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带煞丫鬟 > 第38章

第38章

,冷不丁又听时安夏蹦出一句,“其实陈渊不是陈家的儿子,他只是养子。” 唐楚君:“……” 第145章 就怕贼惦记 唐楚君这颗老母亲的心简直七上八下。 刚还觉得富贾配破落勋贵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才知人家还只是富贾的养子。唉……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时安夏却道,“母亲,养子不好吗?他可以入赘咱们侯府,我就不用嫁出去了。我还能陪你到天荒地老呢。” 瞧,换个思路是不是就有别样天地?唐楚君眼睛亮了,“他愿意啊?” 时安夏含笑点点头,“嗯,我问了。他说可以。” 唐楚君心花怒放,却伸手指了指女儿的额头,“你呀!主意也太大了!你俩是什么时候商量的?这是商量好了?商量之前,你怎么不来问问我的意见?合着你就通知我一声呢。” 时安夏扑进母亲怀里,亲昵的,“母亲若是不允,我回了他便是……也不打紧。” 唐楚君眼眶都红了,却笑着,“我女儿这小狗东西是把母亲拿捏得死死的。” “母亲疼我。”时安夏抱着唐楚君的脖子不撒手。 唐楚君抚摸着女儿的后背,轻声道,“陈渊对你的心思,我早前就看出来了。他那人,就像是看不到外界还有活物,满目满眼都只有你一个人。可是夏儿你喜欢他吗?” 时安夏闻言愣了一下,从唐楚君怀里退出来。 她认真想了片刻,垂下眼睑答道,“应该……也喜欢的吧。” 应该!这是她现在真实的想法。 像陈渊那样的男子,哪个姑娘不喜欢啊。除了家世上,他分明无可挑剔。 而她对家世,本来就没有要求。甚至还希望低一些,这不就正好? 时安夏担心母亲有顾虑,便拐着弯说了另一件事,“元宵那日,我们去报国寺,遇上晋王殿下。他在找个‘有缘人’,说是天生凤命,对他有助益的女子。不巧的是,我和采菱姐姐都被他误以为是那个‘有缘人’。” 唐楚君也不笨,短短几句话,就分析出其中深意。 晋王想娶的人,不是他喜欢的人,而是对他有助益的人。 当然,作为一个王爷,有这个想法无可厚非。但那个人,绝不能是她未来儿媳,更不能是她女儿。 偏偏就刚好全中了! 唐楚君自己嫁得不如意,深知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或是嫁一个不那么喜欢自己的人,过得都会不如意。 所以她尤其重视儿女的婚事。在听说起儿钟意魏采菱,便根本不考虑门第问题便同意了。还千方百计为儿子扫平障碍,铺平道路,如今就等着接儿媳妇进家门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内里有这么多曲折,竟然牵扯到了晋王。 怪不得儿子要这么急急慌慌定亲,搞半天是为了躲避晋王的毒手。 女儿如今还没及笄,却被一个只拿女子当工具当助力的人觊觎,她这个做母亲的顿时就不乐意了。 相较而言,陈渊那种满心满眼以她女儿为重的人就显得尤为可贵。 唐楚君心里便是对陈渊莫名满意了几分。 可女儿还没及笄,就被男子盯上……唐楚君就很气,关键还盯到家里来了。 扮成个府卫,怪不得一点府卫的样子都没有。问题是人家要真是府卫唯唯诺诺的样子,她会更气。总之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是哪哪都不顺眼,但又觉得比其他人强。 时安夏见母亲兀自沉思,又道,“头几日皇太后找女儿进宫,应该也跟此事有关。女儿躲得过一次,躲得过二次,难道能躲得过第三次吗?” 唐楚君脸色凝重起来,终于意识到不妙,“你说这是皇太后的意思?” “想必是了。晋王没有那么多心思。”时安夏望着唐楚君,“女儿应承做黄老夫子的‘先生’,也是给自己加多筹码可以抗拒皇权。可皇权便是皇权,皇太后若一意孤行,母亲,您觉得咱们能怎么办?女儿想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这么惶恐过下去,不如一劳永逸。” 唐楚君又从女儿幽深平静的眸底,看到了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她记得第一次发现女儿这双如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眼睛时,是在以为儿子死了以后。女儿来告诉她,死了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儿子。 当时唐楚君六神无主,只知哭泣。却是女儿说,“母亲若是信我,就交给我去办吧。女儿必为你办得妥妥当当。” 后来,女儿便是把一个破落的侯府,办成了如今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一日过得比一日开心,儿子定了亲,考试拿了第一名……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女儿就是这么轻轻巧巧几句话,这么短短的日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唐楚君彻底明白了,笑得无奈,“你啊,就是通知母亲一声罢了。我女儿主意正着呢。” “不是通知。”时安夏乖巧的模样,像朵刚刚盛开的小花儿,“女儿需要母亲帮忙。” “你说。”唐楚君一向觉得自己废得很,“母亲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时安夏摇摇母亲的袖子,“母亲跟女儿默契很多次了,这一次,母亲是主力。” 唐楚君眼睛一亮,“我还能是主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快说快说,需要我做点什么?” 时安夏无奈看一眼越活越天真的母亲,“我需要圆了这个谎……” 便是这日晚膳时间,有消息传出,唐楚君找到了故人的儿子,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唐楚君在老侯爷院里讲述这事的时候,可谓声情并茂,“父亲,说起我那旧友,是幽州洛家的三少奶奶徐荏苒……我俩当年一见如故,曾许下过儿女亲家的约定……” 故事编得十分入微细致,还有信物为证。 信物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的鹰,一分为二。一块在唐楚君手里,一块在徐荏苒手里。 “哦?”老侯爷十分关心,“可是洛家寻上门来了?” 唐楚君哀哀一叹,“唉,这么多年,我过得浑浑噩噩,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我那姐妹去得早,留下个儿子。谁知她那儿子当年又因家中失火时被人趁乱给拐带了,后来被一陈姓富贾捡去当了儿子。头几年,洛家才把这儿子找回去。他便带着那半块玉佩上京城来了,今日便来问我,当年和她母亲的约定还作不作数?” 第146章 我死,她也活着 事情传到时成轩耳里时,几乎整个侯府都知道了时安夏有个娃娃亲。 当爹的是最后知道的人,这真的很让人气愤,“唐楚君,你还有没有当我是你夫君?哪家的娃娃亲不经过父亲同意就能作数的?” 唐楚君坐在小圆桌前,悠悠喝着果茶。据说这茶养颜,助眠,还解忧,不然怎么她现在就这么舒畅呢? 一舒畅,说话就阴阳怪气,“咦?现在你知道当人夫君啦?发现自己是谁的爹了?我且问你,你在姨娘妾室们的院里连轴转,我上哪儿逮你跟你商量,经你同意?远的不说,就说今日。陈渊那孩子拿着玉佩问我作不作数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找得着人吗?你要不要看看,如今是什么时辰?你在外喝了多少?” 时成轩被这一通连续追问给问得耳根子都红了。可不知怎的,就从那句“你在姨娘妾室们的院里连轴转”听出了一丝可喜的醋意。 刚才的气势顿时没了,“儿子位列榜首,大家都来请我喝酒,恭喜我。你知道的,外面这些应酬,有时候推不掉。我也想早点回来陪你……” “停停停!”唐楚君脸都黑了,“我可没让你回来陪我!但我得提醒你,我儿子现正在风口浪尖上。你要在外面惹了什么事,闯了什么祸,别说儿女不管你,连我都不管你。” 时成轩委屈得很,“你就不盼着我点好!我能闯什么祸?无非就是大家见起儿将来前途光明,先来与我交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酒肉朋友带你上死路,你去不去?”唐楚君没好气,“你走吧,今儿少惹我。我要休息了。” 时成轩掀袍坐下,“我今儿就宿在这儿,与你说说体己话。” “我和你有什么体己话可说?”唐楚君怄得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抚着额头。 时成轩软了声儿,“听说陈渊是幽州洛家的儿子?” “嗯。”唐楚君抬起头,直视着面前的男人,正色道,“我女儿从小在外受苦受难,我可不许你们侯府为难她。她要嫁谁就嫁谁,谁也别想管。” 时成轩苦笑,“她现在是我小祖宗,我敢为难她?” “你知道就好。反正陈渊喜欢她,她也钟意陈渊。他们的亲事就这么定了。” 时成轩道,“儿子的亲事,你不让我插手;女儿的亲事,我也插不上手。” “那我就得问你了,儿女的事,你管过几件?”唐楚君瞧着男人委屈的模样就来气。 时成轩闷闷的,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就咱们夏儿那模样儿,怎么说也能做个王妃吧?陈渊一个府卫,就算他不是府卫,远离京城的世家再好又能好哪儿去?” 如果是昨天,他说这话,唐楚君顶多白他一眼。但心里也得意自己女儿那端方品貌,一样会觉得女儿做个王妃绰绰有余。 可在知道皇太后和晋王那“有缘人”心思后,再听这话,直觉得恶心透了,烦躁透了。 那就是个火坑! 丈夫说这话,就是想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她豁然站起身,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大门吼,“滚!你给我滚出去!主意都打到我女儿头上来了!我女儿现在是定了亲的人,谁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我就跟谁拼命!” 时成轩吓到了,看到唐楚君发白又发青的脸色,边退边解释,“你!你你你别急啊!我就那么一说!顺口的!顺口一说……” “滚!”唐楚君全然不知自己快像个市井泼妇了。她觉得皇宫里那老太婆要真敢强抢她儿媳妇和女儿,她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抗争到底。 可就如女儿所说,皇权就是皇权,她这条命跟皇权抗争又值几个钱儿? 唐楚君一个人呆呆坐在桌前,许久许久未动。 从未有哪一刻,她感觉自己这般渴望权势和力量,能护住自己一双儿女。终于,她站起身,让钟嬷嬷替她拿来披风,出门去了冬青院。 桂嫂早上才见过安夏姑娘,下午就听说府卫长和安夏姑娘定过娃娃亲。晚上又迎来了夫人,简直诚惶诚恐,“夫人,您来了。” 她都不好问夫人是来看儿子呢,还是来看未来女婿。 唐楚君径直去了偏厅,吩咐道,“去把陈渊叫过来吧。” 哦,丈母娘这是要看女婿。桂嫂应下,去喊人了。 不多时,岑鸢来了。 他仍旧一身黑衣,高大出挑。从外面进屋时,仿佛裹挟着万千风霜雪雨。 “见过时夫人。”岑鸢行的是晚辈礼。 从他进门那一刻,唐楚君就在看他。 只觉好一个英俊端方男子!又觉一种冷冽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唐楚君得努力摆好长辈的谱,“你坐,本夫人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您请。”岑鸢没打算坐,就那么站着。 唐楚君仰头一望,一座巍山怼在面前,“还是坐吧。你太高了,我看着头疼。” 岑鸢,“……”就不得已坐下了。 丈母娘提的第一个要求,还是不要违背的好。 唐楚君用茶盖拂着茶沫子,悠悠地问,“幽州洛家是真实存在的吗?” “是。洛家是幽州第一大世家。洛家三夫人的确叫徐荏苒,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这个背景可有漏洞?经得起查吗?” “没有漏洞。”岑鸢许是觉得给岳母答话,不能太敷衍,还加了一句,“您放心,我会打点好。” 唐楚君点点头,“若是打点需要银子,我可以……” “不用,”岑鸢发现自己打断的是岳母的话,忙找补,“我有银子。” 唐楚君拿出手上的玉佩,“这玉佩价值连城,你拿回去吧。” 岑鸢不接,恭敬回话,“您收着吧,不管价值几何,那都是我和时姑娘之间的订亲信物。” “订亲是假的。”唐楚君提醒。 “就当是真的。”岑鸢寸步不让,“只有自己从心底里认为是真的,才能让外人认为是真的。” 唐楚君这才满意地把玉佩小心收起来。该说不说,她是见过好东西的人,这块玉佩的玉,用来做玉玺都是绰绰有余的。 她便更加看不懂岑鸢,到底上哪儿搞到这么好的东西? 若是有这么好的东西傍身,他真正的家世又是什么? 她不得不问,“你既是陈家的养子,那你亲生父母是谁,家住哪里?” 岑鸢默了片刻,“可以不说吗?或者我可以回答你,说我不记得了。” 就是不愿说呗!要说就是瞎编呗!唐楚君也默了片刻,“那你回答我,危险吗?” 岑鸢再默了片刻,“我护得住时姑娘。我活着,她活着;我死,她也活着。” 唐楚君:“!!!”心脏要不好了!我就随便唠个家常,为什么听到的是这种吓人的话? 第147章 岑鸢只娶时姑娘一人 唐楚君着实没想到岑鸢是属于走在刀尖上的人,就有点后悔配合早了。 作为一个愧对儿女的母亲,她不盼女儿飞高枝,只盼女儿能嫁得如意郎君。 所谓如意郎君,首先得要生活安定平稳,无风无浪,一辈子平平安安吧。 但细细想来,还是自己大意了。 当时只想着,岑鸢给足诚意,提供的订亲之物越贵重越显得真实。却没想过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块顶级玉佩的人,家世会简单吗? 唐楚君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如今骑虎难下,只得温声道,“我不知你什么来头,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护得住我的女儿。有什么难处,大家一起想办法,不用和我见外。” “是。”岑鸢应下。 唐楚君又问,“在仕途上,有什么打算吗?” 岑鸢反问,“时夫人是希望我有什么前程?武举状元郎?还是别的?” 唐楚君闻言不由得笑起来,“听你这话,似乎那武举状元郎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 “是不费什么劲儿。” 唐楚君:“……”你听不出来我说的是笑话?这还当真了。唉,问点别的好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岁数嘛,倒是很满意的。唐楚君其实好奇的是,“你真愿意入赘?” “愿意。” “你……家里人不反对?” “我没有家里人。” 就,问不下去了!感觉身世很可怜啊。唐楚君心里掠过一丝柔软,“我呢,对你没什么太多要求。只一点,就是对我女儿好。要全心全意对我女儿好那种……所以你有纳妾的打算吗?” 岑鸢道,“没有。岑鸢只娶时姑娘一人。” “当真?”唐楚君眸色一亮。这会子看岑鸢又顺眼了几分,就连他话少都成了优点。 “当真。”岑鸢语气很淡,并不觉得这是需要保证的东西。 唐楚君又问,“如果夏儿和你母亲一起掉到水里,你先救谁?” 岑鸢:“……” 这可真是亲岳母! 唐楚君便是笑着起身,“好了,不为难你了。虽然你打算入赘,但赘婿会被世人嘲笑,于仕途也有所妨碍。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如你把如意街那个空着的宅子买下来……那个可能有点贵……” “已经买下来了。”岑鸢道,“如意街九号。” 唐楚君:“……” “还看时姑娘的意思吧。她想要个入赘的夫婿,便随她意,我不要紧。” 唐楚君看岑鸢愈加满意了几分。这就是她要求的“全心全意”对她女儿好的未来女婿啊! 声音便更是柔软了几分,“我女儿无非是不想离我和她哥哥太远,才想着要你入赘。若是你们在如意街的宅子里成亲,这就是几步路的事儿。这点子事,我就替她做主了。你忙完书院斗试春闱这些,就可以着手修缮宅子。” 岑鸢低下头,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了可以与心爱的姑娘共度此生的真实感。回话的时候,声音沉得微哽,“岑鸢一切听时夫人安排。” 唐楚君也听出了对方那种隐忍和激动,是一个少年要奔向心爱姑娘的急切与美好。 经过了今晚这场对话,她觉得瑕不掩瑜,岑鸢是个好的。 有能力,有担当,一切以她女儿为重。至于旁的,她已经忘记有什么不好了。 还有最重要一点,她未来女婿不是个哑巴。人家能说话,会说话,非常不错。 出冬青院之前,唐楚君又去了趟儿子的书房外。 窗上印着儿子挑灯夜读的侧影,月辉与烛辉将侧影映得朦胧。 唐楚君看着看着,不由得已是清泪两行。 钟嬷嬷手里提着灯笼,小声又喜悦地安慰着,“夫人好福气,有儿有女,儿女都能干。” 唐楚君走出冬青院好远,才抹了抹眼泪道,“钟嬷嬷,我这心里难受得紧。你想想,我儿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还满腹学问,叫那些顶级书院好好学习的人都赶不上。他是得有多努力才能有这样的成就啊?” 钟嬷嬷也是百感交集,只能继续安慰着,“夫人,咱们朝前看吧,不要老想着过去。” 唐楚君点点头,一时感慨,“我原想着,起儿这次考试感受一下氛围就行了。我是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好成绩,做梦都不敢想。那可是榜首!六千多人的榜首啊!” 两人边说边往海棠院去,没注意到身后时婉晴恨毒了的双眼。 时婉晴在冬青院外转悠好一会儿了,也想从时云起屋里抓个没穿衣服的丫头出来,好解了心头的恨意。 邱紫茉又冷又累,一点都不想陪母亲折腾,“咱们回屋吧,别闹了。这里面全是府卫,一个丫环都没有。唯独两个女子,一个是桂嫂,一个是桂嫂的女儿。贴身侍候的都是小厮,根本就没有别的女子了。” “不!不可能!”时婉晴甩开女儿的手,“你哥哥都抵挡不过女子的诱惑力,他能比你哥哥意志更坚定?哼!听说早前温姨娘还安排过寡妇,他早就被寡妇掏空了身子,早就……” 邱紫茉面红耳赤,听着一向端庄的母亲口吐秽言秽语,不由得又臊又急,“母亲,你别说了!小心有人听见!咱们快走吧,他们院的府卫都很厉害的……” 时婉晴若是没听到唐楚君那几句洋洋自得的话,可能也就随女儿走了。 可唐楚君说什么了? “我儿子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还满腹学问,叫那些顶级书院好好学习的人都赶不上。” “我原想着,起儿这次考试感受一下氛围就行了。我是真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好成绩,做梦都不敢想。” “那可是榜首!六千多人的榜首啊!” 听听,炫耀成什么样子了!时婉晴咬牙切齿,面容狰狞。 那榜首本来应该是言儿的!就是碧萝那个不知廉耻的荡女勾引了言儿,才使得言儿屈居第三! 时婉晴猛地想起来了,第一次基础考试的前几日,正是碧萝刚被调去青朴院的时候。 鬼混了几日,言儿便只拿了第三名回来。 对!对!就是这样! 第二次基础试的前一晚,她大闹了青朴院,所以儿子没考好。 她儿子本来是第三名!第三名!第三名啊! 她儿子的第三名弄没了,而时云起却夺了榜首! 这里面要说没猫腻,她绝不信。 这次的成绩肯定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时婉晴已经完全不管前后因果有没有逻辑,眼里迸射出仇恨而疯狂的光芒,喃喃自语,“我要去敲登闻鼓!对,登闻鼓,我要去敲登闻鼓!” “你去!”身后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如暗夜中索魂的地狱之灵。 第148章 谁还不知道这些手段 月光下的男子冷冽傲慢地看着时婉晴,像看一只过街老鼠。 他身后站着一众身强力壮的府卫,个个满面怒气。 府卫甲,“出门,左拐,登闻鼓前三十大板等着你!” 府卫乙,“邱夫人要撒野就去自己院里撒野,可别来祸祸我们冬青院!” 府卫丙,“我们冬青院干净得很,你以为跟你们青朴院一样!哈哈哈哈……” 时婉晴尖叫一声,“反了!反了!你们这帮狗奴才!我一定要发卖了你们!我一定要发卖了你们!” 那群府卫相互一对视,笑得更加肆意。 府卫丁指着时婉晴,“她说她要发卖我们,啊,我好怕!好怕啊……哈哈哈哈哈……” 时婉晴只觉那“哈哈哈哈”的笑声,震得耳膜发疼。 面前所有人都变成呲牙咧嘴、青面獠牙的怪物。 还有那站在最前面的冷漠男子,不正是地狱使者黑无常又是什么? 时婉晴又晕过去了,没有一个府卫上前帮忙。 砰一声,院门关了。 邱紫茉欲哭无泪,蹲在地上,抱着时婉晴,“母亲,母亲!你醒醒……” 时婉晴悠悠叹口气,有气无力,“别摇了,再摇我又要被你摇晕了。” 邱紫茉忙扶着母亲起身,抽抽着哭泣,“您没事就好,咱们回去吧。敲登闻鼓要被打三十大板,母亲您这身子骨儿根本受不住啊。” 时婉晴阴阴地看了一眼女儿,“谁说我要敲登闻鼓?是红颜!是红颜要敲登闻鼓!” 母女俩回院以后,就把邱红颜叫到屋子里来。 时婉晴已经恢复了端庄模样,待邱红颜请了安后,便让她坐下,又将点心推到她面前叫她吃,这才温声道,“红颜,在这一众儿女中,母亲最疼你,你是知道的。” 若是没听到那日母亲的话,邱红颜是相信而欢喜的。 自小因着她长得乖巧喜庆,相貌又不具攻击性,别的姐妹挨打受罚,她都堪堪躲过。 虽然没少受邱紫茉奚落,但母亲以前对她也算是不错。 可既然知道了真相,再听这话,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她硬着头皮点点头,“红颜谢母亲疼爱。” 时婉晴又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别光顾着吃点心,也喝点茶。” 邱红颜低着头,听话地喝了一口茶下肚。 又听时婉晴道,“你哥哥自小也是最疼爱你的,你想想是不是?” 这点倒不假,哥哥是个很好的人,读书厉害,性子温和。自来就是个不爱言语,对所有姐妹都很好的人。 邱红颜便又点点头,“哥哥很疼我。” 时婉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邱红颜身体莫名一僵,被嫡母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摸得遍体生寒。 就听嫡母问,“你哥哥惊世才情,却在这场斗试落榜。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邱红颜不着痕迹地离嫡母远了一些,才低头回话,“许是哥哥没发挥好。” 时婉晴沉默了片刻,引导她,“你想想,你哥哥都落榜了。那时云起一个从小只上过几天学堂的人,竟然能位列榜首,你不觉得奇怪吗?” 邱红颜仍旧低着头回话,“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哥哥肯定是太累了,加上题太难,才失误的。母亲不必难过,等春闱时,哥哥肯定能中会元,当上状元郎。” 时婉晴:“……”就有点冒火,引不上道呢。 邱紫茉眼睛珠子转着转着,却道,“红颜,你先回紫藤院吧。” 时婉晴一听,气得瞪了一眼女儿。 邱紫茉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待邱红颜走远了才道,“母亲,你这个方法不行。红颜那么蠢,哪能理解您要她去敲登闻鼓?” 时婉晴狠狠将邱红颜喝过的那杯茶砸在地上,“养她那么大,一点用都没有。” 邱紫茉眼里划过一抹精芒,“有用,很有用。母亲,您想想,就算红颜去敲了登闻鼓,挨了三十大板,又起什么作用?” 时婉晴闷声不吭,暗自生气。 邱紫茉又道,“登闻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敲的?到时候进了刑部一审,她不就得把母亲您吐出来吗?不过是一场斗试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春闱,犯不着使那么大劲儿。再说,就算敲了登闻鼓,对时云起影响也不大。您看上一次的登闻鼓不止没把他拉下来,反而为他增光添了彩?您说是不是?” 时婉晴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女儿说得对,忍不住咬牙,“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邱紫茉替母亲揉着肩,“您要真咽不下这口气,好办啊!后天不是对抗试吗?咱们拖着时云起,让他上不了场。就算他上场了,也让他没心思答题。” 时婉晴抬起阴阴的双眸,“你有什么主意?” 邱紫茉可不想红颜跟她嫁去同一户人家争宠,嘴角逸出一丝冷笑,“后天对抗试,那就明晚给红颜下药,然后找个跟时云起身形差不多的男人半夜进她房间毁她清白。” 时婉晴:“……” 邱紫茉没注意到母亲的表情,自顾说得热乎,“黑灯瞎火的,让那人以时云起的语气说几句话,红颜迷糊的时候根本分不清是谁。” 时婉晴麻了,“……”不得不扭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女儿。 邱紫茉怕母亲脖子扭疼了,便转到前面去,两眼放光,“到时只要红颜一口咬定半夜毁她清白的人是时云起,咱们就能把时云起拖着不

相关推荐: 生存文男配[快穿]   老师,喘给我听   御用兵王   修仙有劫   我的师兄怎么可能是反派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归宿(H)   虫族之先婚后爱   寡妇门前桃花多   下弦美人(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