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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蝗虫一样的亲戚从明家分割掉。若是不下决心,明家主支会被全部拖进泥泞里。 且她曾外祖父明承远迟迟不现身,关氏说,明承远在乡下养病,很快就回来了。 结果岑鸢派人一查,明承远病是病着,却哪里是在养病?分明是被旁支把人藏起来了,以此威逼明家主支交出香料的渠道和配方。 这就是要把主支一脉赶尽杀绝啊。 时安夏翻看着岑鸢给的资料,眉头皱起,“夫君,咱们可能得在明家多待些日子。” 岑鸢应着,“也好,想不到你曾外祖家过得这般艰难。前世也这样吗?” 时安夏点点头,“应该是。好在有个明昭能扛起这个家。” 明昭是三房明承希的曾孙女,跟时安夏同辈儿。 前世明昭受了许多磨难,才保住了明家仅剩的财产,却没能保住曾外祖父的命。 在外界就传明昭为了钱,不顾家里老人的死活。 明昭一生都没嫁人,后来却成了北翼最有钱的女子。连朝廷都曾向她借过银子。 明昭后来被惠正皇太后召见,却称病未去,正是因为这些权贵世家亲戚对明家言而无信从而心中生出的厌恶。 但这也不耽误她给朝廷捐银借银,朝廷需要她,她仍旧会尽心尽力。 惠正皇太后有心给明家爵位,也被明昭拒绝了。 用明昭的话来说,“当年我们明家只是想见一见自家的外孙和外孙女,你们就像赶苍蝇一样赶我们走。现在也不必亲近。” 所以这一次,时安夏选取的这个节点刚刚好。 这个时候,她曾外祖父还在旁支几个老爷手里攥着,以此来跟明家博弈呢。 而明家如今也正是最艰难的时刻。 唯有同舟共济,共同守护这个家,才能消除一代又一代的隔阂。 岑鸢拿起时安夏画的草图看了看,“你别着急,我让唐星河带人去接曾外祖父了。” 时安夏倒是不急,但不放心,“你让星河表哥去接啊?他行不行?” “人家一个武举状元郎,接个人还能接掉了不成?”岑鸢想了想,又觉得夫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亲自去瞧瞧。” 时安夏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夫君你出马,我能放心。星河表哥嘛,去年我让他给肖长乐传个话他都没传明白。好在人家肖长乐自己领悟力强,不然……”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岑鸢笑,“你星河表哥正在慢慢走向成熟。” 时安夏摇摇头,“我怀疑他这辈子成熟不了,不然怎么能跟傅家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拜把子?” 第710章 你们就别来吸血了 唐星河前世就没娶妻,时安夏觉得这辈子怎么也得让她舅母宽个心,傅家那些姑娘随便哪个拎出来都是良配。 结果…… 岑鸢笑得意味深长,“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你星河表哥怎么都还得隔几年才能娶妻。” “为什么?” “因为姑娘还小啊。” 时安夏顿时坐不住了,“谁?傅仙仙?” 岑鸢笑着起身走了,“别瞎猜,不是她。以后你就知道了。” 北茴正好进来禀道,“夫人,明昭姑娘来了。” “请她进来。”时安夏将画得奇乱的草图收好时,便见明昭由外走进来,立在门边屈膝行了个万福礼,低垂着头,“见过海晏公主。” 时安夏站起身,走过去伸手虚扶一把,“姐姐不必多礼,进来坐着说会话。” 明昭这才抬起头来。 时安夏眉眼舒展。啧!可算见着这位姐姐了! 上一世只闻其名,从未见其人。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明昭,但见此女……怎么说呢?血缘这东西当真奇怪,明昭的长相跟自己有五六分像。 据说此女算账一把好手,旁人算盘打半天还没出个结果,明昭只心头默算便能说出准确数字。 换句话说,谁都别想在账上糊弄她。 时安夏在打量明昭,其实明昭也在悄悄打量时安夏。 明昭不敢直视贵女,只从老辈子口中得知,京城这些贵女不乐意跟商贾打交道。 反正就是既喜欢黄白之物,又看不上商贾的铜臭味儿。 明昭对于权贵亲戚的到访,不抱什么希望。 二人落座,时安夏先是拉了几句家常,才问到正题,“听说明家现在其实是姐姐在管家?” 明昭闻言,思索着,海晏公主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低声答,“回海晏公主……” 时安夏柔声打断,“这里没有公主,姐姐无需拘礼。咱们姐妹俩就当随意聊聊天。” 明昭着实有些意外公主这般平和,同时又在想,恐怕是贵女又想从明家捞银子,才态度谦和,有此一问。 她想通这些,便知道如何回话了,“明家虽是商贾之家,却也是重规矩的。我没有管家,家里一直都是大曾祖母在操持。我只是协助大曾祖母,替她跑跑腿,办些事。曾祖父和曾祖母年纪大了,有心无力。祖父祖母们身子骨儿也不好,总之……” 总之明家没钱了,你们就别来吸血了,成吗? 时安夏岂有听不懂之理,见这位姐姐全身都竖起了刺,恐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温温一笑,“那我懂了。” 二人话不投机而散。 又隔了两日。 时安夏每日都会把明昭叫来聊几句,然后散伙。也陆续到各家各院去吃了茶用过膳,言谈之中便是把各人的性情摸了个透。 到得这日傍晚,岑鸢带着明承远回来了。 明承远老得动不了,走一步要歇几步,只能坐着木轮椅推回来。 又是一番热烈相见,老头儿一辈子都在盼着京城护国公府有个信儿。 还以为到死都等不到那一天呢,结果京城真的来人了。 老头儿多次泪洒当场,回忆起女儿,有诸多愧疚。 待反反复复提起当年在京城所遭遇的不愉快往事后,关氏害怕惹恼了唐楚煜不好收场,便及时止住了话题。 许是老头儿憋屈了太多年,哪里肯就此打住,说到激动处,竟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府医!府医!”关氏慌了,“快去请张大夫来。” 一个管事婆子应声去了。 正在这时,门房来报,明家旁支的几位老爷带着一大群人上门来了。 关氏眸色一沉,“昭儿,你去拦住他们,就说府里有客人,不便招待。” “是。”明昭应一声,转身欲走。 却听唐楚煜道,“我去会会吧。” 时安夏摇摇头,“要去,也是我去。舅舅您是朝廷命官,别沾染这些家务事。” 关氏知几人要为明家这一脉撑腰了,眼含热泪道,“好孩子!你们别去,那些人很难缠,让昭儿去吧,省得污了你的耳朵。” 时安夏淡淡道,“没事,我就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她看向明昭,“走吧,姐姐。” 明昭这几日和时安夏相处过,虽然心防仍是很重,但多少对贵女的印象有所改观。 她很精明,其实正想借着公主的势压一压那些人,生怕大曾祖母几句话就把时安夏劝退了。 她也顾不得亲疏礼节,拉着时安夏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利落吩咐门房,“把人带去南院偏厅。” 时安夏故意放缓脚步,慢慢行走在铺满青石的蜿蜒小道上。 明昭见状也放缓了脚步。 是啊,这可是公主驾到呢!急什么,让那些人等着。 一行人一路悠哉悠哉走过去,半路上还赏了会子海棠花。 明昭难得主动说话,“大曾祖母最喜欢海棠花了。” 时安夏道,“喜欢海棠花的人,最是心软不过。” 明昭忽然乐意多跟这位贵女聊几句,“是啊,大曾祖母总说,毕竟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明字。吃点亏,能换来和气,那也是赚的。” 这样的大智慧和大胸怀,在她看来,大可不必。 她只信奉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些年来,她没少劝说大曾祖母远离那些奇葩亲戚。 可大曾祖父和大曾祖母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软了。 但听贵女冷笑一声,“贪得无厌的和气,不要也罢。” 明昭眼睛一亮,第一次认真朝着贵女望去。 只见贵女通身清冷,举手投足都透着尊贵。 明昭顿时有许多话想讲,“明家旁支从大曾祖父手里拿走了多少东西,却还是不知足。咱们越退让,他们就越蹬鼻子上脸。年前还想把东门那八间铺面和城西码头跑宿州的船队也占了去。那可是大曾祖母的嫁妆,他们手伸那么长,怎么好意思?” 时安夏淡淡漫出一丝凉笑,“那就让他们把东西全还回来。你有记录的单子吗?” “有。” 说话间,已到了南院偏厅门口。 时安夏微微扬起头,看了一眼北茴。 北茴会意,中气十足喊一声,“海晏公主驾到!” 第711章 海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院偏厅里,一众明氏旁支忐忑不安起来。 这些年,他们在明家行事越发跋扈。可再跋扈,也没跟皇家打过交道。 接触过排面最大的人物,也就是沐州知府。 他们这两日知道护国公府来人了,可没听说来了个海晏公主。 这海晏公主又是谁? 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有在外头行走,消息灵通的,搜肠刮肚把知道的说了说,“好像是现在的护国公唐楚煜的女儿,被封了公主。” “不能吧,唐楚煜不是只有儿子,没有闺女吗?” “谁说的,应该有。肯定是哪个妾室生的闺女!” “胡说八道,妾室生的闺女能被封为公主?你怕不是用屁股在想问题!” “我知道了,那就是护国公府嫁出去的那个嫡女生的闺女,好像是下嫁了一个什么破落侯府……” 就没想明白,一个破落侯府的姑娘怎的就成了公主? 沐州江城到底离京城远了些,消息全靠猜,没个准信儿。 不管众人心里作何想法,但那声唱喏“海晏公主驾到”,着实吓了大家一跳。 那是商贾刻在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 在丫环们和明昭的簇拥下,海晏公主尊贵端方,灼灼生辉,犹如天女下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明氏旁支们惊了。明贞! 那分明就是明艳美绝的明贞啊! 美人并不少见,但能美得如泰山压顶的极为少见。没错,在场所有人都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 特有的矜贵和清冷,令人不敢直视。就连那句“海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都喊出了颤音。 时安夏无视众人惊异畏惧的目光,缓缓走到主位坐稳,也不喊“起”,便等着北茴递了热茶过来。 她素手揭开茶盏的盖儿,微微翘起兰花指,对着碧绿的茶汤用茶盖拂啊拂。 拂了半天她也不喝,这才缓缓抬起头望向众人问,“谁是当家作主的?” 屋里年龄最大的,有三个老家伙,跟时安夏的曾外祖父明承远同辈。分别是明承中,明承义,明承富。这几个人加起来都快三百岁了,头发花白,胡子老长。 闻言,三个糟老头子纷纷报上名讳,特别强调自己是承字辈,也就是跟明承远一个辈份的老辈子。 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受着老辈子的跪礼,不怕天打雷劈吗? 时安夏还真不怕。 立规矩就是给得寸进尺的人所准备。旁支既然全体出动,那就别客气了,先跪着吧。 她受得起! 时安夏看向面前黑压压跪着的人群,喝下了第一口茶。半晌,又问,“那么谁来跟本公主解释一下,我曾外祖父为何被你们扣留多日?” 明承中沙哑着嗓音,“公主明鉴,勿要偏听偏信。我们只是为了大哥身体着想,才留他在庄子里养病。说‘扣留’,实在是言重了。” 一个月前,明承远在商号里晕倒。他们几个老家伙当时都在场,以请到个半仙做法驱邪为由,把明承远强势带走了。 他们分明是为了大哥明承远的身体着想,才将其隐藏在松原镇的庄子里,还请了大夫随行。 那里春风花草香,特别适合养病。结果头两天主支不由分说,派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强势把人带走。 明昭担心公主受蒙蔽,冷笑出言,“我大曾祖父儿孙满堂,发妻尚在,兄弟们也在,轮得到你们旁支上窜下跳?” 他们数次找旁支要人,对方都以其正在养病不透露大曾祖父的行踪。 她一度怀疑大曾祖父是不是早已不在人间,还报了官。谁知官爷拖着不办,还让他们家务事自行处理。 还好,今日大曾祖父竟被找回来了。 明承义叹口气,一副老辈子的痛惜,“昭丫头,你大曾祖父怎么气倒的,难道你不清楚?何必在公主面前搬弄是非?” 明昭刹那间面红耳赤,忽然攥紧了拳头。 明承富也紧随其后,“分明是你自己在外面做了丑事,给明家抹黑,才把你曾祖父气得当场晕倒。你还有脸说!” 明昭再怎么强势凌厉,这会子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被老辈子当众指着鼻子骂,委屈的眼泪包了满眶,“我说过了,我没给明家抹黑!” 一个叫明如意的姑娘咄咄逼人,“你在沐州崇山被掳走是不是真的?你失踪一天一夜,又是不是事实?那有谁知道你在这一天一夜中发生了什么?” 明昭脸色发白。 沐州绑架案是真,失踪一天一夜也是事实。又有谁相信这一天一夜中什么都没发生? 其实这个世道真正的恶意在于,有谁会在意她是不是清白之身? 只要与自己利益相悖,就能对她泼出无数脏水。她行事过于强硬,挡了人家的道,明家这些吸血大虫早就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明昭目中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仿佛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脸色异常难看。 明如意见自己几句话便占了上风,颇为得意。 她与明昭年纪相仿,是明承中的曾孙女。从小就跟明昭不和,越长大越不和。 明承中假惺惺喝斥明如意,“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可说这些话,没得脏了嘴。我明家的家教岂能如此……哼,传出去就是个笑话。回家自己去佛堂抄写家训一百遍!” “是,曾孙女儿知错。”明如意朝明昭投去一记蔑视,就算被骂了也十分高兴。 明如意的母亲刘氏见女儿被斥,心里老大不乐意,“如意说的都是实话,这还算好听的,那外头传得更加难以入耳。她不要脸还沾沾自喜就罢了,别影响我明家其他好儿女嫁娶啊!她自己的亲哥哥不也被周家退婚了么?” 时安夏冷眼旁观,并不打断。 只见旁支小辈一个个怒目圆瞪,好似自己寻不到好姻缘全都赖明昭一个人。 明如绯更是拿着帕子捂脸,抽泣不止,“林家二公子原本打算这月中就上门提亲,如今迟迟未见,只怕,只怕……” 一个带着杀气的声音从门外破空而来,“只怕是看不上你!” 第712章 等死了本公主自会还你公道 随着这杀气腾腾的声音,门也被踢得哐当作响,可见来人气狠了。 明昭心里暗叹一声,哥哥你轻点,那门是咱家自个儿的呀。 明昭的亲哥哥明焰快气爆了。 明家近年家道中落,生意场上屡屡碰壁。又因明德帝继位后几经调整,朝廷允商户后代考取功名。 明承远便让家里的小辈们转移了努力的方向,让他们读书,走科举入仕,如此来实现明家的阶层跨越。 所以他们自小不被允许碰商行的东西,倒是女子们一个个走上了行商之路,其中尤以明昭为翘楚。 明昭从十岁起,就跟着父辈,祖父辈行走在商路上。 明焰比明昭只大了三岁,跟妹妹自小感情就好。 两月前,他妹妹小小年纪遭逢意外,被山匪绑走。虽然很快被放回来,也没遭受凌辱。可毕竟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有不害怕的? 谁知在外担惊受怕,回到家来还要遭受难堪。这些所谓的家人有好处的时候趋之若鹜,一旦有难就落井下石。 明焰本就没指望旁支亲戚能护着妹妹,可也万没想到人家竟然指着妹妹的鼻子骂“不要脸”。 就那么挡在妹妹身前,仿佛是怕人家冲上来打了妹妹一般,连声音都气得发抖,“就你们也配跟我妹妹说要脸?你们家平时鸡鸣狗盗的腌臜事干得还少吗?要不要我随便摆几件上桌面,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明昭拉住哥哥的衣袖,用力拽了拽,隐忍地摇摇头。她哥哥是要考科举的,不能毁在这些后宅之事上。 看在众人眼里,那就是理亏。 尤其是明如绯的生母齐氏顿时肆无忌惮,恨不得把胸中那口郁气都发泄掉,“瞧瞧,明家的家教都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子了?这走出去,要说大家都来自明家,我都替你们臊脸子!” 刘氏见老爷子们没反驳,显是被明焰的目无尊长气到了,便也趁势加入战团,“要我说啊,昭姐儿失了清白,要想再找个好婆家定是不能了。说来也巧,我娘家远房侄儿前阵子刚死了正妻,昭姐儿要是嫁过去当个填房……” 砰!一个茶杯划空而过,正正砸中刘氏脑门中心。 明焰动的手! 一时空气凝固得跟死了人一样。 全场怔了好一会,才听到明如意尖叫,“娘!娘,你流血了!” 刘氏很应景地身子一歪,两眼一闭,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明承中怒不可遏,“岂有此理!明焰!你老子来了见着我还得喊一声‘堂祖父’!你个黄毛小儿如此目无尊长,目无王法!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明家的列祖列宗?” 明焰诚心邀请,“那不然您老下去找我家列祖列宗好好聊聊?” “你!”明承中一双老腿本就跪麻了,如今更是颤得跟片叶子似的,“你你,你们!大逆不道!我明家怎么出了你们这些个混账!” 这是连公主也骂进去了! 众人皆怒目而视。 明如意哭着喊,“大夫!快请大夫!我娘快不行了,流了好多血……” 明昭凉薄一笑,“不必担心,死不了!” 明如意差点咬碎了牙,“明昭,你兄妹俩仗着有公主撑腰,欺人太甚!我娘要是死了……” “等死了本公主自会还你公道!”时安夏淡淡睨了一眼,“既然管不住那张破嘴,那就只能死一死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明承中连喊三声“大逆不道”,砰砰将脑袋往地上砸,是要准备磕死在地。“明家当家做主的人呢!关氏哪去了?到现在还不出来,任由几个毫无教养的小辈肆意妄为!家门不幸!简直家门不幸!” 他不信公主就不爱惜羽毛,传出去公主逼死了外家的老辈子,只怕当今皇上也不会不管。 时安夏一抬眼,望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的曾外祖母关氏,盈盈一起身,“曾外祖母请上座。” 她话音一落,明昭和明焰双双上前迎着关氏进来。 扑通一声,两人乖巧跪在大曾祖母面前。 明昭垂下头,“昭儿得罪了几位堂曾祖父,还请大曾祖母责罚。” 明焰忙抢话,“人是曾孙儿打的,要罚就罚曾孙儿,不关妹妹的事。” 在场的一瞧,可算来了个能说话的人。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都还跪着呢。 这转过头,关氏却要坐去上首。 合着皇家的规矩只针对他们啊,合着他们顺带连关氏也跪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想到这些,几个糟老头子面色难看地同时望向明老夫人关氏。更打算趁着对方理亏,除了将东门那八间铺面和几艘跑宿州的船拿到手,定还要捞点别的才够本。 大家心照不宣,看着刘氏那血糊拉呲的脸,觉得血流得值。甚至众人已经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要怎么分铺分船。 但见关氏将兄妹二人扶起来,一步一步走过来,向着时安夏正准备行跪礼,被对方一把扶起。 时安夏真诚道,“外曾祖母不必多礼,您是夏儿的长辈,礼应上座。” 糟老头子们:“……” 我们也是明家的长辈! 明老夫人被时安夏扶上了主位坐稳后,脸仍旧阴沉得厉害,“看来,真是老身想错了。” 明承中等人听了这话,心里莫名一松。 他向来觉得堂嫂关氏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人,要不是这些年有明昭丫头从中作梗,哪用得着拐这么些弯子。 他倚老卖老道,“明家人多,偶有几个长歪的也正常。不过要是再不管管,明家的家风何在?威严又何在?” 明老夫人点点头,一脸正色,“说得不错,没得让几个不要脸的把我明家家风带歪了,外人还以为我明家所有人都是那副德性。” 齐氏附和,“老夫人明白就好,您瞧瞧大嫂额头上这血流得,若是传扬出去……” 明老夫人打断,“传扬出去正好,也好叫外人知道,在我明家口出恶语的人该是何下场。” 齐氏:“……”是我哪里没说清楚,还是没听清楚? 明承中几个老家伙,“……”怎么风向有点不对? 还得是明承中能屈能伸,“放心放心,这就是一家人的事,只要处理得当,便是再大的乱子都得烂在肚子里。” 明老夫人侧头与时安夏对视一眼,这才悠悠问,“照你这说法,老身东门那八间铺面和跑宿州的船队都应由你们接手,要不要把西门堆放药材的仓库也一并送你?” 第713章 明昭值得 明承中心里打了个突,摸不准关氏话里有几分真。 但知关氏自来极重名声,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传出去,遂老脸一红,顺水推舟道,“如此甚好。都是一家人,有个碰了磕了都好说。” 他转头板着脸对一众小辈训斥,“今日之事,哪说哪了,不得外传一个字,都听到没有?” 明如意哭着喊,“难道我娘就这么被白砸了?” 明承中双眼一瞪,吓得明如意不敢再说一个字。 却听明老夫人忽然哈哈大笑,笑声说不出的苍凉无力,却又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好啊,明家所谓的家风原来是这样。一个口出龃龉,叫家里小辈去给人当填房!一个贪得无厌,为了点家当物什就能息事宁人!好好好!老身活了一辈子,以为一笔写不出两个‘明’字,如今真是大开眼界啊!” 明承义和明承富齐齐变了脸色,有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堂嫂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明老夫人收了笑脸,声音平静却沉重,“老爷早年说,荒年难过,族人温饱不济,能拉一把是一把。所以就把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举家接到沐州来,手把手教你们行商,为你们置业,拉拔你们,照顾你们。” 明承中两眉耷拉,“陈年老黄历又说来做甚,我们又不是不记得。我们也常……” 关氏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继续道,“后来老爷又常对我说,生意是做不完的,唯家族欣荣,才是真的欣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族人齐心,才能同舟共济。常嘱我与各位堂兄弟多走动,别薄了情义。” “大堂哥这话没错啊。”明承富恬不知耻,“若非……” 关氏少有的强势,仍旧不理众人,只垂眉道,“我自问这些年来,对各家也算有求必应,维系着明家这点所谓情义。该给的好处,一点不少;不该给的好处,你们也从没跟我客气过。但显然,你们觉得还不够,恨不得把我家底掏空,连我的嫁妆都惦记上了。” 明承中几个老家伙脸皮虽然够厚,却也从来没在这么多小辈面前丢过脸。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软弱且好说话的堂嫂会把一切事情都摆到桌面上来。老脸通红之下,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明承富恼羞成怒,“堂嫂说话别太难听!你们家做出如此羞人之事,影响了所有明家嫁娶的小辈们,难道不应该给予应有的补偿?” 明老夫人听其又拿曾孙女被掳说事,哀莫大于心死,也不再辩解,只是垂眸思虑着什么。 那流着血的刘氏见状也不装死了,坐直身子,不顾仪态厉声吼叫,“现在就算想补偿,我也不答应了!报官!还不信北翼王土没个说理的地方!把自家长辈打了,你家明焰名声尽毁!今后要想考科举求取功名,怕是不能了。” 明老夫人像是又听到好笑的事,并不作口舌之争,照旧扭头看一眼时安夏,又看一眼明昭和明焰,接触到自家小辈们坚定又明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了力量,对着门外扬声喊,“都进来吧。” 得了这声令,门口呼啦啦涌进一群人。 打头的,是护国公唐楚煜推着轮椅上的明承远,身后跟着郑巧儿以及承字辈的几位老爷。 其后则按辈分排列,虽是人员众多,但出场长幼有序。 小辈们男子身形挺拔,女子端方淑雅,齐齐对着明老夫人和海晏公主磕下头去。 就连方才站在主位两旁的明焰和明昭也自觉站进人群,隐在一众小辈中。 直到这时,时安夏才让跪着的人全站起来了。 实在是跪着占地方,已经跪不下了。 那些跪久了的旁支,此时歪东倒西,小声骂骂咧咧站起身来。 明承中等人扭头一瞧,忙佝偻着向明承远喊,“大哥,你来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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