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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得等他自己主动去退亲,再主动找上你。如此,男儿才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尖上。上赶着的,从来不知道珍惜你。” 祝槿溪急得直嘟嘴,“母亲!别老跟女儿讲道理。道理谁不懂?可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云起怎会知我心意,又怎知为了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婵玉公主伸出修长的食指缓慢摇了摇,慢条斯理打断女儿的话,“要让他知你心意又有何难?关键你得让他先看到你,再慕艾你,眼里终容不下别的女子。” 祝槿溪最烦母亲这一套,整天做白日梦。 道理一套一套,可有什么用?父亲不就被她这套弄烦了,悄悄养了个相好的才被一刀杀了嘛。 她绝对不会像母亲那样失败,连个喜欢的男子都抓不住。 忽然,祝槿溪紧张地拽了拽母亲的衣袖,“云起过来了!过来了!” 然后就见时云起在东羽卫的护卫下,眼神余光都没向这边斜一点,直直掠过她们母女朝后面走去。 那边是建安侯府一家子…… “可恶,魏家也混在里面!”祝槿溪抬眼一望,咬牙切齿,“真不要脸!这些下等穷鬼就会攀高枝儿!低等货!” 婵玉公主抬眸悠悠望过去。 这时候东羽卫已经将闲杂人等都清场了,只有云起书院和国公府族学位置上的人还留在原座上。 时家魏家人都围着时云起热烈地说着什么。那魏姑娘便是站在一侧,羞红着脸微笑望向时云起。 祝槿溪狠狠一跺脚,“母亲!她还笑!我要撕烂她的脸!母亲,你刚才为什么不叫住云起!你要叫住他,他就不能略过咱们去。” 在此等场合中,权贵皇族到处都是,挨个行礼问安得乱套。 是以有这样的规矩,位高者只要不是特别点明要见位低者,位低者可自主行走,且必须目不斜视。 时云起略过她们完全没有礼数上的错处。但若是婵玉公主出声召唤了,时云起出于礼仪或是尊卑,都必须停下来行礼问安。 婵玉公主微眯着眼,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走,去看看。” 母女俩袅袅走近,几步路,愣是走出了遥远路途的即视感。 婵玉公主轻启红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又故作亲和的语气,“老侯爷,恭喜你养了个好孙儿啊!” 建安侯爷这辈子几乎没跟皇族人打过交道,根本就不认识谁。只觉此女通身贵气,说话却平易近人,甚是得人好感。 老爷子不认识,但时成轩认识啊。他悄悄提醒,“父亲,这是婵玉公主。” 老侯爷一听,只觉两股战战,话都说不利索了,“见,见过婵玉公主!” 其余人也都低垂着头,行礼齐声道,“见过婵玉公主!” 婵玉公主笑笑,柔声道,“都免礼吧。本宫没什么事,就是看见老侯爷在这,过来恭贺一声。” “谢过婵玉公主。”老侯爷满面红光。孙儿真给自己争脸面,连皇家人都主动来道贺。 婵玉公主微启红唇,“溪儿,过来,见见你云起哥哥。刚不是还说,仰慕云起哥哥的才学,要请他做夫子吗?怎的见着真人,又害羞了?” 她很巧妙地把女儿当成未长大的稚童推到众人面前,字字句句把爱慕变成仰慕,话里话外要将时云起弄进公主府当夫子。 这任谁都不能拒绝,哪怕场面上也要给足面子。 只要时云起答应下来,就算只是个场面话,婵玉公主就有的是借口把他请去公主府。 一来二往,还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时安夏眸底一片沉静,站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哥哥以后多的是机会遇到这种情形,若是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总归是要吃亏的。都是要成亲的人了,定然知道应该怎么破局。 就刚才时云起对付裴钰那个劲儿,时安夏就非常欢喜。 在此之前,她和哥哥没有商量过任何细节。 她只有一句话,就是“不留一点脸面把裴钰往死里踩”。 整个赛场的节奏,被时云起稳稳掌控。 拿捏裴钰,捉弄裴钰,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让对方心里产生侥幸,什么时候又该让对方心理达到崩溃。 堪称完美!时云起才是整场对抗试的真正主考官! 可以毫不谦虚地说,今日这场对战,将会成为北翼历史上最耀眼的斗试。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未来许多年里,都会被人津津乐道。 时安夏泰然处之。可唐楚君爱儿心切,又护未来儿媳妇,心里急得不得了。 唐楚君正要上前为儿子说话,就见儿子退了一步,躬身行礼,进退有度,“谢婵玉公主厚爱……” 魏采菱抬眼瞧着未来夫婿,心头砰砰乱跳,生怕他迫于无奈应承下来。 要知应承下一件事,就会有十件事等着。 待应承下十件事,就该是他俩退婚的时刻到了。 她不想退婚。 她那么喜欢时云起啊! 自从两人订下婚约后,魏采菱就日日夜夜盼着做他的新娘。 她的嫁衣已经亲手绣了大半。她给时云起绣了荷包,手巾,笔袋子。甚至于,还悄悄准备了贴身衣物。 她现在好害怕啊,怕荷包手巾笔袋子送不出去,怕他穿不上那些贴身衣物,更怕自己穿不了大红的嫁衣。 一时间,盈盈泪光在眶里打转,便听到时云起清越的声音响起…… 第169章 无一不好的我哥哥 时云起向着婵玉公主正色道,“谢婵玉公主厚爱,只可惜区区不才难当大任。” 祝槿溪闻言脸色骤变。 又听时云起语气真挚诚恳,“郡主若想专注学习,还得去学堂才好。我们云起书院已经着手筹备女学事宜,正在向朝廷提交审批。待得手续齐全,郡主若还想学习,便可入学,到时会有专门的教谕授课。” 时安夏微微勾唇。 哥哥只谢婵玉公主厚爱,就是摘清了其中暗含儿女间的私情。 既然婵玉公主把女儿当稚童,那哥哥也顺水推舟只当凤阳郡主是个稚童而已。 稚童要上进学习,自然找专门的教谕比较有用。找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子能教女子什么东西? 这就真是句句有反应,字字有回响,且话语真挚,任谁都挑不出错来,还顺带宣扬了一波云起书院的女学。 凤阳郡主要真是想不开来祸害他们云起书院,到时她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残局。 时云起这番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应对,实属高明而有教养。 时安夏很满意哥哥的表现,与魏采菱对视,发现对方眼里有脉脉泪光。 就很骄傲,那是我哥!我亲哥呢!容貌,才学,人品,无一不好的我哥哥!关键还特别聪明! 再看那一众人的反应,十分精彩。 凤阳郡主:“!!!”这傻子,谁要去上女学了!啊啊啊啊,云起哥哥你怎么听不明白? 婵玉公主:“!!!”你这都打到本宫脸上来了!不识抬举。 唐楚君:我儿不错,应答得体,吓死我了。 老侯爷:怎么不答应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以与皇族人拉近关系!这个孙儿还是太愣头青了。 时成轩:答应!你倒是答应啊!急死本爹了!你就没看出人家小郡主的心思?魏家有什么好,又不能给你助力!你、你你你!急人! 时云起:难道魏姑娘不该是与我对视么?为什么和妹妹先对上了?看来我表现还不够好,以后继续努力,争取成亲前给魏姑娘吃颗最有诚意的定心丸。 因着时云起下午还有比赛,就先退场去贡院专门供考生休息的居室备考了。 他现在是大红人,走到哪里都有东羽卫的专人保护。这是礼部的意思,也得了明德帝批准。 时云起一退场,其他人都陆续退场。 老侯爷和时成轩哪怕再想留下跟婵玉公主鬼扯,也不得不离开。 这两爷子是明白人,凤阳郡主看上他们家时云起了。 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他们想接住,却没话语权,就很忧伤。 但这不影响两爷子热火朝天的畅想。 时成轩乐癫癫,“父亲,儿子没骗你吧。如今起儿在京城炙手可热,各家权贵阵营都在争取起儿。尤其那些有闺女待嫁的,都盯着起儿呢。” 老侯爷飘了,“哈哈哈,我建安侯府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时成轩凑近父亲,“早前婵玉公主府的大总管就跟我说,起儿若能速速退掉婚事,说不定能得到凤阳郡主的青睐。今日一瞧,果真如此!” 老侯爷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本侯瞧着,郡主还很上心的样子。” 时成轩得意,“那是!我儿一表人才,随我!您看今日起儿在台上的风仪,一举手一投足,是不是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老侯爷脚步一滞,脸色有些尴尬:“……”那倒是没有,有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就完了。不提也罢。 两爷子高兴得很,丝毫没把魏家那门亲事放在眼里。 在老侯爷看来,魏家的亲事就是拿来凑数的。退了便退了,谁还能说什么不成?都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还不许他们侯府娶个郡主回来光宗耀祖吗? 时成轩更是走路打晃,眼冒星光,觉得唐楚君今儿晚上定会让他留宿海棠院,好好说说体己话。 夫妻两个把酒言欢,商量商量儿子的亲事,美滋滋。 唐楚君平时不是张口闭口说他对儿子的事不上心? 他这不就上心了吗? 这消息不足够振奋人心?他相信,只要儿子继续发光发热,一举进入金銮试,和凤阳郡主这门亲事就稳了。 这边明德帝在贡院居室里休息,翻阅着今早上所有场次的对抗试赛况记录。 有专人记录对抗试过程。场面是怎样的,有无趣事发生,主考官是谁,对抗试双方姓名,结果如何,都记录在案。 明德帝津津有味翻看着,看到最新十六晋八的名单。 云起书院真就是一骑绝尘,让人望而生畏。八个名额占了三个。 除了时云起,便是有两个新的名字跳进明德帝眼中,“陆桑榆,顾柏年,这两人也很不错啊。” 齐公公道,“如今听人说,顾柏年还看不出真实水平。他今儿早上抽签运气好,对上的是春山书院的冯若虚。那个免试上来的幸运儿。” “哦。”明德帝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陆桑榆对战霍斯山……这个霍斯山应该是文苍书院最顶尖的学子吧?” 聊起这个,齐公公就有话说了。但这瓜当讲不当讲呢? “讲!”明德帝兴趣浓厚。 “可话有点长。” “那就长话短说。” 齐公公放下手头忙活的事情,站到明德帝身后,替他捏肩颈,“关于文苍书院,老奴听来两件事。一件是关于他们学院半路来了个非常厉害的学子,叫邱志言……” 明德帝淡淡道,“朕记得,第一次基础试排名第三。” 齐公公心服口服拍了个马屁,“还得是皇上啊,就没有您记不住的东西。” 明德帝微微一笑,“邱志言可不是东西。” 齐公公:“……”您要这么说,奴才可就无言以对了。 明德帝哈哈大笑。 齐公公又继续道,“那您知道这个邱志言跟时云起是什么关系吗?” “别卖关子,快给朕直说。” “是!皇上!原来啊,两人竟然是表兄弟。这邱志言的母亲,是建安侯府的嫡长女,也就是时云起的亲大姑。” 明德帝惊讶了,“哦?建安侯府不声不响尽出人才!那邱志言怎的这次连基础试都没过?” “老奴也纳闷呢。按理说,曾经排名第三的,怎么都能进前三十吧。而且这位哥儿啊,还是汇州当地的案首,解元,若是这次春闱能拿下会元状元,就是连中三元啊!” 明德帝想了想,先打断齐公公,叫了个礼部官员进来,“去把邱志言第二次基础试的考卷给朕找出来。” 礼部官员领命退了出去。 明德帝又道,“佑恩,你继续,不是还有一件事吗?” 第170章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齐公公笑,“皇上您记性真好,还记得第二件事呢。” “朕又不老,朕这体魄能活到一百岁,哈哈哈……” “哪才止一百岁,皇上您分明是万岁万岁万万岁。”齐公公这马屁拍得明德帝十分舒畅,便继续道,“另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个霍斯山……您知道吗,他有个弟弟叫霍斯梧。” 齐公公这瓜哪能长话短说呢?便是从时安夏跟霍斯梧打了个赌开始说起,霍斯梧愿赌服输,从此给小妹妹当跟班,还进了云起书院。 “妙就妙在今天早上这场对抗赛,陆桑榆对战霍斯山。” 明德帝拿着记录边看边笑,“那就有意思了。这个霍斯梧夹在中间难做人。不过陆桑榆也是大比分赢的,霍斯山应该就是技不如人吧。” 齐公公叹口气,“所以奴才说有意思呢。霍斯山把输了比赛的责任全推给了弟弟。当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弟弟打了一顿泄愤。” 明德帝的笑容凝住,“输了比赛,关他弟弟什么事?” 他虽爱才,但更重人品,当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不过像这种输了比赛,当街打弟弟泄愤的人还是少见。毕竟文人注重风仪,尤其顶尖学府的学子更是被耳提面命要爱惜羽毛,绝不能做出有辱斯文之事。 齐公公道,“应该是哥哥在家欺负弟弟顺手了,暴怒之下没忍住,就当街动手。这弟弟也是心大,被打成猪头以后,戴个面具,继续去给时云起喝彩助威了。”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明德帝笑。 齐公公得意,“奴才到处都是眼线,而奴才是皇上您的眼线。” 明德帝忽然想起来,“所以上场下的注……” 提起这个,齐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啊,咱家的钱袋子缩水啦,皇上要抢我一半的银子啊啊啊。 明德帝瞧着齐公公那精彩的脸色,顿时龙颜大悦,“小气!朕不要你那点银子,行了吧!” 齐公公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说好了的。怎么能不要呢?再说了,奴才人都是皇上您的……” “嗯?”明德帝打个冷颤。 齐公公后面还有俩字儿,“子民!” 明德帝松口气,忍不住笑了,“看你说的,朕还能占子民的便宜吗?” 主仆俩正说笑着,礼部官员将邱志言的试卷送进来了。 明德帝便仔细翻阅起来。这一看,好家伙!满篇全是空白。 这哪是考试答题,分明就是故意放弃。 “看这意思,春闱也不想考了。”明德帝心情有些沉重。 齐公公道,“奴才分析,应该是与家里人发生了冲突矛盾。可要奴才出手干预?” 明德帝摇摇头,“不用。心性不稳的人就算做了官,受苦遭难的还是百姓。单看他自己能不能想通吧。” “皇上英明。”齐公公诚心赞道。 这时候,礼部把最新对抗试的记录送了过来,正是刚才时云起对战裴钰那场。 明德帝接过一瞧……豁!史上最完整记录。 册子里记录了贡院门前抢票的盛况,还写了礼部连着上奏三次扩场奏折。 总之场面盛况空前。 接着册子里还对学子的容貌,着装,神态进行了描写。 记录时云起是这样的:一身蓝袍白边的书院院服,束发簪冠,面容俊美……眼底似藏着星辰大海。 而记录裴钰则是:一身白衣,以黑金线勾边,也是一表人才。 明德帝看得津津有味。真是翩翩少年郎,让人好生羡慕。 册子上记录完两位学子互报学院名号,咚的一声鼓响,答题开始…… 明德帝本来在这歇息,歪歪倒倒很放松。现在竟然还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得笔直。 就好似自己从没去过现场一样,一下就被吸引了。 册子里记录了酣畅淋漓的对战全过程。 全篇几乎都是这类格式:第一题是个选择题,时云起眼明手快抢到手,答对加一分;第二题是个判断对错题,时云起眼明手快抢到手,答对加一分……第二十题是个填空题,时云起……答对加一分…… 明德帝本来看得很高兴,看着看着就觉得哪里不对,“佑恩,朕怀疑这官员在水字数。” 齐公公也歪着脑袋在陪看,“但老奴觉得很好看啊,老奴还每字每句都认真读了一遍,就觉得少了哪个字都可惜。” “那倒是。”明德帝又继续看,看到裴钰终于抢到了第二十一题。 上面写着:裴钰砰的敲响面前的鼓!抢到了!抢到了!抢到了!终于抢到了! 主考官:“裴钰请作答。” 裴钰:“???!!!”题目是什么?我没听清,脑子一片空白。我光想着敲鼓抢题去了。 明德帝没忍住,哈哈大笑,“有意思!第一次看到记录官员写心理活动的。写得还挺好。这是谁写的?” 他将册子翻到第一页,见上面写着“记录官员:黄醒月”。 齐公公道,“这人不是云起书院的临时教谕吗?怪不得话风偏向时云起。此人在翰林院供职。” 明德帝道,“记录还算是公允,没有乱写。这个心理描写朕觉得基本属实。” 齐公公但笑不语。您觉得属实那定然属实,您高兴就好。 明德帝是挺高兴,看这样的文章比看奏折有意思啊。尤其是看到赛点第五十一道题目时,文章用了这样的句子: “台上的两位就像两棵树,无风不动,不动不动就是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主考官要宣布本题作废时,风乍起……裴钰动了,时云起也动了。 咚咚两声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声是裴钰的咚,一声是时云起的咚。 但主考官和监考官全部看得很清楚,时云起是第一个咚……时云起答对,加一分,共五十一分。” 明德帝看完了,意犹未尽。再去翻别的场次记录,就看不下去了。 “这都记录的什么呀!连点过程都没有。”明德帝提笔在时云起那场记录上修改了一下,把几句过于偏颇的心理描写去掉。 随即吩咐下去,“把时云起这场记录誊抄几份,发到记录官员手里作为范本,以后所有记录都按照这个标准来。另外,让黄醒月明日来见朕。” 齐公公便知,除了礼部,又一个官员吃到时云起的红利,要被重用了。 机会都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啊! 这边,时安夏终于发现霍十五被打成猪头…… 第171章 他也是肉做的 话说时安夏等人中午在静安茶馆吃饭喝茶,等着下午看八晋四的比赛。 这静安茶馆因着前几日黄老夫子为了“先生”时安夏,怒罚嫡孙和曾孙女而名声大噪。 茶馆老板沐枫也是个有趣的人,当天就把时安夏订下的那个雅间直接命名为“云起书院”。 他又怕随意用了人家名字,惹恼建安侯府,专门派人递了帖子上门说明原委。承诺时安夏可以长期免费用这间房,态度可说是十分诚恳。 时安夏顺势就同意了,还将沐枫介绍给了黄老夫子,让他承办她以后开“和书字体”课的场地。 这就是顺势带他赚钱了。 沐枫搭上这条顺风顺水的船,自然是非常高兴,今日卯足了劲儿好生招待建安侯府的人。 他们包了两个雅间,一桌坐的是长辈们,另一桌坐的是小辈们。 其实唐楚君、于素君和郑巧儿都想去小辈们的雅间一起用膳。但又怕她们不在这边坐镇,老侯爷和时成轩会为难魏家,所以就留下了。 好在唐楚君平日里脾气养得越来越大,早把时成轩这货镇住。一个眼刀杀过去,对方就老实了。 是以这顿饭吃得比较顺畅和谐,没有发生太多让人尴尬下不来台的事。 但小辈们那间房里就不同了。 起因是霍十五喜欢戴个面具搞怪,说不饿,懒得吃饭,后来他就消失了。 然后是邱红颜饭前去净手,回来闷闷不乐。 时安夏问她,“红颜,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这一问,又惹了这只小哭包。邱红颜低着个头,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肩膀还一耸一耸,十分难过。 时安夏:“……”真就是早哭晚哭,中午吃个饭也哭。问题是人家哭得还挺可爱,让人一瞧就想哄着。 于是时安夏就哄邱红颜,“小红颜,哭什么呀?快看,这么多好吃的呢!” 邱红颜扁着嘴继续哭,“人家又不是小孩子,还用好吃的逗……呜呜呜呜……” 众人抿嘴,没憋住,哈哈笑起来。只有陆桑榆和冯免沉默着。 邱红颜抽抽着眼泪掉得更厉害,“你们没有心!十五哥哥被打成那样了,你们还笑!还笑!” “什么?”时安夏不逗了,拿帕子给邱红颜擦眼泪,“别哭了,霍十五被谁打了?” 邱红颜被时安夏略严肃的语气止住哭声,深吸了口气道,“十五哥哥用面具遮脸,是因为被人打了。他刚才用水洗脸,被我看到了,打得好惨啊……”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桑榆说话了,“十五叫我保密,不要说出来。他是替我挨的打。” “为什么?”时安夏一时没反应过来,“谁要打你?” “霍斯山。”陆桑榆道。 早上时安夏等人去看了陆桑榆和霍斯山的对战,那边结束以后,他们就急着赶往了时云起这场,是以错过了打架。 时安夏不可思议,“霍斯山输了比赛就要打人?” 陆桑榆点头,“我跟礼部刘大人说完话以后就出来了,在去东院考场的路上,霍斯山忽然就扑出来打我。是十五出来替我挡的祸,拳头全落他脸上了。” 邱红颜这两日都跟着时安夏出入书院,跟霍十五已经很熟了。这会子气得要命,“就十五哥哥的身手,怎么会被打成那样?” 陆桑榆叹口气,“他根本不还手,把我推一旁去以后,就让他哥出气。” 后来还是东羽卫出来制止,才让霍斯山停了手。 末了,霍斯山撂下狠话,“晚上回家我打死你!” 听到这里,邱红颜又哭了,“呜呜呜……十五哥哥真的好可怜……” 时安夏道,“光哭有什么用?红颜,想不想为你十五哥哥出头?” “想。”邱红颜天真地抬起带泪的眼睛,“咱们打回去?” 从来不说话的岑鸢忽然开口,“打回去有什么好玩的?”他站起身,看向时安夏,“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时安夏看着岑鸢的背影,眉眼轻轻弯了一下。 唐星河和马楚阳跑去把霍十五揪回来了,“摘面具,吃饭。吃完了咱出去干架!” 霍十五鬼祟地偷看一眼时安夏,梗着个脖子道,“我不饿。” 时安夏没好气,“不饿也得吃!把面具拿掉,我看看你的脸。” 霍十五看一眼陆桑榆,知对方把他给卖了。捂着面具,扭捏起来,“不,本爷可不能让人盯着我这张俊脸瞧,可宝贝着呢。” 时安夏凶巴巴瞪他,“是本姑娘让人动手,还是你自己拿掉面具?” “别!妹妹!求求你了,给哥留点脸面行吗?”霍十五快哭了。 “你哥打你,你为什么不还手?”时安夏护短护得一脸郁色。 “算了。”霍十五大大咧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不行!你现在是我们云起书院的人!他打的不是你霍十五的脸,是我们云起书院的脸!”时安夏此时哪有一点平时温温婉婉的样子。 北茴发现了,姑娘每次只要赶上霍十五的事儿,就变成了这样。 霍十五摸了摸面具,有些难过,“是我丢了云起书院的脸。” 时安夏心头一软,“我不是那意思。”随后又气鼓鼓盯着霍十五,“面具取下,我看看打成了什么猪头样。” 霍十五被时安夏的坚持感动得一塌糊涂。第一次有人这么在意他挨哥哥的打。 说起来,他跟哥哥是同个爹娘生的孩子。但不知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不受待见。 他也曾努力学习讨好爹娘。但事实是,他就算成绩好了,也一样受气。 他母亲经常说,“你哥哥身子骨弱,你让着他些。你看,为娘的营养全到你身上去了。你就是占了先天的便宜,才会这么结实。” 他爹也常说,“你皮实经打,打打更成才。” 在家里,哥哥只要心情不顺,经常对他抬脚就踹。 霍十五已经养成了挨打的习惯,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脾气毛,想要打回去。 母亲就来劝他说,“你哥哥因为拿你当亲弟弟,才不见外。有时候心情不好,拿你出出气,你就忍着点儿。”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人都这么要求他。 可他们不知道,他身体再结实,也是肉做的,也会痛。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铁打的,嘴硬皮厚不怕痛。 他其实从小就怕痛。哪怕开水烫到舌头,都让他痛得跳脚。 霍十五缓缓揭开面具,露出里面一张青紫肿胀的脸…… 第172章 人去楼空搞大事 霍十五眼睛肿成一条线,眼角和眼皮上全是乌青淤血。鼻子流过血,鼻下还有血痕。嘴角也破皮了,一道口子拉到下颚,让人看着都疼。 冯免恨恨的,“霍十三最不是个东西!” 邱红颜抬头看了几眼,没忍住,眼泪又啪哒啪哒掉下来。 她怕惹了夏儿姐姐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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