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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看着他继续写。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她便娓娓指出问题,甚至亲自示范。 黄家人都是在黄万千的指导下,修习过和书字体少则十年,多则几十年。 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将黄万千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如此一听,一看,一想,均都醍醐灌顶,全部回到座位上开始习字。 黄万千怔了片刻后,也再次提笔挥墨。 他懂了!他懂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写的和书字体永远是形在而神不在! 他向着时安夏行稽首礼,头手至地,深深拜谢。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黄家人见状,均行稽首礼。 时安夏待他们起身,便也回了自己座位,回了个稽首礼。 现场一片热烈。 许多名家大儒,本就在书法界占有一席之地。 他们今日过来听课,倒不像黄家人那样是为了学习“和书”字体。 他们的任务是过来鉴别“和书”字体,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北翼国书字体。 其中有人提了许多古怪问题刁难,都被时安夏从容不迫化解了。 当天,明德帝回宫就下旨,将“和书”字体正式定为北翼国书字体。且将“和书”字体的由来,令黄醒月整理成册,广为散发流传。 至此,怀勇大将军田白的真实身份被公开,一时传为美谈。 他是史上最英勇的将领之一;他也是清流世家黄家唯一一个武将,更是“和书”字体的真正创造者。 “和书”字体带着瑰丽的光芒,千呼万唤终于出现在世人面前。 它背后的故事,让人津津乐道。 故事里虽只字未提海晏公主,却处处都有人说起海晏公主。 海晏公主无私奉献,不忘初心的美名流传开来。 但时安夏不太开心,起因跟静安茶馆有关。 静安茶馆的东家原本是谢夫人赵若澜那小表叔沐枫,谁知最近易了主。 早先时安夏在静安茶馆跟黄思凝起了争执,轰动一时。 沐枫趁热把她订的那个雅间取名为“云起书院”,并派人递了帖子上门说明,还承诺以后时安夏可以长期免费使用这个雅间。 时安夏就觉得沐枫这样的生意人,给人的感觉特别好,机灵,人又讨喜。 他懂得争取,却又不是单纯想来巴结,或者是占人便宜。 时安夏将沐枫介绍给了黄老夫子,让他俩去谈和书字体开课的场地,相当于带着沐枫赚钱。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时安夏万万没想到明德帝这么给面子,会直接把场地设在贡院。 贡院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考科举的地儿。 所以沐枫这边只能取消了。 其实原本日子没定,沐枫也损失不了什么,因为根本还没开始布置。 无非就是少了一个机会而已。 时安夏也不想让沐枫太失望,就琢磨着上完课,请大儒们隔三岔五到静安茶馆进行文化交流,也是变相做个宣传。 谁知派了北茴去静安茶馆找沐枫,回来竟然说换了东家。 北茴说,起初那东家吱吱唔唔,一会儿说沐枫回了老家,一会儿又说沐枫病了。总之眼神闪烁,明言有事找他就行。 北茴觉得事有蹊跷,敷衍几句就回来禀报了姑娘。 时安夏便是派人直接去找了赵若澜,一问,才知她小表叔被人夺了茶馆。 赵若澜道,“这事我原本该早些告诉你,但想着你们家那会正在办红白喜事,就不好拿这种事来烦你。” 原来,赵若澜的姨祖母,也就是她亲祖母的妹子,是沐家三房的主母。 沐家早年就分了家,当时分家的时候,大房二房三房都分了些庄子铺子。 大房素来占强,净霸着生意好的铺子不说,还见不得二房三房得了正街上位置偏一些的铺子。 当时三房分到手头,有一间荣福街的铺子算是好的,就被大房看上了。 他们三房中,唯一一个主母出自官家,就是大房主母周氏。 周氏各种作妖,三天两头以长嫂的身份施压,又连哄带吓,让他们把铺子换一换。 赵若澜的姨祖母徐氏本是商贾之女,身份上要低一些,加之三房的老爷性子也不强。 为了耳朵清静,他们就应了。 周氏拿了自己嫁妆单子里的一个破茶馆,来换了他们荣福街上的铺子。 当初,那茶馆地处偏僻,只有三年一次的科举才能收些银子回来。 平时,路过的人都没几个。 沐枫接手后,靠着灵活的头脑,以及超高的审美,把静安茶馆打造得古朴大气,清新雅致。 时安夏当初订茶馆的时候,是一眼就相中这间。 这些年,福荣街的铺子因着东口被封堵,生意一落千丈;而静安茶馆在沐枫的精心经营下,却渐渐有了起色。 尤其沐枫与海晏公主搭上线,要承接“和书”字体第一课的消息传出,大房那边就坐不住了。 第378章 你这么无趣我表妹知道吗 世人为利,总是暴露出丑陋嘴脸。周氏以静安茶馆是她当初的嫁妆为由,又要把铺子再次换回去。 沐枫肯定不乐意,花了那么多心血在静安茶馆上面,好不容易打出点名气来,便是一口拒绝了。 谁知周氏比早年间更加无耻强势,拿出嫁妆单子往桌上一拍,说要去官府告状,告他们三房侵占她的嫁妆。 而当初更换铺子的时候分明写过一张契约,说明两个铺子是什么原因换了。 可稀奇的是,徐氏翻遍所有柜子箱子盒子,竟然找不到那张契约了。 找不到契约不要紧,官府那里有登记。 沐枫便是亲自去了一趟衙门,想要查一查记录。 谁知官爷打开记录一瞧,上面的记录,静安茶馆仍是周氏的嫁妆,属大房的。 沐枫求告无门,只得把铺子拱手让给了堂哥沐贵。 所以那日北茴去静安茶馆见到的人,正是现在的东家沐贵。 沐贵接手静安茶馆,以为走上了康庄大道,认真等着“和书”字体开课,好赚个盆满钵满呢。 谁知晴天霹雳,人家不在茶馆里开课,地点改成贡院了。 他也不敢去找时安夏或者黄万千质问,便只能把火发在了沐枫身上。 这几天和书字体成了国书字体,整个京城都在议论纷纷,火热得很。 静安茶馆愣没沾上一点边,沐贵那叫一个气啊,吱哇乱叫带着人,气势汹汹跑到沐家三房宅子里叫人家给补偿。 好在赵若澜也不是吃素的,且是将军夫人,名头在那摆着,这才把大房的人给轰走了。 结果周氏见儿子吃了瘪,当天晚上就打上门来,搞得沐枫一家鸡犬不宁。 最后还是靠着赵若澜的将军夫人身份,这才把人吓走。 时安夏听赵若澜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便是问,“周氏的父亲到底什么来头,养出这么强势的女儿?” 赵若澜回话,“其实也就是个户部主事。”她顿了一下又道,“这就是官与商之间,难以跨越的沟壑。” 户部主事再小也是京官,对商户来说,就很尊贵了。再加上周氏又是长房大嫂,常年对各房指手画脚,就算分家了,也要隔三岔五把人召集到一起训斥。 这就是不给大家发份例,却还要立规矩。 若是称病不去,那更不得安宁,周氏会闹得你日日家宅难安。 赵若澜也很忧虑,“我又不能长年待在姨祖母家里镇宅,生完孩子就得去边关了。” 她想说,往后还请时安夏能照看姨祖母家一二,终究没说出口。 有些情分,一开口,就越用越薄。 时安夏心里是明白的。且没有赵若澜,她也是打算管一管。 毕竟当初是她把沐枫介绍给黄万千,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她也听不得谁这般欺负人。 虽说世间万千事,她管不过来。这会子闲着也是闲着不是?自然是要管的。 从哪儿管起呢?那自然还得从源头管。 这不是巧了吗?周氏的父亲周运祥是户部主事,正好是时安夏舅舅的管辖范围。 时安夏决定找舅舅了解一下周氏父亲的品行。 这日,时安夏带着夫君,与母亲以及哥哥嫂嫂一同回了护国公府。 如今的护国公府好啊,处处都透着生机。 曾经的老护国公带着他的老妻朱樱樱回乡下过好日子去了。 郑巧儿总算熬出头。从早上接到北茴的信儿,就盼着小姑子一家赶紧来呢。 玉嬷嬷喜滋滋地进来报,“来啦来啦,夫人,姑奶奶一家到门口啦!” 郑巧儿忙整了整衣裙,老远就迎出来。人未到声先到,笑出了一种举国同庆的喜悦,“哈哈哈哈哈,楚君,起儿,夏儿,还有起儿家的美娇娘,夏儿这位俏郎君,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唐楚君瞧着自家嫂嫂那样儿,也不由莞尔,上前行了个万福礼,“见过嫂嫂。” 郑巧儿一把扶住唐楚君,“回自己家里,没得这些虚礼。” 她扶得住这个,扶不住那个。 就见时云起和魏采菱双双向她行礼,“见过舅母。” 郑巧儿只觉眼前这一双壁人,养眼得很。 想到自家外甥受了那么多年苦,如今苦尽甘来,娶得美娇妻,往后便是甜出蜜来的日子。郑巧儿不由得心花怒放,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直把魏采菱说得羞红了脸。 这边岑鸢和时安夏也双双向她行礼,“见过舅母。” 郑巧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越看眼前这对玉人儿越欢喜,“哎呦,原先还没发现,咱们夏儿这夫君,模样长得是真好啊。配得上咱夏儿,好好好。比我那狗儿子强多了!” 岑鸢站在那里,耳根子红了一片。 时安夏笑问,“舅舅呢?表哥呢?还有表弟们呢?” 郑巧儿道,“你舅舅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留在这里用晚膳,晚上也别回去了,就住这。院子都给你们打扫出来了。” 现在可是她当家做主,想留人就留人,再不用看谁脸色过日子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里去,郑巧儿边走边转头交代下去,“玉嬷嬷,快去把那些猴崽子们全给我赶过来,就说他们姑母和表哥表嫂,表姐表姐夫都来了。” 玉嬷嬷长得本就慈祥,一笑,眯了眼,“是,夫人,老奴这就去。” 时安夏看着玉嬷嬷,就想起曾妈妈。 曾妈妈要是知道自己力荐的侄女儿冬喜背了主,不知得多伤心。 没过一会儿,唐星河一阵风刮过来了。在主院的院子里,抓住岑鸢就勾肩搭背,“表妹夫,走,我带你玩去。” 岑鸢唇角逸出一丝不易察的笑,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负手而立,如一个夫子般问,“今日我是来抽查功课的,马上就要进行武举大比了,你准备好了?” 唐星河立刻垮了脸,“呀,表妹夫,你这么无趣,我表妹知道吗?” 时安夏抬起清凌凌的眸子,笑弯了眉,“我知道的呀,星河表哥,你准备好拿武举状元了吗?”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都无趣得很!”唐星河扬了扬脑袋,“重在参与,谁说武举一定要当状元郎的?你自己哥哥错过了状元郎,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时安夏傲娇得很,“肖长乐也是我自己哥哥啊!” “是是是!”唐星河撇了撇嘴,忽然一个抬腿踢向岑鸢。 第379章 日月如梭 唐星河用的是岑鸢教的散打术,一个侧踹腿扫来。 岑鸢轻轻一个移步,不紧不慢躲过他的偷袭,凉凉瞥他,“就这?那你确实拿不下状元。” 唐星河大受打击,挺了挺胸,连续出拳朝岑鸢面门上攻去。 吓得郑巧儿花容失色,“这死小子!快住手!” 时安夏笑着挽住她,“放心,舅母。您不知道,平时岑鸢在书院里做他们教谕的,星河表哥这是在交功课呢。” 郑巧儿这才放下心来。 又见时安夏笑眯眯挑衅,“星河表哥连我夫君的衣角都碰不到,看来果真拿不到状元。” 唐星河气呼呼瞪一眼表妹,就这一恍神,也不知道岑鸢怎么出的手,一下把他撂翻在地。 唐星河气得吱哇乱叫,“你趁我不备搞偷袭!” 他是一点不记得刚才自己搞偷袭了。 岑鸢垂着眉眼,居高临下看他耍赖,“武举场上,你能跟谁叫屈?不合格。还得练!” 唐星河躺在地上撒娇,“那我要你陪我练!” 郑巧儿简直没眼看,上邪!出去千万别说是我儿!丢死人了呀! 时安夏等人笑得直不起腰。 岑鸢伸手一扯,把他拖起来,“要我陪练?我怕你到武举那天都起不来。” 他话刚落,一群少年爆发出阵阵喝彩,群拥而上,“表姐夫表姐夫!教教我呀!教教我们呀!” 这里头有两个是唐星河的亲弟弟,一个叫唐星辰,一个叫唐星海。 另外几个,是唐星河的表弟们,今日都在护国公府玩耍。 男孩子慕强。 尤其唐星河平时爱显摆,各种花式炫,把这些个弟弟们看得眼花缭乱。 结果岑鸢只一招,就把他们认为很厉害的哥哥撂翻在地,顿时就炸了锅。 郑巧儿见岑鸢虽是看着冷冰冰,其实就是个孩子王,顿时放下心来,带着唐楚君等人进屋去了。 时安夏进屋前,站在廊下笑着喊一句,“夫君,你跟他们玩累了就来啊。” 岑鸢抬起头,看见小姑娘笑颜如花的模样,手指尖莫名酥了一下。 他弯起了唇角,“好。” 再次有了成亲的真实感,这不是他想象出来的场景。 唐星河嫌弃的,“啧,你俩要不要一副牛郎织女遥望星河的模样?” 他话刚落,众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唐星辰指着岑鸢,又指着时安夏,“牛郎,织女……”最后指着唐星河,“遥望星河!” 唐星河拍拍身上的灰尘,转个圈圈,“来来来,你俩别互相看了,你们看看我行不行?” 岑鸢和时安夏异口同声,“你有什么好看的?” 唐星河怪叫,大声吼,“母亲!母亲!他们说我不好看!人都说我随了您,我不好看,就是您不好看!” 郑巧儿就那么从屋子里跑出来,“滚滚滚!皮猴子,你不好看那也是你爹的责任!” 唐楚煜正从外面回来,笑着接话道,“什么又是我的责任?” 唐星河一瞅老爹来了,拉着岑鸢就跑。后面跟着一堆吱吱闹的小孩子们,“表姐夫!表姐夫……” 过月洞门的时候,唐星河其中一个表弟,叫郑寒潇的孩子跑前面,迎面撞了个女子。 那女子便是高声怒斥起来,“走路不看路,眼睛瞎了吗?” 郑寒潇的额头撞到女子竖抱着的古琴上,眼睛还冒着星星,却也知是自己先撞了人,便捂着脑袋鞠一躬,“对不起,是我没看见。” 那女子本来心情就烦躁,听到孩子的道歉,声音便更加尖厉起来,“没看见没看见,我看你不是眼睛瞎了,而是根本没长狗眼。” 唐星河一听那声音就不高兴,几步跨前把表弟护在身后,“小姑姑,表弟又不是故意的,你用得着对一个孩子恶意这么大吗?” “我恶意大?”那女子叫唐楚月,年纪虽不大,确实也算唐星河的小姑姑。她母亲就是已经被折磨得只吊着一口气的朱樱樱,“他撞了我的古琴!他赔得起吗?” 唐星河护弟心切,脸红耳赤吧啦吧啦一大堆没用的,没一句说到点子上,使得那女子气焰更高。 便是这时候,岑鸢从月洞门跨出来,微垂着眉眼,面上明显不耐的情绪,“定国公府别说赔一把古琴,就是赔十把也赔得起。” 唐星河顿时点头如鸡啄米,对对对,怎的他就想不起这句? 唐楚月扬了扬头,“你是谁?” 岑鸢根本不搭理她,只淡淡道,“且这古琴本来也不是你的。” 唐楚月被岑鸢一语道破,顿时羞恼,“你怎知古琴不是我的?” 如果岑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唐星河还不知道接下去,那他指定就是个棒锤。 他是棒锤吗?那肯定不能是。 他得心应手接下去,“这古琴说来应该是我亲姑姑的嫁妆,结果被你那黑心肝的娘昧下了。现在你娘交代你把古琴还给我姑姑,我姑姑的东西就是我表妹的东西,我表妹的东西就是我表妹夫的东西。简而言之,我这位表妹夫就是这古琴的主人!” 他说完这句话,手一伸,便把古琴抢过来,对着唐楚月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的古琴!做梦!” 他一做鬼脸,那一群孩子都对着唐楚月“略略略”做鬼脸。 气得唐楚月狠狠一跺脚,幽怨地瞪了一眼岑鸢,哭着跑了。 唐星河可高兴了,抱着古琴飞快送到唐楚君手里,又飞快跑去追岑鸢等人。 郑巧儿瞧着那皮猴子样儿,不由得笑骂,“你说这狗东西没用吧,他有时候又有点用;你说他有用吧,但用处又不大。” 唐楚君一边抚摸着古琴,一边道,“我看星河就挺好,这都是父母做得好,才能让孩子无忧无虑。不像我们家……” 郑巧儿意识到戳了小姑子的心窝子,正想说什么安慰一下,便是听到时云起说,“母亲,不用自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现在挺好的。” 时安夏也温温道,“母亲,我也挺好的。” “好孩子们!”唐楚君压下心头那抹愧意,由衷笑起来,“这古琴共有两把,一把叫‘日梭’,一把叫‘月梭’。我手上这把就是月梭。日梭给菱儿,月梭给夏儿,可好?” 魏采菱和时安夏齐齐起来道谢。 唐楚君心有所感,眸色黑亮,“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你们都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唐楚煜静静地看着妹妹,就觉得她好像重新焕发了新生命。 他便是想,妹妹还这么年轻,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不委屈呢? 第380章 我们夏儿是个好姑娘 用完晚膳,时安夏道,“舅舅,我想找您了解个人。” “谁?”唐楚煜诧异地问。 他现在有个认知,就觉得外甥女只要一打探谁,准有大事发生。 时安夏明显感觉舅舅心头一震,不由得好笑,“就是你们户部一个叫周运祥的官员。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唐楚煜真怕哪里又出个灭城之灾,“那就好。不是大事就好。你跟我来书房。” 进了书房,时安夏把沐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才道,“周氏这么猖狂,我就想看看她父亲到底是何方神圣。” 唐楚煜道,“周运祥行事中规中矩,属于办事不出错,但也不出挑的类型。以他的学识和办事能力,户部主事就到头了。且他年岁已大,离致仕也不远了。” “他夫人娘家可显贵?” “想必也不算显贵。”唐楚煜分析,“如果真显贵,早助他平步青云了吧。” “那可不一定。”时安夏悠悠道,“像我母亲就不乐意管我父亲的事,只觉银子砸他身上都是浪费。” 唐楚煜笑笑,“也是。待我明日去打听一二便知。” 时安夏又问了几个问题,唐楚煜都一一做了解答。 然后就轮到唐楚煜问她了,“其实你原本是想弄死朱氏的?” 时安夏愣了一下,反问,“舅舅可是觉得夏儿手段狠辣?” 唐楚煜摇摇头,“不,我是觉得自己没用而已。”他顿了一下,又道,“是我性子软弱了些,总忧这忧那,怕前怕后,结果妹妹没护住,妻子也没护好。” 其实又何止呢? 外甥和外甥女,还有他自己的孩子,哪一个他都没护好。如今再思之,真是惭愧得紧。 时安夏笑着安慰,“人无完人,舅舅,不用自责。一切都得向前看。其实您说对了,要不是担心朱氏死了,您还得丁忧三年,我真不愿意让她再活下去。” “可你还是个小姑娘,手上不该沾染鲜血。”唐楚煜怕因果报应,会让外甥女遭遇不好的事。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谁都想一生平安到老,有人宠着,有人爱着,可偏偏事与愿违。”时安夏没有半分悲苦,眼神坚定,“正因为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命运就对我不公。我不服啊!我自己不争取,我就是团泥,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唐楚煜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我们夏儿是个好姑娘。” 谢谢你,谢你护我家宅平安,谢你护我前程似锦,更谢你为我死去的儿子报仇。 若他日用得上,哪怕倾尽护国公府所有力量,他也会护她周全。 他再也不做那个畏首畏尾的唐楚煜了。 他媳妇儿有一次哭着骂他,还不如外甥女手段果决。 是啊,他一个大男人,有时候行事真不如一个小姑娘。 时安夏从书房出来时,月亮刚升起。 岑鸢靠着书房门前那棵槐树,懒懒的样子,月光洒了他一身。 看到时安夏,他便是站直了身,迎上去,“谈完了?” “嗯。”时安夏仰起头看他,“你怎的不在屋里等我?” “我带你去沐家看热闹。”岑鸢牵起她,唇角扬起一抹宠溺的温存,“走,马车在后门等着。” 时安夏的手被握着,心里暖洋洋的,“瞧,成亲了就是方便。不然你还得鬼鬼祟祟躲树……” “树上”两个字没说完,树上就鬼鬼祟祟跳下来一个人,“我也要去。” 唐星河笑嘻嘻,“你俩去看热闹,怎能不带我?” 岑鸢一个眼刀杀过去。 唐星河直接无视,只赖皮跟上,“你俩又不是做羞羞事,干嘛怕我们跟!” 时安夏诧异的,“我们?” 马楚阳从阴影中走出来,“嘿嘿,我也去。” 如此几人带上北茴一起去了沐家。 两辆马车停在沐家门口。 北茴递了拜帖,约见谢夫人。 门房一瞧,脸上有些难色。但瞧着是海晏公主的帖子,又不敢拒了,只得让另一个门房飞奔去禀报主家。 造孽,里头正闹得乌烟瘴气,要怎么待客? 听闻海晏公主驾到,沐家一群人涌到门口,跪了一地。 前面那辆马车上便是先下来一个男子,然后伸手牵下一个女子。 男子英俊贵气,女子美貌端方。 赵若澜走上来,向两人行了个万福礼,“给海晏公主请安,给驸马爷请安。” 身后跪着的人便是齐声喊,“给海晏公主请安,给驸马爷请安。” 时安夏温温道,“都起吧,不必多礼。” 她话刚落,就见后头那辆马车里的唐星河和马楚阳走过来。 她介绍道,“若澜姐姐,这两位,一位是护国公府嫡长子,也是我表哥唐星河。另一位是马大将军的嫡次子马楚阳。” 唐星河与马楚阳拱手作揖,“小子见过谢夫人。” 赵若澜微笑欠了欠身,“欢迎唐公子和马公子来沐家做客。” 时安夏待双方打完招呼,才道,“若澜姐姐,我们一行人深夜到访,多有打扰。” “不打扰。”赵若澜知时安夏给姨祖母和小表叔撑腰来了,便是给身后的老头老妇介绍起来,“公主,这是我姨祖父,这是我姨祖母。” 老头老妇忙上前行礼,“海晏公主万福。” 时安夏受了礼,才又行了个晚辈礼,“早就想来拜访沐老先生和沐老夫人,因杂事过多,耽误了。” 那两人忙侧了身子,不敢受实了公主的礼,“公主驸马府里请。” 一行人就这么进了沐府。 那跪着请安的人群里,大房的周氏和其子沐贵都在。 此刻正目瞪口呆望着海晏公主等人往里走,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跟进去。 沐枫讥诮道,“大伯母,大堂哥,请吧。既然公主都到府上了,你们不是要赔偿吗?你们找她要去啊!” 周氏心头一颤,自来强势惯了,并不想低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沐贵将一把钥匙硬塞进沐枫手里,恶狠狠道,“咱们明日就把铺子换回来,另外你给我五百两就行了。” 沐枫呲了一声,“你怕不是做梦!五百两!”他转过身就走,顺手把钥匙从前往后扔,正好砸在沐贵头上,“我就算把荣福街的铺子送给海晏公主,也不会跟你换回来!” 沐贵阴鹭的眼神瞪着沐枫远去的背影,“母亲,看来他们真的和海晏公主关系很好,怎么办?” 第381章 这个公主肯定是假的 周氏母子早前认为被沐枫骗了,其目的是想要把铺子换回来,所以故意传出跟黄老夫子和海晏公主搭上了线。 待他们大房用了手段把铺子换回来以后,和书字体第一课根本就不在静安茶馆进行。 周氏阴沉着脸色,“沐枫定是察觉荣吉是咱们的人,所以故意放消息让荣吉引咱们上钩。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 沐贵长得十分敦实,肚子挺得跟孕娘一般,摇了摇头,“母亲,早前儿子也这么想,可现在不这么想了。您看到了吗?刚才有个丫头,就是上次来茶馆找沐枫的。” 他原本以为沐枫故意找个人冒充海晏公主身边的丫环,如今一瞧,那真是海晏公主的人,心里便忐忑起来。 周氏想法十分大胆,冷笑一声,“唱戏唱全套,丫环能是假的,公主驸马就不能是假的?” 沐贵惊得目瞪口呆,“不,不至于这么荒谬吧?” 母子二人都从没见过海晏公主的样子,这会子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周氏一向瞧不起二房和三房,根本不信贵为公主的人,会大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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