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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尚书府的贫穷,梁雁芝的勇猛,就这么打了水漂。 皇太后感叹一声,“哀家到底才是上天选中的人啊!” 她绝对不能让太医院从晖州的袅音山找到任何墨鸠。所以趁着这个空当,她可以好好谋划一下了。 皇太后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侄孙李天霖,和蔼可亲地赞赏道,“你比你父亲叔伯都强,比你同辈的那些兄弟们也强上许多。李家若是个个都如你这般聪敏,哀家又何愁大事不成?” 李天霖跪在皇太后膝前,无限孺慕,“侄孙儿愿为皇太后的振兴大业付出一切……” 第483章 神药 皇太后见李天霖聪明孝顺,说话还中听,一时眸色深深,不知在想什么。 好半天,她才朝着对方招了招手,让他近前些,无限感慨,“若晋王有你一半灵醒,哀家也不至于操这么多心,唉。” 李天霖被这话赞得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只恨自己没有晋王的身份,恨自己不是皇帝的儿子。 造化弄人啊! 他跪在皇太后跟前热泪盈眶,磕头磕得真心实意,“侄孙儿谢皇太后谬赞。” 皇太后端详着这张年轻的脸,莫名恍惚了几分,竟想起早年刚入宫时,困在这高高的红墙绿瓦中有过的慌张。 是先帝执起她的手说,“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只是这家里人太多了,拥挤不堪,根本没有她能作主的时候。 这会子已半夜,此处正是皇太后寝宫里最私密的住所,值夜的宫女已被药晕在殿外。 屋子不大,处处透着奢华,皇太后端坐在又长又窄的紫檀木架子床边,腿上搭了条绒毯。 她就那么看着李天霖……像吗?其实不像。此子更像其母。 她忍不住抬起手,抚着李天霖的头,长长叹了口气。 李天霖跪在皇太后跟前,许是心情激动,许是从内心深处想尽尽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替皇太后捏捏腿。 可他刚碰到皇太后的腿,就被对方一声冷抽声吓得缩回了手。 “侄、侄孙儿只是想替皇太后捏捏腿,非是有心冒犯。”李天霖窘迫又虔诚地解释。 这可是他的老祖宗! 这话刚出口,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怎的闻到了一种奇怪的腐臭味儿? 再仔细一瞧,这六月的天气,皇太后竟然还用厚厚的绒毯盖着腿。 此时皇太后已痛得歪倒在床上,颤着声儿,“快,快给哀家拿些药来。” 李天霖一时怔愣,“什么药?在哪里?” 皇太后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一旁的云龙螺钿平镶条案,“快,在,在条案下面。” 李天霖顺着皇太后的指引,摸到了条案下方有个设计精巧的机关。 打开机关,条案侧方原先雕刻的祥云图案忽然裂开,现出里面一个小小的盒子。 李天霖忙打开盒子一看,怔住了。 皇太后在吸食福寿膏? 一时顾不得细想,忙将盒子递给皇太后。 此时皇太后已说不出话来,只哆嗦着又指了指条案上的梳妆盒。 里面有一把小巧的玉质烟具,李天霖忙用其为皇太后点燃一粒福寿膏。 皇太后眯着眼睛一番吞云吐雾后,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李天霖也在皇太后不经意滑落的绒毯下,看到了她露出的一截小腿。 那腿已溃烂流脓,现出大片腥红。腐臭也是因着脓水互相粘连没得到及时处理所致。 李天霖双目流下热泪,“皇太后,您,您的腿,怎的成这样了?” 皇太后低头一瞧,绒毯滑落。她因着腿上皮肤溃烂,并未着亵裤,只罩了外裙遮掩。 她伸手捡起绒毯,再次盖住双腿,恨恨咬牙,“虞阳长公主的婆母有个姐姐,叫冯识玉。她在西山差点弄死哀家。你去查,看看此人现在躲在哪里。不管派多少人,都要给哀家将她碎尸万段。” 李天霖忙点头,“侄孙儿定为皇太后办妥此事。” 他终于明白,为何皇太后早前总觉得宛国不安好心,不许李家人碰福寿膏,而她自己却吸食了。 因为腿疼啊。 仿佛是为了应证他的猜测,皇太后道,“福寿膏是个好东西,以前哀家总以为宛国居心叵测。如今试了以后,方知此物之妙,堪称神药。” 只要一痛,她就吸食。吸完之后就止疼,还有种飘飘欲仙,腾云驾雾之感。 这不是神药是什么? 她沉沉道,“你去找乌容多备些福寿膏,送去给相熟的官员,尤其是那些从没接触过此物的人。就说这是哀家赏赐下去的神药,包治百病,全家都可用。” 李天霖忙应下,“是。” 他虽有疑虑,但皇太后的旨意就是一切。 两人密谋许久。眼看要天亮了,守夜的小宫女怕是要醒了。 李天霖只得拜别皇太后。这次进宫,他特别开心。因为他从皇太后眼里看到了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也看到了不同于往日的温情。 皇太后慈爱地看着他,“你好好替哀家办事,事成之后,哀家不会亏待你,必有享不尽的尊荣富贵。” “谢皇太后垂爱,侄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皇太后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你照顾些时安柔,勿要让她被你那些目光短浅的兄弟姐妹祸害欺负了。哀家留她有用。” 李天霖忙应下。 又听皇太后道,“时安夏那头,你也要多留意。不要打草惊蛇,也勿要伤到她。哀家要活的。至于驸马,能杀则杀了。” “是!” 李天霖带着使命回了李家,连轴忙了好几天,还从隐在北翼的宛国人乌容手里,搞了数量巨大的福寿膏回府。 乌容好说话,是个会做生意的,允他把福寿膏卖完再结账。 末了,送他出门时,乌容说,“烦请李公子有机会给带个话,她老人家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李天霖也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 他望望天空,感觉乌云密布,就要变天了。只是他心里有些不甘,为何好事都让那草包晋王占了? 一时,心里说不出的惆怅和苦涩。 李天霖回到书房后,拿出皇太后所说的神药,第一次吸食起来。 果如皇太后所说,此药妙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了,仿佛听到皇太后赞他,“若晋王有你一半灵醒,哀家也不至于操这么多心……” 他哽咽哭泣回答,“皇太后,既然侄孙儿比晋王好,何不让侄孙儿替了那晋王?侄孙儿一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皇太后的恩情。” 仿佛又听皇太后说,“好孩子,就这么办,晋王是个没用的,你替了他吧。” 李天霖大喜,忙跪下磕头,“谢皇太后,谢皇太后!” 李天霖的发妻刘氏悄悄走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第484章 殿下在上 刘氏进来就看见夫君李天霖对着面前的空气一直磕头,面露喜色,嘴里念念有词。 她如坠冰窖,手脚冰凉。 早先回娘家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祖父有一次也这样。眉飞色舞,念念有词。后来祖父的身体就消瘦下去,整日两眼发青,表情呆滞。 唯有吸食那什么膏的时候,才能恢复些生气与活力。 听说前几日,祖父被皇上斥责后,直接就晕倒在大殿上。也不知为何,祖父最近两年身子亏空得这般厉害? 若是夫君也这么下去,她能去靠谁? 刘氏抬眼一瞧,那烟具还放在桌上,想也不想便是冲上前,将那烟具狠狠砸向地面。 玉器应声而碎。 这声音也将李天霖的美梦打破。他怒火中烧,只觉刘氏碍眼至极,不能入眼,伸手就一耳光打了过去。 那一耳光,将刘氏打得脑袋一偏,两耳嗡嗡作响。刹那间她眼泪流出来,委屈极了,“夫君,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 李天霖没等她说完,勉强清醒过来,眼前的重影都实了些,却是恼羞成怒,暴喝:“滚!” 刘氏捂着脸委屈滚走,当天就回了娘家。 李长风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正在生长子李天霖的气。 不过他生气的点跟儿媳妇生气的点不一样。他气的是这逆子背着他这个当老子的到皇太后跟前争宠去了! 他负手走在廊下,欲找长子算账,却在花园里看见吃得圆滚滚的时安柔,正指使婢女给她捏肩捶腿,给她剥杏儿皮,还将杏肉喂她嘴里。 好一个享乐的人生啊! 还是在他李府里! 李长风本就在气头上,上前就是一脚踹翻小桌子,顿时洒了一地茶水和杏李果子,瓜子仁儿,以及糕点。 正在惬意赏花的时安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傻了,张大了嘴,只觉一阵恶心袭来,喉头酸水直往外冒,咕嘟咕嘟几声,哇的吐在李长风的长袍上。 李长风顿时脸黑,想也不想,嫌弃着一脚将时安柔踢翻在地。 他忍够了这货! 整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吃吃吃!吃胖了一圈,屁事不干。 时安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冒出来。 就在她晕过去的前一刻,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豁然响起,“父亲怎可这般对待时姑娘?” 正是李天霖。 他这会子彻底清醒,在得知媳妇儿气回了娘家也懒得管,准备遵从皇太后的旨意来看看时安柔过得如何。结果就瞧见父亲一脚把人踹翻,登时就急了,“父亲,皇太后有交代,要好生待时姑娘。” 李长风阴阴地看着李天霖,冷声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李天霖一边指挥婢女把晕过去的时安柔扶回房,一边皱眉回他,“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李长风袍子上全是秽物,看着李天霖装腔作势更是一肚子火,指着儿子的鼻子怒骂,“你几时见的皇太后?你可知现在见一面皇太后要冒多大风险?皇上四处都安置了耳目,你是要把李家拖着去赴死吗?” 李天霖一听,就知父亲嫉妒自己得宠。 他这父亲他知道,一向宠妾灭妻。从他记事起,父亲就从不进母亲房里。 二人连说话都甚少。现在母亲直接住进后山的佛堂里,再不跟父亲来往。 虽然他这个长子该有的尊荣一样不少,但他自来跟父亲不亲近。 父亲喜欢的是宠妾生的李天华,想必以后有好处也轮不到他这个长子。 若说往日他还有些惶恐,如今却是真的不慌了。 皇太后的赏识历历在目,尽管他现在也知道,刚才是吃了神药后看到的幻象。可幻象就不能变成现实吗? 且皇太后当时看他的眼神分明意味深长……世事难料,事在人为而已。 李天霖冷静下来,也不和父亲争执,只搀着父亲回房换衣服,又说起许多与皇太后讨论的秘话,才平复了父亲的怒气。 他道,“父亲,成败在此一举,千古大业,还得看我李家啊。” 李长风眼皮跳得厉害,“皇太后当真要走这一步棋?” 弑君可不是闹着玩的,通敌更是被世人所不容。即便到时晋王登上皇位,百姓又岂能臣服? 李长风是想夺权,但他不想弑君,更不想通敌叛国。 他只想老老实实扶持晋王上位,然后坐享从龙之功。这才是他李家该干的事,怎的到现在演变成要勾结宛国弑君? 他一时搞不懂自家姑母皇太后哪来的胆子?一时又不明白长子李天霖兴奋个什么劲儿? 这上前一步是万丈深渊,退后一步……也是一条不归路啊。 李天霖见父亲愁眉不展,犹豫不定,只觉对方目光短浅,不是做大事之人。 他低声道,“父亲,您还看不清现实吗?皇上与皇太后已经决裂,我们李家迟早会被连根拔起。您看看几个叔伯,不是这个死,就是那个被流放。这里头,哪一件不是皇上的手笔?东羽卫和西影卫这半年出动的次数比往常十年都多,父亲,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您啊!” 李天霖字字点在李长风敏感的穴位上。 李长风艰涩地呼了口气,“道理我都懂。可是……宛国是头狼,一旦给它放进门,它咬的是谁还不一定。” 李天霖道,“这倒不必担心。父亲,眼前咱们要考虑的,是当今皇上,是如何保住咱们李家。” 说到这,他把心一横,“父亲,事到如今,儿子不能再瞒您了。皇太后她老人家……其实是想要扶持儿子上位。若有一天,儿子荣登帝位,李家必定永享荣华富贵。” 李天霖话一出口,方想起这好像是幻象里的事情?一时又有点后悔了。 可这话听在李长风耳里,无异于一道惊雷,令他目瞪口呆,瞳孔巨震。 他就那么惊惧地看着这个所谓的长子,有些不敢置信,“皇太后把所有事都跟你说了?” 李天霖这会子还处于极度兴奋和极度忐忑中,丝毫没品出父亲这话中另外的意思。只是硬着头皮点点头,想着先把父亲安抚好。 反正父亲也不会拿这种事满大街嚷嚷,真到那一刻,他再跟皇太后解释一下原委也不迟。 顿时心头大定,挺起胸脯,十分自信地答道,“那是自然,不然皇太后又怎可能弃晋王而择了儿子?” 李长风狠狠一捏手心,刹那间掩下阴戾的眸色,跪倒在李天霖面前,“殿下在上,请受老臣一拜。” 李天霖:“???” 第485章 他真的是流落民间的皇子 李天霖吓一跳,哪知父亲这么上道。 这一搞,他反倒不知所措。 殿下?什么殿下? 李长风却是在跪下的刹那间,便知此子不能留了。 他沉沉道,“既然皇太后选择了您,那我李家必追随左右。兹事体大,您先别声张,我李家护了您二十几年,绝不能让您身处危险之中。万事需小心谨慎。”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天霖的后背都浸了一层湿意。 原来,他和晋王一样,都流着皇家的血……这,当然是他的猜测。 自来待他没个好脸色的父亲竟然下跪叫他“殿下”,还说什么护了他二十几年。难道他跟晋王同样都是明德帝的儿子? 这个想法一起,整个人的血都凝结了,心脏也暂停跳动了。下一刻,热血上涌,心跳又加速了。 天,他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啊! 但李天霖面上却不显,更不能问父亲到底实情如何。 父亲以为皇太后告诉了他真相,他不能在这时候露馅。 心思电转下,李天霖清咳一声,伸出双手将父亲……不,将李长风扶起,微微点了点头,“起吧,不必多礼。往后,您还是我父亲,我还是您的儿子。” 李长风低着头,“老臣不敢。” 父子二人之间打破了平衡,此时已不知如何相处,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李天霖担心说多错多,称自己要替皇太后亲自去照看一下时安柔,便急急抽身而去。他走得太匆忙,忽略了李长风眼里骤盛的杀意。 李长风替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这口气早就不顺了。 李长风的正妻江美莲,其实是皇太后的远房表侄女。 这中间隔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也就是说,李家是皇太后的父亲一族,而江家是皇太后的母亲一族。 他是皇太后的侄儿,江美莲则是皇太后拐弯抹角的表侄女。 李长风娶江美莲,真就是说来话长。 简而言之,就是江美莲当初因为进宫陪伴表姑母,与先帝有了荒唐一夜。就是这一夜,江美莲有了李天霖。 原本皇太后是打算把江美莲留在宫里,然后再作打算。毕竟李天霖比明德帝跟自己亲多了。 谁知还没来得及跟先帝商量,先帝就驾崩了。 这下子,皇太后是真正信命了。 她知道,只有明德帝才是真正的天子。于是全心辅佐其登上帝位,而江美莲的事就只能压下来,绝对不能让明德帝知道李天霖的存在。 于是皇太后想了个办法,让适龄的李长风娶了江美莲,如此李天霖就顺理成章成了李长风的长子。 知道这个秘密的李家人,只有李长风和其父,旁人都不明真相。 虽然李家父子俩也不知道皇太后留着个先帝的遗腹子有什么用,但自来皇太后说一不二,他们也只能照做了。 但李长风从来没想过,皇太后竟然起了换人上位的心思。 晋王的母亲是李长风的妹妹,起码晋王还是他的亲外甥,这李天霖算什么? 跟他李家八杆子都打不着! 还想让他李家举全族之力扶他上位,做什么美梦?且又是弑君,又是通敌,他李家的命就不是命吗? 李长风觉得是皇太后老糊涂了才做下如此决定,哪里想得到,这其实只是李天霖吸食了福寿膏的后遗症,主打一个胡说八道,异想天开。 这会子李天霖进屋去瞧时安柔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凤女! 别管是真凤女还是假凤女,能得皇太后看中,那必定是有原因的。 而他,可是李长风口中的“殿下”啊! 所以只要说动皇太后支持他上位,这个凤女就是他的吉祥物。 李天霖抬眼看去,只觉这吉祥物圆润得可爱,比平时看着顺眼多了。 他挥挥手,遣走了屋里侍候的丫头,走近时安柔,勾起她的下巴,“晋王怕是再也回不了京,你不如跟了我?” 时安柔寒毛都竖起来了,四处望望,看着空空的房子,闻着对方陌生的味道,只觉这人比晋王还恶心。 晋王不论怎么说,也是她前世今生接触过最多的男人了。尽管他伤透了她的心,她也恨也怨过,但相比起李天霖来说,还是好上太多了。 她可不是生冷不忌荤素不忌的女子! 她当日委身晋王,也只是因为前世就跟着晋王,而这一世,她也以为宿命安排该跟着晋王才对。 跟这劳什子的李天霖有什么关系? 时安柔柳眉一竖,伸手拍掉对方的手,后退一步,“你想做什么?小心皇太后收拾你!” 她这里所说的“皇太后”可不是李天霖以为的皇太后,而是惠正皇太后啊! 李天霖心情好,倒也不与她计较。 当然,他这时也起不了什么太大的男女心思,毕竟还有宏图伟业等着他呢。 听她提起皇太后,李天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你以后跟着谁还不一定呢,别那么死脑筋。表现好一点,知道吗?” 正在这时,时安柔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喉头咕噜咕噜几声,眼看又要吐李天霖袍子上,吓得他拔腿就跑。 他今儿可是亲眼看到李长风被这女人吐了满身……等等!李天霖顿住脚步,脸垮下来。难道这女子怀了晋王的孩子? 只是,他再也没有机会查证了,更没有机会逼着此女打掉晋王的孩子。 因为当晚李天霖去佛堂看望母亲,急于想要从母亲口中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 原来,他真的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啊! 就在母子俩说话时,佛堂却起火了。 母子俩都没跑出来,双双葬身火海。 时安夏得到消息的时候“咦”了一声。怎的这般突然? 要知道前世李天霖可是在荣光帝登基后风光活了好些年;而李长风的正妻,终日礼佛,没出过佛堂半步,也是活得长长久久。 她这还没开始正式出手呢,那边就乱套了? 时安夏想得入神时,北茴进来悄声禀报,“派去保护安柔姑娘的银凤递消息来了,说安柔姑娘求见您一面。她有重要得不得了的消息……” 时安夏笑,“她最好有,听说都吃胖了一圈……” 她忽然咚的一声心跳。这不得了的消息,总不会是那蠢呆呆怀上了晋王的孩子吧? 第486章 她从来就是个薄情之人 对于时安柔重生一世,以更糟糕的姿态与晋王纠缠在一起,时安夏其实不打算管。 能说服一个人的,不是说教,也不是道理,而是经历,是南墙。 有的人撞了南墙能醒悟,有的人却一条道走到黑。 能让时安夏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甚至急怒攻心引导的,唯有她今后的亲生儿女,因为那是她作为母亲的责任。 哪怕养子养女都不可能让她指手画脚,但凡其心性上因利益露出几分疏远,她就能立刻收回慈爱之心。前世,她正是如此。 她从来就是个薄情之人。 这个世界像阿娘那样无私不求回报的人,到底是少数。阿娘为她几乎付出了所有,她自问做不到,是以阿娘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把时安柔放到李家去,时安夏并不真需要个细作探听消息。而是对方不知轻重,听从太后的指示暗害家里人应得的惩罚。 如此多事之秋,时安夏自己又嫁了人,难道还能放任时安柔留在侯府里给哥嫂添乱吗? 把时安柔扔去李府,让她到李府去作威作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身处危险环境,才会更加珍惜好生活。况且有皇太后罩着,时安柔也出不了事。 时安夏可从没指望过时安柔能传递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毕竟从那货嘴里出来的消息,很可能会误导她,使得决策失误。 但人家要见面,她也不能拂了人意,就见见吧。正巧,他们也是时候上门找李家晦气了。 只是这次相见,还得做一些准备,寻找最合适的契机。 时安夏吩咐北茴,“跟银凤说,过几日我自会上门,让时安柔不可轻举妄动。” 那银凤是岑鸢派去李府打探消息的人,也就顺便保护一下时安柔的安全。 银凤传回来最多的消息,就是“安柔姑娘吃胖了”。 除此之外,银凤还传回来一个有用消息,说李天霖最近购买了一大批货物入府,怀疑是福寿膏。 因李天霖死得突然,李家恐怕还无人有空注意这批货的存在。 这和西影卫传回来的消息就对上了,李天霖生前曾找过一个叫古海容的商人。 那古海容又名乌容,表面是晖州在京的生意人,实则祖籍为宛国陶山。他在北翼行商多年,和洛家商队也打过交道。 时安夏不得不怀疑李天霖的死跟福寿膏有关。她就算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李天霖亲手搞了个乌龙赴死。 这头,作为一个合格的内应,陆桑榆肯定得想法子通知李家,《翼京周报》新一期会大篇幅宣传福寿膏的危害。 他依旧去了陈济康家,知会了一声。至于陈济康如何通知李家,那就是陈家的事了。 反正到时消息没传到,李家也怪不到他陆桑榆头上。 陈家得了陆桑榆的消息,也是万般为难。这日傍晚时分,陈济康就逮着个空隙,鬼鬼祟祟上了李家的门,找上李长风。 那会子李长风死了嫡长子,家里正办丧事呢。一整日都在南来北往的宾客中穿梭,陡然看见陈济康,便是差点气歪了脸。 他把陈济康拉到偏厅低吼,“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表现出跟李家有来往?” 陈济康委屈啊,就像那见不得人的外室,“李大人,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事出紧急,必须要跟您报备一下。” 李长风垮着一张脸,怒瞪着他,“什么事?” 陈济康不敢废话,“陆大人来通传了消息,说《翼京周报》下一期会宣传福寿膏的危害,叫您及早做准备。” 这能有什么准备可做的?李长风的心思现在还停留在皇太后要换人上位的愤慨中,又因杀了李天霖母子,担心皇太后怪责,听到陆桑榆传来的消息,并未觉得多有用。 他是一点都不知道被杀掉的李天霖已经把大批福寿膏搬进了李府,鼻子冷哼一声,“知道了。以后不要亲自来找我,省得让人看见。” 陈济康委屈巴巴地从李府后门出去了,越想越悲伤,无端想起有岑鸢掌舵的日子,自己过得是多么惬意。 无须看人脸色行事,岑鸢就帮他把事儿安排好了。无须他操心,岑鸢就帮他把银子赚回来了。无须他提醒,岑鸢就为他实现了梦寐以求的阶层跨越。 一切,都像一场梦。 如今才知,要和这些所谓的权贵打交道,是多么艰难。卑躬屈膝,忠心耿耿,都换不来一丁点回报。 他怎么都想不通,不就是因为女儿们喜欢上了岑鸢吗?怎的就决裂了呢?怎的非要走到这一步呢? 陈济康懊恼地上了马车,让车夫绕去了如意街九号。 马车停得远远的,看见少主府门前两头石狮子威风八面。一个婢女带着一只黑狗从门里出来,向着建安侯府的方向而去。 他想起来了,这只黑狗不正是岑鸢在玉城青岭雪山上救回来的那只吗? 那狗当时掉进了猎人的陷阱里,整个身子都血糊糊的,腿也折了。岑鸢把狗抱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狗活不了。 只有岑鸢一个人肯定地说,能活。 后来那狗果然命大活下来了,还活得滋润。才多久的光景,那狗的毛色养得又黑又亮,走起路来一副狗仗人势的嚣张样儿。 合着他这个养父在岑鸢的心里,连个畜生都不如了? 陈济康怏怏回到府里,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合衣睡了。任凭姚氏和儿女们在外头怎么喊,他都懒得应一声。 要不是姚氏和女儿,他又怎会得罪这尊财神爷?他又岂会向李家摇尾示好? 日子艰难啊! 而岑鸢之所以让陆桑榆把消息放给李家,主要是希望李家得到消息后能有所动作。 如果李长风现在大量转移福寿膏,东羽卫蹲守在外,正好一窝给端了。 毕竟他们这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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