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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来沐府拜访。 沐家世代行商,近年已经举步维艰,几条线的商路都渐渐荒废。 如今之计,就是把手里的财富先握实了。 她对每个能赚钱有前景的铺子庄子,都十分看重,想尽办法都要得到,为儿女们铺路。 她心思飞快转着,觉得公主半夜来访,只有一个原因,这公主是假的。绝对是沐枫请的戏班子搭台来唱戏,迷惑他们母子的眼。 不然怎的这么巧?会在他们母子上门来讨要赔偿的时候忽然出现? 周氏虽害怕赵若澜,其实打心里看不上她。 因着赵若澜本身也出自商贾,且还是以二嫁的身份嫁给谢将军。 周氏觉得他们长久不了,甚至认为内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 想到这,她倒要看看,这个假公主到底要怎么唱这台戏。 周氏母子再次踏入了三房的宅子,走近正厅时,老远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 听,怎么可能!哪有公主这么亲民的? 肯定是个假的! 她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些。 便是听到里头海晏公主的声音传出,“还请沐老夫人勿要推辞,我与若澜姐姐一见如故,早就想来拜访您老人家了。” 沐老夫人心里感激不尽,“人参这般贵重,怎么好意思收公主的礼物。” 赵若澜知时安夏在给沐家做脸,便是想着先把礼物收下,过后再加倍送还,便是劝了姨祖母收下。 沐老夫人这才收下厚礼,谢了又谢。 时安夏遂提起静安茶馆,跟沐枫道,“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和书开课地点改成由皇上钦定的贡院,让静安茶馆白白准备了那么久。这里头有多少损失,请沐老板报给本公主,由本公主一力承担。” 外头的沐贵大喜,这就准备进去要赔偿了。 他刚一抬脚,就被周氏拖住。 周氏摇摇头,更加确定里头的公主是假的。 公主越大方,可信性就越低。 便是听沐枫回话,“在贡院开课更好,且静安茶馆被人强取豪夺,已不是我沐家三房的产业,就更谈不上损失了。” “哦?”时安夏假装不解,“怎的就被人强取豪夺了?” 沐枫心里那股怨气早就爆了,根本不管自己娘老子不停打眼色,让他别说。 他偏要说出来,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个透。末了,他道,“公主仁义,还记得我沐枫。可那里已不是您先前看到的静安茶馆了。” 时安夏听了也不动气,只道,“这样啊!那好办。荣福街的铺子有静安茶馆那么大吗?” “回公主的话,大小差不多。” 大小虽差不多,可地段大不同。荣福街可是比静安茶馆这边街的人流量大多了。 就算东口被堵了,也一样人来人往。 时安夏便是又问,“荣福街的铺子可在官府登记在册,确定是你们沐家三房的产业?” 提起这个,沐枫就更气了,“如今去查,荣福街的铺子绝对在我们名下。可明天就不一定了,毕竟有的人神通广大,连官府记录都敢让人随意篡改。” 周氏闻言脸色骤变。 就算认定里头坐着的是假公主,可万一是真的呢? 时安夏便是淡淡一笑,“若真有人敢在衙门篡改登记记录,怕也是活到头了。不急,那个慢慢来。” 周氏被那句“怕也是活到头了”,吓得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假的!公主是假的!假公主说话当不得真。 又听时安夏道,“荣福街的铺子既和静安茶馆差不多大,那不如本公主与沐老板做桩生意可好?” 沐枫何等精明之人,“愿为公主效力!这间铺子小人斗胆做主,送与公主。” 今晚海晏公主驾临沐府,他就猜到是来给他家撑腰的。 但如何撑腰,他不知道,此时心里已经亮堂起来。 时安夏赞赏地看了一眼沐枫,丝毫不推辞,“既然沐老板如此诚心,那本公主便收下了,明日就去官府登记在册吧。” 铺子放她名下,看谁还敢要回去!她更想看看,谁还敢在衙门里篡改文书? 她看向沐老爷子和沐老夫人,“不知二位可有异议?” 沐家二老都说“无异议”,实在是因为这么一个破铺子搅得家宅不安,早已身心俱疲。 以后大房要闹,就让她去找公主闹好了。他们治不住的人,公主治得住。 这么一想,哪有什么不同意的?烫手的山芋赶紧扔出去才好。 时安夏观察下来,认定沐家三房除了人软弱一些,都是比较老实本分之人,“这样吧,本公主也不占沐家便宜。我用手头一个铺子,拿来跟你们换。” 再这么倒腾几手,大房那头就更没理由来找茬了。 沐枫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微热。 他们三房,主要打理事务的,是他大哥和三哥,还有他自己。 他早年跟着哥哥们走南闯北行商,见惯了达官贵人的贪婪嘴脸。 是以铺子被大房夺了之后,沐枫从未兴起过要找海晏公主诉苦帮忙的想法。 就算刚才他把铺子送给海晏公主,也只是单纯赌气,不想让大房得了便宜,到时还要换回去。 可公主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心胸终是狭隘了,人家半点不想占他沐家的便宜。 尤其时安夏还说,“本公主想用荣福街这间铺子,打造一个‘和书’字体交流茶馆,就直接命名为‘和书’茶馆吧。沐老板可愿为本公主打理这间茶馆?利润五五分账即可。” 她话刚落,一个胖墩儿跟球一样滚进来跪在当前,“公主殿下,静安茶馆也可以用作交流茶馆,小人全凭公主差遣。” 第382章 本公主必须一查到底 饼实在太香了! 沐贵这个没脑子的忍不住,哪还管他母亲周氏怎么想,甩开膀子,一咕噜跑进屋里来,跪在时安夏面前表忠心。 要搞什么茶馆交流会,我那静安茶馆不是现成的吗? 他急了。好铺换差铺就亏很多了,现在不在他那里开课,他真的不知道拿那铺子可以干什么用。 现在听到人家要用荣福街的铺子来做“和书”字体的交流茶馆,顿时觉得自己这边的茶馆也有了出路。 时安夏却是皱眉问,“沐枫,你沐家的下人这般不懂规矩?” 周氏听得脸都绿了,不等沐家三房的人答话,三两下跨进屋来,抬头一望,惊了。 座上姑娘竟是这般标致明艳! 刚才灯笼光线昏暗,她又离得远,看不清,就以为沐枫等人随便找个人来糊弄她。 京城美人并不少见,但能美得如此端方出挑且大气从容的却从未见过。 姑娘坐在富丽堂皇的正厅内,满屋奢华全都成了她的点缀。 周氏擅讨好,早年巴结权贵夫人,跟着出入也算见过些世面,便知如此端方之姿怕是得宫里的教养嬷嬷亲自指点训练。 她原本鄙夷的目光,渐渐收敛起来。却也仍旧迟疑着,是不是要向所谓的海晏公主拜行跪礼。 只是行动永远比脑子快,她扑通就跪在了时安夏面前,“给海晏公主请安。” 时安夏看都不看她一眼,素手揭开茶盏的盖儿,微微翘起兰花指,对着那碧绿的茶汤用茶盖拂啊拂,拂了半天她也不喝。 一时厅内掉根针都听得见。 沐老夫人上前打破尴尬,解释道,“公主,这二人不是府上奴仆。” “哦?”时安夏视线落在周氏和沐贵身上。 听沐老夫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沐家大房主母周氏和大房嫡长子沐贵。” 时安夏恍然大悟,却不让人起来。 既然要闯进来,就跪着吧。 时安夏淡淡开口,“所以静安茶馆就是被你们大房强行换走了?” 沐贵急了,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不,不是!” 周氏冷静得多,“海晏公主,您不能偏听偏信,三房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内里还有隐情。” “好。”时安夏爽快应下,“本公主就听你狡辩一二。” 周氏:“!!!” 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词儿,听到“狡辩”两字儿后,忽然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是狡辩! 却是这时,时安夏道,“其实你们家的家务事,本公主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欲插手。” 沐贵顿时放了心,总觉得公主人美心善是个冤大头。 周氏可不这么认为。往往这句话过后,都有个转折。 果然,时安夏道,“但是,篡改衙门文书记录,本公主必须一查到底。” 周氏闻言大惊,一时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儿沐贵更是吓得软倒在地,连声喊娘。 时安夏目色凝重,沉沉盯着周氏,“是你自己招,还是本公主让东羽卫亲自来查?” 周氏心虚慌了神,惨叫一声,忽然晕了过去。 时安夏沉声道,“这么爱晕,去拿开水来浇!本公主就不信,烫不醒这人!” 周氏听得心肝儿都在抖,只得佝偻着身躯,嘤嘤哭泣着爬起来,转身抱住沐老夫人,“三弟妹,救救我!我不要铺子了,都给你!全都给你!” 她爬向沐枫猛磕头,“枫儿,大伯母错了!大伯母再也不会来找你要铺子了。也不要补偿了,你替大伯母跟公主求求情行不行?” 她又跪着爬到时安夏面前哭泣道,“求海晏公主高抬贵手,饶了老妇这一回。” 一旦查下来……她不敢想! 时安夏冷笑道,“往大了说,篡改文书是破坏朝纲;往小了说,这就是欺诈行为。北翼律法明文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破坏社会秩序,将受到罚金,杖责,流放等处罚。情节严重者,相关人等处以死刑。” 周氏一个内宅妇人哪里想到换两个铺子能这么严重,一时哭得鼻涕眼泪乱飞,“公主!求公主明察,那铺子本来就是民妇的嫁妆!几十年前就是民妇的嫁妆啊!” 时安夏不为所动,只淡淡道,“我说过,我对你们宅内事务不感兴趣。我身为一国公主,有责任维护北翼律法的庄严和神圣。如果明册上的记录与历史档案册不相符,本公主将依法向大理寺呈交此案,彻查到底。” 这样的案子看起来不起眼,许是某个官爷随手改一行字,甚至是某个师爷收受好处作弊,却是真真切切损害着百姓利益。 她就是重点来整顿这股风气的,“既然不说,那本公主就叫东羽卫来拿人了。”她转头唤,“表哥!” 真表哥唐星河跟假表哥马楚阳同时站起身,异口同声,“在!” 时安夏忍着笑意,“去通知马羽前司来拿人吧。” 两个好伙伴应了声,大步跨出沐府而去。 这下子,周氏是彻彻底底相信,眼前贵女是真正的海晏公主,绝非虚假。 她哭求着,忽然扑倒在地,肢体抽搐,口吐涎沫,双目上视翻白,且口中发出阵阵怪叫。 沐老夫人心头一沉,“大嫂痫症发作,快叫府医!” 沐贵却一把将沐老夫人推了个踉跄,“谁叫你假好心!我母亲搞成这样,都是你们三房害的!都是你们三房害的!我母亲若是被害死,看你们怎么去见沐家的列祖列宗!” 时安夏冷冷看着沐贵。 世上不懂是非曲直的人,最是令人厌恶。自己做错了事,从来不反省。好似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她淡漠道,“今日这事,跟沐枫一家无关。有什么事,本公主一力承担。” 沐贵再横,也不敢在公主面前横,还委屈得很,觉得公主处事不公。 府医匆匆赶到,将周氏控制好再行用药。 待马楚翼来拿人的时候,周氏已然清醒。 马楚翼不由得问一直坐在旁边喝茶的驸马爷,“这点小事儿你媳妇儿也动用我们东羽卫?找衙门不是更好?” 驸马爷轻轻一笑,“用东羽卫顺手啊。” 马楚翼:“!!!” 驸马爷又道,“衙门没你们东羽卫跑得快。” 马楚翼简直服了,“我们是办突发大案的,哥!” 时安夏闻言笑了,“这就是突发!到底是不是大案,本公主也不知道啊,这不得查了才知?若是不通知你,你不是又错过立功机会了么?” 第383章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还别说,这次东羽卫是真的跑了空趟。 三天后,周氏和沐贵各被打二十杖,且罚金一百两就放出来了。 而衙门有个师爷孙龙,是周运祥下属妻子的妹夫,却遭了殃。 不止被杖责了二十大板,罚金一百两,还被赶出了官衙。 好在这师爷没真的篡改官府记录,只是因为人情帮周氏的忙,自己制作了一张假的官衙记录糊弄沐枫。 而真记录上面,仍然登记着静安茶馆属于沐家三房,荣福街的铺子属于沐家大房。 周氏一直以为孙龙是真改了衙门记录,惊恐之下,引发了痫症。 孙龙没篡改官衙记录救了自己一条命,还救了周氏母子的性命。 衙门查清来龙去脉后,又问过沐枫的意见,强制判定两处铺子易主。 静安茶馆这回是真真切切落沐贵手里,而荣福街那处铺子最后落在时安夏名下。 时安夏又按照说好的,给了一处铺子补偿沐枫。铺子按市价估算,与荣福街那处相当,没让沐家吃一点亏。 至此,这案子就算了结。且因铺子易主,沐家大房再也没理由来找三房的麻烦。 周氏回去后,痫症又发了好几回,加上被打了二十杖,如今躺着奄奄一息,没力气跟往常一样耀武扬威了。 周氏的父亲得知女儿所作所为,多年打着自己的名义,让周边的人办这办那,一时羞愤便也递了辞呈,告老还乡。 周氏再也不能在沐家自称是官家女儿,看不上人家商贾之女。 而经此一着,沐家三房尤其是沐枫,彻底踏实地开始为时安夏办事。 时安夏也是个大方的主,自不会在银钱上克扣沐家。她深知,要想让马儿跑得快,必须得喂饱。 她看中沐枫办事玲珑且令人如沐春风的风格,这样的人往往会在一些大事上显现出超人的智慧。且她观察下来,沐家三房倒多是商贾中真正踏实重义之人。 “和书”茶馆在荣福街正式开张后,因着时安夏和时云起的号召力,再加上布置得风雅别致,深合大儒们的心思。一传十,十传百,茶馆生意无比兴隆。 时安夏与沐枫五五分账,双方合作得十分愉快。 而另一头,静安茶馆因经营不善是彻底关门大吉了。 沐贵欲扔掉累赘,也没问过周氏意见,便打出了贱卖的牌子,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等周氏知道的时候,静安茶馆已变成了“和书”茶馆的分馆。 东家依然是海晏公主时安夏。 周氏见往日门可罗雀的茶馆,如今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可再难受,她都不敢找时安夏要回茶馆,也不敢随意去三房闹了。 只是眼瞧着三房还带着二房,全都投靠了海晏公主,心头嫉妒愤怒的情绪时时作祟,便是时时发着痫症,使得儿孙嫌,老爷也嫌,没多久就闭了眼,彻底消了。 这是后话。 却说时安夏那晚把周氏母子交到了东羽卫手里后,就与岑鸢回了护国公府。 她舅母对她们一家是真正用了心,准备了三个院子。 一个院子是唐楚君的,还按照她当初未出嫁时的样子布置起来。 为这事,郑巧儿专门找了钟嬷嬷悄悄问询,梳妆台摆哪里,桌几又摆哪里,尽量一一还原。 对他们两对新人更是贴心,一个院子置了两处卧房,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好家具。 几人住在护国公府,真正做到了舒服自在,其乐融融。 唐楚君这次来护国公府的目的,主要是送钱送物。 她知护国公府为了补偿明家,将大部分银子上交给明德帝。所以唐楚煜相当于接了个护国公府的空壳。 唐楚君便将自己手上的产业,毫不犹豫分了一半给兄长。 郑巧儿自是推拒,说她的嫁妆丰厚,完全可以支撑起护国公府,“都说嫁妆是女子的底气,不过你哥哥又不纳妾,又不作妖,我的嫁妆贴补护国公府,我乐意。” 她那话说得甜甜蜜蜜,发自肺腑。夫妻俩成亲将近二十年,除了早前在朱氏那里受了点气,单二人来说,却是一直过得蜜里调油。 唐楚煜一颗心都在郑巧儿身上,从未与别的女子眉来眼去。这是郑巧儿最放心的,是以拿嫁妆贴补护国公府心甘情愿。 唐楚君摇头道,“当初母亲留下的东西,哥哥大部分都给了我。其实我一个人,哪用得上这么多?尤其你知道我那个夏儿,有多会赚银子,你还怕我吃穿不够吗?嫂嫂,你就拿着吧,别跟我客气。再客气,我下回就不好意思回来住了。” 郑巧儿实在推托不过,这才收下了小姑子的好意,“楚君,谢谢你啊。往后你若是想回来住,护国公府永远都欢迎你,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唐楚君看着郑巧儿真挚的眼睛,听着暖心的话,就感觉人生忽然变了坦途。 都说妇人和离后日子过得艰难,而她恰恰相反,说不出来的美满。 其实嫂嫂一直对她很好,早前有好吃的好穿的,一水的往侯府里送。 是她自己忽略了身边人的好,“嫂嫂,那我以后常回来住,你别嫌我烦啊。” “那哪能!我巴不得你回来住。咱们姑嫂两人闲来逛个街看个戏,多少有个伴。你哥哥那人,忙!” “官职越大就越忙。” 郑巧儿试探着问,“楚君,难道你就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一辈子?” 唐楚君笑道,“我哪里是一个人?我这不是一大家子吗?” 郑巧儿也笑着白了她一眼,“你别和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她俯过身,挨着小姑子,“你心里还有时成逸吗?” 唐楚君闻言,既无波动也不怔愣,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过去的都过去了。其实就算早前,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只是觉得男儿该当如此,光风霁月。” 郑巧儿有些不满,“我倒不是说于素君的坏话啊,素君这人是好的,时成逸这人吧,也是好的。但不知怎的,我就觉得这两人凑一起分明扎心。天大地大,哪个女人不能找,哪个男人不能找,为什么他俩非得在一块,还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 这不是膈应人嘛! 唐楚君看着窗外满园开得正艳的月季,云淡风轻笑笑,“缘份吧。有缘的人怎么都能在一起,无缘的人,就算站在对面,你都够不着。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第384章 你不是对黄醒月有意了吧 做点自己想做的事……郑巧儿眼睛一亮,“我看过你小时候写的诗文,画的画作,真是不错。我们楚君其实是个才女呢。” 唐楚君有些不好意思,“才女谈不上。”她从袖中拿出一册手稿,“嫂嫂,你帮我看看?” 郑巧儿狐疑地接过,这一看,就看到了用膳时,都不想动。 那是唐楚君写的小故事。故事艳俗,但好看。 在郑巧儿眼里,比那些酸诗腐文有趣多了。 她几乎每看一段文字,就要感叹几句:“哎呦,我的娘,这女的好手段啊!” “上邪!这男的蠢死!心眼子是长到了狗身上吗?” “哈哈哈哈!楚君,你怎么想出来这么惹人笑的故事?我的天,这女的其实是想给老的做妾,结果小的把她看上了呀?” “呸!这男的才不是个东西!后宅里那么多人!” “啊哈哈哈,这个设计得妙,这女的回趟娘家都能给男的戴绿帽子!生个儿子还是外头男人的种!” 郑巧儿看得津津有味,“这正室不错,儿女双全,儿子听话好学,女儿冰雪聪明。他们母子三人好有爱啊!这正室也算是有手段的,带着儿女过得好好的,不理那狗男……人……” 她抬起头,忽然发现小姑子已是泪流满面。 她慌了,“怎么了呀,楚君。你哭什么?” 唐楚君扑在郑巧儿怀里,呜呜哭起来。 郑巧儿忽然想起来,天哪,这故事莫非写的是温姨娘? 而这寥寥几笔的正室,不就是唐楚君自己? 儿女双全,健康长大,这都是唐楚君想象出来的。 怪不得哭得这么伤心呢! 郑巧儿抱着小姑子,像哄个小姑娘一样哄着,“好了好了,楚君最好,不哭了!” “我是真没用啊,嫂嫂!”唐楚君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一直在人前表现得开开心心,其实又有谁知,午夜梦回时,醒来一脸泪水。 儿女受过的苦,都是母亲心上的伤。结了疤不能碰,一碰就痛到窒息。 每次痛到呼吸困难时,她就爬起来写小故事。 郑巧儿继续拍着小姑子的背,温言宽慰:“现在结局好就行。咱们起儿要不是丁忧,指定是状元郎。如今娶了魏姑娘,我瞧着那姑娘是真好啊,满心满眼都是起儿。说起这个,你那女婿更是明显。恨不得把咱们夏儿捧在手心里。” “楚君,日子要往前看,现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开始。” 唐楚君止住了哭,从郑巧儿怀里退出来,低着头,“嫂嫂,让你见笑了。” “笑什么笑!哦,不对,是真好笑。”郑巧儿道,“你这故事写得好看,比那些话本子好看多了。要不咱们把这故事拿出去卖钱吧。我有路子。” “啊,我就是闲得无事写着玩。”唐楚君擦干眼泪,“最近总看黄醒月写的东西,尤其他写的起儿和裴钰那场对决,我是天天看都看不腻。” “哈,说起这个,礼部和户部联手印刷了好些黄醒月写的文章,都卖得很好。户部进银子了,高兴得很。”郑巧儿后知后觉想起来,“咦,楚君,你不是对黄醒月有意了吧?他好像还未婚配呢。” 唐楚君一怔,被郑巧儿这个清奇想法都气笑了,“嫂嫂!你说的什么啊!我只是喜欢他写的文章而已。” 郑巧儿倒也只是随口一说。这个黄醒月是个狗脾气,谁要说他水了字数,或者说他哪句写得不好,他准得翻个白眼回一句,“要不你来写?” 这样的人只可欣赏,不可朝夕相伴。否则生活一地鸡毛时,他准得怪你耽误了他的前程。 唉,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她家楚君的美貌呢?郑巧儿脑子里把知道的人过了一遍,甚至连自家亲戚都过了一遍。 小的太小,老的太老,年纪相仿的都有妻妾,就真没有一个合适的。 两人正说着话,玉嬷嬷进来请,“两位主子移步用膳吧,都备好了。” 待两人过去膳厅坐下时,一群小的们也过来了,独独缺了岑鸢和时安夏。 郑巧儿好奇地问唐星河,“你表妹和表妹夫呢?” 唐星河大大咧咧回答,“马惊了,表妹夫带着表妹骑着马跑了。” “什么!”郑巧儿和唐楚君同时惊得一跳。 郑巧儿瞪着唐星河,“那不赶紧去找?你还有心思用膳?” 坐在一旁的马楚阳笑,“婶婶,不用担心。有表妹夫在,出不了事。” 唐星河也笑,“您现在应该担心咱家的马会不会跑坏了!” 郑巧儿:“!!!” 就见不得自家儿子那皮猴样儿,笑起来很讨打!还有那马楚阳,叫表妹夫怎的叫得那么顺口? 马楚阳现在天天跟唐星河裹一块,住一个院子,都不爱回自己家。 就差叫她一声“母亲”了!郑巧儿抚额,俩皮猴儿在一块,护国公府地动山摇。 那俩却头碰头在碎嘴,“母亲真的担心马被表妹夫跑坏了!哈哈哈……” 却说岑鸢带着时安夏跑出了护国公府跑马场的后山,那马儿受了惊是真的,但很快就被岑鸢掌控住了。 马儿一路跑到天女池才停下来。 天女池的泉水是从无妄山上流下来,清澈如翡翠一般。 时安夏惊呼出声,“哇,这么好看的泉水!” “你要去洗把脸吗?”岑鸢黑亮的瞳孔里满是笑意。 时安夏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以吗?” 她这一路被风吹得发丝凌乱,灰尘都扑到了脸上,是该洗把脸。 岑鸢勒紧缰绳,让马儿驻了足,“这有什么不可以?” 他搂着她的腰,轻巧跃下马背,才轻轻将她放在地上,然后一手牵着马,一手牵起她的手,向泉水边走去。 天女池的水碧绿无痕,倒映着蓝天白云。 阳光金灿灿洒在水面上,时安夏从水里看到自己和岑鸢亲密的倒影。 她俯下身,伸手试探了一下水温,不凉也不热。 她掬起一捧水,却听岑鸢喊一声“夏夏”。 她侧过脸去看他。 忽然迎面被一捧水浇了一头一脸,时安夏骤然娇笑着将手里捧着的水向岑鸢泼去。 但那点水,在半路就洒光了,只有几滴落在岑鸢脸上。 她蹲下身子,脸红彤彤的,用手拍打着水面,浇在他满面的笑容上。 她哈哈大笑,从未笑得那么灿烂过,“夫君!你笨死了,怎的不躲!” 第385章 在该笑的年纪笑 岑鸢看得呆了,就那么任水迎面洒过来。 他很少见到时安夏这个样子,像个孩子般哈哈大笑。 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端方庄重的模样。即便是笑,也温温雅雅,手绢半掩了面,又或笑不露齿。 即使上一世,他见到她最多的,也是忧心忡忡。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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