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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 马楚翼苦笑,“在下还担心高攀了姑娘呢。” 明昭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放心不少。又见马楚翼双目澄明,本就芳心暗许下,刚歇了的心思又动摇起来。 只是,她有些疑惑,“大人似乎对婚配很急的样子?” 马楚翼实话实说,“母亲已给在下定了相看的姑娘,这次回京就要被安排了。我想着,与其被安排,不如先行自己安排。” 明昭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之人,也见过太多薄情寡义,口若莲花的伪君子,像这么实诚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但凡他随口一句“初见姑娘,便是情根深种,夜不能寐”,哪个姑娘能抵挡得住这样的公子? 偏偏,他把一切都摆到了明面上。 这个作派,刚巧得明昭喜欢。且她发现马楚翼对自己并不是男女之间的情谊,又不由迟疑了半分,“大人可否容我考虑三日?” 马楚翼忙道,“当然。是在下唐突了。”他想起什么,又忽然补充,还想争取一把,“我不是个儿女情长之人,所以后宅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妾室。就算你不愿随我去边关,我也不会在当地纳妾。” 他父亲当年在边关纳妾,把他母亲气得够呛。他就觉得,娶一个妻子生儿育女即可,别的女子嘛,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有那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明昭考虑了三日。 这三日中,明家小范围炸了锅。 第722章 不知大人可否等我三年 先是明昭的父母,对于这位京城的公子自是千百个满意。 其家世显赫,自身也努力,小小年纪已是正三品官员,这是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啊。 更重要的是,人,他们也见过。马楚翼一表人才,目色澄净,一看就是那种清正严明,从未被酒色沾染的男子。 明焰就算以挑剔的眼光看马楚翼,也不得不承认,此子若能做妹夫,定然相当不错。 妹妹嫁得如意,他自是不反对。 这跟当年明贞嫁入护国公府当然不一样。马楚翼自己来问的,明昭自己想应的,相当于郎有情,妾有意了。 不过明昭却知,恐怕这离“郎有情,妾有意”还有很长的距离。 她拿定主意后,最终还是去问了时安夏。不知为什么,她对公主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时安夏观其色,不由自主漫出一抹温存的笑意,“昭儿姐姐心里已有答案了,怎又来问我?” 明昭不好意思,“想听听公主的意见。” 时安夏通常不会对旁人的姻缘指手画脚,尤其双方都是她认可且喜欢的人。 俗话说,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 她便是问,“我的意见能左右昭儿姐姐的决定吗?” 明昭摇摇头,“不能。”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有我不知道的品行问题,我会重新考虑。” 时安夏嘴角的笑意再次缓缓漫开。 这就是明昭和时安心的不同啊。 一个分明意志坚定,却愿意听劝,且关注点在人品问题上。 另一个就是犟,执拗的叛逆。根本不管男方品性,一意认为所有人都见不得她好,挡她道。 时安夏并没劝明昭什么,只是跟她说起了马家的历史,说起马夫人是个怎样的人。 马楚翼的双生子弟弟马楚阳是马夫人独自在京城一手带大,虽然带得比较娇惯任性,但大是大非上绝不容出错。 从儿子的人品推断母亲,也能窥其一二。至少马夫人应该是个心性慈善,爱儿护儿却又不允其行事跋扈的人。 这样的人起码不是那等心思阴沉,爱搓磨儿媳妇的婆婆。 后又说起马楚翼之前订过亲,对方叫容嫣。马楚翼与之并无交集,因女子品行不端退了亲。 时安夏讲述的时候,很少带有个人偏向,以极平实的语言陈述事实。既不粉饰,也无遮掩。 末了,时安夏道,“想来马大人在来前对你也进行过调查了解,知你能干,又能吃苦,才来问你意愿。也许他以后会调离京城,所以你若答应这门亲事,需得做好思想准备。” 明昭讶异,“他跟我确实是这么说的,说要奏请皇上,允他镇守国门。公主,你怎知他有这想法?” 时安夏淡淡一笑,“这就好比鸟儿应该属于天空,马儿应该属于草原,鱼儿离不开水。马大人注定是咱们北翼的将军啊。” 她将目光投向明昭,真诚而动容,“要做一个将军夫人,须得忍常人所不能忍。清贫,寂寞,没有锦衣玉食,只有风沙肆虐。环境艰苦,还危险重重。昭儿姐姐,你可想清楚了?” 明昭没有正面回答,须臾,才道,“马大人说,他不纳妾。公主,您觉得这话可信么?” 时安夏沉吟片刻,“我相信马大人说这话时,心里一定是这样打算的。可昭儿姐姐你要知,时光易逝,人也会变。若是有一天,他违了对你的承诺,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走着看,人生……终归就是一场豪赌。有的人赌赢了,有的人赌输了,单看你愿不愿意下注。” “公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任何人要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别人。若是换得对方同等心意,也算值得;若是换不来,自己不亏,独美就是了,你说对不对?” 明昭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女,分明是年少懵懂的年纪,说话行事却仿佛过尽千帆。她特别喜欢听公主说话,“公主说得对,得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别人。” 明昭求得公主找马楚翼再次入府叙话。 今日不在偏厅,而是约在明府的朝夕亭里。 明昭煮了一壶茶,等着马楚翼到来。 下人将马楚翼领到朝夕亭便即退下。二人再次互相见礼,已是别样心境。 马楚翼竟莫名有了一丝小小的忐忑,“可是姑娘有了决定?不妨直说。” 明昭却莞尔,“大人请坐,先喝杯茶。” 马楚翼依言落座。 他瞧姑娘茶艺娴熟,动作流畅好看,便知对方虽是商贾出生,却也是生活极精致之人。 反倒是他,大老粗一个。甚至在边关时,他能与将士蹲在地上一起吃饭,啃窝窝头。 再看对面如花似玉的姑娘,手指匀称,晶莹剔透,当真是不比京城贵女差。 他忽然生出一丝怅然来,感觉这门自己找的亲事要黄。 思虑间,他见姑娘将一杯茶递过来。茶汤金黄澄澈,香气扑鼻。 明昭笑道,“大人请喝茶。” 他便接过,低头饮一口。但觉入口绵滑,香气醇厚,怪不得京城权贵这么多人爱喝茶,且爱喝好茶。 此茶确实好喝,就连他这个不喝茶的人都能喝出好坏来。 明昭也轻轻喝了一口,才娓娓道,“大人知我明家乃商贾之家。我从十岁开始就跟着父母叔伯南来北往,如今我已十七岁,几乎大半个明家的生意都掌握在我手中。若我嫁人,一时半会恐找不到人接手,不知大人可否等我三年?” 马楚翼掀眸看着姑娘,这是答应了? 又听姑娘道,“在这三年中,大人若是有了别的钟意的女子,也可与我退亲,我必不会为难大人。不知大人……是否愿意?” 其实马楚翼之所以急着找人成亲,就是因着家里逼得急。他自己对亲事倒是不急,“三年,姑娘如今十七,到那时就已二十了。姑娘还允我退亲,难道不担心年纪大了不好许人?” 明昭垂眉应道,“不打紧。我原先并未想过成亲,只一心重振明家。得大人抬爱,我想着先订个亲,您好应付家人,我也好应付家人。如此,两全其美……” 第723章 望有一日与君同行 如此,两全其美。明昭打开天窗说亮话,“大人,我是个商人,所有事情我都算计过。您只管问您自己的意愿,倒也不必为我叫屈。” 其实这次绑架事件,如果没有时安夏为她作证,她原本也是不打算说得太清楚。 这样一来,家人就会以为她内心伤痛,不忍叫她嫁人。 但现在有更好的方法,既能拖着不嫁人,又能让家人放心,更能还救命恩人的情,为自己博一条未来的路,何止是两全其美? 毕竟马楚翼算是明昭见过最好的男子了。若非时安夏点醒明昭,让她先爱自己,才有能力爱别人,她想不出这个“三年之约”。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若是三年内双方都没有别的打算,这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马楚翼重新审视面前的女子,精明,睿智,果敢,连商人的算计都说得那么明目张胆,令他刮目相看。 他沉吟道,“姑娘若是不觉得委屈,我又屈什么?我这就书信一封,让我母亲上门提亲。” 明昭展颜一笑,“好。” 二人订下终身大事,许是因着三年之约,许是因着各自坦荡,皆将私下那点小算盘摆到明面上,反而生出许多亲近之意。 马楚翼连茶都多喝了两盏,少见的闲情雅致,“茶里似有桂花香?” 明昭点头,“是,江城别的不多,就是桂花多。再过几月,满城桂花香。不止桂花茶好喝,连桂花酒也是江城一绝。” “看得出姑娘十分喜欢江城。”马楚翼心里升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怅然。 边关没有桂花,只有落日霞光,大漠孤烟,一望无际奔腾的战马,以及将士没日没夜的操练。 那里,很苦,连水都是苦的。他又如何舍得让这样娇滴滴的姑娘,去受那样的苦? 明昭听出了他话里的话,伸手再为他添茶,淡淡道,“我去过很多地方,喜欢杏州的杏花,雅江的山水,北城的雪,南城的风,洛城的牡丹,漠州的仙人刺……” 所到之处,无一不爱。 明昭便是这般渐渐成长,小小年纪扛起了大大的明家。一晃,她竟也到了谈婚论嫁之日。 眼前男子清澈直爽,很合她意。只是少了些情爱,其实也正合她意。 “希望姑娘同样喜欢边塞的日落,大漠的孤烟,也别有一番滋味。”马楚翼从不知自己有一日还能这么说话。 明昭便是听出了他的决心,镇守边关,保家卫国,才是他一生的志向。 她垂眸,轻启朱唇,“望有一日,与君同行。” 这是不介意去边关生活了。只是她没说,若她去了边关,定要把边关的贸易做起来。 去哪里都挡不住她赚钱的决心。 望有一日,与君同行。马楚翼听到这八个字,心里升腾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 似乎,还隐隐有些期待。 他忽然想了解一下,“姑娘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明昭只愣了一瞬,笑答,“赚钱。”商人的铜臭味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很想看看他的反应,“这算吗?” “算。”马楚翼苦笑,“可我不会。” 他只会行军打仗,过清贫日子。 他们两人能成吗?越了解,越忐忑。 明昭笑颜如花,“我会赚钱就行了。” 她赚钱养家,他保家卫国……好像也还不错。 二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心头渐渐安定,至少开局不错。以茶代酒,无誓盟约。 今日明府也挺热闹,正宴请远道而来的姚笙和于素君等人。 早前因时安夏回来清理门户,他们住在岑鸢安排的宅子里,每日游山玩水,日起而出,日落而归,很是尽兴。 马楚翼与明昭谈妥后,原是想直接从后门离开。毕竟还未成亲,与姑娘待得久了,怕于姑娘清誉有损。 谁知唐星河在门口把他逮到了,嚷嚷着叫他留下喝酒。 马楚翼无法,半推半就。 明府这个地方,他早晚是该熟悉些的。 再入宴席,所有人对马楚翼的态度都变了。这可是他们明家的姑爷啊! 众人心照不宣,但也没在口头上过问。毕竟亲事未定,马家又是高门将军府,这门亲最后到底结不结得成谁也不知道。 当晚,明昭将三年之约悄悄跟时安夏说了。 姐妹俩从最初的陌生抗拒,到如今无话不谈,可分享最隐秘心事的地步,中间不过短短几日。 明昭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从现在起,我要多看塞外地理志,公主有没有什么书可以推荐?” 时安夏很喜欢明昭的行事风格,遇事不躲,从容做好一切准备,“《汶山经》、《入塞志》都可以看一看。哦,对了,《醒月笔记》也可以找来看看,这个挺好看。” 明昭一一记下。 时安夏笑,“看来昭儿姐姐已经做好了在边关生活的准备。” 明昭大大方方道,“多了解些风土人情总是没错,好过临时抱佛脚,两眼一抹黑。” 读过的书,行过的路,都是她自己的财富。她还打算学习兵书,万一真成了,她往后与丈夫也不至于无话可说。 她是那种一旦决定了的事,便会尽一切努力将其做到最好。 时安夏听着明昭的一一规划,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跟自己是同一类型。 她中了祝由术,忘记了前世关于岑鸢的所有事。这里面还掺杂了绝情蛊,令她无法对一个人产生爱意。 她从起初的慌乱,到现在的从容,也不过短短几月。 自成亲后,时安夏就从很小的事情开始严格要求自己。 比如坚持送夫君出门,迎夫君回家。为夫君置衣备食,记他喜欢的颜色,了解他喜欢的菜式。 她现在一有空就缠着夫君说话,聊正事也好,说闲话也行,总之就是尽一切可能用喋喋不休填满他们每一个日出日落的晨昏。 每天晚上,时安夏和岑鸢也会待在一起到很晚,或品茶,或下棋,或跟他学习做手工雕刻。 她聪明,学东西快。但他会的东西很多很多,每解锁一项技能,都能令她高兴很久。 她就是用这种办法,在艰难对抗绝情蛊带来的痛苦。 第724章 三年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时安夏至今心如止水,却愣是用点点滴滴将岑鸢镌刻进记忆深处。 上一次昏迷很长时间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她喊了“夫君”。 她知喊“夫君”和“青羽”是不同的。可又有什么关系? 夫君和青羽是同一个人!时安夏并不纠结这件事,只是小心翼翼将岑鸢慢慢刻进心里。 在这一点上,明昭和时安夏是一样的。 她明知马楚翼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着到了婚配年纪。 可她自己其实是钟情他的。从救命之恩,到与他一步步浅聊深谈,从江城的桂花聊到边关的大漠孤烟。 第一次升起了要与一个男子共度一生的想法。那就先靠近他,再了解他,去学习他喜欢的东西,去感受他经历的风景。 如此,方对得起“钟情”二字。 两个姑娘在“钟情”二字上都下了苦功夫。其实还有另一个人,也在下苦功。 那就是时安夏的母亲唐楚君。 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生也就这样了。可谁知峰回路转,不止有儿有女无后顾之忧,还得知了明德帝的心意。 她在纸笺上写下:三年,是一朵花开的时间。 她的诗作与传统的五字七字诗不同,更像是说话,以平实的语言,组成长短不一的句子。 像诗,又像文。 唐楚君是有天赋的,少时也曾妙语连珠,偶露才情。可朱氏的打压与父亲的漠视,使她渐渐迷失了自我,整日惶恐无助,便也丢失了这一技能。 如今不同了。她是明德帝的眼,是明德帝的耳,要替皇上见日见月见苍生,体民间疾苦,行大好河山。 眼界和心胸渐渐开阔。越开阔,就越喜欢读书;越读书,就灵感越盛,写出来的东西再非后宅女子那样的小情小调,隐隐有了潇洒不羁的韵味。 唐楚君如同一个新生的孩童,如饥似渴地学习,奋笔疾书。这一路,竟存了厚厚一叠稿子。 给明德帝的书信,她是三五日一次,通过帝王信件特殊通道发往京城。但写出来的稿子还从没发给明德帝看过。 这几日便是一直在整理,像一个学子要呈给先生过目一般,带着忐忑的心情,将稿子交给齐公公带回去。 齐公公住了几日,快要启程返京了。 北茴在江城给齐公公买了许多东西,大包小包,大箱小箱,全是吃的用的玩的。 齐公公看着那一箱箱满满当当的东西,眼睛都笑眯了,“有个闺女真是不一样啊!” 走哪都有人牵肠挂肚,真好。 他又塞了一叠银票给北茴傍身,北茴不要。 齐公公生气,“爹爹给的,你也不要!那你买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北茴见他颇有些孩子气,无奈笑道,“干爹,您给的银子够多了,我用不完啊。” 齐公公理直气壮,“傻闺女,哪有嫌银子多的?我的银子不就是你的银子?拿着拿着!” 北茴只得收起了银票。 齐公公方转怒为喜,悄声道,“你呀,赶明儿回了京城去看一处宅子,买下来。银子不够,我给你补上。” 北茴老实,“我要宅子做什么?我有住的地方。” 齐公公怄得很,“你有住的地方,也不耽误你买栋宅子!” 北茴哭笑不得,“那不浪费嘛。” 齐公公叹口气,“我也想有个家啊,闺女!” 北茴心头一酸,“赶明儿我回去就买,干爹别急。” 齐公公这才转而欢喜,“我不急,我不急。只要你放在心上就成。”末了,又问,“你看那小舟子如何?看得上吗?” 北茴没想到弯转得这么陡,顿时羞红了脸,“干爹,说这些做什么?我还没打算嫁人呢。” 齐公公低声道,“小舟子丑是丑点,但身手好。人呢,也算可靠。我问过他了,他愿意为你放弃西影卫的职位,跟着公主和驸马。这样一来,你俩就能在一处了。闺女,你跟我透个底儿,对小舟子有想法没有?” 北茴垂着头,“干爹,我要问过夫人再做决定。” 如此便问到了时安夏跟前。 时安夏早看出西影卫的韦行舟对北茴有意,却是反问,“你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我听夫人的。” 时安夏哑然失笑,“那如果我让你嫁给他,你心里会反感这个人吗?” 北茴脑子里全是她家夫人,“夫人让嫁的,奴婢怎会反感?” 时安夏摆摆手,“不不不,不对,北茴你顺序弄反了。首先是你喜不喜欢这个人,其次才是我让不让你嫁。” 北茴不解,“奴婢记得当初您可是不管南雁的想法,都一意不许她跟陈妈妈的儿子有丝毫瓜葛。” “那能一样嘛?”时安夏嗔了她一眼,“陈妈妈的儿子是个烂人,我能让南雁跳进火坑?韦大人可不同啊,能力出众,加上早年出过事,如今想必行事更加稳当。他要能真心待人,你这辈子过得不会差。” 北茴试探着问,“夫人,我成了亲还能在您身边侍候么?” 时安夏握了握她的手,“北茴姐姐,你愿意来陪我当然好。但我也希望你能做个当家主母,往后儿女成群,与韦大人和和睦睦。” “我刚听干爹说,韦大人愿意放弃西影卫的职位,来咱们少主府做府卫。您允他来吗?” 那不是大材小用?时安夏哑然失笑,“其实西影卫很快就会分成明卫和暗卫。明卫主理皇城安危,管理禁卫军。韦大人这般出色的人,当保护皇城才对,在咱们少主府多少有些屈才了。” 但无论怎么安排,时安夏看出北茴对韦行舟已是心有所属,便是亲自找齐公公谈了一下。 却没想到,二人在谁给北茴备嫁妆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 双方都认为,北茴的嫁妆该由自己备才好,也都认为北茴该从自己的宅子嫁出去。 远在京城的韦行舟耳朵烫得很,被明德帝叫进了御书房。 明德帝生气地将一封折子砸韦行舟脸上,“你这《请辞表》是怎么回事?” 韦行舟低着头,“皇上息怒,属下想去少主府任职。” 明德帝:“……” 巧了!朕也想去少主府呢!朕都还没去,你倒是先行一步。 做梦! 明德帝不批,韦行舟急了。 第725章 字字皆是风与月 见到臣子如此自毁前途,明德帝痛心疾首,苦口婆心,正色道,“男子建功立业,仕途顺畅,才是光宗耀祖,扬名立万之道。有了业,家才稳。 尔身为朕之子民,当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朕望你能勤勉自励,为朕之江山社稷,为百姓之安居乐业,尽心竭力,共创辉煌。如此,方不负朕之厚望,亦不负尔等自身之才华与抱负。” 狗东西,想独自潇洒,做梦! 韦行舟:“!!!” 皇上您唱戏呢,之乎者也说那么多,我怎的不知道我这么重要?还共创辉煌!我就一江湖小混子,哪来的才华与抱负? 他单腿跪地,“皇上明鉴,臣有幸身为西影卫其中一员,实万分荣幸。只是如今海晏河清,盛世辉煌,贼人已除,且臣乃九代单传,若再无妻无子,实为不孝。故,臣请辞。” 做你的西影卫不能娶妻生子,心里没点数? “你九代单传,就更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你说你去少主府能做什么?做个府卫长吗?整日围着那么几个人转!”明德帝恨铁不成钢。 可韦行舟想的却不同,那边至少还能围着好几个人转悠,做西影卫就围着你明德帝一人转不是更寂寞? 早前还有活儿干,自从清尘计划结束以后,西影卫那是连活儿都没了,整日闲出个鸟来。 又听明德帝道,“朕计划将西影卫由暗转明,官员品阶参考东羽卫。” 韦行舟眼睛一亮,“皇上您的意思是,属下能正经做官了?” 明德帝冷哼一声,“你若急着去做府卫,朕也能成全!” 韦行舟忙磕头,“属下愚笨,得皇上指点,如醍醐灌顶,方懂达业兴家之理。臣必当不忘初心,竭尽所能,不负君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要当官,臣要娶妻生子,嘿嘿,吾皇英明! 另一头,齐公公依依不舍告别闺女,日夜兼程回京。 他急,知主子正在等他信儿呢。 来了来了来了!他进宫后一路飞奔进御书房,发自肺腑,眼含热泪,“老奴给主子请安,老奴想念主子啊!” 多日不见,如隔数秋。他从没试过离开主子这么久,嘤嘤。 明德帝亲自将齐公公扶起,笑道,“佑恩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朕还怪不习惯。” 皇上您真有良心!齐公公来不及说更多肉麻的体己话,就赶紧将身上的宝贝包袱解下,“主子,老奴给您带好东西回来了。” 唐大小姐捎的包袱,他可是时时刻刻都背在身上。为此他一路都在想,如果遇上贼人,人在包袱在。 所幸北翼如今山清水秀,人间太平。他小心翼翼双手奉上宝物。 明德帝凑过来一看,包袱里全是书和书稿信件,心头便是一热。 齐公公表功,“老奴吃饭睡觉,都包袱不离身呢,生怕毛贼把宝贝给偷了。” 为官为奴第一守则,忠心必须时刻让主子看见。他看不见的时候,自己得张嘴说出来。 明德帝不吝啬赞美,“佑恩最得朕心!哈哈哈!重重有赏!” 齐公公大喜,又能给他闺女攒下些御赐宝贝了。 这一主一仆自小便是如此相处。一个喜表功,一个擅夸奖,每次气氛都很热烈。 齐公公得了表扬,干活起劲,将包袱里的东西整整齐齐摆上御案桌,才眉眼带笑退出门去。 他知主子心急如焚要看信,出去便站在门边守着。嗯哼,谁也别想在这时候影响他主子澎湃的心情。 不容易啊,他主子一把年纪可算懂些小情小爱了。 此时明德帝压下狂跳的心,将稿子和信件珍重地放在一旁。 就,舍不得看,怕一眼看完就没了。 他要先看书。 这是唐楚君一路在停留的各州各城给他买的书。《云中集》、《晏州七寻》、《翼河素辞》、《苏氏浮生记》…… 他仿佛看到唐楚君一路为他挑选书籍的模样,做他的眼,做他的耳,帮他去听去看去感受。 伊人翩翩,如在眼前。那一颦一笑,便是将他心湖层层漾开。 每一本书里,都有唐楚君写下的信笺,记录着她买书的过程。 里面记录着一个个小趣事,也记录天晴或下雨。 他看着那些字字句句,就仿佛是和她一起买这本书,一起读这本书。 其中还记录了每个地方的物价、民风,以及一路所见所闻。甚至还记录他们路见不平,她家女婿岑鸢和侄子唐星河如何拔刀相助,她儿子时云起如何当一本行走的律法宝典。 字里行间,皆是人间烟火。 句句无关风与月,字字都是风与月。墨香轻染,纸上离情。 明德帝花了三日才看完唐楚君的信,连上朝都是唇角上扬的。 满朝文武皆知皇上心情愉悦。 既愉悦,那便有人站上前来添堵,“皇上,后宫不可一日无主!臣奏请……” 明德帝的笑脸顿时垮塌了,一连三问,“玉城重建完毕了吗?芜城水患解决了吗?边关城防修缮了吗?” 上奏臣子周大人:“……” 玉城重建不归臣管,芜城水患难道不是工部的活儿,边关城防修缮方案不是刚定下来? 可这些都不是臣的活动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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