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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实明德帝挺可怜的。” 第608章 一个情字最断人肠 时安夏同样觉得明德帝挺可怜,尤其刚才看到他孤单的身影。 其实上一世明德帝也总是独来独往,鲜少让嫔妃伴驾。但再可怜,她还是不希望母亲进宫去过等人垂怜的日子。 母亲现在多快乐啊!每日与阿娘一起写文画画,赏花听曲,与三五个密友焚香饮茶,想去看看儿子和儿媳妇,几步路就到了。 若是进了深宫,想见一面,虽说现在谈不上多难吧,但总不是那么方便。毕竟宫里规矩多如牛毛,身不由己。 时安夏上辈子最讨厌的四个字便是“身不由己”,是因为知道深宫的苦,才不想让母亲走这条路。 这会子是昼寝时刻,岑鸢也回了自己的禅房歇息。 时安夏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齐公公在外头跟北茴小声说话。 时安夏拉开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北茴说,“干爹,您这就要回宫了啊?不是说明日再回吗?” 时安夏诧异地问,“齐公公,我父皇现在要回宫?” 齐公公笑着点头,“主子事务繁忙,哪里真能在外歇着呢?等回去,折奏都要堆成山了。” 时安夏说不清为什么,匆匆扔下一句“我去见见父皇”,就朝明德帝奔去。 禅房门是开着的,明德帝穿戴整齐,手里拿着毛笔,桌案上摆着一把摊开的折扇。 折扇上墨汁未干,似乎是明德帝又画了一把。 见时安夏来了,明德帝下意识将折扇往里挪了一下。但墨汁未干,又不便收扇,场面还挺尴尬。 尽管如此,时安夏倒着都把折扇隐在云雾里的两人看清楚了。 一个男子站在这头,一个女子站在那头,两两相望。 这小心思! 时安夏敛眉行了礼,才问道,“父皇,听说您要回宫?” 明德帝将毛笔放在笔搁上,抬起头,声音沉了几分,“朕知道你爱护母亲心切,请你相信朕,朕……不会伤害你母亲。”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几分伤感,“朕也不希望她郁郁而终。” 时安夏闻言心咚的一跳,“父皇您……” 明德帝不欲多谈,“放心,总之朕不会主动招惹你母亲。可……” 他想说,如果有缘分呢?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所谓的缘分,也不过是自己弯来绕去找上门的吧。 时安夏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那么看着明德帝用水洗了手,待折扇墨汁一干,便收了起来。 她将明德帝等人送到报国寺门口,心中五味杂陈,目送那高大的身影渐渐往阶下走去。 报国寺的钟声悠悠响起,每一声都像是要将她的心撞出一个缺口来。 时安夏忽然冲口而出,“父皇!” 明德帝扭过头,从阶下仰望这个女儿。 斑驳阳光洒在她身上,长发随风轻轻飘扬。几缕发丝顽皮拂过她白皙的脸颊,为她平添了几分少女独有的俏皮。 他就觉得,这个女儿其实是最像他的。 那双眼眸深邃而明亮,“父皇,儿臣答应您,不阻止,但儿臣也不会帮忙。所以,您不用因为儿臣的话急着回宫。” 明德帝一愣,随即嘴角一抹笑意漾开,手中折扇轻敲了一下手心,“朕宫里事多,政务繁忙,可不是因为你让朕回宫,朕就回宫!哪有女儿管起父亲的事来了!行了,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继续下阶梯。 齐公公朝着时安夏挥了挥手,又朝着北茴挥了挥手,跟着走了。 齐公公美滋滋,“主子,海晏公主这意思是不反对您接近她母亲了?” 明德帝笑容久久落不下去,却是道,“她不反对,是她对朕的一片心意。朕也不能真的去招惹她的母亲……” 后宫中如今虽然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娘家没参与谋反,且又没承过宠的闲散嫔妃在里头。但到底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若是唐楚君进宫打破平衡得了帝王专宠,这里头的妖蛾子怕是层出不穷。 明德帝不敢赌。 他看到过唐楚君郁郁而终,到死都不知她的儿子被换了。他便知,她其实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活泼开朗。 如今是没有什么烦心事,才会变得整日笑颜如花,怪不得时安夏一直不希望他接近唐楚君。 一个情字,最断人肠…… 马车缓缓行进在山路上,过了安度桥和英庄大道,刚进槐荫路时,就碰上一辆马车陷进了路边的沟里。 另一辆马车停在路当中把路堵着,车里一个穿着打扮十分美艳的夫人还伸出头来阴阳怪气,“你们那破烂马车把我马车碰坏了,赔得起吗?” 另一辆马车上的嬷嬷从倾斜的马车中狼狈钻出来,却仍是中气十足,“咦,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们夫人好心,为了让你们马车顺利过去才让车夫靠边。你这夫人混不讲道理就算了,连车夫都不讲道理,故意把我们马车挤下沟去,现在还说风凉话!” 那美艳夫人这下可不干了,“嚯,几年没进京,这京城的风向是变了呢?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顶嘴!” 嬷嬷显然已经当了许久的硬气人儿,哪受得了这个气,“我管你是谁,你把我们夫人的马车挤下去就不对!” 明德帝皱眉探了个头出来,淡淡吩咐,“佑恩,你去看看。” 齐公公应了一声,朝着赶马车的韦行舟瞥了一眼,阴阴得意地笑。 小样儿!收拾不了你! 想跟我闺女待一处,门儿都没有! 韦行舟早知让自己跟着回宫是齐公公搞的鬼,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他决定搞好关系,便是朝齐公公挤了个笑容。 齐公公傲娇地扭过头,懒得理,跑去前面,正要问出什么事了,就听倾斜的马车里头有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来,“钟嬷嬷,先把我扶出来,这茶水倒了我一身呢。” 齐公公猛地打了个激灵,天爷哪,我主子的心上人来了! 他正要去禀报万岁爷,就听那美艳夫人笑出了一种九曲十八弯的刻薄笑声,“哦哟,茶水倒一身!你们那破马车里还有茶呢,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家破落户的马车!” 齐公公便是冷冷问一句,“那你这又是哪家的破马车?” 第609章 他真的刚刚好 马车窗帘半开,美艳夫人笑容一僵。 她从对方尖细张扬的声音里听出来问话的是个公公。再向着那公公看去,见对方身着华丽锦缎长袍,面容白皙,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握着一根精致拂尘轻轻摇曳,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美艳夫人心头咯噔一声,暗道糟糕,这怕是哪个王爷家的公公吃多了没事干管闲事来了。 她自己出身显贵,除了皇家能让她收敛些,倒不怵旁人。但自来母亲都教她,出门在外少惹事,尤其京城卧虎藏龙,转个弯都能碰见几个达官贵人。 她刚回京,早把母亲的话忘个一干二净。这会子看见这公公,倒是想起来了。 她迅速调整情绪,恢复脸上标志性的温婉笑容,正要说话,却见那公公一脸不耐烦掉头就跑。 跑走的时候,似乎还扔下一句话,“嬷嬷,让你家老夫人千万别动。咱家这就去找人。” 美艳夫人一听“老夫人”,只当马车里是个五六七八十岁的老妇,瞬间心里有了计较,“寒嫣,拿一株人参给那边送去。” 寒嫣舍不得,“夫人,你说的不是百年参吧?那么贵重。” 美艳夫人淡淡道,“当然不是,你拿别的。那些人又不懂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寒嫣这才笑开,“是。” 她依言捧着一盒人参来到马车边的钟嬷嬷跟前,硬挺挺地将盒子递过去时,还把盒子打开着,“喏,这个给你们!就当是补偿,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 钟嬷嬷低头一瞅,气笑了,“拿只野萝卜根就来冒充人参?就这随随便便拿得出野萝卜根的能是什么好人?我说怎的那么不讲道理,搞半天,本来干的就是这行当!” 寒嫣当然不能承认,“你个老妈子懂什么!这是上好的人参!简直不识货!我们这可是要在润福堂正经售卖的,你别胡说!” 润福堂是老字号,专门卖又贵又稀缺的药物。她以为自己抬出“润福堂”几个字就能震慑人家,可她错了。 钟嬷嬷冷笑一声,“润福堂是吧?要是查出润福堂卖这种东西,估计就得关门歇业了。” 寒嫣见老嬷嬷油盐不进,也是十分不耐烦,啪的一声关了盒子,冷着脸居高临下道,“好个不讲理的刁奴!也不知是哪家小门户出来的!我们夫人好心好意送东西安抚你们这些穷人,你们还不领情!那算了,就这样吧!” 美艳夫人远远听到寒嫣和嬷嬷之间的争吵声,脸色骤变。 现在普通京城人家都能识别野萝卜根了?那她这满满一车野萝卜根卖给谁去? 寒嫣气鼓鼓回来了,“不识抬举!小门小户!” 主仆二人都以为那是普通百姓的马车,是因为那马车外观十分普通,既无品级,也无花哨装饰,看着就不显贵。 这头钟嬷嬷也在后悔,“早知就挑辆好点的马车出行了……” 唐楚君在车里蔫蔫的,“怪我,我想着去报国寺,一定不能太显眼了。” 钟嬷嬷抢着认错,“怪老奴,再不显眼也不该挑个府里买菜用的马车,害老夫人遭了罪。” 实在是剩下的全都华丽得很,实在没得挑啊。怎知出来就遇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两人说话间,齐公公带着明德帝一行人连走带跑奔过来。 齐公公在前面领路,一行侍卫将明德帝围在中间。 美艳夫人这会子已下了马车,一抬头望去,呆了……好个出类拔萃的男子。 但见行在最中间的男子当真是气宇轩昂,绝对的人中龙凤。 他鼻梁高挺,剑眉深目,身上穿着一袭颜色深暗的锦袍。他行走带风,仿佛那风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震颤,带起一阵阵微妙的涟漪。 那是一个男子一生中最好的年纪。褪去了青涩,减一分嫌嫩,多一分又嫌老。 他,真的刚刚好。 美艳夫人原本还打算端着,尽显贵女风范。可现在有两件事使她担忧,一是她怕错过认识这个男子的机会;二是担心那家破落户对男子胡说八道,毁她声誉。 她得先一步把事情讲清楚,解释一下刚才的误会。这便整理了一下衣裳,对身边侍女使了个眼色,几人齐齐迎上前准备寒暄几句。 却不料那可恶的公公尖细着嗓音,急匆匆吼得跟只恶犬似的,“让开让开!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他话音刚落,那群侍卫立刻一拥而上,伸手将美艳夫人逼得步步往后退。 中间便让出道来,让男子往斜翻在沟里的马车而去。 马车里,唐楚君还在说话,“钟嬷嬷,你给搭把手,我就能出来了。我还好,没伤着,不需要找人帮忙……” 钟嬷嬷用低得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老夫人,您待着别动,是皇上身边的齐公公。他……” “那就更不行了。”唐楚君急得满头大汗。 如果是齐公公,那他不得把皇上喊来?皇上来了,见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惊了圣驾可怎生是好? 她急了,慌忙把手伸出去,“钟嬷嬷,你拉我一把,把我拉上去。” 她洁白玉手便是被人一把握住,对方沉稳有力的手掌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楚君一抬眸,顿时慌了,“皇……” 明德帝轻轻摇头。 唐楚君立刻懂了,这是微服出巡不能让人知道身份,只得把后头的话全咽下了肚。 一时那手也不知是该抽出来呢,还是继续让明德帝帮忙把她拉出去。 唐楚君脸红透了。 她今日是要准备去报国寺,不止衣服穿得庄重,连脂粉都未施半分。 这刹那间的脸红如同胭脂轻抹,简直连这狭窄幽暗的马车里都因此艳若桃李。 明德帝心跳如雷,喟叹一声,“你要出来吗?” 唐楚君忙点头,本来想说让钟嬷嬷拉自己就可以了,问题是自己的手还在人家手里,一时羞得无地自容。 天哪,这可是皇上啊! 被真龙天子握了手,得长命百岁吧?脑子里乱糟糟的,忽然身子一轻…… 第610章 可以给你撑腰啊笨 明德帝探着大半个身子进来,伸出强健的手臂,将唐楚君用力从狭窄的车门半提半抱着硬拽了出去。 唐楚君脸红得跟熟透了的苹果,一出马车刚落地,忙从明德帝怀里起身退出,然后就要跪下谢恩。 明德帝用手虚虚一托,低声道,“不必,举手之劳。” 他见唐楚君被茶泼了一身茶渍,十分狼狈,便顺手解下披风为她披上。 唐楚君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摆手。 正要说点什么,却听齐公公独有的谄媚嗓音刻意压低,“夫人是海晏公主的母亲,皇上是海晏公主的父皇,就这层关系,不都是自家人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夫人您就披上吧。” 我主子的披风可不是谁都能披的! 唐楚君本来也谈不上冰雪聪明,被齐公公这话一绕就给绕晕了。 听起来,话是不错,好像是自家人呢。 可那是皇上啊!她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真的能跟皇上是一家人的地步。 她别的不懂,只知有些人情越用越薄。她不能拿她夏儿的脸面,在皇上面前过度消耗情谊。 唐楚君行了一个万福礼,仍是将披风拿下还给明德帝,“我那车厢里头有披风,能不能麻烦您的侍卫帮我把马车抬上来?” 明德帝不再强求,只将披风轻轻搭在腕上,便吩咐侍卫把陷在沟里的马车抬上来。 要不是沟里有石头卡住了车轮,其实那马都能自己把马车拖上来。 侍卫把石头一挪开,马儿便能拉动了,一用力,马车就被拖了上来。 马车是被拖上来了,可马车夫受伤了。 马车夫是整个人摔进沟里,腿被车架压到,现在还渗着血。 唐楚君心里那叫一个气,忍得十分辛苦,低声道,“皇上叫他们避让,您先行回宫吧。民女还得找那妇人扯扯这中间的理儿!” 明德帝挑眉,很正经的样子,“朕不急,朕也想听你们扯扯。” 唐楚君蹙着眉头,心道你在这,影响我发挥。 明德帝不走,心道朕在这,可以给你撑腰啊笨!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倒是那美艳夫人气呆了:说好的五六七八十岁的老妇呢?谁眼瞎管这叫“老夫人”? 她见那两人低声细语,又见恶犬公公就站那慈眉善目看着二人。 这!美艳夫人现在脑子有点乱,想着自己车里那堆东西,看着远处男色如春,一时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最后决定,走吧!只要是这京城圈里的,就不愁她姐夫找不出人来。 到时她姐夫出面解释解释,这茬就过了。 其实她主要不高兴的是看到男人抱那女子,虽说是救人,但瞅着二人一副眉目含情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这京城的风,是该束束了!她得找人查查这女的是谁,改日就暗地里收拾了这狐媚子! 这么想着,美艳夫人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唐楚君眼尖,瞅到坏人要跑,顾不上在明德帝面前维护贵女的风仪,吼一声,“给我站住!” 美艳夫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敢有人这么吼她! 她柳眉一竖,一只脚踩在马凳上,一只脚踩在马车上,居高临下,“你叫谁站住?” “你看这还有要跑路的人吗?不叫你,我是叫鬼啊?”唐楚君硬气了大半年,气势已经拿捏得很好,“做人讲讲道理,我好心让你顺利通过,你却让马车夫故意挤我的马车下沟!这笔账,今天必须跟你好好算算。” “什么叫我让马车夫挤你的马车下沟?”美艳夫人十分不高兴,可碍于那男人在场,脱口而出的咒骂倒是收敛了不少,却也无法掩饰与生俱来的傲慢,“你有什么事,来安平王府找我。” 哦!安平王府!怪不得这么嚣张!咦……安平王府?唐楚君扭头看明德帝,低声问,“那是不是皇上您的弟弟?” 明德帝正经回话,“此人不熟,不必顾虑。” 不熟啊?那就好办了!唐楚君也不想想为什么人家和弟弟会不熟,总之正主说不熟,那就是不熟。 她这会子看明德帝是相当顺眼,但觉吾皇英明神武,绝对能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楚君挺了挺背脊,可不惯着这美艳夫人,指了指马车和马车夫,“我马车坏了,马车夫也受伤了,你现在就得赔给我!还有,我家嬷嬷这老腰也闪了,我的裙子也弄脏了,对,我脚也扭了……” 明德帝扬了声儿问,“什么?脚也扭了?” 唐楚君一直忍着疼没发作呢,现在一说出口,那脚踝处的刺痛便是阵阵袭来,很快额上就冒了层细密的汗。 “嗯,疼……”她眉头低蹙着,没发现明德帝眼里的忧色。 美艳夫人见到男人那关切的目光,不由得心生妒忌,“照你这么说,那我也扭了脚啊!你是不是也要赔我?两车相撞,你马车不好能赖我?还说我故意挤你,有证据吗?” 钟嬷嬷手里拿了件干净披风给唐楚君披上,气得回嘴,“你那破锣嗓子不是一直在叫,‘挤他挤他’!你当我们都是聋子不成?” 美艳夫人耍赖,“你们当然这么说了。刘成,你刚才听到我说让你挤他们吗?” 刘成是马车夫,立刻接话,“夫人,小的在前面根本什么都听不到。小的也没有故意挤他们,是他们自己马车不行掉进沟里,怪得了谁?” 齐公公好急,主子您说句话,把这些狗东西抓起来,全抓起来得了。有他们好看! 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眼前的都是明德帝的子民,他能随便因为喜欢的女子受了欺负二话不说就把人抓起来? 那不能!那不成了恶霸?不过嘛,既然是安平王家的人,跑得了和尚是跑不了庙的,他还想再看看唐楚君要怎么处理。 毕竟,没有他女儿时安夏盯着,他能多留一刻是一刻,且待且珍惜啊。 明德帝双手抱在胸前,闲看热闹。他站得离唐楚君很近,怕她脚疼,万一站不稳呢? 但唐楚君现在是战神,站得稳稳当当,还气势逼人。作为“楚笙先生”,她能像普通人一样跟人光打嘴仗吗? 她凉凉一笑,“今儿我不止要你赔银子,还要告你私运假货,用野萝卜根冒充人参在润福堂售卖,扰乱京城医药秩序!” 第611章 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美艳夫人脸色骤变,登时恼羞成怒,“你休要胡乱攀咬!我跟润福堂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要走了,没空跟你胡搅蛮缠!” 说着她直接上了马车,扬声吩咐,“我们走!” 活脱脱跟被狗撵了一样! 唐楚君本来也只是诈一诈,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瞬间心里便有了底。 但她还没来得及跟明德帝商量,就听明德帝下令,“西影卫拦住她。” 西影卫明面上只来了一个韦行舟,闻言立马带着侍卫上前拎下车夫刘成,将马车团团围住。 美艳夫人大惊失色,疾言厉色,“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她从来没听过什么西影卫,只当是谁家府卫。 齐公公知主子的金口可不是跟一个妇人打嘴仗的,便是冷笑一声,“不就是安平王府的人吗?” 美艳夫人怒! 不就是安平王府的人吗?不!就!是!这个阉人算个什么东西! 她凝眉冷声喝斥,“我看谁敢动手!” 现在看那男人也没那么顺眼了!太没眼力见!这京城,除了皇上,还有谁大得过她姐夫安平王爷? 但很显然,人家确实没把安平王爷放在眼里,不止拦下了马车,还要进行搜查。 美艳夫人尖叫着挡在马车门口,一副谁敢动手就挠花谁脸的架势。 韦行舟可不管这些,正要伸手把女子拎下马车,就见一长串马车路过明德帝的座驾,从旁齐齐进了槐荫路。 那打头的马车车夫老远就在喊,“东家,这些货是直接运到王府,还是运到哪个仓库?” 美艳夫人脸色一变,顾不得贵女风仪,跳下马车直打眼色,挥手,“去找冯掌柜,快!” “快什么?听不见西影卫执勤?”韦行舟一声令下,侍卫们拦住了打头的马车去路。 打头的马车车夫愣了,不知所措地看向东家。他们只是镖局伙计,自来两不惹,一不惹山匪江湖,二不惹官家权贵。 且,他们可不像美艳夫人那般无知,连西影卫都不清楚。 他们走南闯北,上京城也不是一回两回。不止知道西影卫,还知道东羽卫,卫皇司,御林军以及刑部和大理寺。 一听“西影卫执勤”,立马双腿一软,下车跪在地上,连声告知自己只是镖局伙计。 美艳夫人尖叫一声,“光天化日!北翼京城,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一双眼睛怒视着韦行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烧穿一般。 韦行舟拿出腰牌亮了一下,讥诮道:“夫人还知道王法!干扰西影卫执勤办案者……”他抽出随身配刀,声音沉沉,“格杀勿论!” 语毕,他手一挥,侍卫们冲上马车,将里面的东西一箱一箱抬出来,竟摆了满满一路。 美艳夫人被明晃晃的刀晃花了眼,全身都在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箱子打开,齐公公也上去瞧,随手一翻,“嚯,野萝卜根冒充人参!可以啊,天子脚下卖假货,这是真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他将那所谓的“人参”狠狠掷进箱子里,喊了一声,“全部抓起来,彻查!” 美艳夫人也是娇养长大的,在宿州地界只有她抓别人,还没谁这么对过她呢! 此时是真的慌了,越慌越口不择言,“我姐夫是安平王,这些货也是安平王的,出了差错,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明德帝知道这是谁了,淡淡道,“你是端谨王府的人。” 美艳夫人见对方准确说出自己的来历,不由微微扬了扬下巴,“正是!我乃端谨王府三小姐。我们端谨王府连皇上都要礼遇几分,况且我姐夫还是当今皇上的皇弟!今日我劝你们莫要再胡搅蛮缠,否则惹了你们惹不起的人,到时……” 明德帝声音平淡如水,未现半分锋芒,“抓起来,送东羽卫审。”说完不再看美艳夫人,只低头问唐楚君,“还能走吗?是送你回府还是去报国寺?” 唐楚君没回答正经问题,倒还蒙蒙地反问,“咦,您怎知我要去报国寺?” 也不自称民女了,跟唠家常一样,这感觉还挺好,起码少了些拘束。 明德帝回她,“女儿说的。” “哦……”就,有点怪呢。 具体哪里怪,也说不上来。唐楚君想了想,“马车夫伤了,我得让他先回去治伤。好像……也去不成报国寺了。” 明德帝没隐住笑,那嘴角就压不下去,“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要问问寂元大师,正好再去一趟。你要是想去,咱们就一起。” “真的?”唐楚君狐疑掀眸看他,夕阳照在她明媚的脸上,“您……” 她是想问,您该不会是专门送我去吧?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一国之君,要不是因为有事,谁会送你? 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去报国寺祈福的重要性说明一下,“您知道夏儿有个阿娘吧?她手骨和腿骨都长错位了,过几天就要重新接骨,所以我就急着去报国寺替她求个平安。” 明德帝“嗯”了一声,正色道,“夏儿的阿娘对夏儿恩同再造。要不是她,咱们就没有这么好的闺女了。” 唐楚君点头,头点到一半,就不点了。怪!还是怪!听来怎的像是她和他的女儿? 她再抬头看去,见明德帝一脸正色,清明坦荡。 反倒是她,一肚子弯弯肠,一直在揣度圣意。 天哪,皇上莫不会以为她是那种攀附皇权富贵的浪荡女子吧?以后可千万要谨言慎行,她赶紧又自称,“民女……” 民什么女?明德帝皱着眉头,十分严肃,“你这是大事,心诚则灵,耽误不得。走吧,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 “有……” “佑恩。”明德帝喊一声。 齐解语花早就竖着耳朵在听了,见主子喊,立马会意,转头笑眯眯朝嬷嬷道,“走,替你家主子收拾东西。” 这是生怕唐楚君反悔呢。 明德帝负手转头就走,走了几步想起唐楚君脚疼,便又停下转了身。 这边唐楚君也正埋头看自己脚,准备一瘸一拐跟着走,砰的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第612章 只看遇不遇得上那个人 撞了人! “哎……”唐楚君捂着脑门,把“呦”字吞下了肚,“皇上恕罪恕罪,我,民女……咳,走路不长眼,不看路……啊……” 被抱起来了! 天哪!吾皇! 唐楚君感觉自己不止脚疼,人都快要晕过去了。 明德帝打横抱起唐楚君,大步向着马车而去,“得罪了,事急从权。” 他腿长,走得又快,其实没走几步就到了。 可唐楚君觉得简直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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