法官就看见陈青璇双腿一弯，跪在了记忆审判器的前面。 “唉！” 老法官再次叹气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现场所有人脸色复杂的重新坐了回来， 他们的脑海中却还是刚刚那一幕， 那个从陈凡的眼中看见的，那个穿着制服的人握着的匕首插进白洛胸膛的那一幕，他们不知道中间 发生了什么， 可是， 他们却是知道，白洛可是血刃灰人中硕果仅存的没有被定性为叛徒的灰人之一， 她也是陈凡秘密的上级。 可是， 那个灰人为什么要杀了白洛呢？ 这又是谁的命令？ 电视机前，无数人沉默了，这一刻，他们知道了，他们对于陈凡的那些什么屠夫，什么恶魔的称呼，错得离谱。 羞愧， 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痛。 虽然审判还没有结束，可是他们却是仿佛已经猜到了结局，如过直到现在陈凡都还没有黑化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让陈凡黑化背叛祖国？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记忆里 的一件件一桩桩，到最后都被证实了是他们误会了陈凡， 是他们被心中的愤怒蒙蔽了双眼。 他们回想起当初对陈凡的辱骂，对陈凡的痛恨，现在他们的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将这么一个为国为民，付出一切的男人推向黑暗，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第337章 我拼了命去守护阳光，阳光却只会灼烧我 记忆审判庭上，欧阳钦和胡晨等人死死的握着拳头，双眼通红。 “陈凡........你到底一个人承担了多少？你为什么不给我们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我们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我们特么的根本不配作为你的兄弟，不配作为你的战友，我们就是混蛋啊！” “陈凡........如果可以，你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们愿意用剩下的半辈子来为你赎罪.......” “..........” 一个个灰人哭得宛如泪人。 另外一边，身穿中山装的几个人陡然站直了身体，咬牙切齿的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 “原来是他们的人杀了白洛...........给我查！” 另外一边， 已经退居二线的林城同样在屏幕上看着这一幕，当初大夏最高缉毒总局的一把手脸上寒冷一片， 良久，他打开抽屉，打开了一个上面已经布满一层细细的灰尘的老式电话， 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良久，那边接通，恭敬的声音响起：“喂......老长官！” “我需要你给我查一件事，你要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在暗中进行，宁可速度慢一点没关系，千万不能被你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察觉...........这个人姓吴.....” “姓吴？” 对面传来一阵惊呼声...........良久，那边才再次传来一句话：“我知道了老长官！” 挂断电话， 大夏缉毒最高总局当初的一把手白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霓虹，眼中满是凝重。 当初的灰人背叛事件本来就疑点重重，只是欧阳晨和大部分灰人的背叛证据确凿，他也无从辩解，只能任由上面调查欧阳晨。 可是，他没有想到，很快就 传来了欧阳晨畏罪潜逃的消息，他那时候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可是当上面发布了通告之后，他被狠狠批了一顿，他才慢慢的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可是，现在从陈凡的记忆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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