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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笺小说> 带煞丫鬟 > 第80章

第80章

。”她看着冬喜一身的水,“烫伤了没有?赶紧去换身衣服,擦点药膏。” 冬喜忍着疼,“谢姑娘挂心,奴婢打扫一下再去。” 时安夏道,“让她们来打扫,你去歇着。” 她话音刚落,红鹊便来收拾地上的水和杯子碎渣,还推着冬喜,“姑娘让你去歇着就去歇着,这里我来弄。” 冬喜感激地朝时安夏行过礼,又向红鹊道了谢,这才离开。 时安夏回了屋,坐在桌前沉思,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北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木头娃娃正趾高气扬站在算盘上,不由忧心忡忡地问,“安柔姑娘又惹您生气了?” 时安夏看了一眼门外,低声吩咐,“这几日我母亲要搬东西出府,让各处门房放松看管。” 北茴从姑娘的眼神中,看到了暗流涌动,不由得心头一凛。 转眼过了两日,朱氏又派人送东西过来了,屏风,珊瑚,书画,古琴,还有些千奇百怪造型的绣墩和镶金镶银镶宝石的首饰盒子。 这边下着货,钟嬷嬷便是出来吩咐道,“把东西送去福双路的宅子吧,都随我来。” 护国公府的仆从只得将东西重新抬上马车,掉头跟着钟嬷嬷的马车走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便是趁乱溜出了侯府,一路跑出去很远。 巷口,早已有辆马车等在那里。 那人一上马车,“嘤咛”一声就落进了贵公子怀中。 贵公子将人抱个满怀,一副痴迷样儿,“想死我了……” 姑娘忽然“哎哟”一声,“公子你轻着点,我疼。” 贵公子赶紧拉起她的手,只见手背上起了不少水泡,不由心疼坏了,低头用嘴吹了几下,“这好好的,是怎么弄的?你家姑娘责罚你了?” “不是。”一声悠长带着哭腔的委屈,“是,是我在门外为公子探听消息,被时安柔撞了,热水洒了一手一身。” 此人,正是夏时院二等丫环冬喜,也是早前来侯府帮忙的曾妈妈的侄女。 而这个贵公子,则是李长风的第四子李天华。 李天华听得冬喜是为自己探听消息才受的伤,立刻捧起她的脸,深吻下去。 整个马车里一片春意盎然。 情到深处,李天华在冬喜耳边问,“还有没有看不见的地方也受伤了?嗯?让小爷疼一疼你……” 冬喜便是含情脉脉一声“爷,你别……啊……”,尾音就这么被男子吞下了肚。 马车缓缓行进在长街上,绵绵春色直从马车里弥漫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天华粗重的喘息才停止。 冬喜一脸娇羞,“爷,奴家已是您的人了,您可莫要辜负了奴家这颗心。” 李天华伸手勾住冬喜的下巴,“好好替爷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他从身上扯了一块玉佩下来,塞在冬喜手头,“拿着,想爷了,就拿出来看看。” 冬喜大喜过望,珍而重之地捧着玉佩,“谢爷赏赐。” 李天华问,“你确定时安柔不知道你是本爷的人?” 冬喜摇头,“早前奴家通知她到六神庙,都是悄悄塞的信。所有人都以为奴家不识字的,她也猜不到奴家头上来。” 李天华伸手在她胸口拧了一把,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 “爷!”冬喜娇嗔地看了一眼男子,芳心酥透了。 李天华又问,“时安柔真跟你主子闹崩了?” 冬喜点头,“我前日听到安柔姑娘跟我们姑娘在屋子里吵起来了。我们姑娘骂安柔姑娘是野种,还说安柔姑娘假装失踪,分明是在哪里鬼混。然后安柔姑娘似乎是威胁了我们姑娘,还说三日之内必须做成什么事,否则要我们姑娘后悔。” “会不会是故意做给人看的?”李天华微眯着眼。 冬喜摇头,“那不能。安柔姑娘这次回来还被我们二爷打了一顿。二爷也骂她是野种,让她滚。她是窝了一肚子火被撵出侯府的。” 李天华盯着冬喜,“是吗?” 冬喜见李天华不信自己,急了,努力搜肠刮肚,忽然眼睛亮了,“对,我想起来了,安柔姑娘似乎还提到了密信。这密信现在恐怕还在侯府里,但我们姑娘找不到。这两日,我们姑娘满府乱翻东西,据说还和家里人吵起来了,弄得乌烟瘴气。” 李天华听完点点头,“你不要暴露自己,先在侯府帮本爷做事。待事一了,我就收你入府做良妾,到那时,你就真真正正是本爷的人了。” 冬喜娇羞地伏在李天华怀里,不舍得离开。只觉自己何等幸运,能碰上如此贵公子。 想她当日还羡慕北茴等人能得姑娘看重,她姑母也是一再提醒她要好好干活儿。可有什么用?那不还是一辈子当下人的命? 待她进了李家,就算是良妾。只要李公子宠爱她,她就能改变人生际遇,成为人上人。 这一刻的冬喜,感受到蓬勃春意,一切都是崭新的。 马车绕了一大圈,终回到侯府那条巷口。 冬喜得了李天华的柔情誓言,一颗心都要被甜蜜灌满了。就连下马车的时候,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 第308章 海晏公主不得了 马车里,李天华的脸冷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湿帕。 他用湿帕擦了嘴和脸,又将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 小厮低笑,“四少爷,那姑娘还在痴痴望着咱们的马车不肯走,对您可是痴情得紧。” 李天华面露恶心,随即扯出一抹邪笑,“这比逛楼子还便宜,银子都不用给。” 他随即从袖里拿出一块水头极好的玉佩,示意小厮给自己挂上。 小厮忙接过玉佩,跪着将玉佩细心系在主子腰上,“那姑娘没见过世面,拿着块假玉当宝贝。” 李天华懒懒靠在华美马车座椅上,“待爷事成,那姑娘就赏给你们几个玩。” 小厮一听,大喜,忙赞四少爷体恤下人。 马车走远了,冬喜还眉目含情地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冬喜。”北茴在远处藕粉摊那里笑笑地唤她。 冬喜身体一僵,不自然地扭过头,“北,北茴姐姐……” 北茴手里拿着碎银子,来巷子口买花生米糖藕粉,“你在看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在屋里歇着呢。” “没,没看什么。”冬喜努力压下慌乱的心情,“我,我手疼,我去看大夫。” “哟,手上还起着泡呢。”北茴眼里满是心疼,“怎的没拿药?你就这么空手空脚地看了趟大夫?” 冬喜脸上挤了个尴尬的笑,“没,其实没看。我舍不得花银子。后来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北茴一边递碎银给卖藕粉的老汉,一边将藕粉捧在手心里,“姑娘给你银子瞧病,可不是叫你存下来。莫要辜负了姑娘一片心意。” 冬喜低头道,“姑娘是真心疼人的。” 北茴道,“那是自然。咱们姑娘可是顶顶好的人。走吧,回府去。”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侯府,刚到夏时院门口,就见时安夏带着一大群人回来。 时安夏面色十分沉郁,回到书房,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门敞开着,屋里的丫环们大气不敢出,就连平时最爱说话的南雁和红鹊,也齐齐闭了嘴。 北茴硬着头皮端着藕粉进去,“姑娘,藕粉买来了。您吃点?” 时安夏看了一眼,淡声道,“吃不下,拿走吧。” 北茴这会子也不敢劝了。 冬喜瞧着姑娘那愁容,心头涌出一丝丝悔意。但同时脑子里又掠过男子温柔的低笑,和情浓时咬着她耳珠说的情话,一时,心又硬了不少。 万事难两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没错,错的是姑娘。 姑娘不该和李家作对,更不该和皇太后作对啊! 时安夏终于缓缓起身,“北茴,备马车。” 北茴忙将藕粉塞给红颜,“红颜姑娘,您替姑娘吃了吧。”说完就利落跑走了。 红颜呆愣愣地拿着藕粉,也不敢说话,只目送着她的主心骨夏儿姐姐远去。 时安夏的马车向皇宫驶去。 落日余晖下,马车刚到宫门前,就有侍卫过来引领马车停靠。 待北茴递上海晏公主的腰牌和请安折,时安夏才下了马车,由侍卫带领着从一个宫门进去,到达专门等待的地方。 那里是住在宫外的皇子公主们觐见父皇的专门通道。 侍卫将海晏公主的腰牌还给她以后,拿着“请安折”层层递进去。 若皇帝允了,就会派太监来此接人。若皇帝不见,请安折就会退回皇子公主们手中。 这是时安夏成了海晏公主以后,第一次见明德帝。 侍卫不敢怠慢,将“请安折”一路层层传递进了御书房。 很快,齐公公亲自出来接人,远远就堆满了笑在脸上,走近了弯腰行个半礼才道,“咱家见过海晏公主!皇上刚还在念叨海晏公主,您就来了。” 时安夏向着齐公公回了个晚辈礼,温温笑道,“有劳公公辛苦来接我。” 齐公公道,“不辛苦,不辛苦。几步路的事儿,就怕海晏公主您在外等久了。”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宫。 侍卫见齐公公这番作派,便知这位海晏公主确实在皇上眼前十分得脸。 很大程度上,齐公公的态度,便是代表着皇上的态度。 能得齐公公亲自出来接的,也就海晏公主头一份。 上一回得齐公公亲自接的,仍旧是海晏公主。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的侯府姑娘。 消息就这么传进了后宫,传进各位娘娘的耳里,也传进几位公主耳里。 西祐宫。 李清慧坐在上首,雍容华贵,风情万种。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唯一变化的,许是眸底的期望逐渐凝固成绝望。 海晏郡主! 海晏公主! 时!安!夏! 最近她听过太多太多关于这位侯府姑娘的传闻,而“以吾之名”更是让明德帝亲自现身刑场给其做脸撑腰。 不得了啊! 海晏公主! 李清慧太了解明德帝了。 能让明德帝如此上心的,靠美貌,靠柔情,都行不通。 只有一样,那就是江山社稷,民生疾苦,才能入得了明德帝的眼。 这些年李清慧就是靠着民生疾苦的话题,与明德帝秉烛谈心。 旱灾水灾匪患海寇谈了一夜又一夜,车轱辘话来回说,明德帝都听不厌。 她说都说烦了。 她这么个大美人,大晚上的,愣是被明德帝当成个木头桩子。 可见这位海晏公主厉害啊!准确戳中帝王心思。 定是在侯府请罪那日,给明德帝提议废除株连制,才真正走进明德帝的心中。 李清慧情不自禁握紧了手,指甲戳破手心,都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她明知故问,“今日海晏公主又进宫了?” 贴身宫婢如意回话,“是,走的是皇族觐见的通道。听说是齐公公亲自去接的。海晏公主跟齐公公有说有笑直接进了御书房,听说都不用在外等传。” “知道了。”李清慧咬牙切齿嚼着这几个字。 从明德帝让她死遁去照顾祝凌修那日后,她无数次跪在御书房外求见。 明德帝愣是没让她踏足御书房半步。 却让一个小丫头随意进出御书房! 这口气,她咽不下。 李清慧转瞬间阴沉的脸就换了温婉恬静的表情,柔柔道,“天气越来越闷了,替本宫更衣,扶本宫出去走走。” “是。”如意应着。 御书房里,明德帝诧异地看着小姑娘沉静的脸,“你的意思是,把皇太后放回宫来?” 第309章 女儿宠着他这个父皇呢 把圈禁在西山的吉庆皇太后放回宫,这是时安夏和岑鸢商量好的对策。 唯有此法,方能让皇太后放开手脚在作死的道路上跑得更快。 时安夏点头回明德帝,“是,放了。” 明德帝一言难尽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 说好的不打草惊蛇,转瞬就搞出大动静。 说好的带他一起筹谋行动,最后还是撇下他。 让他搜肠刮肚猜,让他绞尽脑汁想,最后有了结果才来通知他。 唉! 其实他也很想参与啊。 明德帝便是听到小姑娘悠悠地说,“皇上,有的事您不能插手。” 明德帝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作为一国帝王,作为皇太后的养子,是绝对不能与皇太后的死沾上任何关系。 小姑娘在护着他呢。 又见小姑娘狡黠地笑,“臣女的功劳,皇上也要来抢吗?” 明德帝怔了一瞬,哈哈大笑,“你啊!也就你敢说朕抢功劳!什么皇上臣女!你可是朕亲封的海晏公主!”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时安夏跪下行了个大礼。 明德帝龙心大悦,“调皮!” 时安夏又深深行了一礼,“儿臣接到圣旨本该立时进宫谢恩,无奈还在孝期,能少来一趟就少来一趟吧。” “不打紧,朕不忌讳这个。”明德帝慈爱的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仿佛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只可惜,他没有这个命啊。 真龙天子,有时也身不由己,也很无奈,也有平民百姓才有的遗憾。 时安夏道,“儿臣想着,吉庆皇太后不能死在西山,且不能就这么死了。否则后世人会猜测,皇太后的死定跟婵玉公主府倾覆有关,最终矛头直指父皇您。就算正史没人敢这么写,恐怕野史都不会放过您。” 明德帝心头酸楚。好孩子,连野史都替朕想到了! 时安夏成竹在胸,“儿臣已定下计谋,要让皇太后打上叛国的烙印。一旦她叛国证据确凿,皇上您就可以大义灭亲。往后无论是正史野史都只能赞您是明君。” 明德帝失声道,“叛国?” 他恨皇太后是没错,但从来没想过皇太后会叛国。 这,真能成吗? 时安夏眸光坚定,“还得感谢她让时安柔放在侯府的密信。这提醒了儿臣,她可以污蔑儿臣,儿臣也可以污蔑她和她的李家。不过,儿臣大胆地想了一下,恐怕不用儿臣弄脏自己的手,只需推波助澜,她就会叛国,与境外势力勾结,来取父皇您的性命和皇位。” 明德帝眼睛一亮。 是啊,皇太后能污蔑建安侯府,小姑娘就能反手污蔑她。 无论皇太后叛不叛国,他都会将她定死在叛国的耻辱柱上。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意一般,“父皇,您千万不要抢儿臣的功劳。您绝对不能动手,看戏就好。能答应儿臣吗?” 明德帝哈哈大笑,“应应应!” 这还有什么不能应的。女儿替他爱惜羽毛,女儿宠着他这个父皇呢。 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呢? 一高兴,拿出两块令牌递过去,“这个给你了。” 时安夏眼睛一亮,笑问,“这是什么?又是两块免死金牌吗?” 明德帝气结,“你怎么尽惦着免死金牌?” 时安夏道,“家族人多,干事的人多,闯祸的自然就多。多捏几块免死金牌在手上,睡觉也能安稳些。”她低头看了一下,一块令牌上写着“羽”,一块令牌上写着“影”,不由欣喜道,“这是调动东羽卫和西影卫的令牌?” 明德帝衰衰的,“拿去吧。反正你们没有这两块令牌,也调动得好好的。” 时安夏眉眼弯了一下,宝贝一般收进袖中,笑,“那怎么能一样?没有令牌,调个人还得听人家嘟嘟囔囔,说什么‘不想立功’啦,‘立功都没有成就感和喜悦感’啦。” 明德帝也笑,“马楚翼那小子如今已经膨胀成这样了?” “人家都不稀罕立功了。”时安夏打蛇上棍道,“父皇,儿臣给您推荐个人如何?” “你又想安插谁进来?”明德帝喝了一口茶。 时安夏捧着茶杯,乖乖巧巧地说,“五月武举,等我表哥唐星河拿下武举状元,您让他进兵部历练历练吧。” 明德帝挑眉,“你这么笃定他能拿下武举状元?” “岑鸢参加,他自然没戏。可我家岑鸢不参加啊,那我表哥还拿不下状元,他哪有脸见我舅舅和舅母?”时安夏吹牛归吹牛,终还是叹了口气,“父皇身边全是信得过的人,儿臣才能安下心来。” 安下心来做什么?明德帝心底莫名涌上一抹淡淡的离愁,安下心来才能去梁国吧。 女儿女婿去了梁国,那唐楚君也会跟着去吧? 明德帝想问:你母亲还好吗?你母亲和离后,可开心些?你母亲今后有什么打算?要跟着你们去梁国吗? 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千百个问题堆在喉头。可终究他只清咳了一声,淡淡道,“是该多培养些信得过的人,北翼江山才能稳固,敌人才不敢轻易践踏。” 两人聊得正欢,西影卫韦行舟求见。 明德帝宣。 韦行舟进来以后,朝着明德帝行完跪礼,便禀报道,“皇上,李贵妃朝着御书房来了。” 明德帝现在一听闻此女的任何消息,心情就很不美妙。那种苍蝇卡在喉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不适感又来了。 他原本眉梢眼角都带着笑,现在却沉下脸去,“她要敢来跪在朕御书房门外,就把她撵走。” 他着实还没想到好法子来处置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子。祝凌修都问了好几次,他也没敢让李清慧去见上一面。 他想着,等祝凌修身子骨养得强健一些时,再告诉他真相。否则活活气死了怎么办? 光是李贵妃来御书房,自然不值得韦行舟进殿来禀。他道,“李贵妃来之前,让她宫里的姚公公去了颐门的方向。属下已经让人追过去瞧了。” 明德帝一时有些疑惑,“她要做什么?” 韦行舟告退,再去查实。 待韦行舟离开后,时安夏皱眉道,“李贵妃恐怕是冲着儿臣来的。” 明德帝心头一凛,“何以见得?” 第310章 海晏甚合朕意 时安夏起身,靠近明德帝的御案台,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几条路,又在某几处打上圈儿,“这里是颐门,那么这边就是浣衣局和针工局,再过来这边应该就是刚成立不久的养蜂局。” 明德帝还是没听明白,但想起件事,“这个养蜂局就是李贵妃要求建的,说是能给宫里的娘娘们供应新鲜蜂蜜。” “问题就出在这里。”时安夏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儿臣一会儿出去,恐怕就会偶遇这位贵妃娘娘。她再使借口遣走齐公公或者送儿臣出去的别的太监公公,然后与儿臣攀谈。她误以为儿臣不认识路,绕两圈就把儿臣带上去颐门的路。” 明德帝仍是一头雾水,“她带你去颐门做什么?难不成她还能指挥蜜蜂来攻击你?” 时安夏点点头,“也许,她还真有这个本事。她死后留下了不少东西……” 她之所以联想到这一茬,正是因为上辈子李贵妃死后留下的遗物里有许多自制花露。 后来这些东西送到了内侍省统一保管,结果宫婢们许是对李贵妃留下的瓶瓶罐罐好奇,又都知李贵妃擅调香粉花露,便以为所有东西都是好的。 也确实,大部分香露都极至珍贵。但其中有那么几瓶,其中一种被宫婢们用了,结果就被蜜蜂追着蜇。 那几个倒霉的宫婢当场被蜜蜂蜇死,死状极其凄惨。 后来太医院和大理寺联合查验,最后发现花露里含有强烈引导和攻击蜜蜂的气味。 尤其在春繁季,正是大量繁殖幼虫的时节,工蜂脾气暴涨,蜂巢里的兵蜂数量暴增。 一旦闻到这种气味,蜜蜂就认为有外部力量要对他们的幼虫不利。于是蜂拥而出,群起攻之。 且,蜜蜂会变得异常强悍,战力是平时的数倍不止。 杀人于无形!说的就是这种非常手段。 明德帝听时安夏又讲梦里的事,不由得汗毛直竖。 他知李清慧擅调花粉香露。凭着这一手,她这些年在宫里深得人心,倒也没听说害过谁。 或许是因为明德帝忙于政事,常冷落后宫,并未对谁过于宠爱的缘故,反而保住了许多女子的性命。 明德帝听出了话里隐藏的两件事。 首先是李清慧“死后”,说明她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 听小姑娘早前的推断,应该就是李清慧给他下了毒,导致他早亡。 所以……明德帝瞳孔剧震。 不会吧!不是吧!在他们那个梦里,朕朕朕朕……死后难道跟李清慧合葬了? 他本来在喝茶,一口水喷出来。 喷出来的哪里是水,分明是他发自内心的血啊! 水洒在刚画的地图上,晕开条条道路,也晕开那养蜂局。 时安夏不知哪句话把明德帝给听激动了,忙关切地问,“父皇,您还好吧?” 明德帝脸黑透顶,“还死不了!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朕治你个欺君之罪!” 时安夏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就知自己说漏了,忙捂嘴,“童言无忌,父皇不舍得治儿臣罪的……” 明德帝这下可不管她插科打诨,“你告诉朕!她是怎么死的?死后葬在哪里?” 时安夏颓然坐在桌前,用双手捂住眼睛,讷讷的,“您何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听了之后除了犯恶心,于您的龙体一点好处都没有。父皇息怒,别听了啊!童言无忌……” “说!”明德帝怒了。 时安夏吓得一颤。 帝王之怒啊! 她乖巧地捧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浮动的青青茶叶,声音跟蚊子似的嘤嘤,“您中毒驾崩了,她自请陪葬。” 明德帝在心里国骂了好大一声,“砰”的拍桌子,“岂有此理!她李清慧简直不是人!” 时安夏瞧着明德帝上赶着来犯恶心,还把她吓得心一跳一跳的,就觉得不能让他好过。 反正都恶心,那就一次恶心个够得了,“当时,儿臣在她的殉葬礼上听到她说‘若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同穴吧。’” 她一说完,就把耳朵蒙上,眼睛也闭上,耷拉着脑袋。 明德帝:“!!!” 一口气就那么堵在嗓子眼上了。 再看那小丫头……他就更怄气。 但也由此,明德帝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李清慧擅调花粉香露,搞歪门邪道,很可能婵玉公主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催情迷药也有她的手笔。 其实时安夏也想到了这个。 为什么李清慧没有对明德帝用这些下作手段?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目光相撞,都想到了这一点。 这些年没用这些手段,是因为李清慧清高,不愿意承认自己入不了明德帝的眼。 她总相信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才情,一定能真正走进明德帝的心里。 李清慧是骄傲的! 因着这份骄傲,她不屑用任何辅助手段来得到明德帝。 当她暴露了自己的野心,终于想用这些手段的时候,又见不到明德帝了。 明德帝想起最近好几次,李清慧都一副愁苦样儿跪在御书房外求见,恐怕就是要来御书房祸害他的。 这一想,顿时头皮发麻。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此人,留不得了。 时安夏墨黑的眸底波澜微起,沉声道,“父皇,李贵妃想要儿臣的命,儿臣便要了她的命,不过分吧?” “准!”明德帝正色道,“但你要答应朕,任何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朕要的不是两败俱伤,更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朕要的,是单方面灭杀!” 时安夏微微勾起唇角,“儿臣与父皇的想法一致。儿臣,也从不是肯吃亏的人。” 明德帝胸口那股郁气终于散去不少,“海晏甚合朕意!你合该是朕的公主!” “儿臣即便不是父皇的公主,也必是父皇的子民!”时安夏字字有力,“儿臣永远是父皇的子民。” 表忠心,任何时候都不晚,任何时候都不嫌多。 尤其是对帝王,只要逮着空隙,就得表忠心表决心表立场。 如此,才能深得帝心。 终有一日,当她远在他国时,明德帝只要每每想起她时刻表达的赤诚,便会善待她的家人,以及与她走得亲近之人。 时安夏站起身,扬起头,一脸国泰民安的笑,“那儿臣杀人去了……” 第311章 儿臣信因果 明德帝只觉小姑娘那笑,不像是去杀人,而是去用个晚膳。 他心头微凛,目光中满是忧虑,瞬间转了念头,“不用你一个小姑娘动手,朕下密令处死她即可。” 他想到了因果。 他想到小姑娘如今还这么小,实不该因他手上沾染了鲜血。 曾经他从未考虑过这些,可今日小姑娘叫他一声“父皇”,他便忧虑上了。 时安夏从明德帝深沉的眸色中,看到了一种……久违的,抑或从来没感受过的父爱。 她眼眶忽的一热。 原以为自己有了母亲的爱,对于父爱的缺失就不再渴望。 可这一刻,时安夏喉头竟微微有些哽咽。 但她却笑了,低着头,怕明德帝看出眼中的泪光,“父皇放心,儿臣信因果,不会无缘无故造下业。儿臣自……落水醒来,发现可梦前世,便是无时无刻不在警醒自己,不能随意造业。” 是以她宽恕祖母,却又不愿让祖母心里好过,便是诛心。 她对温姨娘不动私刑,也只是因为不愿手上沾染人命。直到温姨娘被律法处置,她这颗心才堪堪落下。 她知裴钰往后会犯下“邬城黑色惨案”,是以让他斗试败北,从而在心态上影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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