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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前头的。他永远都是缩在后面,有事蔫头耷脑,没事趾高气扬。 如今上头的人走了,可以给他撑头的人和离了。他一个大老爷们,终于站起来,要为这帮妾室通房及子女们谋划谋划。 时成轩共育有四子五女,也算是枝繁叶茂。 他这辈子没什么能力,但在生育方面还是做出了重大贡献。 尤其是儿子时云起如今是建安侯府世子,他这个做老子的腰杆也挺直了。 但他真的不想回甘州,那里人生地不熟。说白了,他害怕! 他忍气吞声道,“楚君,夏儿,你们看,咱们这么大家子人,全回甘州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时安夏笑着问,“父亲,这些话是大姑母还是小姑母教你的?” 时成轩:“……”难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难道我就不配有个脑子? 他老实回答道:“你大姑母和小姑母都说,我这一去,怕是得死在甘州,再也回不了京城。唉,这里是我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你们不要赶我走,好吗?” 老侯爷夫妇去世,时婉晴自然会被通知来守灵。 时婉晴这一回表现得非常老实,只默默干活儿,也没多说话。 连于素君都说,“她要早这样,哪至于被赶出侯府去?” 众妾室通房和子女们都齐齐跪下,求唐楚君让他们可以留在京城。 唐楚君的视线掠过妾室通房和孩子们的脸。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他们。因为不爱,所以不讨厌。 这些人都是依附着时成轩生存的菟丝花,没有时成轩,他们就活不了。 此刻,时安夏的目光也一一掠过姨娘和兄弟姐妹们。 这些人前世一直生活在甘州,后来全部死于一场瘟疫。 她重生回来后,也是一直在观察他们。 甚至让北茴等人偷偷留意这些人的动静。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倒也没什么让人痛恨的事情发生。 尤其那几个弟弟妹妹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胆儿小,学足了时成轩的窝囊。 如今非常时期,时安柔下落不明;皇太后隐藏的势力和兵力还在暗处;明德帝后宫风起云涌,皇子皇女们也都心思各异。 北翼的局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此,懦弱胆小的人若是留在京城,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实在是防不胜防。 时安夏温温道,“女儿有个主意,父亲可要听听?” 时成轩点头,“听,自然是听的。” 这才是能说上话的人啊!他不听还能怎么办? 时安夏抬起黑亮的眸子,“父亲需得为祖父祖母守孝三年,这三年就暂回甘州住着。若是这三年,没闯祸,没惹出什么丢建安侯府脸面的事来,哥哥会派人来接你们回京。如何?” 时成轩如今无官无职,最适合远离京城。他主要就是不想离开京城的繁华。 时安夏又道,“三年后,云静弟弟也十六岁了,到时回京不管是考取功名还是谋职,也都可以从长计议。至于我母亲,她已和父亲您和离,就别什么事都烦着她了吧。” 这话是说给妾室通房们听的,别动不动就求到母亲跟前。 再过几日,母亲就回自己的府邸过逍遥日子去了,才懒得管父亲这边的杂事呢。 只那时云舒确实让唐楚君操心了些。当初为了夺回时云起和时老夫人斗智斗勇,故意指了时云舒为嫡子。 后来为时云起改族谱的时候,顺带把时云舒也改在了她的名下。 如今时云舒便是作为嫡子养着,若是韩姨娘带着儿子跟着回了甘州去,以韩姨娘这性子,怕是又得过回老样子。 其实唐楚君观察了韩姨娘许久,发现这女子的心思半点都不在时成轩身上。 倒也是个苦命的,若不是走投无路,恐怕都不会选择做时成轩的妾。 如今韩姨娘就是一门心思扑在儿子身上,只要儿子好了,她就好了。 唐楚君正想说“如果韩姨娘愿意留下给我做个伴儿”,话才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就听时成轩问,“那你要不要把舒儿养着玩?” 第304章 谢二爷放生 听听,你要不要把舒儿养着玩? 这是一个父亲说得出口的话?唐楚君听得很生气,“你以为舒儿是小猫小狗吗?养着玩!” 时成轩脸上堆满了笑,“当小猫小狗养,命贱些,好养活。” 唐楚君白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好,都和离了,还要我帮你养儿子!” 时成轩一本正经拍着马屁,“这不是想着你养出来的儿女优秀嘛!瞧瞧咱们起儿和夏儿,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这功劳,唐楚君不敢占。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拎得清,“那是我儿子女儿自己争气,跟我没关系。毕竟我也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再说了,我还替你养歪了一个时云兴,所以养孩子这事,我不擅长。” 提起时云兴,时成轩一脸菜色。 晦气! 呸!千刀万剐的温慧仪! 正当时成轩笃定唐楚君不会答应养着时云舒的时候,就听对方问话,“韩姨娘,你若能替我管些账目赚些银子,我倒是可以允你带着小舒儿留在我跟前。” 韩姨娘原本以为无望了,闻言大喜。 她才不要跟着时成轩! 她倒不是因为要去甘州才不愿跟着时成轩,她就是单纯不想跟他了。 自打她跟夫人和姑娘接触久了,方知世间天地宽广,方知眼界格局。 若不是家道中落,她曾经也是个有想法的姑娘。 若是舒儿跟着时成轩这个父亲,肯定会被养得鼠目寸光,懦弱蠢笨。 她必须另谋出路,便是立刻跪倒在夫人跟前磕头,诚心诚意且激动得声音发抖,“奴愿意!奴愿意跟着夫人!奴愿作牛作马报答夫人!” 时成轩:“……” 要不要那么激动?本爷还坐在这呢! 他朝韩姨娘望过去。 这一望,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韩姨娘这般欣喜若狂生动的样子。 此女在他跟前,永远跟个木头一样。 这一点上,韩姨娘跟以前的唐楚君很像。 人家唐楚君是护国公府嫡女,傲就傲一点;你一个签了卖身契的奴有什么资本在老子面前傲? 自韩姨娘生了时云舒以后,时成轩几乎都没踏入过韩姨娘的院子。 可这一刻,韩姨娘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看向唐楚君的眼神是那么热烈,如一个少女看到了心怡的男子,心花怒放。 时成轩郁闷坏了。 这!到底是谁的妾? 唐楚君又问,“韩姨娘,你可要想清楚。你若是留在我身边,至少三年都见不到二爷了。” 韩姨娘仍是激动得发抖,“奴愿意!奴不见二爷就是了。” 时成轩:“!!!” 心,梗。 他一向自诩翩翩俏郎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京城这地界,别说是他们那一辈的,就是他儿子这一辈的,也少有英俊过他的。 哼!不识货的娘们!一个个,都不识货! 你俩不识货的自己过,别惦记老子了! 老子不是你们能肖想的人! 唐楚君哪知道这狗男人心里酸成这样,便是吩咐他,“你把韩姨娘的身契给我。这三年,他们就跟着我吧。三年后,我把人还你。” 时成轩负气道,“我看也别还了!给你,全给你!我休了韩姨娘,你收了她得了!” 韩姨娘跪在地上就调了个头,死劲磕,“谢二爷!二爷的大恩大德,奴必记在心里。奴无以为报……定会忠于夫人。” 谢二爷放生!我祝二爷长命百岁! 时成轩:“!!!” 麻了! 心伤透了。 啥也别说了。 其实,时成轩想将时云舒养在唐楚君膝下,也是起了心思的。 他就是想留个羁绊在唐楚君跟前,万一三年后唐楚君看在舒儿的面上,又回心转意了呢?万一能复合呢? 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还搭出去一个妾。 搭出去一个妾倒不打紧,但妾这般急迫地远离他,是真的把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伤着了。 时成轩带着成群妾室通房和子女怏怏走后,立刻把韩姨娘的身契给了唐楚君。 与身契一起给的,还有一封放妾书。 心不在他这的,他也不稀罕。 他写放妾书的时候,是当着其他姨娘通房们的面写的,起个敲打作用。 谁以后不听话,不以他为中心,就是这个下场。 此后,他时成轩只稀罕对他一心一意的人。 谁是对他一心一意的人呢? 时成轩看向面前这群妾室通房,有上了点年岁的,也有花一般年纪比他女儿大不了多少的……他现在还真不敢说谁对他是真心了。 他原先笃定温慧仪对他是一心一意,结果时云兴竟连他儿子都不是。 他这张脸都丢尽了啊!由此他还联想到,时安柔这个女儿恐怕也不是自己的种。 如此琢磨了几日,竟把这害人的闺女给琢磨回来了。 在时成轩得知时安柔回府的时候,时安夏已经静静坐在时安柔床边了。 屋子里,就时安夏和时安柔两个人。 两个重生之人,终于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面了。 时安夏静静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时安柔是被岑鸢的人在六神庙附近的农家找到的。据说找到的时候,时安柔摔伤了脑子,失忆了。 时安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帐顶,熟悉的房间,还有面前熟悉的……惠正皇太后。 她忽然热泪盈眶。 她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她终于骗得李长风答应帮她回到侯府了。 李长风威胁她,说只要她敢有二心,就将她碎尸万段。 她如今就是死,也要爬回侯府。 这里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惠正皇太后。 她哭着扑向时安夏。 时安夏轻轻一躲。 时安柔扑了个空,只抓到个衣角。 时安夏淡淡道,“时安柔,你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当初装傻卖乖,现在干脆扮失忆。” 时安柔只是哭着摇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安夏又道,“你若是失忆了,我倒是不介意提醒你一下。当初我就说过,我不管你内心有多少侥幸,也不管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但有一点,你若是起了害我的心,必尸骨无存。” 时安柔猛然下床跪倒在时安夏脚边,头抵着地,泪流满面,“安夏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失忆,我是装的,我故意骗李长风,说我回来还有皇太后交代的事要办。” 时安夏眉毛微挑,“哦?皇太后交代你做什么事?” 时安柔哽咽着嗓音,匍匐在地,“她让我……把一座观音像给了父亲,还有一本书,书里有密信,通敌卖国的密信……” 第305章 一个野种也敢跟他叫嚣 时安柔每说一句,就想起曾经将这些东西带回侯府时的雀跃心情。 她当时昏了头。 不,她当时是因为察觉到皇太后对明德帝动了杀心。 她想到明德帝必死无疑。 明德帝上一世没几年就死了,这一世如果现在死,也不过是提早了几年而已。 她的一切幻想,都是基于明德帝早死,晋王登基的前提。 她想象过终有一日,她和时安夏两个天命之女会有一场高燃对决。 可现实给了她一耳光。 哪有什么高燃对决,只是她一个人单方面败北。 时安柔没想到时安夏会想到办法救明德帝。 她想着,重生一次,时安夏肯定不会像上一世那样以侧妃身份入晋王府。 她一直以为时安夏办族学,当先生,都是为了出风头引起晋王注意,从而以更高的身份入主晋王府。 直到“以吾之名”出现,时安柔才惊醒过来:时安夏哪里是为了引起晋王注意,分明是为了引起明德帝注意。 而时安夏引起明德帝注意的原因,就是为了拯救帝皇。 时安夏不让明德帝早死!时安夏重生是救皇帝,救万民,救北翼江山来了! 而时安夏自己,却不愿走上一世老路。她不止不嫁晋王,还要与晋王为敌,与皇太后为敌! 原来,终究是她时安柔一个人想岔了。 正如当初同样是“玉城之耻”,她想的只是拿来印证她的先知能力;时安夏却是亲自准备救灾物资,为她舅舅和大伯父谋更好的仕途,生生把一座死城盘活了。 时安夏!时安夏啊! 时安夏归根结底最在意的,终究还是百姓的性命。 时安柔痛哭流涕,“安夏妹妹,我不如你,我不配拿自己和你比……” 时安夏安安静静瞧着时安柔悔悟的样子,仍旧不动声色。 她顺手拖过椅子坐下,只淡淡看着对方哭,看着对方声嘶力竭说着那些震耳欲聋的话。 观音像!藏在书册里通敌卖国的密信!这每一样,都足以让整个家族覆灭。 时安柔哭了半天,都哭得快没劲了,才发现时安夏稳如泰山,脸上表情都不曾变化。 她错愕的,脸上挂着泪珠,“难道……你早就发现了这两样东西?” 她心慌意乱,以为自己说出这两样东西,时安夏会大惊失色,继而就会表扬她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可显然,现实和她的预期永远都相距甚远。 时安夏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过,只淡漠地看着她。 时安柔伤心地又哭了,“安夏妹妹,我不是故意要害侯府。侯府也是我的家……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安夏淡淡开口,“你有什么值得我信的?” 时安柔回答不出来。 是啊,她有什么值得打动惠正皇太后那样坚硬的心? 又听时安夏道,“别说我现在不信你,就算早前你故意误导,故意装疯卖傻,我都不曾信你半个字。” 时安柔的泪水滴滴滑落。 她觉得自己是个小丑,“其实,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是真的装疯卖傻,有时候我真的就是那样。” “戏唱多了,就以为自己真是那样的人。我看你是把别人当傻子啊,时安柔!”时安夏戳破她的小心思,“如果你姨娘还在,如果皇太后能保你荣华,你恐怕觉得自己都有资格当皇太后了!” 时安柔:“……” 她被时安夏看得透透的,仿佛有种衣不蔽体的羞耻。 屋外分明春光明媚,她却感觉寒冬正浓。 她跪在地上,抱紧时安夏的腿,“一次!你再信我一次就好。安夏妹妹,我好害怕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时成轩阴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害怕?你还知道害怕!我打不死你我就不叫时成轩!” 他手里拿着长条戒尺,劈头就从她头顶砸下来。 时安柔尖叫一声,往时安夏身后躲 时成轩怒吼:“滚出来!老子今天打死你!狗娘养的,吃我的住我的,还拿那些东西来害我!” 要不是观音像和密信,他何至于被唐氏母女逼着和离?还被赶去甘州三年! 归根结底,时安柔才是罪魁祸首。 时安柔绕着时安夏跑,时成轩绕着时安夏追。 时成轩手里的戒尺也不敢随意挥,怕伤着时安夏,便是边绕边喊,“时安柔,跪下!你跪下!” 时安柔如今是心里除了惠正皇太后,谁都不怕,惹毛了她还能干仗。 她边跑边哭边反击,“出了事你就怪别人!你怎么不反省一下,为什么全府就你最好骗?还不是因为你贪,又胆小!” “反了反了!”时成轩气得脸黑眼红。 一个野种也敢跟他叫嚣! 这么想的时候,他就骂出了声,“你滚出侯府!去找你那便宜老子去!又想回侯府来使坏!想都别想!” 时安柔这才意识到父亲竟然以为她是野种。 就在她一愣神脚步顿住时,戒尺就狠狠落到她身上。 她竟然感觉不到疼,只呆呆地问,“父亲,你说我是野种?” “野种!不说你说谁!”时成轩怒发冲冠,“你休想再吃我侯府一粒米!滚!立刻滚!” 时安柔刹那间只觉五雷轰顶。 她想过回来要受责难,但没想过会被父亲怀疑是野种。 时云兴是野种,难道她就一定是野种吗? 她千辛万苦,装神弄鬼才回到侯府,她以为这是她的家。 谁知……连唯一的家也没了。 时安柔只觉天地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这世间既对她这般刻薄,又为何要把她生出来受苦? 就在她万念俱灰时,时安夏悠悠道,“父亲,安柔姐姐肯定是您的女儿。” 时成轩正在气头上,冷哼道,“不可能!”到底不死心,“你有什么证据?” “有。”时安夏轻轻笑道,“在几个兄弟姐妹里,安柔姐姐跟你最像。都胆小如鼠,还耳根子软,被人一教唆就跑偏。最重要一点,只要出了事,肯定都是别人的错,跟你们自己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你们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亲的,绝对亲生的!时安柔才是您亲亲的闺女啊! 时成轩:“!!!” 这死女!要不是我不敢动手,早就打人了! 时安柔转头跪到了时成轩面前,“父亲,是我错了。我不该听人教唆,就把东西往家拿。” 时成轩怒火不息,冷哼一声,戒尺猛往下砸。 时安柔就那么跪在地上,垂着头,任戒尺“啪啪”打在身上。 第306章 岳母管天管地还管圆房 时安夏没出声打断那对父女的父慈女孝,径直回到了夏时院。 她看得出来,这一次回来的时安柔是彻底归了心。 当然,这么爱跑偏的人,还会不会想法动摇,她无法预料。 至少这一刻,那姑娘是真心忏悔的。 不悔又能怎样呢?斗又斗不过,后台靠山死的死,伤的伤,损的损。 她自己又没什么本事,拿什么斗?出馊主意的人都没了,想作妖都不知道从哪里作起。 时安夏不由得琢磨,要怎么把这个人用好,才不浪费。 总不能光带了张嘴回侯府吃饭吧?她可不养闲人。 且,时成轩是肯定不会带着时安柔回甘州的。啧,这姑娘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北茴接过冬喜手里的汤婆子塞到姑娘手上。 时安夏笑,“这都几月了,还用汤婆子,也不怕人笑话。”说不要,手却很诚实地捂在上面,只感觉暖意融融。 北茴道,“谁来笑话姑娘!自个儿手凉都感觉不到么?” 她更担心的是,姑娘落了水,身子骨受了寒,不易有孕。这可是大夫说的。 好在她们姑娘虽成亲在即,却还不能圆房。 一是孝期不能圆房;二是她家姑娘还未及笄,姑爷怎么也得等到姑娘及笄才行,也不知姑爷等不等得。 许多高门大户,也有像她们姑娘这种类似情形。说起来是守孝,但门一关,只要人不往外说,谁管你到底守没守。 那不过都是明面上的,只要没怀孩子,谁也说不得什么。 北茴愁死了,好几次都想跟姑爷私下里说说。 可她一个丫环身份,又不是老嬷嬷,怎有脸跟男子说这些? 北茴是白操心了。此时唐楚君便是在跟女婿说这件事。 自家的女儿自家疼。 岑鸢那头又没个母亲可以沟通,她这个做岳母的就必须独当一面了。 漫花厅里,唐楚君叫岑鸢坐在对面,还让人沏了香茶,营造出宽松的谈话氛围。 岑鸢坐得板正,有些许紧张。 唐楚君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弯了眉眼,“这成亲的日子定得仓促了些。” 岑鸢手心里全是汗。 一日不成亲,就一日有风险。 他现在是度日如年的状态,“不仓促。” 唐楚君清咳了一声,“鸢儿,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岑鸢几辈子都没经历过跟岳母打交道的场面,也分不清唐楚君这开场白到底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又不让闺女嫁他了? 那不行,他豁然站立,“我娶夏夏娶定了!还请夫人成全!” 唐楚君猛地被吓一跳,一大片阴影覆盖了桌子。她拍了拍胸口,“坐下坐下,你挡着光了。这孩子,平时挺稳重一人,怎的也是一惊一乍?” 岑鸢那冷白皮肤顿时红了,下意识坐到了旁边去,争取不挡光,“我以为,夫人要毁亲。” 唐楚君瞪他一眼,“毁什么亲?快呸出去!不吉利!呸呸!” 岑鸢哪做得出这种动作,仍旧红着脸板正地坐着,低眉垂目,十分乖巧。 唐楚君也不为难他,为难的是自己,“鸢儿,我是想说……那个啥,你懂吧?” 岑鸢不由抬起头来,满眼茫然,“什么?” 他不懂,根本听不懂这年轻的岳母所说的话。 唐楚君见二愣子女婿完全理解不到,只得开门见山地说了,“圆房……咳,你该知道要守孝的吧?” 岑鸢赶紧更低了头,“嗯”一声,红透了耳根。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岳母管天管地还管圆房。 同时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的夏夏这辈子终于不一样了,有人疼了。 上一世夏夏没有得过母亲疼爱,终是遗憾的。重来一世,他希望夏夏是真心有人疼爱。 又听唐楚君道,“除了守孝,还有就是夏儿本来也没及笄。你……最好还是……” “夫人放心。”岑鸢红着脸答道。 这回,他是听懂了,真的听懂了,一点就透了。 他又不是禽兽……虽然自制力有可能禽兽不如。 唐楚君见对方明理,心情十分舒畅,便是转了话题,商量了一下成亲细节。 幽州洛家那边来人了,这次来的是岑鸢明面上的父亲洛辉以及如今的洛家掌权人,也就是岑鸢明面上的祖父洛颂扬。 因着是孝期成亲,一切从简,从急。但“三书六礼”仍是不可废。 只是因着时安夏忽然得封了海晏公主,把礼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简是真的简,急也是真的急。每个细节都得琢磨好,因为明德帝看着呢。 如今是建安侯府,幽州洛家,以及礼部,三方在忙这事。 明德帝恐怕是觉得幽州设了公主府还不够,便是又在京城赏了座宅子给时安夏做公主府。 时安夏想低调都低不下去了。 时安柔便是默默看着这一切,跑去找时安夏,神秘兮兮的,“安夏妹妹,你知道卫北大将军的真实身份么?” 时安夏似笑非笑地瞧着她,“你都知道的事儿,我能不知道?” 时安柔心中一凛,果然!果然!她猜对了。 她脱口而出,“卫北大将军真的是梁国恒帝!” 时安夏仍旧淡淡看着她,“说你笨呢,你又不算笨。我要夸你聪明吧,你又很不聪明的样子。” 时安柔低了头,“我本来也不聪明。但我前世知道恒帝复位,又退兵了。不是卫北大将军死遁又是什么?” 时安夏一点一点收摄了笑容,冷冷地问,“你的猜测还告诉了谁?” 时安柔吓一跳,本来坐在绣墩上,忙跪下保证,“没,我嘴严得很,一个都没说。我烂肚子里。” 时安夏冷不丁笑起来,笑不达眼底,“说笑呢!你还嘴严。你都恨不得见人就说你是重生的。” 时安柔低下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就跟着您,哪儿也不去。您迟早会去梁国的,到时带上我吧。好不好?” 她不想在北翼待着了,伤心地。她这破败的身子,在北翼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了。 “带你做什么?带你去拖后腿捅篓子吗?还是想换个地方祸害别人?”时安夏没好气白她一眼。 时安柔:“!!!” 惠正皇太后一刀扎我心上啊。 “整天想一出是一出。我告诉你,时安柔,你要再敢在我这套话,我弄不死你!” 时安柔忙摇头,“不不不,不是套话。”她就是想着,“万一卫北大将军暴露了身份,到时会惹来大祸的。” 时安夏唇角一弯,“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 时安柔便是从时安夏那淡淡的神情中,读到了一抹兴味。她心一凛,原来明德帝也知道了……惠正皇太后果然是惠正皇太后啊。 直接把底牌摊给了明德帝,那就是一万块免死金牌。 时安柔低下头,心道还好自己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再不上岸,她就要死无全尸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时安夏道,“你回皇太后身边去待着吧。” 第307章 您可莫要辜负了奴家这颗心 时安柔从房里煞气十足地冲出来时,正好撞上送茶的冬喜。 冬喜“啊”的一声,一壶热茶烫了她一手一身。 时安柔瞪一眼冬喜,正想走,就听时安夏冷冷喊一声“站住”。 她一回头,就被时安夏一个耳光打过来。 她捂着脸颊,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恨意,“时安夏!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她扬起下巴,“你今日骂我野种,他日你必后悔。” 时安夏淡淡吩咐,“把她给本姑娘撵出侯府!交代各处门房,今后不得让此女踏入半步!” 北茴和东蓠立刻上来,将时安柔架走。 时安柔甩开她们,恨恨道,“我自己会走,你就算留我,也是留不住的!时安夏,我把话放在这,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不按我说的做,你一定会后悔!整个侯府都将因为你的固执而陷入浩劫。你!将会是时族的罪人!” 说完,她挺着背脊,扬着下巴,大步走出夏时院。 时安夏铁青着脸,少有的失态,就那么望着时安柔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冬喜忍着疼痛,贴心地问,“姑娘,出什么事了?安柔姑娘惹您生气了?” 时安夏摇摇头,“不必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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