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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女进来清理地面的碎渣。 不一会儿,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李长风垂眉耷眼进了屋,拱手一揖,“见过二皇子。” 布思很瞧不上李家的作派,要不是需要个傀儡方便行事,他才懒得理这伙人。 他是受了他父皇的授意前来接触太后一党。他父皇许诺,只要他帮助吉庆皇太后成功换了明德帝,扶持晋王上位,便废太子,立他为储。 布思知父皇馋北翼馋了许久,这才冒着巨大危险亲自来到北翼京城行事。 他尽管已经尽力掩饰,却还是掩不住那种天生的傲慢,“李大人可算敢亲自露面了?” 这是觉得李家行事胆小如鼠呢。他都来北翼这么久了,太后愣是担心被人监视,不敢让李家人前来接头,只派了底下办事的人在中间辗转传话。 李长风却是没听出弦外之音,“还请二皇子殿下体谅,正在紧要关头,实在应该加倍小心。” 要不是担心宛国人被明德帝的虚张声势吓得变卦,他今晚也是不该冒着风险前来。 许是现在还不太好跟李家搞得不愉快,布思缓和了声音,“坐,李大人节哀。本皇子惊闻噩耗,知令公子不幸身亡。若非我的身份不宜与你来往过密,都差点亲自上府里去祭奠了。” 李长风坐下,恭敬回话,“二皇子殿下有心了。” 要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不乐意与这阴险狡诈货打交道。 他正色道,“今日奉太后之命前来,是想跟二皇子您说明一下关于京华较场之事。” 原来,这次比武设在北翼近郊最大的京华较场进行。 头几日,大家从《翼京周报》上了解到京华较场的分布图,场地十分透明,并没有遮着瞒着的情况。 不像当年北翼到宛国比武时,事先场地瞒得严严实实,总让人觉得里面有陷阱。 事实上也确实有许多猫腻,令人不齿。但人家宛国拳头硬,谁也不敢真把不满摆明面上,只能敢怒不敢言。 北翼就不同了,除了《翼京周报》刊登了平面图,标识了各个区域分别是做什么用的,还在比武前就开放给各国参观。 里面除了有练兵场,武艺训练场,靶场,跑马场,还有各式各样奇怪的武器陈列场。 鸿胪寺官员曾起贤更是全程解说,从历史,讲到如今,再讲到展望未来的前景,直将大国清朗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那些奇怪的武器,曾起贤道,“这些都是我北翼研发的新式作战武器,就不一一为诸位做介绍了。” 他越是不介绍,各国就越是好奇。 各国越是好奇,北翼就越不给看。 各国使臣对未知的东西纷纷生出敬畏之心,皆知北翼全民崇武可不是随便吹嘘。北翼虽不生长在马背上,也没受尽风沙肆虐,但他们从骨子里是强悍的。 在此之前,北翼无论是兵部还是吏部都反对将本国较场开放给列国观摩,认为那是把自己的底牌亮给敌人看。 当时明德帝也十分纳闷,诚恳问岑鸢,“那岂非是让列国对咱们了如指掌?” 岑鸢道,“我们给他们看的,自然是我们想给他们看的东西。” 没错,京华较场是在北翼接到战书后,才重新按照岑鸢的图纸秘密进行修缮。许多东西其实只是个模型,根本不能真正使用。 但现场看起来十分唬人。岑鸢就是要先把列国唬住,才能给北翼争取时间练兵壮大,养优良战马,造优良武器。 有许多陈列,明德帝见都没见过,闻所未闻。他就不知道岑鸢脑子里哪有那么多新鲜玩意儿? 说了半天,他是真馋岑鸢的脑子。 岑鸢自然不是真的把底牌亮开,“等把这关过了,就拆了京华较场,花大力气重新修个更好的较场。到那时,信息严密封锁,绝不展示给列国看。列国只会觉得北翼会有更强大而神秘的战力,而不敢轻易开战。” 说白了,这就是岑鸢给列国唱的一出空城计。 第544章 你当我李家是什么人 如岑鸢所料,李长风今夜前来秘会布思,正是要说这空城计,“二皇子,太后希望您不要被明德帝骗了才好。京华较场早前根本不长这样,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估计也是拿来迷惑你们的。” 布思阴阴地听着,冷冷地看着,就觉得李家这些阴险小人分明是担心他们宛国打退堂鼓,才故意这么说。 不由讥诮地问,“敢问太后亲自去过京华较场吗?” 李长风被这一问给问得愣住了,“自,自然是没去过。” “那李大人总去过吧?”布思的鄙夷之意更明显了。 李长风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是文臣,我去较场做什么?” 布思哈哈笑起来,“太后多虑了。太后担心我们宛国人临阵变卦,不帮你们了是吗?才故意让你来跟我说这番话。啧,李大人,弄巧成拙,弄巧成拙啊!你们都没去过,又如何知道早前京华较场长不长这样?” 李长风觉得跟宛国人见面,没有一次是愉快的,“我们虽没去过,但我们兵部也有人曾在里面操练,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布思摆了摆手,“你们李家什么情况,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不要以为我们宛国人的消息那么闭塞。皇太后的人早在她被圈禁西山之前,就被明德帝排挤在外了。明德帝要做的事,又如何能让你们知晓?” 李长风闹了个没脸,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偏偏要倚仗人家,又不能出言不逊,好大一口郁气憋在胸口。 布思又道,“我们宛国人要么就不应这种事,应了必定会履行承诺。李大人也转告太后一声,事成之后,允诺我们宛国的,也要兑现才好。” 李长风其实并不知道太后允诺了什么,也不知道太后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人可用,竟能轻易搭上宛国这条线。 到底太后还是连自个儿的娘家都防着啊。李长风看着布思就脑袋疼,一拱手,匆匆告辞, 布思转了转眼珠子,“李大人留步。听闻李大人家有个千金叫李兰芝?” 李长风顿了一下,才反问,“不知二皇子何意?” 布思阴阴淡笑,“何意?自然是好意。既然我们双方要深度合作,李大人又是太后的亲侄儿。难道不该尽尽地主之谊?” 李长风脸色一变,“你是想让我女儿……” 布思哈哈大笑起来,“待事成之后,我们两国联姻,你女儿也可以嫁与本皇子为妃,现在不过是提前洞房而已。” 李长风到底还残存了几分北翼文人风骨,“无媒苟合,你当我李家是什么人?” 布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那眼睛说不出的阴沉嗜血,看得人直打颤,“李家是什么人?于我宛国来说,是乞怜者;于北翼来说,是通敌卖国贼。你说,你们李家该是什么人?” 李长风脸上血色尽失,愤然离去。 布思望着他的背影,冷冷扔下话,“本皇子今晚就等着兰芝姑娘了。等不到,那就是你们李家诚意不够,合作取消。” 李长风从后门离开安夷馆,坐上回京马车。亮了腰牌,进了城门后,他拐去了一栋宅子。 宅子里有人秘密传递消息进富国男爵陈家,那人正是常出入太后身边的黑衣人。 他得了消息后,去跟太后禀报。 太后闭着眼睛发话,“这个时候了,还惹布思不高兴做什么?不过是个女子,送去就是了。长风也是个目光短浅的,在这种事上纠结。” “到底是他自己的女儿,送去安夷馆陪睡,不就跟妓子一样?他自来傲气,哪受得了这个。” 太后幽幽道,“兰芝那丫头生来享尽荣华富贵,现在为家族大业牺牲一下又算得什么?呵,傲气!他李长风傲气个什么劲儿?一旦事败,命都没了,还谈何骨气?去,你跟他说,别说是牺牲他一个女儿,就是牺牲李家所有的闺阁女子,哀家都在所不惜。” 黑衣人默了一瞬,“对了,属下查清楚,李天霖母子确如您所猜测,是李长风下令害死的。” 太后长长叹一口气,“李家人,一个个都不中用!不中用啊!只会窝里横!待哀家成就大业再收拾他。你现在就让他把兰芝送到安夷馆去。” 黑衣人应下,又道,“太后,宛国人狼子野心。一旦事成,咱们势必被布思拿捏。您要早做准备。” 太后无力地回应,“如今已经顾不上了,与明德帝一战,势在必行。宛国无非是要肃州江州,就割地吧,全给他们。那里土壤好,够他们种粮食种木颜花了。” 太后说完这些,就感觉心里痒得慌。 她不由感叹,福寿膏是个好东西。她盘算着北翼以后也可以找合适的地方种出来才好。明德帝那目光短浅的,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包治百病的好处。 黑衣人将太后旨意传达给了李长风,“李大人,太后让你速速去安排。” “太后真这么说?”李长风尽管已经猜测会是这样,但真正听到时,还是很诧异,“她自己也是李家的女子!这于她也颜面无光。” 黑衣人道,“只有人活着,才能有颜面。李大人,请!” 李长风怒气冲冲回府时,经过时安柔的院子,脚步一顿,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他摩挲着扳指,将指圈转了转,慢条斯理走进院子,听到时安柔又在跟婢女闹,说没吃饱。 婢女道,“时姑娘,您今晚都吃了多少东西了,还说没吃饱?” 时安柔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你懂不懂?” 李长风被那句“一个人吃,两个人用”当头一棒,猛地打醒了。 这是有了晋王的孩子? 他推开门,“找大夫来看过吗?” 时安柔刚就从窗户看到李长风来了,总感觉来者不善,是以情急之下才搬出肚子挡灾。 银凤早就撤走消失了。她想,肯定是担心她把银凤暴露才撤走的。 时安夏这奸诈货,从没相信过她。时安柔想着,得自救,“这还需要什么大夫来看?是个女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现在脸皮厚得很,脸皮薄的活不下来。她要活着!她不止要活着,还要活得风风光光的才行…… 第545章 我是晋王未过门的妻子 李长风双眼阴沉地盯着时安柔的肚子,也觉得不用找大夫都能看得出此女确实有孕相了。 早前没往这方向想,只觉得她是饿死鬼投胎,意图把他李府吃穷。谁知人家这是怀上了。 怀上了! 晋王的孩子! 这是晋王的第一个孩子。 李长风甩手走人,直接去了女儿李兰芝的院子。 他原本的确是想用时安柔替代女儿去安夷馆暂时安抚布思,不是因为他心疼女儿,只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而已。 这会子,他那名义上是妾,实则才是发妻的女子王氏正因失子之痛在女儿屋里哭泣。 而女儿兰芝也是王氏亲生的,但对外一直记在死去的正室江美莲名下,是以为李长风的嫡女。 母女俩这会子正抱头痛哭,唾骂那该死的冬喜,又骂建安侯府,骂海晏公主,骂护国公府。 见李长风进来,李兰芝立刻站起身来,噘起了小嘴,“父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为哥哥报仇!我哥哥可不能这么白死了!” 李长风正愁找不到话题开口,这不就来了吗? 他沉沉一声叹息,“若是往常,谁敢这么欺负我李家?也就是现在,我们李家被排挤,是个人都敢骑在我们李家头上拉屎。” 王氏一愣,还是第一次听相公说话这般不讲究,想必也是被儿子的死气糊涂了,一时悲从中来,“爷,咱儿子就这么冤死了吗?” “那自然不能白死了。”李长风看着李兰芝,“从今天开始,我们李家要振作起来。” 李兰芝从未见过她父亲那种表情,目光里有不甘,不忍,又有心虚的躲闪,还有说不清的……屈辱。 明明说着“振作”的话,听来却像是在打退堂鼓。她蹙着眉头,“父亲,您怕海晏公主了是不是?” 李兰芝现在最讨厌的人,一个是时安柔,一个是时安夏。两个所谓的“凤女”,全都不知所谓。 也不知道皇太后怎么想的……李兰芝一个人吧啦吧啦抱怨了好大一通,一时说父亲不够果断,一时怨祖父和曾祖父,一时又……听得李长风原本还犹豫的心一下子冷硬起来。 他板着脸吩咐,“去换件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王氏和李兰芝齐齐一愣,“这么晚了,去哪?” 李长风凉凉道,“你不是说为父不果断吗?为父就果断一次。”说着转身出了屋,吩咐屋外的丫环进屋给小姐换衣梳洗。 王氏追出来时变了脸色,“爷,您到底要带兰芝去哪?” 李长风哪里有脸说真话,“带她去见皇太后。” 王氏这才放下心来,拍着胸口道,“爷,您别吓我啊。我就生了这么两个孩子,一个命短,一个……是真不能出任何事了啊。” 李长风没应,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应。今日之窝囊,是他有生之年的耻辱。 上了马车,李长风仍旧阴沉着脸,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甚至怕女儿半路闹起来,完不成皇太后布置的任务。 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一生真算是一事无成。似乎所有看起来顺风顺水的事,都是因为他有个当皇太后的姑母。 可他当年也是同期进士前十啊!他是真真正正有真才实学的文人。 他自来觉得自己跟其他李家人是不同的,如今……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也许更加不堪。 他轻轻闭上眼睛,黑暗里一片荒芜。 李兰芝没忍住,欢欣雀跃,“父亲,您是不是带我去见晋王表哥?” 没错,晋王早就回京躲起来了。封地上那个是假的,跟皇宫里的假太后一样。 李长风猛然睁开眼,“你怎么知道晋王已经回京?” 李兰芝得意,“晋王表哥的侍卫巴结女儿,透了点口风。女儿聪慧过人,自然就猜到了呀。” 李长风又问,“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你知道为父今晚要送你去哪吗?” “不是去见晋王表哥?”李兰芝好生失望。她还以为是晋王央她父亲送她去见他呢。 李长风没答。 李兰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父亲,到底您要送我去哪里?” 李长风不敢看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他做父亲最后的尊严了,“去安夷馆。” 李兰芝并未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安夷馆不是接待列国使臣的驿馆吗?去那儿做什么?” 李长风将脸扭向一侧,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 李兰芝是在见到布思那一刻,方知父亲临别的挣扎,更知刚才父亲说的那句“我们李家要振作起来”的真正含义。 刹那间,她就下意识往外跑。 可她哪里跑得过布思的暗卫,所有出路都被堵上了。 布思悠悠然走过来,勾起她的下巴,用舌头顶了顶疼痛的下槽牙,“虽然资质差了点,勉强能用。” 李兰芝差点呸他脸上。就他那丑样子,还敢嫌弃她? 她不知道他是宛国皇族,只知他是宛国人。但就算只是个宛国人,她也并不敢如平常一般,不顺眼就一耳光甩过去。 对着这位爷,她该有的礼数还得有,也是在拖延时间,“见过宛国大使。” 布思哈哈一笑,也不表明身份,拎着李兰芝就进了屋。 李兰芝大惊,忙结结巴巴搬出了晋王,“等,等一下,你,你可能是有什么误,误会,我是晋王的,晋王未过门的妻子……” 她还是太不了解宛国这位荒淫无度的二皇子了。 此子在宛国就最喜欢染指臣子的妻子,尤其背着大臣们寻欢,越刺激越开心。 这李兰芝误打误撞,撞到了对方的心坎。 完事后,李兰芝哭哭啼啼。 布思的手在她身上作恶,轻挑地笑,“你哭什么?以后待我扶持了晋王上位,指定你为皇后就是了。” 李兰芝觉得此子在吹牛,“你?” “有眼不识泰山!”布思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本皇子允你的事若是做到了,你也要答应我,随叫随到,背着晋王与我偷欢如何?” 李兰芝的注意力却是在“本皇子”那几个字上,“你,你是皇子?” “不然呢?”布思微眯着眼,瞧着这一脸贪欲的女子。分明前一刻还一脸忠贞,后一刻……呵呵。 这种人他见多了。 想着以后有北翼的皇后供他玩乐,布思忽然也觉得这游戏有趣多了。 尤其李兰芝这会子白臂主动缠上来,娇娇地说,“那你不许骗人家……” 第546章 整个北翼都是她李兰芝的 李兰芝是个会打算的。 早先因和时安柔打闹一场,被时安柔当众脱了衣服暴露于人前,她就自知和晋王表哥无缘了。 晋王表哥是皇太后选中的皇位继承人选,她都被下人看光了,还怎么母仪天下? 也就从那时起,她歇了心思。 谁知那日之后,有个叫罗期的小厮,也就是和她哥哥李天华一起被冬喜烧死在柴房的那个人,自看了她的身子,就不再敬重她。 隔三岔五拿些外头的春宫册子给她瞧,说是她哥哥让他拿来的。 那册子包着诗书的外壳,她起初是又羞又恨又好奇地看,后来罗期来问她,好看吗?要不要照着图册试试? 李兰芝哪里看得上一个小厮?可小厮威胁她说,要把册子拿走,还要到外头去嚷嚷,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关在屋里看这些东西,让她以后再也嫁不出去。 那些话都是罗期与她口花花半开玩笑说的,说完就替她哥办事去了。办完事有时又悄悄来找她,再拿来更多外头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给她开眼界。 有时罗期还跟她一起看册子,研究册子。尔后李兰芝尝到了甜头,反倒天天盼着罗期来找她。 该说不说,她跟那罗期处得越久,倒越是欢悦。 这种日子已过了一个多月,李兰芝也算是在床笫一事上十分有经验。 头些天惊闻罗期被烧死,她还伤心大哭了好一场。 旁人只当她跟她哥哥感情好,谁也不知道还有这一茬隐秘之事。 今晚李兰芝被父亲送到了布思床上。她情急之下,说出自己是晋王未过门的妻子,最初的本意确实是不想被宛国人染指。 在她印象里,宛国人就是野蛮粗鲁没开化的人。 可布思阅女无数,又岂是罗期能比? 李兰芝在哭泣中竟是很快就沉溺其中。这会子惊闻对方是皇子身份,再看过去就觉得此子顿时英俊不少,仿佛镀了一层金粉,闪闪发起光来。 且一细想,父亲能把她送到这,已经说明这个皇子对李家对皇太后都至关重要。 如此竟忽然燃起了做皇后的希望……听听人家那语气,“以后待我扶持了晋王上位,指定你为皇后就是了。” “指定”二字简直指到了她心坎上,李兰芝从来没感觉自己离皇后之位那么近过。 且来这一趟,很好地遮掩了她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早前她天天担惊受怕,怕被长辈们发现。 现在嘛……有她父亲在前面顶着,她可不怕。 她是功臣,她是李家最耀眼的功臣。 她现在应该是皇太后跟前最得脸的人了。 而布思见她非处子之身,又以为她把身子早给了晋王。只觉北翼文人常把礼仪挂嘴上,私底下也不过如此。 布思对李兰芝本身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北翼册封皇后那日,定要让这女子跟自己欢好,不由得面上浮起一丝邪笑。 李兰芝半夜被布思的暗卫悄悄送出安夷馆。 李家的马车远远等在隐蔽的地方,只留了个随侍望风。 李长风坐在马车里煎熬着,感觉自己如同青楼里的老鸨。这是第一次,李长风在认真想,他一个北翼人,为什么活得这么窝囊? 随侍过来禀报,说小姐出来了。 李长风这才一脸沉郁地让马车夫将马车赶过去接人,脸上火辣辣的,有种无颜面对女儿的耻辱。 李兰芝也酝酿好了情绪,一上马车就扑倒在父亲脚边,捂着嘴哭泣不止。 李长风伸出手,摸着女儿略有些散乱的发髻,无比愧疚地说,“兰芝,这件事是为父亏欠了你,是李家亏欠你。” 李兰芝低着头,无声抽泣,“父亲不必说这样的话。女儿的命是父亲给的,女儿……不敢有怨言。” 李长风向来知道这个女儿娇纵,真是一夜成长啊,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忽然变得这般懂事? 他更愧疚了,亲手扶起女儿坐好,“这件事到此为止,对谁都不要提起。待大事一成,为父定给你选门好亲事。或者为父去求皇太后给你封个公主,以后……你想养多少面首都行。” 李兰芝只哀哀低头抹泪,并不答话。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等她父亲画的饼,还不如等宛国皇子布思的饼来得香呢。 总之她是两头不亏。从今夜起,她感觉人生就不一样了,路越走越宽。 有一种叫野心的东西,正勃勃生长。 李兰芝甚至觉得,如果布思肯帮忙,她都可以取代皇太后了。 怪不得她皇姑祖母老了都要把权利捏在手里。权利这东西,确实使人疯狂。 如今再回头看晋王,李兰芝就感觉……有些不够看了。晋王表哥除了在长相上稍胜一筹,别的方面还真不如布思。 换句话说,只要拿捏好了布思,整个北翼都是她李兰芝的。 李长风猛一惊,“兰芝,你怎么了?” 他竟然看到女儿笑了,笑得特别诡异,有一种癫狂之态。 李兰芝得意忘形了,忙收摄起心神,又露出一抹哀愁之色,“父亲,我是在练习笑容。我怕回去之后露出马脚,惹姨娘伤心。她是我亲娘,如今哥哥走了,便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了。她若知我……定要责怪父亲,与父亲生了嫌隙。女儿……不能让她看出端倪来。” 李长风从来没这么感动过,连眼睛都湿润了。 他养了个好女儿!他总算是养了个好女儿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女儿如此有大局观? 如此便到了比武之日。 京华较场里,连站票都卖完了。 这一次,跟马球赛不同,是真正的比武。北翼百姓观赛的心情也很不同……说白了,就是心情沉重。 北翼没底气。尽管武举持续了许久,擂赛也稀稀哗哗打了许久。《翼京周报》更是持续发行“武举专刊”数周,简直连前三十名举子的底子都快翻了个遍。 京城人对“全民崇武”这个概念接受得很好,“春风向北山河行”的征文也在文人中掀起浪潮,举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这浪潮是推上去了,只是推得越高,输了不就摔得越狠吗? 唐星河马楚阳他们倒是整日叫嚣着“战战战”,那不也就是提气的口号吗? 偌大个北翼,哪能真指望几个孩子? 第547章 你恩我什么了 不止百姓心里打鼓,就连文武百官和明德帝心里都没底。毕竟往常战力差得太多了。 且宛国憋了这么多天,正是要一展神威的时候。 不得不说,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种惶惶之色。哪怕看到傅家姑娘们身着骑装,英姿飒爽步入场内指定位置时,众人都无法因那场逆风反转的马球赛而燃起今日胜利的希望。 护国公府的马车,建安侯府的马车,云起书院的马车,以及少主府的马车几乎同时抵达京华较场外。 待主子们纷纷下地后,马车夫们就赶着马车去指定停放位了。 红鹊扯了扯脸上的面纱,不解地问,“夫人,为什么北茴姐姐她们都不带面纱,就奴婢一个人带啊?” 时安夏笑道,“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叫你戴就戴着,别问。” 唐星河探个头来答,“小红鹊,旁人都没你好看,自然不需要戴面纱。你好看你戴。” 不得不说,这货凭一己之力得罪了在场所有女子。 红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还好面纱遮得严实,“星河少爷,你也来笑话奴婢。” 唐星河笑嘻嘻,“我可没笑话你啊,小红鹊,你本来就比旁的姑娘好看。”他抬头一瞅,看见傅仙仙穿件鹅黄色的羽裙正走过来,真是仙仙的,不由得指着小姑娘道,“瞧,你都跟仙仙一样好看了,可见我没有瞎说。” 红鹊虽被时安夏保护得很好,但自小养在穷苦人家,又被所谓的爹娘那般对待,自然已不是真的天真到不知所谓。 她听唐星河拿自己一个奴婢跟人家傅小姐相比,吓得忙摆手,“仙仙姑娘莫要听星河少爷乱说,奴婢……” 她这“奴婢”刚一出口,一阵风吹来掀开了面纱小半截儿。 傅仙仙人小个矮,一下就看到了红鹊的模样,睁大了眼睛,“啊,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呀!怪不得要戴面纱,嘻嘻,是该戴面纱的呢。” 红鹊见傅仙仙人长得可爱,说话也可爱,好生欢喜。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底没敢再跟主子们搭话,默默站到了时安夏身后。 时安夏微微笑着拉起红鹊的手,让她不用太谨小慎微。 傅仙仙到处看,实在没忍住,便问,“星河哥哥,明月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块?” 唐星河手搭在马楚阳肩膀上,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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