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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岑鸢根据上半场优劣势总结重新排兵布阵。 上半场下来,十六个人已经在走位上磨合得很好。 下半场开始。场上女子由傅思楠临场指挥,男子则由唐星河指挥。 唐星河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好用起来,无数个想法涌入,无数个队形在脑中成列。 六个男子都来自云起书院,平时大部分时间吃住在一起,训练也在一起,实在是熟悉之至。 唐星河一个手势,其他人就能知道要奇袭的方向。 以最不可能前进的方向前进,在最不可能后退的时候后退。波谲云诡,神出鬼没的走位,在防守中奇袭,在奇袭中防守。 北翼在场上占上风的时间渐长。 宛国人被唐星河一系列的操作搞得火冒三丈。更可怕的是,他们战马之王的优势也没了。 第499章 烈焰燃魂 宛国战马后继无力。 从一开始用力过猛,到后来跟北翼的极致拉扯,时而冲刺,时而调头,时而收蹄,把马儿折腾得够呛。 草原上的战马跑起来应该是风驰电掣,勇往直前。几时经历过在这样狭小草坪上来回打转? 这就是岑鸢上半场后期的策略,不让马真正跑起来,就折腾它。 先把马的精气神耗没了,人的精气神也就快没了。 其次,宛国战马水土不服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水土不服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早在一个月前进入北翼境内就发生了。 宛国的生活条件对人类虽然不友好,可气温低的高寒地带却是战马的温床。那里的粮食种不好,却有大片肥沃的牧草。 宛国马中之王离开了温床,如同鱼儿离开了水。吃不饱,睡不好,还一路长途跋涉,早呈疲态。 越是马中之王,对环境越是挑剔。加之与驭马之人临时匹配,虽然被强势控制住了,可本就不适的战马更加消极。 反观北翼马儿在场上反而愈战愈勇,劣势尽消。不再像刚上场那会害怕得往后躲,而是随着主人的意图大杀四方。 北翼顶级好马不多,品种也不是最优良的,但场上马儿实力其实并不弱。 马儿灵性,几经试探,确定宛国战马不过是纸老虎后,烈性大发,长嘶几声挑衅马中之王。 北翼马球队解决了马儿劣势的问题,发挥默契程度的优势,场上再次呈现出一边倒的战况。 男子勇猛护卫,女子精准传球。 男子护卫队形配合渐成,如龙蜿蜒,如豹敏捷,如铜墙铁壁,将女子们保护得滴水不漏。 女子们再无后顾之忧,风一般自由,云一般轻盈,抢球断球控球传球,几起几落,直插敌人腹地。 破门!球进! 破门!再球进! 越打,越放松。越打越好看,花样繁多,木球如同粘在其杆上一般。 鼓声几乎未断过。 真正的人马合一! 真正的精彩绝伦!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马球赛结束。 场内场外,欢呼声四起。 大比分优势,压倒性胜利! 不是马背上的民族,一样可以在马背上赢得漂亮。 燃!涅槃重生,烈焰燃魂。 却在此时,宛国人输急了眼,一柄长杆毫无征兆地向着傅仙仙的脑袋直击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离其最近的邢明月纵身从马背上飞身跃起,挡在傅仙仙身前,同时伸手将其拎起扔向后方。 后方唐星河下意识将傅仙仙接在怀里。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 可邢明月却被长杆狠狠打中下颚,鲜血直流。 红色的鲜血浸在红色的战衣上,瞬间融为一体。 同一时间,魏赵马吴齐齐扑向挥杆打人者。 宛国人输了球,本就心里有气,此时也加入了战局。 唐星河见状,一声国骂后,将傅仙仙塞进傅思楠怀里,瞬间扑进战圈。 邢明月一抹颚下鲜血,一捏拳头,也参战进去。 马球赛刹时变成了群殴。 十二个宛国人,对上六个初出茅庐的北翼少年,双方大打出手,竟然谁也没占到上风。 明德帝微眯着眼,站起身观望起来。他道,“朕从未有一日,能想象对着宛国人,还能直接用拳头当场打回去。” 曾经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场面,北翼与宛国赛马,宛国胜出,北翼的马被嘲笑,北翼的人被唾弃。 在赛场上,宛国人因口舌之争,甚至是看谁不顺眼,就直接上前开打。 可北翼人不敢当场还手打回去,因为在来时就被叮嘱要顾全大局,发生任何事,都要讲道理。 道理其实就是看谁的拳头硬!岑鸢淡淡回应明德帝,“从今日起,宛国至少能在北翼的土地上学会做人。他们祖先不教,咱们亲自来教。” 明德帝忍着心头的激动和酸楚,继续看着场上混战。 六个小子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傅家女子围着哭成一片。尤其傅仙仙哭得最是撕心裂肺。 看台上惊呆了,不明白明德帝为何不干涉。 坦鲁也不喊停,任场上一片混乱。十二人对六人,不亏。 陡然,岑鸢提气朗声道,“忽如一夜春风来!” 六个小子齐齐一震,下意识踏在了平日训练时熟悉的位置上。 刹那间,阵成。这是上一世,岑鸢在边关闲来无事,由兵法推演而来的阵法。 以防御为主,此阵多用于兵力不足。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此阵若用在战场上,可做到以一抵十。此时只需以一抵二,便有胜算。 宛国人的招式大开大合,力大无穷。可对上这个阵后,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无法收到想象的效果。 就在其一筹莫展时,岑鸢又道,“千树万树梨花开。” 六人瞬间齐齐出手,改防守为突袭,身法快如闪电,出手雷霆万钧。 “砰!”一个宛国人如断线的风筝,被暴击飞出。 就在旁的宛国人要联手出击时,听到岑鸢又朗声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话落,在宛国人错愕的目光中,阵型又变了。 几息拳脚之间,又一个宛国人被打飞出圈。 那个宛国人是个大胖子,身形本就不灵活,全靠一股蛮力,拳头跟石头一般硬。 这人一飞出去,所有宛国人都齐齐一愣。 就在这愣神中,又飞了一个出去。 宛国人第一次从心里升起了惧意。尤其看到在旁边念了几句诗文的人,正一步一步走近。 这人每走近一步,仿佛都带着狂风肆虐。 其实岑鸢只是来讲道理,淡淡问,“还打吗?” 问一个宛国人还打吗?他要主动说“不打”,那绝对是一种耻辱。 场上一度尴尬。 宛国人在这场马球赛上,把骨气都要打没了。 宛国人不回话,北翼少年就不撤阵。 对峙,就是现在宛国和北翼的立场。 岑鸢弯腰捡起一支掉落在地的长杆,握在手中慢慢走近,“刚才是你先动的手吧?” 他问的是那个拿长杆直击傅仙仙的男子。 其相貌堂堂,在一众宛国人里算是十分出众。 从站位上来看,似乎他是那一堆猛士围在中间的人。此人上半场未参赛,下半场才换上场。 那人仍旧傲慢中带着挑衅,“是又如何?” 在这“是又如何”四个字刚落下,岑鸢长杆挥出…… 第500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岑鸢一句废话没有,利落挥杆打在那人的下颚上。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捂着下颚惨叫倒地。 鲜血从指缝里狂涌而出,糊了满手。 场上的风仿佛停了。 闹轰轰的看台安静得掉一根针都好似听得见。所有人都没想到,海晏驸马会亲自出手。 他们一直认为驸马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啊。就算云起书院在武举上大放光彩,但驸马难道不是走后门进去的吗? 他会什么?不过就是说几句“少年强则国强”吗? 甚至他们怀疑北宣部尚书的职位,也是驸马通过公主去求来的。 可现在……驸马好像是真的除了长相俊美外,胆子也挺大的,竟然敢直接提起长杆上场打人。 坦鲁更是惊愕地呆在当场,动弹不得。 天爷嘞,被打的可是他们王上最宠爱的二皇子布思! 没错,从入境以来,布思从来没出现在使团名册上。他一直以侍卫的身份,随团入京。 要不是马球赛上半场输得太难看,布思也不会想着要亲自上场。 他当时总结了一下,上半场输的主要原因是队员中没有领头的,大家抢功,谁都不服谁。 所以他下半场亲自替换上了场,这样就没人抢功了。原以为能改变场上局势,谁知输得更惨。 布思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还真有人跟他们宛国过不去。他们在列国中,从来没遇到过敢当面硬杠的对手。 就刚才的马球赛,难道他们没有犯规吗? 有!但裁判都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谁会来认真罚宛国呢?不怕被报复回去吗? 然而在裁判睁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宛国还是输掉了比赛。 北翼是真把宛国的脸皮踩在地上摩擦啊。 北翼不该是这样的。北翼不敢,最不敢的应该就是北翼了。 布思输了比赛,窝火中想也不想就扬起长杆挥向那个笑得最灿烂的小娃娃。 他没想过后果,因为他从来没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打了便打了,谁还能拿他怎样? 可现在倒地的布思除了深深的愤恨,还有震惊。 从北翼佬敢集体还手开始,到岑鸢长杆挥起的刹那,所有宛国人都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内心的震惊。 岑鸢打完,随手扔了长杆,居高临下看着布思,笑容冷淡,“倒是不如何。只是我们北翼有句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此杆,算是还你。” 宛国人骤然燥动,齐齐围在布思周围,用宛国话唧哩呱啦说了一通废话。 “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殿下,您还好吗?” “二皇子殿下,让属下弄死他!” “二皇子殿下,属下请战。” 布思艰难地拿开手,看见满手都是自己流的鲜血。 而他的伤与邢明月的伤口,无论是角度,伤口大小都如出一辙。 自布思出现在马球场的刹那间,岑鸢和时安夏就认出了此子。 两人一对视,即有了决定。 绝不能让此子活着从北翼走出去!别看布思现在无所作为,但后来四处杀掠的大魔头就是他。 听到宛国人请战,岑鸢便是缓缓挨个审视过去,遂了他们的意,“还有要打的吗?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来?” 布思不愧是大魔头,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用宛国话说,“咱们走!” 他不能暴露自己皇子的身份,成大事者,不该在这些小事上牵扯。 他今日最大的错,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亲自上了马球场。 而坦鲁在担心二皇子布思的同时,也终于发现自己掉入了北翼的圈套。 怪不得明德帝这么急迫要求打马球,合着早就挖了坑等着他。 怪不得要以帝王身份上场开球呢! 场上这么多小国和部落使臣都在,想必今日之事很快就要传扬出去。 正在这时,黄醒月悄摸跑到坦鲁身边笑得贱嗖嗖,“你看,我说比比琴棋书画就得了。你非不听,要和我对着干。说什么你们自小就长在马背上,‘马上功夫’好行好行。啧……何必呢?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们马上功夫哪里行了?” 坦鲁脸色气成猪肝色,哇啦哇啦吼一串。 黄醒月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懂你们宛国话?哈哈,还真巧了。我不止听得懂,还会说。”他用不算流利的宛国语气人道,“你刚才骂我们北翼人去死?想知道我们北翼人是怎么说这句话的吗?” 他切回了北翼语,一本正经道,“画地成圆,祝尔长眠。”猛的,他又狂放笑起来,“哈哈哈哈,是不是比你们要文明多了?” 坦鲁气得抓狂,一时又担心对方用更万恶的文明语骂人,只得千言万语化成一个“呸”。 陆桑榆见状,忙过来解围,“黄大人不可如此,我北翼泱泱大国岂能与……咳,一般见识。” 黄醒月知此子属于那种面上一本正经,实则一肚子坏水的人。忙甩袖“哼”了一声,负手而立,站在一旁看热闹。 果然,陆桑榆就跟坦鲁推心置腹起来,“大使莫要生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们会实事求是记录下这场精彩绝伦的马球赛。绝对不会有半点含糊。” 坦鲁心梗,但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记录下这场精彩绝伦的马球赛”。 陆桑榆便是诚恳解惑来了,“想必大使已经了解过《翼京周报》?鄙人正是《翼京周报》主编,哦,这位黄大人,是我们周报的特约主笔。到时我们周报定会多印一些,让各国使臣带回国传阅。还是要感谢宛国使臣团队呀,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这场美妙又难忘的马球赛。” 神尼马的美妙又难忘的马球赛!坦鲁眼睛里闪着阴戾的光,“北翼的待客之道好得很!” 陆桑榆依旧好脾气的,“相比起坦鲁大使送给我国的礼物,这点待客之道又算什么呢?还是我们驸马说得对,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正是我们北翼的待客之道。” 坦鲁噎到了,看见众人扶着布思远远走过来。 又听陆桑榆云淡风轻道,“本官奉吾皇旨意前来传话,贵国的礼物,我北翼无福消受,就请坦鲁大使收回自己享用吧。” 第501章 凌云马球队和凌云夫人 明德帝直截了当拒绝外国使臣送的贺礼,这恐怕是列国中的首例。且拒的还是宛国这样强横跋扈之国,拒其礼,就是与其为敌。 坦鲁忽然深深明白过来,这场马球赛打的真是马球吗? 那是在向列国展示一个国家崭新的面貌和实力,在运动竞技中传达无畏的勇气和不服输的团队协作精神。 宛国为什么进不了球?难道真是因为没有机会? 当然不是。上半场那粒球停在球门前还历历在目,周围甚至都没有敌方球员干扰,他们却依然与进球失之交臂。 宛国在球场上输的又何止是马球?如果是一场战争,输的将是人命,影响着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 北翼就是要通过一场马球告诉宛国,我能在球场赢你,同样也能在战场赢你。 宛国下战书,北翼迎战。 从宛国使臣踏进北翼的那一刻起,战书生效,战斗就已经打响。 第一场战斗金池销烟,北翼胜。 第二场边境兵力演练,至今宛国不敢有丝毫妄动。就连坦鲁想用来口头威胁一下都不行,北翼胜。 第三场便是今日马球赛事,毫无疑问,北翼胜。 也是这会子,坦鲁才知为何明德帝眼见场上打起来都放任不管。 北翼再也不会像以往一样,只表示愤慨,而无实际作为。 挨了打,就当场打回去。 各国使臣心里都五味杂陈,对明德帝忽然强硬的态度和手腕惊讶且羡慕不已。 谁不希望自己国家也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 维那部落首领的长子瓦真王子,更是激动得潸然泪下。 终于有一个国家,敢跟宛国叫板了。 他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此时马球赛已经结束,而场上无人离席。 气氛依然热烈,百姓兴奋不已。 明德帝在西影卫的护卫下,缓缓站起,面向看台。 帝王随手一挥,场上鸦雀无声。 明德帝沉吟片刻,似在回忆着某件往事,“几年之前,我北翼使臣回来跟朕说,宛国王上是个豪迈之人。他主张竞技就要有竞技的样子,在赛场上起的争端,就不要到赛场下解决。朕,今日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宛国王上的心情。朕,深以为然。” 这是重提几年前在宛国赛马之事。宛国人无故打了北翼人,北翼使臣不服,据理力争。 宛国王上当时就是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讲得理直气壮,“竞技就要有竞技的样子嘛,在赛场上起的争端,就不要到赛场下解决。” 轻飘飘几句话,就将打人事件揭过。还当着北翼人的面,厚赏打人者,并赐“勇士”称号。 当时的北翼多么屈辱,却什么都做不了。北翼使臣江放回国后就告老还乡,说自己老了,难当大任。 其实当年的江大人也不过四十有余。在明德帝接到宛国战书决定应战时,就派人去接了江大人回京。 今日,明德帝就是要把当年北翼受过的委屈一字不漏还回宛国去。 此时,江大人就坐在现场,全程观看,泪洒衣襟。他忽然又有了重回朝堂的冲动,只不知皇上可还会重新接纳他? 坦鲁看着还在流血不止的二皇子,终于也体会到当场打脸下不来台是什么滋味。他原本还想要联合列国给明德帝施压,严惩打人者。 现在还严惩个屁!人家摆明了就是在回应几年前的事。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关键得有机会有能力报。果然,明德帝当着宛国人的面,厚赏傅家女子,厚赏云起书院学子,更厚赏亲自挥杆打人的海晏驸马。 坦鲁的脸色奇差,看来他们二皇子布思这顿打是白挨了。 布思下颚的伤口已渐渐止了血,可还是疼痛不已。他阴冷地看着一身明黄龙服的北翼皇帝,只觉将其千刀万剐都无法消解他的恨意。 他捂着伤口,咬牙切齿,“明德帝可以死了。” 坦鲁道,“殿下不必忧心。” 布思恶狠狠看他一眼,“废物!本皇子若不忧心,你们一事无成。那老婆子也是个干不成大事的人,她要早下决心早解决了,咱们何至于损失那么多福寿膏?” 坦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现在明德帝越来越狡猾,狡兔都只三窟,他出行有八九辆马车,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一辆马车里坐着。就算刺杀都无从下手。” 布思阴冷的眸子如毒蛇吐信,“本皇子不听这些,只看结果。” “是。”坦鲁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这是他以前办差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全在其监视之下。 此时明德帝厚赏完,赐唐星河等人“勇士”称号,同时赐傅家女子马球队为“凌云马球队”。 此后,凌云马球队享国家俸禄,代表国家出赛。而傅老将军的夫人贺氏获封“凌云夫人”。 布思一听,差点破口大骂。 这”勇士“称号打脸就算了,封个”凌云马球队“是怎么个意思? 这意味着“凌云马球队”每次出现,都会让人想到今天这场宛国丢人现眼的赛事。 其实这是明德帝对时安夏的承诺。 当日他们说好,若是傅家女子马球队能赢了宛国,就将之纳为国家军队范畴。 因为马球队的主要作用不是为了比赛,而是为了在军中训练人马合一,提高骑兵战斗力。 傅家的马球队有一套自己的训练体系,是由傅老将军的夫人贺氏亲自编写而成。 北翼女子不能入仕,更不能为将。贺氏有再大的才华也只能依附着傅老将军推行。 惠正皇太后时期,贺氏早已作古。但他们傅家的女子马球队亲上战场杀敌无数,为国立下汗马功劳。 《北翼山河记》里有记载傅老将军的夫人贺玉兰,说她鸿鹄之志,却因女子之身未能实现远大抱负。但她所留下的“人马合一”训练手稿,以及她亲自调教出来的傅家女子马球队却是北翼不可估量的宝藏。 其实荣光帝上位后,对傅将军一家就进行排挤打压。 当时荣光帝为了营造出太平盛世的假象,常于宫中大摆宴席。出行时浩浩荡荡,需得数万人陪同,光乐师就高达五六百人之多,极尽奢靡之风。 银子从哪来?自然是缩紧军队开支,提高民间税赋,收刮民脂民膏。 傅老将军上奏劝谏,举家遭到荣光帝流放。 贺氏便是在流放的路上没撑住,倒下再也没能起来。 第502章 北翼史上第一个兵部女官 贺氏临终之际,惦记的并非傅家儿孙后代是否能性命无忧,而是遗憾“人马合一”的训练方法没能在北翼所有军中推行。 她流着泪交代后人,将手稿送给军中掌权的有识之士,不必留她“贺玉兰”的名字。 后来,惠正皇太后追封贺玉兰为“凌云夫人”,配享太庙。 这是北翼欠贺氏的,今世该当偿还。 贺玉兰原本就沉浸在自家马球队赢了的喜悦之中,忽然被点到名,忙上前谢恩。 她此时只以为获封称号而已,在中书省官员的解释下,才知自己官拜兵部郎中,正五品官职,专事主管骑兵训练。 这是北翼史上第一个兵部女官,意义非同凡响。她除了是傅老将军的夫人,还是“凌云夫人”,更是贺大人。 贺玉兰如梦初醒,几次张嘴,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除了“谢主隆恩”外,再也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她当官了! 她做梦都想亲自当个官啊!可她是女子,根本没有为官入仕的可能。 她不是官瘾大,而是不想一生心血随她埋入黄土。她想亲眼看到北翼的骑兵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保家卫国。 她久久匍匐于地,长跪不起。 明德帝道,“凌云夫人兰心蕙质,巾帼不让须眉。往后朕要看到朕的北翼军,个个在马背上都能如凌云马球队那样人马合一。” 贺玉兰沉声诺,“臣,定当竭尽全力。” 明德帝又道,“‘凌云马球队’,可不能只打马球啊,朝廷俸禄不能白领,并入兵部骑兵训练营。” 当着各国使臣,当着京城百姓的面,当众封赏任免官职,这又是史上头一遭。 这种高调的行为,引来官员们深深的担忧。觉得明德帝再刺激宛国,恐怕宛国就要直接开战了。 尤其九岁的傅仙仙天真地问,“皇上,臣女也可以入兵部任职吗?” 明德帝哈哈大笑,“你叫傅仙仙是吗?待你及笄后,若能通过你祖母的考核,自然能进兵部。” 傅仙仙高兴得立马叩头谢恩,转头就问贺玉兰,“曾祖母,仙仙能不能快点及笄啊?” 引得众人一片笑声。 布思只觉声声刺耳,笑声穿心,眼里迸射出邪光,“今晚就把那小姑娘杀了,吊在城墙上,我看他们北翼人还笑不笑得出来。” 坦鲁急得额头冒汗,“克制,二殿下一定要克制。这里是北翼京城,非我宛国人能横行无忌。” 布思知坦鲁说的是实话,只是心头这口气怎么也顺不了,下颚又痛了几分。 他也是刚知道明德帝这么讨人厌,竟当着宛国人的面封女子为官,这是欺负谁呢? 这些女子可是刚在球场上把他们弄得灰头土脸!他自生下来,就没这么屈辱过。 这口气咽不下!他脑子里转悠着无数个阴暗下作的手段,要让傅家的姑娘们生不如死。 马球赛散场,明德帝为列国准备的宫宴也要开始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全都到场。唐星河等立下汗马功劳的,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整个宫宴奢华无比,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宾主尽欢。 就连宛国都被打老实了,从头到尾没再闹事。 但列国使臣在对待宛国的态度上,都已有了微妙变化。就算同来的小国,也在私下琢磨要如何趁此机会与北翼交好。 毕竟他们前来就是被迫且无奈的。 最明显的要属那几个马球赛场抽签抽出来的裁判,都拿着酒杯过来解释,当时为何在明知宛国犯规时,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叫停比赛。 裁判甲自罚一杯,“当时是准备罚的,可考虑到会打断比赛的节奏,影响北翼进球,所以……所以……鄙人自罚一杯吧。” 北翼这边是几个礼部官员在代表马球队员与之周旋,倒也聪明的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指责。 多一个朋友,自然比多一个敌人强。 别说是多一个朋友,就算多一个中立者,都有利很多。 唯有国强,才说得起话。往事历历在目,曾经有谁会来主动解释一下判罚不判罚的原因吗? 其实就连唐星河等人都能接受这个说辞,因为他们在场上没因对方犯规当场翻脸的原因,也是担心会打断比赛节奏,影响傅家女子进球。 势如破竹的进球,比任何抗议都来得强势。 一时裁判们也都释怀,不再忐忑不安。他们深觉,北翼和宛国的本质区别在于是否讲理。 酒过三巡后,不知谁起头聊起了“福寿膏”这种害人的东西。 众人大骂制出这种东西的人祖上缺德,断子绝孙。 宛国人一个个坐在那里阴沉着脸听着,分明没人怀疑说这东西是他们搞出来的,但总觉得所有人说这话时目光都投向他们。 坦鲁灰头土脸,席间一直喝闷酒。 布思未到场,不止是因着他受了伤,而是作为一个侍卫的身份,他原本就不能到场。 便是这时,太医院院使申思远当着众臣和使臣的面,向明德帝报告了一个好消息,“皇上,天佑我北翼,安国夫人把福寿膏的解药研制成功了!” 明德帝龙心大悦,“哈哈哈,果然天佑我北翼,天佑我北翼啊!”他向着殿前使臣道,“若诸国也出现福寿膏,大家都不要慌。我北翼有解药,可解燃眉之急。” 最先出列的,是大诏国,“北翼天朝,大国风范。我大诏国自前年开始,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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