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带煞丫鬟 > 第149章

第149章

既然选择不事先告诉他,那定是需要他真情实意的表演,才能迷惑住太后这些乱臣贼子。 主子不容易,他这个做奴才的也不容易啊。 偏殿里,时安夏和岑鸢正相对而坐,低声交谈着什么,似乎并未察觉到小树子的到来。 小树子轻轻咳嗽了一声,才缓缓步入殿内,将齐公公的吩咐一一转达。 时安夏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小树子正要问问需要什么茶点早膳,却没机会了,只得赶紧退出殿去。 因为这时,偏殿来了位不速之客,竟是消失了许久的晋王。 他未经通传,就那么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仿佛整个宫殿都是他的领地。 但见晋王穿着一袭华贵锦袍,袍上绣着繁复的祥云图案,流动着淡淡银光。 他定定地看着时安夏,好似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见时安夏。 以前,从未见过。或者说,以前从未见过真容。 女子从容安静坐在那里,并不起身行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甚至只在初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再无兴致。 少女一身素雅衣裳,肤色瓷白,眉目如画,未施粉黛却依然明艳照人。 晋王这会子竟然无端生出一种,有了此女他就可以躺着喝茶听曲什么都不用愁的感觉。 凤女! 这才是真正的凤女! 站得离她仅两步之遥,就能感受到沐浴着凤女的光辉,是那么温暖,那么安逸。 晋王萧晟陡然就怒了。 既然前世就是他的皇后,为什么这一世不早些来找他? 她知道他有多潦倒吗? 她知道他这一路顶着杀头的危险偷偷回京,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吗? 他在路上还染上了风寒,差点人就没了! 晋王萧晟想到这些,眼眶都红了,气得咬牙切齿,“你,就是时安夏?” 时安夏表情疏离,声音清冷而平静,“正是。海晏见过皇兄。” 皇兄! 萧晟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委屈,红着双眼问,“只是皇兄?” 第580章 你原是本王的妻 只是皇兄? 瞧这话问得!时安夏皱起眉头,眸色淡漠至极,“不然呢?” 晋王的目光中带着压抑的愤怒,“大黑狗!老妇人!卖炭翁!你们害本王!是你们害本王!” 时安夏这才淡淡笑开,“我又怎知晋王殿下这么蠢,闯关只背答案,不背谜面呢?人笨怪刀钝,这就是急功近利的下场。” 晋王目瞪口呆,“承认了!你承认了!真的是你们!你们偷换了灯谜,害本王出丑!” 时安夏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从容,轻轻摇了摇头,“晋王殿下,此言差矣。灯谜会本就是考验智慧与眼界,你若是有半分真才实学,又何至于出丑?我们偷换灯谜不假,可我怎知晋王殿下你这般蠢?” 晋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眼前姑娘气得要死不活。 姑娘说着话,忽地笑容一敛,眉目一凝,“你还想抢我的狗!多大的脸呢!要没点把握,我能说答对了把狗送给你的浑话?” 晋王委屈极了,大吼一声:“你怎么可以这般对待本王!时安夏,你原是本王的妻……” 话没说完,他就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岑鸢厌恶地一脚踩在晋王身上,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胁,“有病找太医!我再听到从你口中吐出任何一句有损我妻子名声的话,我就踩断你的腿!” 晋王此时心里的委屈更盛,自来的骄傲哪里容得一个臣子来跟他抢妻? 他不信一个驸马真敢踩断他一个皇子的腿,疯狂吼叫着,“陈大将军!你不过是我钦封的卫北大将军!时安夏是我的皇后!你们背着我做下龌龊之事!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啊!” 岑鸢抬脚猛一踩,听得喀嚓一声,晋王腿骨断了。 这厮! 前世处处受他刁难。 前世小姑娘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冷宫都进了好几趟! 小红鹊被他五马分尸! 这一笔笔的账还没算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新仇旧账齐齐涌上心头,岑鸢的眼神冷冽如霜。听得这厮惨叫声连连,脚下不止没有丝毫松懈,更加重了力度,“还胡说八道吗?再坏我夫人名声,我要你的命!” “啊!”萧晟又一声惨叫,脸色因剧痛而变得扭曲,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仰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时安夏。 少女那双眼眸如同冰封的湖面,波澜不惊,冷漠异常。 “你……你竟如此绝情?”萧晟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皇祖母让他来探探口风,看看时安夏是不是重生?又或许只是做了个梦?再或许是时安柔编的谎言来骗人? 所以他故意骂他们背着他这个丈夫做下龌龊之事!骂他们奸夫淫妇! 就是想听她亲口解释!哪怕否认也好。 可没有!这姑娘从头到尾没看过自己一眼,任由岑鸢践踏他。 这一刻,萧晟怀疑时安柔就是编鬼话来骗人。 哪个做妻子的会是这个样子? 那真是从头到尾都懒得看他一眼啊! 但见时安夏起身,跟岑鸢道,“夫君,我们去看看父皇,不必和无谓的人争执无谓之事。” 她始终平静,甚至懒得回应一句他的控诉。 对她而言,晋王如今就是个陌生人。 她看见他,生不起别的一丝情绪。如果厌恶也是一种情绪,那确实有。 因为是这个人,把北翼害得太苦太苦了。 她凭什么要跟这样一个人解释什么? 二人携手而去,只留萧晟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 晋王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咬牙切齿恨恨道:“你们会后悔的!” 时安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今生,这厮就喜欢放这种无谓的狠话!你要问他怎么个让人后悔法?他答不出来。 当了荣光帝后,他倒是学会了各种手段让忠臣痛不欲生,让北翼民不聊生。 岑鸢柔声道,“夏儿,不必为这种人伤怀。” “我没有。”时安夏仰起头看他。 岑鸢举起他们牵着的手,“你看,你的手都红了。” 时安夏一瞧,不止她的手红了,她把他的手都捏红了。 她低下头,垂眸,“我只是,恨自己眼瞎。” “所以让我们回来修改人生的不足之处。”岑鸢说这话时,心头也是一阵酸楚。 如果没有这一世……他得多遗憾多恨啊。 他岔开了话题,“晋王应该是受了皇太后的指使,来探咱们虚实的。” 时安夏点点头,“看出来了。那厮藏不住一点事儿,都恨不得写脸上。他肯定会跟皇太后说,时安柔是骗人的。” 偏殿中,萧晟被人抬去了太后宫里。 一路上,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抬他的宫人们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到了太后宫前,守门的小太监一见这阵仗,连忙通报进去。 不一会儿,身着华丽宫装的蓉妃闻讯走出来,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一瞧儿子这幅模样,眼眶立刻就红了,“晟儿,晟儿……刚还好好的,你怎的成了这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喊道,“是驸马!肯定是驸马动的手!反了!反了反了!一个小小驸马,竟敢打皇子了!” 萧晟被打,本就没脸。见他母妃在这嚷嚷,不由得垮下脸来,“母妃要不去帮儿子打回来?” 蓉妃声音一窒,“你这孩子,母妃这不是心疼你嘛!你什么时候学会呛人了?” “非要在宫门前扯这些吗?”萧晟疼得都快断气了,不耐到了极点,“我现在应该还在封地的!” “怕什么?现在是你皇祖母说了算!”蓉妃说是这么说,手上还是没停,指挥着,“快,快抬进去!” 寝宫内,本就有御医在给皇太后清理腿上的脓。 他们一见萧晟被抬进来,立刻上前,有的把脉,有的查看伤口,忙得不可开交。 蓉妃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指节泛着白。 萧晟哎呦哎呦喊疼,简直是鬼哭狼嚎。 皇太后听不得,厉声道,“闭嘴!多大点事儿!” 第581章 明珠蒙尘 皇太后现在真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孙儿。 嚎嚎嚎,嚎个屁!晦气! 要说腿疼,谁的腿还能疼过她!她都没喊过一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有什么不能扛的? 她想着,实在扛不住,一会儿一支福寿膏就解决了。 一支解决不了,就两支。 御医都不相信她能扛过这么重的伤不喊疼,那肉都腐烂到露出了森森白骨。 用御医的话来说,“太后您真是奇女子!巾帼英雄!” 她注定是个干大事的! 晋王被皇太后吼得闭了嘴,从“嗷嗷”变成了“嘤嘤”。 须臾,一位年迈的御医站起身,缓缓走到太后面前,恭敬行了一礼,“太后娘娘,晋王殿下骨头断裂……” 他没敢说,骨头是碎了,不是断了。 晋王殿下是真疼啊! 蓉妃没忍住,捂着帕子就哭开了,“驸马下手这么重,好狠,好狠哪!” 皇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无论是谁,胆敢伤害皇族,哀家定要让他付出诛九族的代价!” 这一刻,她对权利的渴望再次攀升到顶峰。 待屏退闲杂人等,萧晟迫不及待禀报,“皇祖母,孙儿觉得您被时安柔那丫头骗了……” 话还没说完呢,旁边那榻动了。 萧晟惊呆了,这才发现榻上躺了个人。 他进来这么久,竟然都没发现那里躺了个人。 合着他嚎了这么久,这个死女人都无动于衷? 时安柔从榻上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声音有些冷,“晋王殿下,我没有骗人。” 萧晟:“……” 虽然他脸皮厚,但被人怼脸逮着滋味儿也不是那么好。且这死女人是什么态度? 但见时安柔跪到了皇太后跟前,“太后,晋王殿下辨识能力不强,切勿被他的话误导而做出令人后悔的判断。” 萧晟:“!!!” 什么叫辨识能力不强? 就直接说他蠢呗! 时安夏的话犹在耳边,“人笨怪刀钝!” “你若是有半分真才实学,又何至于出丑?” “可我怎知晋王殿下你这般蠢?” 萧晟这会子要不是因为腿断了,高低得上前打这死女人几个耳光解气! 不敢打时安夏,还不敢打你时安柔吗? 其实时安柔是看出来了,皇太后也不喜欢晋王殿下。但凡蓉妃还生有一个儿子,晋王早就被弃如敝履。 就这,还敢看不上她? 她现在可不是曾经的时安柔了!她是怀着龙胎的时安柔! 她现在但凡走路飘一点,都会有宫女上前扶她,生怕她有个意外。 时安柔对上皇太后的眼睛,字字诚恳,“太后,安柔没有必要编这些瞎话来骗您。有些机缘,是要特殊命格的人才能看到。” 皇太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时安柔见皇太后听得十分认真,更加恭敬地胡说八道:“太后明鉴。安柔所指的特殊命格,并非寻常八字所能概括。而是指那些天生与天地灵气相通,或是背负着某种使命降生之人。这样的人,往往能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常人难以触及的秘密或机遇。” 皇太后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主打一个敢胡扯,一个敢胡听。 但不得不说,时安柔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尖尖上。她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最想听的就是这种飘飘忽忽又能落到实处的理论。 又听此女道,“安柔有幸得窥天机一角。安柔相信,像太后这样传奇高贵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天命凤女。前世的事,到底有没有我说的那些,太后您才是最清楚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且是如此高级的马屁!皇太后听得心里乐开了花,看时安柔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这是真凤女。 皇太后脸色柔和,“哀家自有判断。术士算过了,安柔也是凤命,只是她身世坎坷,投胎投到了姨娘的肚子里,才明珠蒙尘。以后大家不要再说她是假凤女了。她是凤女!哀家只认她这凤女!” 晋王本就腿疼导致脑壳疼,现在怄得脸疼。 皇祖母您自有判断还让我去试探个啥劲儿?是推我去挨打吗?是送我去断腿吗? 凤命!明珠蒙尘!我要笑死了好吗? 人家那凤女才真是天生贵气! 一挨近时安夏,他就觉得自己可以躺赢了!他是真真切切有这感觉! 再看看这蒙尘的明珠……他满眼看到的只有尘啊!还明珠! 祖孙话不投机半句都多。但不妨碍皇太后心疼孙儿腿疼,便拿出私藏品让他解疼。 晋王拿着福寿膏有些迟疑。他回来的一路都听到有人说福寿膏是坏东西,要把人的精气神吸走,万万碰不得。 皇太后伸手一指他额头,“蠢东西,哀家还能害了你不成?也就是明德帝听了时安夏那夫妻俩的怂恿,才错把好东西当废物,我北翼损失太大了。” 晋王终究没扛住腿疼…… 皇上龙体抱恙,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京城内外蔓延开来,引起了一片哗然与恐慌。 京城中的百姓也开始了不安的议论,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谈论着皇上的病情。 朝臣们闻讯,纷纷聚集在朝堂之外,低声议论,神色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每个人心中都揣着不同的心思。 有的忧虑国本动摇,有的则暗自揣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后是否隐藏着权力的更迭。 “听说,是海晏公主给皇上下了毒……” “怎么可能?海晏公主给皇上下毒能有什么好处?” “他们是翎王的人!” “天哪!那不是弑父?” “其实我还听到了另一个说法,下毒的是二皇子和云兰公主……” 到了第二天下午,明德帝就下令,除了海晏公主和驸马,其余人等都不允许进朝阳殿了。 “太后,卑职觉得这里头有诈。”楼羽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紧皱眉头,目光在昏暗的宫殿内四处游移,试图从每一道阴影中捕捉到可能潜藏的危机。 原本他一直守在朝阳殿里,后来在时安夏夫妻俩进去后不久,就听到皇上传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入朝阳殿。 皇太后沉声道,“这个时候,明德帝应该死了。” 第582章 誓死效忠太后 明德帝应该死了。 如果他没死,就让他真死……皇太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紧闭的窗棂,仿佛能穿透幽远深邃的夜色,看到皇宫深处那座属于明德帝的朝阳殿。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皇太后其实不想大动干戈。 她希望如梦里,如时安柔所说的“上一世”那样,只有明德帝一个人安静死去,然后传位给晋王。 而不是如现在一样,把她所有底牌全亮出来。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皇太后下了最后的决心,“是时候去见哀家那好儿子最后一面了。”她抬起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暗卫!所有暗卫现身!” 八个暗卫如幽灵般悄无声息从各处阴影中浮现,身着黑衣,面容冷峻,迅速而无声地列队站在皇太后面前。 他们是不能见光的,甚至彼此之间互相都没正常打过照面。 暗卫齐声道,“誓死效忠太后!” 殿内烛火微微摇曳。 皇太后端坐在椅上,挨个打量过去,微笑着点点头,“哀家记得,你们已经跟了哀家一年多了?” “是,太后,一年零十个月。”其中一个暗卫答道。 太后看着那暗卫,长相平凡,面无表情,个子也不高,实在是很难让人记住,“你叫什么?” “属下叫王忠。” 太后挨个问了过去。 “属下叫薛俊阳。” “属下叫吴青龙。” 谢达贵!秦刚!赵良生!包吉昆!郑宏图! “好!好好!”皇太后笑道,“按理说,还有两个月就是哀家再次选拔暗卫的日子。但你们运气很好,不必再走以前暗卫的老路。现在你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待大事一成,你们几个全部去兵部任职!” 暗卫们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坚定,似乎比刚才热烈多了,“誓死效忠太后,保证完成任务!” 皇太后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暗卫自来两年秘密一换。 选拔暗卫的方式,则是由她信任的人举荐,然后新人与原有暗卫真刀真枪分出生死。 活着的人,成为新的暗卫。输了的暗卫,只有死路一条。 她忽然想起来,“你们待在哀家身边都是一年零十个月?没有上一批留下的暗卫?” 包吉昆抬眸应道,“回太后,属下杀了您上一任暗卫徐通!” “回太后,属下杀了您上一任暗卫高关!” 这一届暗卫,这么强吗? 皇太后想起来了。她有一个跟了自己十二年的暗卫叫毛源,“你们中谁杀了毛源?” “回太后,属下谢达贵杀了毛源!” 皇太后点点头,对,是这个人杀的毛源。 毛源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结果死在了谢达贵手里。 一年零十个月! 皇太后记得时安柔说过,时安夏应该是在她回甘州探亲后才重生的。以其推断,大概应该是在落水前后。 落水到现在,也就大半年。这么一算,她的暗卫就不可能是时安夏安排的人。 皇太后放心了。 她为了保住这批暗卫保住楼羽霄吃了多少苦头!圈禁西山时,她被冯识玉虐待得差点死掉,都没让暗卫和楼羽霄现身。 那时楼羽霄只是来给她送消息,为了不被明德帝发现,从始至终都来去匆匆。 她的腿就是那时候,被冯识玉用开水烫破皮没有及时治疗,一直烂到现在。 这些债,她迟早要清算! 皇太后将信件与文书分别交给其中几个暗卫,“这些东西,你们送去给宛国二皇子布思,必须亲手交到他手里。” 每个人手里一点,就算出了纰漏,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皇太后虽然觉得自己过于小心,但小心使她安心。她还是这么做了。 还有三个暗卫,被派去与应将军,洪将军等人接头。 末了,又交代了以烟花为攻城信号等等细节。 站在一旁的楼羽霄眸色掠过一道晦暗。终究皇太后最信任的还是暗卫,不是他。 待暗卫走后,皇太后安抚他,“你也不用不高兴,你跟他们走的路子不同。以后你任皇城大司马,统领的是整个皇城御林军。” 楼羽霄脸一红,忙单腿跪地,“属下没有多想。属下只愿追随太后。” 皇太后用手指了指他,“你想什么,哀家非常清楚。有点小心思,人之常情。不过做大事之人,目光放远一些,方成大器。” 楼羽霄诚心拜倒,“得太后指点,是羽霄人生之幸。”他匍匐在地时,便闻到了一阵恶臭。 他想起太后可怖的腿,默了默,还是诚心诚意说出了口,“太后,属下觉得您的腿……恐怕不是烫伤造成。属下虽然不是御医,但属下知腿伤腐坏到那种程度,早就应该高热不断……” 皇太后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属下以为,太后腿上的伤势恐怕是……中毒!” 皇太后闻言,神色凝重,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中毒?” “属下斗胆猜测,太医院的院使申大人,他就是海晏公主举荐进来的。且此人擅解毒攻毒,怕是……他动了手脚。” 皇太后豁然站起,“待哀家大事一成,必将此人碎尸万段!” 她想起来了。从西山回宫的那日,她被蛇咬了。 就是这个申大夫来为她解毒治伤,后来好长一段日子,都是擦的申大夫留下的膏药,结果越擦越烂。 后来她就是靠着福寿膏才勉强度日。 想到这,她面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御林军围了朝阳殿!即刻行动,不得有误!”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楼羽霄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皇太后也在宫女与太监簇拥下向着朝阳殿而去,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决心。 时安柔从阴影里闪出,望着皇太后一行浩浩荡荡离去的背影,一时五味杂陈。 她后悔了。 她不该向皇太后隐瞒驸马是梁国恒帝的事,哪怕只是她的猜测,也应该说出来让其自己判断。 最要命的,万一驸马也是重生者!有没有这个可能?不然为何他会扮成府卫住进侯府? 第583章 这泼天的富贵加身啊 如果驸马是梁国恒帝!如果梁国恒帝也是重生者! 这个念头一起,时安柔差点跌倒在地。 一个宫女忙将她扶住,“姑娘,小心着些。您现在矜贵得很,若是摔了碰了,太后娘娘饶不过奴婢。” 时安柔胡乱应着,被扶去躺在榻上继续胡思乱想。 越想越心慌。 这几日是她一生中过得最好的日子了。 矜贵,被人在意,这泼天的富贵加身啊!她再也不愿去过那些蝼蚁的日子了! 时安柔刚才见皇太后问暗卫的跟随时日,就知对方在怀疑暗卫会不会是时安夏的人。 如果这些人是驸马的人呢?天哪,驸马到底会不会是重生的?如果是,到底又是什么时候重生回来的? 时安柔慌了。 她要去告诉皇太后,驸马是梁国恒帝,驸马可能也是重生的! 重新布局! 要重新布局! 天哪!万一败了……时安柔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挣扎着从榻上下来,准备追去找太后告密。 腿一软,跌倒在地,疼痛与恐惧交织,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宫女一声惊呼,“天爷呐!姑娘您好好躺着不好吗?奴婢刚把你扶上榻,您又下来做什么?这下可怎么办……啊!血!流血了!” 时安柔听到这声惊呼,心中更是慌乱如麻。 她勉强抬起头,只见自己的衣裙下摆已染上了点点腥红,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穿透她的脊背。 她颤抖着双手捂住腹部,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就这么摔一下,为什么就流血了?如果没了这个孩子,她就不是太子的亲娘了! 时安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刚动一下就伴随着剧烈疼痛和更多的鲜血流出。 宫女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却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手足无措,只能一个劲儿念叨着:“姑娘,您先别动。奴婢这就去叫人,找人来帮您……”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宫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威严而冷静的声音穿透门扉,是太后这两日才调过来的近身管事嬷嬷。 她一进门便看到了眼前的混乱景象,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 宫女连忙跪倒在地,语无伦次汇报:“奴婢……奴婢不知,姑娘她突然要下床,摔了,然后就……就流血了!” 管事嬷嬷知道太后对时姑娘这胎有多重视,若是出了意外,恐怕这一宫的宫女们项上人头都得落地。 她迅速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头,果断下令,“快,快把姑娘抬回榻上,再去请太医来,务必要快!” 几个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时安柔抬回榻上。 时安柔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心中那份告密的执念……也就淡了。 她想着,就算太后知道驸马是梁国恒帝又能怎样? 太后如今已经把手上能用的底牌全用了。这两日太后视她为心腹,做什么都没瞒着她。 所以她知道,原本洪将军那支不打算动的兵力动了。宛国二皇子隐在京城的势力不打算动的也动了。 反正该动不该动的都动了,想必不会败吧? 所以太后知道或不知道驸马的身份,其实都不影响……时安柔这么一想着,又心安理得了。 她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保住孩子才对。又想求惠正皇太后保佑是怎么回事? 呸呸呸,惠正皇太后要是知道她把重生的秘密都说出去,估计弄死她的心都有,还保佑! 太医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对管事嬷嬷道:“这位姑娘怕是动了胎气,加之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出血。需要立即服药并静养,否则恐怕……” 闻言,管事嬷嬷心中一凛,立刻命人去准备药物,安排人手严密看守,确保时安柔能得到最好的照料。 时安柔知自己已无路可退,只能默默祈祷,期盼着大事能成,美梦成真。 老天爷啊,这辈子能不能偏爱我一次?上一世时安夏出尽了风头,就算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了吧? 另一头,整个皇宫内院忙碌起来。 御林军从四面八方迅速集结,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烛光下闪耀着冷冽光芒。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轻微声响,朝阳殿外很快便被黑压压的御林军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长枪,眼神锐利,仿佛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如潮水般涌入朝阳殿。 殿内,原本平静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宫女太监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却都被御林军拦

相关推荐: 赘婿   媚姑   心情小雨(1v1强制)   宣言(肉)   下弦美人(H)   生存文男配[快穿]   她太投入(骨科gl)   综漫:开局就打宿傩?   《腹黑哥哥。霸道爱》   好你个负心汉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