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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报答时安夏的救命之恩。 他看着她嫁入晋王府,心里没起半点波澜。要说有点意见,也是因着看不上晋王这厮,觉得这厮配不上小姑娘而已。 他们之间那会没有一丝涟漪,他单纯帮她办事,她给他银子。 每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岑鸢心里起了变化。这种变化的最初,是因为他发现小姑娘聪明得简直堪称“最强大脑”。 她一个住在王府里的女子,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把任何一件事推演得完完整整,与他所查出的真相相差无几。 若她生长在现代,一定是痕迹学高手。 他们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十分完美。甚至后来达到了她一个眼神,他便知她要做什么的地步。 她说上句,他转身便出去帮她办下句。 无须多言,从未出过差错。他从没令她失望,她也从没让他吃亏。 他们之间,原是最好的雇佣关系。 相处得越久,这层雇佣关系越单薄。他会默默帮她自主加单而不收费,也会悄悄替她解决障碍而选择不告诉她。 他终活成了她手里的万箭齐发。 第657章 他终活成了她手里的万箭齐发 他终活成了她手里的万箭齐发。 那是在一个黑夜,岑鸢悄然来找时安夏汇报某件事的发展情况。 临别时,她拿了月饼送他吃,“今日中秋,想必你是不过的,就吃个月饼应应景吧。” 他想说,我不爱吃月饼。 可因着是她的一番心意,他还是伸手接过去了。 在接过去的刹那,他撞进了少女发亮的瞳孔。 少女容颜生得明艳,在月光下清凌凌的眸子闪着光。她温温一笑的样子,让他无端想起: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他的心门,第一次失守。 便是从此,再也看不见别的颜色。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往后的日子,岑鸢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月下少女笑起来的样子,如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狡黠又明媚。 …… 这一世重生回来后,岑鸢提前解决了仇人,自然就没有了在杂技团救命的经历。 当日他提醒时安夏,“杂技团,破皮大鼓。” 见她一脸茫然,他才知,她是重生没错,可她却对他完全没有了记忆。 是从那之后,他前世满腹的委屈就渐渐消散了。 他还是想跟她在一起。 他还是想要她做他的妻,那是他上辈子的奢望。 而那块玉佩是跟梁国玉玺一起传承下来的皇室至宝,前世一直在时安夏手上。 这一世,那块玉佩作为他们的订亲信物,最后也到了时安夏手上。 兜兜转转,终究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岑鸢安静躺着,嘴角微微翘起,“夏夏,我知道你累了。我允许你再歇歇,但是不能歇太久,听到了吗?” 时安夏没醒,却也不影响二皇子萧永和云兰公主被赐死。 大理寺终于查清,对明德帝下手的,的确是二皇子和云兰公主。 二人在大量的人证物证面前无法抵赖,终于承认了全部事实。 明德帝其实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就像当初他和时安夏推断下药的人,很可能是李清慧一样。 结果哪有什么误会? 上辈子就是皇太后以“二皇子非明德帝子嗣”胁迫两兄妹,下药害死了明德帝。 最后,他们又被皇太后灭了口。 今世仍旧没有改变,他们选择了向皇太后低头。不同的是,要他们命的,是国法,是明德帝,是他们叫了十几二十年的“父皇”。 静妃惊闻噩耗,不顾一切从冷宫中挣脱看管的太监,赤足踏过冰冷的青石板路,向明德帝的御书房奔去。 太监在后面追,大喊着,“抓住她,抓住她……” 沿途的侍卫和宫女见状,无不惊愕,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因为静妃看上去像只受伤的野兽,双眼通红,眼珠外突。 静妃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见到明德帝,亲口为儿女求饶,哪怕只有一线生机。 此时正是宫灯稀疏时,烛灯照着她孤独而决绝的身影。 她的发丝在夜风中凌乱飘飞,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饶了孩子们的命。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静妃这一路便是嘴里念念有词,每句话每个字都在颤抖。 终于,她来到了明德帝的御书房外。 门外守卫森严。 静妃顾不得许多,跪倒在地,双手按住冰冷的地面,额头用力磕在石板上。每一次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和愤恨全部倾诉而出。 “皇上,请您开恩,听臣妾一言!”静妃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额头已经渗出血丝,与地上的尘土混合,显得格外凄惨,“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臣妾愿以死谢罪。只求皇上饶了孩子们的命。他们,还只是孩子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御书房里传出明德帝平静而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缓缓打开,静妃踉跄着起身,几乎是爬进了御书房。 她跪在明德帝的面前,泪如雨下,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太厉害,“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求您……饶了孩子们,求求您了!” 明德帝原本正批阅奏章,闻言放下笔,锐利的视线落在披头散发的静妃身上,“那你说说,你错在何处?” 静妃被问得一愣。 午夜梦回,连做梦都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她又怎敢就这么宣之于口? 说出来,恐怕死得更透。 她不敢说,只能一再凶猛磕头。 明德帝看得心烦,目光不知投向了哪里,有一刹那的失神和怅惘,“朕给过你们机会……” 静妃仰头望着明德帝,满眼痛楚的泪。 明德帝并不为之所动,只淡淡道,“在最剑拔弩张的时候,‘清尘计划’前夕,朕还特意提醒过永儿。朕会封他为瑞王,朕会允你和云兰公主跟他一起去封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静妃满是泪水的美眸里写满哀伤。她现在哪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的一双儿女就要被赐死了。 明德帝倒也并没指望她能想明白,自顾自说下去,“朕暗示了他不要站错队伍,不要跟太后一党再有牵连。可他仍旧一意孤行要毒杀朕。” 静妃哭着摇头,“是臣妾,都是臣妾的错!永儿他,活得太难了,太难了……” 明德帝平静地看向静妃,唇角浮起一丝嘲弄,“作为一个奸生子,别的皇子该有的,他都有。除了我北翼的太子之位,朕能给的都给了。你告诉朕,他能有多难?” 奸生子!静妃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德帝,瞳孔里满是惊恐,“皇,皇上,您都知道了?” 明德帝冷笑,“萧永!这名字是你取的。当年朕并没发现你是为了纪念永乐王!那是朕的王叔!你告诉朕,永儿该是朕的儿子,还是朕的堂弟?” 一层遮羞布瞬间被撕个干净,静妃面色苍白如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问点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一点都发不出来。 明德帝声音很淡,威严却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混淆皇室血脉,静妃,你确实罪大恶极。” 第658章 你当初进宫是个什么样子 闻言,静妃所有的力气都似被抽离,整个人无助地趴伏在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 完了,一切都完了。 皇上连这事都知道,又怎会放过她的儿子和女儿? 静妃的嘴唇微微颤抖,忽然抬起那张愤恨扭曲的脸,笑得森然可怖,“臣妾不愿意入宫为妃,皇上可知道?” 她以为这话会打击到明德帝的自尊心,谁知对方只是平淡地抿了抿嘴,“朕知道,就像朕也不乐意让你们入宫一样。你不钟意朕,朕同样不钟意你。” 静妃:“!!!” 明德帝掀眉,淡淡道,“你当初入宫时,但凡敢说个‘不’字,朕就有理由拒你入宫。你敢说吗?既不敢说,又有何脸面在朕面前叫屈?” 静妃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是!臣妾懦弱,臣妾不敢说不愿意,可……” “可你为什么不像林妃那样跟朕说清楚?林妃告诉朕,她心里有人了,是因为家族原因才进的宫。朕,从没碰过林妃。你要不要想想,你当初进宫是个什么样子?” 静妃反被明德帝的话打击得胸口阵阵发痛。 她当时因为进宫后就发现自己已有身孕,百般害怕之下,一心只想着侍寝,如此好掩盖一二。 她穿得无比妖娆,还在宫里点了暖香,营造得十分温馨,只盼明德帝能多来临幸几次好蒙混过关。 如今这层窗户纸撕开后,静妃如同被拔了毛的鸡,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明德帝那句“你要不要想想,你当初进宫是个什么样子”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你要不要想想,你当初侍寝是个什么样子”。 静妃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勉强挤出几个字:“皇上……臣妾……臣妾只是……” “朕在你生完云兰以后,无意间知道永儿非朕之子。朕也知你心里有人,就再未曾踏足过你的寝殿。” 有的脸,不给也罢。 明德帝才是最委屈的人。前半生一心就想在帝位上做出点成绩来,为了在前朝多争得些自主权,在后宫里他得向太后妥协,任由其安排人进宫。 那几乎是安排一个人进后宫,就在前朝多争得一个自己人的官位。 也正因为如此,一方面他觉得那些女子要么是棋子挺可怜,要么是敌人站在对立面。 他对她们没什么感情,哪怕生儿育女,也谈不上半点柔情蜜意。 没有感情,又何来愤恨?他原本是不恨的。 哪怕一个帝王,帮人养了那么多年儿子,他也硬生生忍下了。 明德帝一直想着等他真正掌权,说得起话了,就将所有愿意出宫的人全放出宫去。 静妃呆若木鸡,绝望的眼神里满是破碎的泪光 明德帝竟然知道真相这般早吗?那!那!那他竟然真的容忍了永儿这么久? 她一直以为明德帝是因为她生完孩子恶露未尽,让他心里嫌恶,所以才不再去她寝殿。 后来无论她如何暗示,几次鸡汤都送到御书房外,结果连人都见不到。 静妃这一刻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又听明德帝道,“朕念你也是可怜人,又育有子女,本想给你留几分颜面。但你竟来指责朕,跟朕说你不愿意入宫,早干什么去了?” 静妃委顿在地,只觉得尊严被踩在脚下。 但她现在已经彻底顾不上自己那点可笑的尊严了,深深伏跪在地,泪如雨下,“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以死谢罪,云兰是您的亲生女儿,永儿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臣妾记得永儿的功课都是您亲自考较的呢。求皇上给他俩一条生路,臣妾愿以死谢恩。” 在她想来,明德帝既然早已知道真相,都容忍了这么久,那感情应该还是在的,便是又生起了一丝希望。 明德帝看着眼前几近颠狂的女子,“你以为朕真是因为他俩要毒杀朕,才将他们赐死吗?” 静妃听得心头一沉。 明德帝在御案桌上翻了翻,翻出一本审讯记录扔在地上,“自己看吧。” 静妃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面前的册子刷刷看起来。 册子里面记录着萧永兄妹二人给明德帝下毒的全过程,二人供认不讳。但这还不是他们被赐死的原因。 后面详细记录了萧永屯养私兵过万人,随时准备举兵起事。 这里头还牵扯了一件事,云兰公主看上了时云起。在时云起成亲当夜,她买通人给新娘子魏采菱下毒。 事情败露后,云兰公主十分害怕,火速把相关人员灭口。但时安夏还是抓住了银珠并送交官府处死,且处死之后将画像和事情的来龙去脉贴榜告示,昭告全城。 这让云兰公主完全不敢动弹,再不敢将魔爪伸向建安侯府。 静妃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云兰不会这么做。她……” 忽然想起,女儿强霸了京城那家书店,只要有时云起在的地方,女儿都会去。 甚至女儿还在她面前暗示过,想让她出手阻止时云起成亲。 她亲耳听见女儿出主意撺掇许多大臣之女,找各自的父亲向魏忠实施压退亲……她一直以为女儿是为了闺中密友才出此下策,结果竟然是女儿自己看上了时云起。 这还不止……静妃看到后面时瞳孔陡然放大,“永儿要娶海晏公主?” 明德帝冷冷一笑,“你儿子野心勃勃,当然觊觎凤女。要不是倾天鼎覆灭,还找不到你儿子想杀驸马的证据。” 原来那倾天鼎当日接了两个杀人订单。 一方是洛英要杀时安夏,想嫁岑鸢;一方是萧永要杀岑鸢,想娶时安夏。 倾天鼎就准备一夜之间把这要成亲的两口子全杀了。 结果,岑鸢调动东羽卫和西影卫,把倾天鼎一锅端了,竟然翻出了有关萧永的证据。 明德帝轻轻问一声,“你还觉得你儿子和女儿死得冤吗?” 如果说弑君加弑父,看在明德帝没死的份上可以免去死罪。那造反,买凶杀人,这里面任何一项都是他们不可逃脱的死罪。 既然话都说得通透到这个份上,明德帝不介意更通透些,“佑恩,宣永乐王进宫觐见。” 第659章 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个时辰后,永乐王,也就是明德帝的王叔来了。 此人比明德帝年长不了几岁,偏居永乐郡。许是因着封地富庶,心宽体胖,他发福了不少。 永乐王身着精致锦袍,袍上绣着淡雅山水图案。他一进御书房就跪下行大礼,忐忑万分,“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往年,他这个做王叔的私下见皇上,一般无需行此大礼。可今年又怎能和往年相提并论? 已经有好几个王爷都在牢里等着生死判决了,他就感觉自己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半月前皇上宣他入京时,他就整日惶恐。如今半夜宣他入宫觐见,更是令他心生不妙。 永乐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曾经觐见时,明德帝还会起身相迎,甚至有时会亲自扶他起身,赐座详谈。 那时的他们,关系是何等的亲近与和谐。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明德帝目光如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和距离。 明德帝冷冷扫视着永乐王,仿佛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未有任何要叫他起身赐座的意思。 “王叔,”明德帝开口,声音威严,“你可知朕为何深夜宣你入宫?” 永乐王心中一紧,连忙答道:“臣愚昧,还望皇上明示。” 明德帝淡淡道,“朕听闻,你与静妃早年是故人。” 永乐王大惊,连忙磕头辩解:“陛下明鉴,臣早年与徐家的确偶有来往。可,可是,臣也只与徐章熟识。” 徐章正是静妃的兄长。 “可朕怎么听说,你与静妃情投意合?” “是谁在胡说?臣……与臣的王妃自小青梅竹马,又怎可能与旁人纠缠不清?” 站在屏风后的静妃听着永乐王言之凿凿的话,心如刀绞。尽管心里认定对方是惧了明德帝才如此应答,可仍旧无法释怀。 明德帝却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盯着永乐王。 此人不止是萧永的亲生父亲,也是静妃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 可永乐王否认了一切。 明德帝再问,“这么说,你与静妃不熟?” “臣,不止不熟,根本就想不起是哪个人了。” “是吗?”明德帝冷笑,“那萧永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永乐王如遭雷击,瞳孔陡然放大。 他一生中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暴露了。 他轰然匍匐在地,“皇上!臣……”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这可是欺君之罪! 试想想,他的女人进了宫,生下的儿子是他的……这不是造反篡位是什么? 天知道,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对那个位置生出觊觎之心啊! 明德帝依然面色不变,“所以王叔要重新跟朕解释解释吗?” 永乐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上,皇上饶命!臣早年一时糊涂,在徐家喝醉了酒,才与那……做下不知廉耻之事。臣糊涂!臣糊涂啊!臣酒醒以后,就去求得王妃原谅。这事,这事,臣的王妃也是知情的。” 明德帝掀眸注视着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王叔,“你的意思是,永乐王妃也知道萧永是你的儿子?” “王、王妃和臣一样,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她只知臣醉酒荒唐一事。”永乐王忙答道,“事发后,臣是有打算纳,纳,纳那个谁为侧妃,谁知徐家却将她送进了宫。” 他当时的确有意纳其为侧妃,所以才放浪形骸,在徐家做客时与其无媒苟合。 他想着,无非就当洞房花烛夜提前了。可谁知徐家根本看不上他这王爷,野心大着呢。 “臣本想着,她已非处子之身,定是入不了宫的。谁知徐家那么神通广大,竟瞒天过海。臣这些年内心无一日不惶恐……” 如同头上悬着把刀,时时都要掉下来,斩了他的狗头。好在这些年有王妃开解他,替他拿主意,否则如今永乐王已不是永乐王,早成了阶下囚。 明德帝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萧永是你儿子的?” 永乐王颤着声儿,“臣,臣,臣是有一年受徐章之约去徐家做客,徐章告诉臣真相时,臣差点,差点……” 其实不是差点,而是真的直接晕死过去。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永乐王又哭了,“徐章拉拢臣入太后阵营,臣,臣与其虚与委蛇,却从未有实质接触。求皇上明鉴。” 明德帝对此倒是清楚的。永乐王这人生性风流不假,胆儿小也是真。 经查,永乐王确实以各种借口与太后一党疏离,且将封地打理得不错。 徐家早年办事出过一次岔子,被明德帝查到了,狠狠打压了一番,此后一蹶不振。而徐家的没落,也渐渐淡出太后的视线。 这让永乐王松了一口气。这些年更是以生病为由,拒不出封地一步,使得太后也拿他无法。 永乐王知,有些事撇清得越早越好,便道,“二,二皇子下淮州时,转道来臣的封地转过一圈,还劝臣……有朝一日,助他一臂之力。臣当时就拒绝了他。臣的一颗心,都是向着皇上的啊!求皇上明察!求皇上明察。” 明德帝淡淡道,“若不是知你拒绝参与,你以为你还有命跪在这跟朕说话?” 永乐王一听此言,全身都是汗。他就知道,他身边一定有明德帝的人。 真就是不能走错一步啊!还好他听了王妃的话,斩钉截铁拒绝了二皇子,否则他永乐王现在也跟昌平王和安平王等人一样,抄家待斩,一夜倾没。 静妃却是心凉。这男人为了把自己摘干净,竟想都不想,就将永儿出卖。 他可是永儿的亲生父亲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却不知,永乐王在意的是自己那几个明正言顺的儿女,根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奸生子,搭上整个永乐王府。 永乐王匍匐在地,“臣一心只愿为皇上分忧,臣绝不会做出与皇上离心的事。臣这些年,从未与那人有任何牵扯。” 他的立场很清楚,跟静妃早年的事纯是男女间的一夜荒唐,与处心积虑夺权是万万扯不上关系。 第660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就单看明德帝要怎么罚永乐王了。 永乐王妃跟着永乐王一起来的京城,一再跟他强调,明德帝这人重政不重情。 只要咬死了忠心二字,以及有封地治理业绩在手,想来明德帝就不会拿他怎样。 因为目前好几个王爷纷纷落马,全都是要么参与了太后谋反一案,要么是犯下了各种扰乱民生的大案,才会让明德帝对其动手。 再看看那些安然无恙的王爷,哪个不是循规蹈矩,将封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永乐郡算是各个封地里的翘楚,百姓安居乐业,也没出过骇人听闻的重大事件。 永乐王妃当时就宽永乐王的心,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把二皇子推出去撇清关系,想必明德帝会高抬贵手。 这每一样,都踩在了明德帝的点上。 明德帝的确也是这么想的,帝王颜面没有百姓安居乐业来得强。 如今各个封地中,尤属永乐郡最富庶。 他若是动了永乐王,换个人上去,势必动摇永乐郡的根基,会带出一系列动荡。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在他的认知里,百姓安居乐业比什么都重要。 明德帝淡淡道,“出来吧,既是故人,就叙叙旧。” 永乐王脸色骤变。 静妃也是白着一张脸,从屏风后走出来。 真就是故人相见,好尴尬啊。 永乐王的嘴脸,在静妃眼里已变得狰狞不堪。 多年未见,当年的翩翩少年郎已发福得如此圆润,连脸部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再看看同是差不多这个岁数的明德帝,当真是肩宽腰窄,精壮英武。下颚线如此明显优美,目光炯炯,气质华贵。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静妃当时就一口难言的老血哽在喉头,差点吐永乐王脸上。 心里唯一句回荡:我眼瞎啊!还为这种人生了儿子!嫌弃! 永乐王见到静妃时,心里想的也没好哪儿去。 他不敢当着明德帝的面细看,只余光一瞟,就见着一个额头血糊糊的女子,发丝凌乱地站在那里。 那视线就只能投到地上了,这一投,看到了静妃露在裙外一点点的黑乎乎的脚丫子。 他是个爱美爱干净的人,最见不得这个,顿时就觉得早年一腔热血喂了狗,才跟这女人生了儿子。嫌弃! 现在可害死他了! 一时间,这屋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 唯明德帝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表情云淡风轻,“朕原以为你俩怎么说也算得上苦命鸳鸯,朕还想着成全呢。” 别!那两个人都是齐齐一惊,心里无比抗拒,视对方为洪水猛兽。 这就是人间现实啊。明德帝冷眼旁观着。 最早时,他的确想过成全。他一再暗示萧永,可以带着妹妹和母妃去封地,便是打算不再为难这家子人。 后来从时安夏嘴里得知,前世静妃是被永乐王爷秘密接走的。 再后来他自己会做梦了,知道了更多的实情。 静妃确实被永乐王爷秘密接走了。但不是永乐王爷自己愿意,而是被荣光帝逼着接走静妃。 荣光帝正是以此来牵制永乐王听话。 事实上,永乐王将静妃带回王府后,并未善待。那时静妃已疯癫,根本认不得人,随时随地发疯。 那永乐王妃也是个大度的,就将静妃完全让永乐王照顾,差点把永乐王也逼疯。 到后来,永乐王对静妃不是打就是骂,反正没个好脸色。 倒是这永乐王妃聪明。既不让静妃舒坦,也不让永乐王安逸,就那么把这两人锁死,自己好落得清静。 这样,她就可腾出时间来治理封地,又能让两人迷惑荣光帝。 在前世那么糟糕的情形下,永乐郡竟是唯一相对安宁的乐土。 后来朝廷有难,缺银缺粮,是永乐王妃领着百姓将永乐郡的粮食送达边关。 此,巾帼女子,实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明德帝知道有一本《北翼山河记》,里面就记录着永乐王妃的丰功伟绩。 具体是如何记录的,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永乐王妃后来很得惠正皇太后赏识,且让她将永乐郡的治理方法写成文字,整理成册,分发至各州各郡各县,让官员们学习借鉴。 其实明德帝早年就认识永乐王妃,吴家长女吴曼霜。 他知,这些年要不是有吴曼霜在永乐王身边出谋划策。他这位王叔怕是早不知天高地厚死了几百次。 明德帝曾经就说过,此女若是男子,定是朝堂风云人物。 真正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啊。他那王叔实在配不上这位吴家长女。 闹剧到这儿,已是无味。 明德帝让永乐王退下时交代,“王叔,朕得提醒你!你娶了一位好王妃,你要珍惜。” 永乐王连连点头,“臣素来敬重她。”他这会子头晕,话说得快,便吐露了真言,“臣的封地就是王妃在操持。” 朕就知道!明德帝点点头,“以后你有什么事,要多和王妃商量着办。否则再行差踏错,朕不会如今日这般轻飘飘把你放过。” 永乐王如蒙大赦,心里便想起自家王妃诸般好处来,一时眼睛都热了。 尤其对比面前这个女子,简直……只觉得自己当年眼瞎。 永乐王得了明德帝允诺离宫,便又表了番忠心,看都不看静妃一眼,滋溜就奔出宫门去。 一辆马车已等候在宫门前,永乐王钻进马车时,满额全是汗,一脸的惊恐。 永乐王妃清冷的声音响起,“王爷能全须全尾出宫,看来是过了这关,不必担忧了。” 永乐王情急之下拽紧王妃的手。 永乐王妃原本嫌弃地要将手抽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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