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带煞丫鬟 > 第192章

第192章

人一言难尽地看着马立扬,似笑非笑,一语双关:“将军,您看这算不算个笑话?” 她自己私奔是个笑话,面前跪着的外室女儿也是个笑话。 马将军一时无言,脸色极为精彩。他听懂了夫人的自嘲,再次想起年少许下的狗屁誓言,也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他继续追问,“银子到底哪里来的?” 马夫人凉凉一笑,“合理合法赚来的。不过,那些银子都属于我自己,跟你没有半文钱关系。我和离了,这里的一花一草我都要搬走。放心,辱没不了你的两袖清风。” 说完,她叫来贴身嬷嬷,“把锁在库房里的账册拿来。” 嬷嬷领命而去。 片刻,府卫们抬着一箱箱账册进来,看了几眼将军,叹口气走了。 马夫人起身,将一个匣子里的银票拿出来递给将军,“这是这些年你给的家用,我一文未动,还给你造了册。点点吧。” 马将军木讷地接过银票和账册,果然见上面一笔笔记着数目。 马夫人悠悠道,“你给的这点银子,呵,还不够养府卫,就更别说我那探花郎儿子的开销了。” 她那探花郎儿子可是吞金兽,但凡京城流行的衣物,她必给儿子买。 她儿子就是要穿最好的吃最好的,在外头手也不能太紧,没了脸面。 光是早前国公府族学里,她打点上上下下的教谕都不知用了多少银子。 她是按照世家公子的标准来娇养儿子的,“事实证明,我养的儿子废不废,皇上有眼睛会看,不用你整天骂他是废物。” 马立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夫人,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你一年多前,回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养废了儿子。”马夫人心头郁气难消,“我还以为你那外室多会养儿呢!我还以为你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多厉害呢。搞了半天,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坑蒙拐骗,还卖官!啧!马立扬,你是怎么有脸骂我儿子是废物的?” 马夫人还没说完,“我问过了,翼儿也不是由你亲自教养。他的启蒙恩师是忠武将军,我说得对吧?一是他自律,二是忠武将军用心,才有了翼儿的今天。而你马立扬,凭白得了两个好儿子,那都是我生的!” 她冷睨着地上跪着的小姑娘,“你呢,也别叫我母亲,我当不起。” 马青青低垂着头抹泪儿,却是心里盘算开了。若是主母跟爹爹和离了,她就住在将军府,到时她就成了府里的正经主子。 她指望不上她娘和哥哥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见主母将一箱箱账册打开,她爹便一本本胡乱翻看。 越看,她爹的神色越慌乱。 她想着,主母是不是跟她娘一样会被流放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马将军才放下心来,“这些年来,你都在行商?” “不然呢?”马夫人悠悠一口茶入喉,“等你那点家用不得饿死?现在才想起来问,合着这一年多你吃下去的山珍海味喂狗肚子里去了?” 马将军老老实实回答,“我以为你找你娘家接济的。” 马夫人讽刺地看着他,“你以为我还回得去吗?祖母走的时候,我都没能看上一眼。呵,马立扬,你是真对得起我!” 马将军被迫与夫人和离了。 如果夫人是那等柔弱无法自立的女子,他是怎么都不肯和离的。因为他觉得她离了将军府,没法活。 可在他看过那些账册后,才发现是自己占了夫人的便宜。 他不和离,倒好像是舍不下夫人的银子。 马将军忍着悲痛,签下了和离书,又让人把马青青送往老家,让她去给父母尽孝。 无论马青青怎么哭求,都没能改变马将军的心意。 和离完的第二日,马夫人就搬吉祥街去了。 吉祥街和如意街是连着的。她早在经常出入少主府时就置下了这处宅子,想和时安夏做邻居。 将军府是朝廷赏赐给马将军的,她不要。但里面的一草一木,连地皮她都铲干净移到了新宅。 当搬完最后一把凳子,将军府已空空荡荡。马将军心如刀绞,“夫人……” 马夫人,不,如今已是秦姑娘,说话利落,铿锵有力,“将军保重。” 一如当年她英姿勃勃,笑看着他,“你晚上去城东等我,我回家取些银子就跟你跑。” 恍然若梦,马将军戎马半生,终落了个孤独终老。他不由得想,除了错上了吴氏的榻,他还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个曾经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女子,如今竟义无反顾,不带一丝留恋离他而去? 第755章 他母亲格局真大 马将军十分悲伤。但人与人的悲喜总不相通。 他小儿子马楚阳兴高采烈,丝毫不掩饰,“哈哈,等我干娘回来,我走几步就能去看她了。父亲,反正你喜欢家徒四壁,你一个人过吧。我废,吃不了苦,只能跟母亲享福去了。反正打我记事起,你也没管过我,没管过我母亲。” 若在往日,马将军会操起家伙揍人。但自看到夫人记的家用账本,和那一笔并不多的银两,他沉默了。 他确实没管过儿子,也没管过儿子们的母亲。 他为人夫不称职,为人父也不称职。活该他活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马楚翼多少还有些心情沉重,“父亲保重。儿子……咳,今后住在军营。” 马楚阳撇嘴拆台,“马楚翼你真虚伪!你分明让母亲给你留了最好的院子。啧!最讨厌你这种两头讨好的行为,还得是我,恩怨分明!” 秦氏,名芳菲,却在这时出言制止,“阳儿,不能这么说你哥哥。和离是我和你父亲两个人的事,但你父亲永远都是你的父亲,这一点你要记住。” 马楚阳立刻恭恭敬敬向母亲施了一礼,“儿子记住了。” 啧,他母亲格局真大啊。 马将军看着保养得宜的秦芳菲,依然在儿子面前维护自己做父亲的尊严,心头真正是百感交集。 又见她召集府卫,“今日我当着马将军的面问问你们,若愿跟我走,我自当欢迎。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毕竟这些府卫,都是马将军的旧部。 府卫们齐齐抬眼去看马将军,眼神里都透着一丝不忍。 马将军也不为难他们,挥了挥手。 府卫们便跟着秦芳菲走了。这些年,他们都早已当她是主子,是家人。 她不止从未苛待,对他们还十分尊重。 马将军和离之事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京城炸开了锅。 明德帝也是万万想不到,摇摇头,“朕前脚封她一品诰命夫人,她后脚就跟老马和离了。”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为马将军稳固小家,谁知起了反作用,直接把人小家给搞离了。 齐公公试探着问,“那这一品诰命夫人还作数吗?” 明德帝正色道,“金口玉言,圣旨都下了,岂能儿戏?朕只是没想到……唉!” 齐万事通安慰主子,“您也别觉得过意不去。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奴听说,马将军的两个儿子高兴得很呢。尤其是咱们的探花郎,简直人逢喜事精神爽。” “哼!”明德帝忍不住笑,“恐怕他现在最后悔的,是写了个想要老马调回京陪他母亲的愿望。朕得防着他些,省得他来找朕要求改愿望。” 他提笔给唐楚君写了信,顺口说起马将军和离之事。 刚到幽州的唐楚君收到信后,又给明德帝回了信。这一次,随着这封回信,还多加了一封给秦芳菲的信。 秦芳菲收到唐楚君的来信时,正在指挥人种植蜡梅。她早就眼馋唐楚君后院的蜡梅,风一吹,满宅子都是香气。 她也要!咱有银子在手,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遮遮掩掩。 晚间得了空,秦芳菲又反复读了几遍唐楚君的信。信中都是他们游历山川的喜乐过程,偶有惊险,也是一种别样人生经历。 总结来讲,就是天高地阔,非后宅那一天井所及,得空应该四处走走,方能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秦芳菲喜滋滋回了信,说我这里也有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事儿。 原来,马将军那外室吴氏和儿子马楚源被流放,心生不忿。吴氏哭闹无果,据说被押送离京当天,亲口扬言马楚源根本不是马将军的儿子。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这个事儿,不管是真是假,都羞得马将军老脸无处安放。 马将军又去边关了。临行前,他将空置的将军府还给了朝廷。 明德帝收回了宅子,又赐下另一所宅子给马楚翼做将军府。 换言之,马楚翼以后和明昭成了亲,明昭住进将军府就是当家主母。 且马将军家的那些吸血虫,已经没法认门了。 秦芳菲洋洋洒洒一大篇,还意犹未尽。要不是冬天已经寒下来,她都想直接去幽州找他们汇合呢。 她却不知道,时安夏等人游历了一大圈,连永乐郡都去走了一遭,就是为了拖到冬季来幽州办大事。 因为据时安夏的记忆,这一年的幽州,冬季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震中便是幽州州府长安郡郡城。 因为长安郡城人口密集,地震又发生在半夜,简直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早在年初时,工部尚书高品源便接到明德帝旨意,派了大量工匠来到长安郡城加固房屋。 户部尚书唐楚煜派人准备了足够物资,屯在郊外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幽州驻军也被大量调到长安郡驻守。 总之,所有该做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完成,如今就等着那一场地震来临。 幽州长安郡之所以繁华,和其与梁国接壤有很大关系。 一边是北翼幽州州府长安郡,一边是梁国琛州州府东安郡。 这两郡有意思,中间隔着一条街,街这边是北翼,街那边是梁国。 两国互通有无,边贸繁荣。 长安郡忽然集结驻军和屯集粮食,自然引得东安郡上下震动。 梁国琛州刺史吓得赶紧上报朝廷,觉得北翼要和他们开战。 这时候的梁国墉帝还很管事,立刻效仿。 内阁首辅王易王大人主动请缨驻守东安郡,礼部尚书吴贤文也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两人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早在两人出使北翼时,恒帝就告诉过他们,据北翼有道行的风水师算出,幽州地界会发生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将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而东安郡也是受灾地区之一。 但二人一直将信将疑,毕竟地震能是风水师算得出来的吗? 可当初恒帝表情郑重,还是让他们暗里把此事记在心上。 就等琛州刺史把北翼的异动报上朝廷,他俩才能有理由请旨前往。 墉帝准奏,另外派了骁勇将军聂战带兵进驻东安郡。 两位大人心里怀疑归怀疑,但手上事务一点不懈怠。照葫芦画瓢,加固房屋,屯集大量粮食等物资,就等着所谓的大地震到来。 第756章 做梦都梦到和离呢 这日,两人在东安郡巡查了一遍加固的房屋后,便找了个茶馆雅间坐下。 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二人不由得神神秘秘嘀咕上了。 王大人一脸凝色,压低声音道,“贤文老哥,你说若是恒帝真要夺权逼宫,咱们应该作何选择?” 关于这个问题,吴贤文已经想了一年多,“自与恒帝一别,我就在想,恐怕迟早有一战。如果恒帝真有此想法,咱们……唉!只愿战争能把死伤降到最低,不要过多祸及百姓才好。” 王大人闻言摇摇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但小皇帝有小皇帝的立场。我想过了,我俩本就是小皇帝的人。他若是真有心……” 此时,房门被叩响,吓了二人一跳。 一细听,三长两短的叩门声,均大喜,这便慌忙起身开门迎接。 来人正是他们日夜牵挂的小皇帝岑鸢。 二人齐齐要跪,被岑鸢一手扶住一个,“无需多礼。” 岑鸢率先落座后,二人才坐到了对面。 听得小皇帝道,“二位不必焦虑,我不会选择在百姓安居乐业的时候夺权。若我哪日想要重回那个位置,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墉帝昏庸无道。” 二人知小皇帝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满脸羞愧。朝堂最忌忠于二主,他俩犯的是大忌。 岑鸢仿佛能读懂他们的心声,淡淡道,“二位大人忠的是百姓,并无错处,不用放在心上。今日我来,是想与你们共商,如何安排好百姓有序撤离的事宜。” …… 长安郡城公主府。 连日来风雪肆虐,唐楚君、姚笙和于素君齐齐感染了风寒,可把西月忙坏了。 红鹊等人也是一刻不得闲,几个屋里连轴转。 北茴接过药盘,对红鹊道,“夫人吩咐了,小红鹊你如今是公主身份,不用做这些。你和沐桑公主赶紧去歇着。” 红鹊道,“除了咱们夫人是公主,哪来那么多公主?北茴姐姐,你去照顾夫人。她那个身子骨,自落水后一直畏寒,我担心她别也感染风寒。”她说着利落抢过药盘,“我去给姚老夫人送药。” 她眉眼长开了,更显艳色,真真儿出落成一个大美人。她抬起头对沐桑道,“姐姐,你去歇着是真的。这些不用你忙活。我送完姚老夫人的药,就来端于大夫人的药。” 沐桑瞧着妹妹,温柔地笑了,“不打紧。反正我没事做,歇着会胡思乱想。我把药送去给于大夫人就好。” 这一路,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变成一个会做很多活计的普通姑娘。她学会了做北翼的菜,北翼的京城方言也学得十分利落。 沐桑刚把药端过去,时安雪就从屋里迎出来。小小的姑娘已经隐隐能扛事儿了,“沐桑姐姐,我来我来。天儿太冷了,你快暖暖手。” 她接过碗的同时,也将手中的汤婆子塞进了沐桑怀里。 二人一起进了屋,时安雪笑着喊,“夜宝宝,快招呼客人呀。” 夜宝儿便是摇着尾巴,围着沐桑转了好几圈,还汪汪叫了一通。 沐桑顺手揉了揉狗头。她笑起来跟红鹊很像,十分得夜宝儿欢心亲近。 沐桑跟着时安夏一行人,渐渐变得开朗。从一言不发,到跟时安雪等人待在一处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时安雪是得了母亲吩咐,刻意对沐桑亲近了些。 于素君跟时安雪说,女子这一生,会遭受许多挫折和意外。沐桑姐姐就是遭受了意外,很可怜。 时安雪从来不问沐桑姐姐遭受了什么意外,小小年纪其实是一知半解的。毕竟在维那部落时,流言四起。她便是对沐桑多了几分友善,为人处世隐隐透着几分大家闺秀的教养。 夜里,时安夏从姚笙屋里侍疾出来,望着漫天大雪,便是想起重生回来已两年了。 日子过得真快啊。 她一袭红色狐裘披身,缓缓行走在公主府的抄手回廊间。廊下红色灯笼被她用手指一拂,轻轻摇晃起来。 南雁从屋子里追出来,将汤婆子塞进她手里,“夫人,这冷的天,快别凉着。” 多么相似的场景,光景却已大是不同。 时安夏看着南雁,温温一笑,“南雁,阿娘体弱,劳你尽心照顾。” 南雁亲昵的,“夫人说的什么话?姚老夫人为人和善,待奴婢好着呢。奴婢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才能跟着夫人,跟着老夫人。” 时安夏伸出被汤婆子暖过的手,轻轻拉着南雁,“是你心地善良,守得住本心,才能有今时今日的好日子。” 南雁被夸得不好意思,忙道,“夫人,奴婢进去侍候了。姚老夫人身边离不得人。” 时安夏点点头,自言自语,“也不知过几日这风寒病症能不能好?” 南雁边走边扭头回她话,“能好能好,夫人,放心吧。” 北茴来接夫人回屋,远远拎着灯笼迎上来。 时安夏问,“少主回来了吗?” 北茴摇摇头,“少主临出门时有交代,让您早点睡,不必等他。” 时安夏默然不语,回屋坐在条凳上任凭北茴拆了发髻,梳洗停当后,便歪在软榻上看书等岑鸢。 热孝期早就过了,她和岑鸢游历山水的一路一直是住一屋。 她习惯了等他一起睡。他知她习惯,便也很少让她等。 今日是个例外。她心知岑鸢去见梁国重臣商议撤离百姓之事,想必会耽搁一阵。 屋里有地龙,倒也不冷。 时安夏穿着中衣,身上盖了单薄锦被看书,看着看着,书掉落到一侧,她也歪歪枕着那个扫尾子抱枕睡着了。 她梦到自己莫名写了一张和离书给梁国恒帝,还说,“我不想跟你去梁国,后宫的日子我过怕了。” 梁国恒帝却将和离书撕得稀烂,怒斥她,“你当朕是什么,想扔就扔?” 说着就将她一把抱住,抵在桌前。 她一惊,醒了,睁开迷蒙的眼睛。 岑鸢便是双手撑在软榻上深深看她,“什么意思?你要和离?” 时安夏结结巴巴,“没,没有的事。就,就只是做了个梦。” “做梦都梦到和离呢。”岑鸢眸色一深,“看来,果然是梦里啥都有……” 第757章 她想早点给岑鸢生个孩子 岑鸢俯身,双臂撑在时安夏的身子两侧,暧昧又极具侵略的意图。 他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特有的蛊惑。微扬的唇角隐着笑意,更显得克制诱惑。 时安夏抬起美眸,水漾漾地看着眼前男子。 他也只穿了中衣,紧致的肌肉在薄薄的衣裳里若隐若现,散发着不言而喻的力量感。他身上还有刚沐浴过的清新味道,微压过来时,扑面而出一种杏花春雨的湿润暖意。 但时安夏知道,岑鸢不会真的向她索取。 因为……她还小。 他总说,她还小,没长大。他要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才圆房,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规矩。 其实平时他喜欢亲她,可总是浅尝即止。她便傻傻地看着他撤离,听他说,“等你再长大一点。” 时安夏就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都及笄了,成亲了,怎的还没长大? 她想早点给岑鸢生个孩子。这是在得知上一世他满心欢喜要迎她为后,却被北翼臣子害得生不如死时起的念头。 她想着,这辈子就算拼了命,也要跟他圆圆满满走完一生。 哪怕她中了什么见鬼的绝情蛊!她不信自己连一个虚无飘渺的蛊都战胜不了。 热孝期过了以后,这一路时安夏暗示过好几次,都被岑鸢慌乱逃掉了。 她现在怀疑中绝情蛊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今日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应该可以了? 时安夏咬了咬水润的唇瓣,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若有若无的指意,在他坚硬的肌理上行走。就那么玉指一勾,中衣便散开。 他眸色深了深,哑着嗓音问她,“坏姑娘,你想做什么?”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你说呢?” “别闹。”他握住她的手。 她美眸流转,横他一眼,直接堵上了他的嘴唇。 温柔软糯的湿意,她分明感受到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她脑子便无比清明。 时安夏甚至有空去说服自己:我喜欢他亲我,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绝情蛊是什么鬼?她不信邪! 她重生回来,体内根本没有什么绝情蛊。凭什么要受控制? 时安夏脑子里这么想着,那个亲吻更加狂热。 仿佛杏花春雨洒落一身。她满身湿意,伸手勾住岑鸢的颈项,想要加深这个吻。 起初是她主动,后来却是他主动。 岑鸢全身紧绷,将时安夏压在软榻上,直到看见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那眼神如此纯澈清明。 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来,刹那间他也清醒过来。 他便知绝情蛊对时安夏的影响还是太深了。或许在她心里,他和北茴红鹊是一样的,没有多少不同。 可她对他却需要花一百个心思,尽一切努力把两人之间的时间和空隙填满。 她在完成对他的承诺: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看出来了,小姑娘很努力。 可爱情,不是努力就有的。就如同于他而言,曾经也想过忘记她,与她不再有交集。 可他做得到吗?最终他还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了。 岑鸢看得到小姑娘对他的努力。 她是那种无比自律又桀骜不服输的人。她在努力和绝情蛊留下的阴影对抗,越是如此,他越是心里不安。 至少,再等等,等她再长大一点。 岑鸢低沉好听的声音在时安夏的头顶响起,“夏夏……” 他想问:我是不是成了你的负担? 可终究,他问不出口。 他还是太贪恋与她在一起的时光。 时安夏却捕捉到了他的心声,“夫君,我不辛苦。你也不是我的负担。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 她心里无比酸楚,笑着伸手捏他的脸,哄着他,“笑笑!我夫君笑起来最好看了。” 岑鸢笑了,一把抱起她娇软的身子,大步上了床榻。 红帐落下,他圈着她的身子,却再无多余的动作。 时安夏心里轻轻落下一个叹息:今晚孩子又没着落了……好急。 岑鸢是知道怎么分她心的,“我想到了一个把人吸引到芸城的办法。” 果然,时安夏立马就忘了想要孩子的事,撑起身子问,“什么办法?” “明日开始,咱们在芸城举办一个低价年货节,吸引长安郡城的百姓去芸城置办年货……” 芸城跟长安郡城相隔七十里,也算一个大城。把一部分百姓分流到芸城,到时再把剩余的百姓集中赶到一块没有障碍物的空地上,如此便能把死伤降到最小。 且工部除了加固长安郡城的房屋,周边几个城池郡县的房屋都有加固。 在芸城举办年货节,已经是岑鸢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天灾跟人祸还不同,人祸可以阻止,天灾只能尽量减少伤亡。 次日,幽州洛家来人拜会少主。 少主将任务分派出去,先印传单,单子上写明芸城正在举办低价年货节。 有的东西便宜得简直跟白送不要钱一样!传单一发出去,整个东安郡城的百姓沸腾起来。 沸腾归沸腾,但大风大雪的,从东安郡城去往芸城也不是一件易事。 好在公主驸马为了这个芸城年货节有安排,城外整齐排列着一辆辆马车,从早到晚无偿从长安郡城将百姓拉到芸城。 沿途一路都有驻守的将士铲雪开道,马车跑得无比欢快。 当然,百姓到了芸城才发现,无偿马车是单边的,不是有来有回。 但也不失望,因着芸城那边为了欢迎长安郡城的百姓,还无偿开放了客栈住宿。 据说,这笔银子由朝廷补贴。 百姓们都说,皇上宠爱海晏公主,连带公主的封地幽州也格外受重视。 总之长安郡城的百姓只要在芸城年货节上买了东西,就能无偿一日三餐,无偿住宿。 听说几日后,还有一批特别低价的年货从州外运来。加之吃住不成问题,许多百姓就安心住下来,等待那批年货到来好采购回家过年。 长安郡城百姓这个年过得格外火热,就感觉天大的馅饼掉自己头上了。 尤其海晏公主和驸马还亲自现身年货节,更是带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潮。 第758章 与人斗与天斗 时安夏平易近人问商家什么货物最好卖,什么东西最便宜。又问百姓最满意年货节上的什么东西,价格是不是跟宣传单上的一样?是不是没骗人? 商家喜笑颜开,百姓乐开怀,都赞年货节好。 “草民长这么大,还从没一次买全这么多过年的好东西。” “公主,明年还有年货节吗?” “公主,年货节简直太合草民心意了!草民赚得盆满钵满!” 便是有人问,“卖这么便宜,你们还赚得多吗?” 商家答,“朝廷有补贴银两哦!换句话说,就是朝廷为你们付了大半银两。你们买得多,朝廷就给得多。你们占了朝廷天大的便宜呢!” “那还等什么?继续买买买!买得多,赚得多!” “对对对,买得多就是赚得多!这种好事恐怕不是年年有!” 时安夏笑着点头。 这种好事当然不是年年有。若是年年有,国库空虚得明德帝要发晕。 但话得这么说,“幽州是本公主的封地。今年是我第一次来封地上过年,愿与民同庆。” 众人喜滋滋齐呼,“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时安夏姿态端方,脸上盈着淡淡的笑意。 百姓们的看点渐渐跑偏了,就觉得海晏公主长得多好看多喜庆啊。 她一说话,就让人觉得寒风不冷,春天来了。她哪怕不开口,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喜气洋洋要过年了。 百姓们看完公主,再看公主身边的驸马,高大俊朗,无与伦比。 “嘻嘻,第一次看到活的公主驸马呢。” “小声点,不想要命了嘛?这么议论皇族。” “没什么的喽。公主驸马很平易近人的,你看,他们也在亲自买年货呢。” “哎呦,真的!他们买的啥?我也去买点。” 原本还有百姓早前觉得天上掉陷饼,肯定后面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如今见了公主驸马亲临年货节,也就打消了疑虑。 时安夏现身年货节,可不光是为了打消百姓的疑虑,也是在向各级官员施压

相关推荐: 她太投入(骨科gl)   偏执狂   她戒之下 under her ring   媚姑   生存文男配[快穿]   穿成炮灰后和灰姑娘he了   将军宠夫   《腹黑哥哥。霸道爱》   心情小雨(1v1强制)   宣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