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提拔重用了这几位。尤其是裴钰,因为处理邪教有功,直接进了中书省,掌管机要。 他是三个人里爬得最快的。 所谓不怕奸臣贪钱,就怕奸臣才华横溢。 因为学识渊博、脑子转得快的奸臣不止贪钱,还想方设法祸害百姓,腐烂朝廷根基,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甚至刮取民脂民膏已经填不满他的欲望沟壑,最后只能卖国谋利了。 北翼后来千疮百孔,此人罪不可赦。 次日早上十六晋八,抽签下来,云起书院时云起对战国公府族学的裴钰。 这回老天有点开眼,让人心想事成。 对抗试设在贡院的东西南北文场中,八场可同时开试,每场可供数百人现场观试。 无疑,十六晋八里,最火爆的就属时云起对战裴钰。 一个是新晋后起之秀,基础试排名第一,黄老夫子和方老夫子的得意门生。 如今,时云起还有一个特别称谓:黄老夫子的“先生”时安夏的哥哥。 裴钰,顶级学府的台柱子之一,冯老夫子和莫老夫子的得意门生。第一次基础试排名第二,仅次于肖长乐;第二次基础试排名第五。 且冯老夫子和莫老夫子在京城也是十分有名的教谕,声望极高,想拜在他们名下的学子不计其数。 莫老夫子其实劝过裴钰,让他晚三年再考,可以与肖长乐错开。 如此国公府族学就可以每届出个状元郎。 但裴钰不乐意。 其实他在心里从来就没服过肖长乐……原本他有计划让肖长乐消失在这届春闱中,但不知什么原因失败了。 他想联系上肖长河,问问情况,却又联系不上。 肖家如今除了肖长乐能随意出入行走,似乎周围还有东羽卫的人守着,也不知什么情况。 他心虚,不敢联系对方,怕一不小心牵连出什么祸事来。 裴钰对上时云起,心头是高兴的。起码不用对上肖长乐,胜率就要高很多。 虽然时云起是第二次基础试的榜首,但裴钰从心里没太看得上对方。总觉得时云起可能就是运气好,不然第一次基础试考那么差,堪堪擦边过。 总之没进行过系统学习的野考生,就是没有他们这种打小就受良好教育的学子发挥稳定。 对抗试的两个学子所在书院都有二十个免票席位,其余席位会在试前一个时辰供人购票入内观试。 这场观试票几乎是瞬间就被抢空,但外面还围了许多学子强烈要求进场。 场面一度失控,东羽卫都快拦不住了。 是以其他场次的对抗试已经开始,而这一场还在维持秩序。 因为礼部上报了明德帝,请示扩场。结果明德帝瞬间就批了,允许本次对抗试马上进行扩场。 礼部官员忙得跟陀螺似的,一扩再扩后,那七场学子的对抗试已经结束了,这一场还没开始。 明德帝知道后心情很好,“礼部可以啊,总算找到个创收的营生。哈哈哈哈……如果每场都如此,礼部也不至于总跑户部哭穷。” 齐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是是是,这个时云起简直就是行走的钱袋子!皇上您是没看见,那些个闺阁姑娘们一个个女扮男装,全都到现场来观试了。” “后生可畏啊!”明德帝感叹。就还有点小傲娇,毕竟是他的子民嘛! 齐公公正在准备出行的东西,边收拾边跟皇帝唠嗑,“昨日那场跟时云起对阵的学子,叫什么来着,忘了。基本就是放弃状态,从头到尾,没敲过一次鼓,没抢过一次题。” 明德帝昨日政事过多,没来得及去现场,“听说还是满场了?” 齐公公笑笑,“可不!就这,还满场!底下那些个观试的小姑娘啊,都学聪明了。来的时候全戴着面具,不露真脸,怕被人认出来。就是元宵节那种面具,猫羊猪狗,神怪鬼婆,什么都有……” 第165章 说不定鹿死谁手 明德帝越听兴致越高。 齐公公越讲越眉飞色舞,“皇上您是没看见,时云起每次开口说句话,下面就是一片尖叫声。很难想象,那都是些闺阁姑娘们。平日里笑一下还拿帕子捂个小嘴儿,这会子跟疯了似的。全场都在喊‘云起云起’,老奴就纳闷了,这么吵,不影响学子答题吗?” 明德帝笑意盎然,“那倒不会,就跟赛马是一个道理。旁边有呐喊喝彩助威的,马也兴奋人也兴奋。朕今日定是要去见识一下此等盛况。” 齐公公又道,“昨日礼部尝到了甜头。好些个官员说,这对抗试如果能天天开,请来时云起坐镇,估计不出一个月,玉城救灾的银子就回来了。” 明德帝笑得更加真情实意,“别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时云起长得俊俏,才学又好,往那一站,确实……哈哈哈,养眼!佑恩哪,你今儿押的谁?” 齐公公有些不好意思,“老奴就随便玩玩……押的时云起。” “你可不要贪哦,这场还真说不定鹿死谁手。这个裴钰,不可小觑。” 基础试能稳住第二和第五,说明知识结构非常扎实。无论题型怎么变,都无法扰乱他的思维和知识体系。 明德帝早前最看好的人有两个,一是肖长乐,另一个就是裴钰。 他想着,春闱只要他们上榜,全都收进中书省。 如今他是有些动摇了。今年春闱实在是神仙打架,太多才华横溢的学子横空出世,且年纪都不大。 他感觉北翼这片锦绣山河越发欣欣向荣。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他每日勤勤恳恳,就怕老祖宗打下的家业毁在自己手里。 如今,龙心甚慰。 齐公公听明德帝这么一提醒,脸顿时有些垮,“皇上,老奴能不能出去一趟?” “你去哪?咱们这就要起程去现场观试了。”明德帝说着站起身,张开双手,任由小太监给自己整理衣饰。 齐公公想想,“那算了吧,就这样。老奴……唉……” 他可是把能押的全押进去了。宫里的赌局,宫外的赌坊,全副身家……当时脑子怎么就热了呢,跟中了时云起的降头似的。 明德帝一瞧齐公公那哭丧的脸,伸手指了指他,“是不是银子押多了?你啊你!也不知道你一个人存那么多银子做甚。” 齐公公抹了抹汗,“这还有嫌银子多的嘛。老奴是小时候穷怕了,有银子傍身就安心。不不不,有皇上您,老奴才安心。” “少来哄朕!”明德帝迈着意气风发的步子走出大殿,“这样,你也别哭丧着脸!朕给你入一股,赢了朕得一半,输了朕出一半。” 齐公公大喜,“谢皇上!皇上英明!皇上英……明!”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有种钱袋子要缩水的惆怅……笑都僵在了脸上。 主仆两个微服私访去到现场时,那里已是人山人海,像是大半个京城的人都集中在了贡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马车刚到贡院外的会元街就过不去了。有人在指挥马车停靠,明德帝只能无奈下了马车准备步行过去。 明德帝下来刚站稳,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低声道,“佑恩,你派人去查查,晋王是不是偷跑出来了?” “不能……吧?晋王不是还在禁足吗?”齐公公擦了擦眼睛,没有看到可疑背影。 就算有,也看不清。 全是人头,全是面具,全是背影,人挤人。哪有什么晋王? 再说了,晋王难道是傻子吗?他要偷跑出来不会带个面具晃荡? 但齐公公可以质疑自己的眼睛,不能质疑皇上的眼力,只得吩咐跟着的小太监去查查。 他现在更紧张眼前的事情,“老爷,现在这情况,咱们根本进不去啊。” 明德帝也有些后悔微服私访了。 以前每次都是微服出行,因为怕影响斗试双方的情绪。如今看来这套行不通了,得走点后门。 齐公公派人去找礼部官员,安排明德帝从后门进场。就不得不感慨,权利是个好东西,能走后门,还能近距离看时云起。 贡院正门有东羽卫在严格验票,“排好队,严禁推挤,请把票拿在手上遵守验票规则,依次进入。” 场内也有东羽卫在执行任务,“勿要推挤,场内禁食,找准自己的位置,严禁大声喧哗,严禁溜达乱窜。” 时安夏等人早早就来了现场,坐到属于云起书院的位置上。 侯府这边来了十个人,有族长和老侯爷,于素君带着亲生的一双儿女,还有时成轩和唐楚君。 本来是叫了时安心,但时安心推说自己病了,不来。于素君也就不勉强了。 邱红颜这条小尾巴也跟着来了,坐在时安夏的左侧。时安夏的右侧坐着唐楚君和时成轩。 因为座位紧张,丫环里便只带了北茴一人过来侍候。 另外,魏家不算魏屿直,总共来了五个人,老的小的一大串。魏忠实夫妇,魏采菱姐俩,外加莫老爷子。 未来女婿的比赛,岳家肯定是要来支持的。这也是表明一个态度,魏家不会退亲。 云起书院基本全员到齐,位置不够,他们在外面还花了银子买黄牛票。 据说,如今票价已经炒到了五十两一张。要不是东羽卫抓得及时,恐怕票价还得往上涨。 这会子时安夏正在和唐楚君聊天,时成轩总竖着耳朵想听个墙角。 唐楚君就偏不让他听,几次阻止无果后,便压着怒火埋怨,“你说你来做甚?你又不懂学问,听又听不懂,看也看不懂,白占个位置。” 时成轩:“……”就很气!在外面也不给点面子。 他嘟囔,“不懂学问也不影响我来看我儿子!” 唐楚君懒得和他在外面扯,她现在可是要脸的人。 但时成轩拉着唐楚君还有话说,又怕说了挨骂,便看一眼魏家,欲言又止。 就这么一个动作,时安夏便看透了父亲没敢说出口的话,立时脸就冷了下来,还瞪了父亲一眼。 时成轩被那一眼瞪得全身发麻,“……”我没惹这小祖宗啊!怎么就瞪我? 时安夏知道,父亲定是要搅和哥哥和魏采菱的亲事。看来凤阳郡主的爪子开始伸过来了。 这么想着,便朝着前面那几排视线最好的位置看去。果不其然,凤阳郡主和婵玉公主都来了。 时安夏下意识扭头去看魏采菱,发现她也在看凤阳郡主。 第166章 以另一种方式捍卫人生 魏采菱没戴面具,也不着男装。只清清淡淡外罩一身素蓝色披风,内里是白色锦袄。 她本就出落得清丽脱俗,薄施粉黛便使得眉眼多了几分昳丽。眸色宛若清澈湖水,冰肌赛雪,面似白玉,犹如一尊上等瓷器,透着温润和高贵。 与她原本气质不符的,是她此时盯着凤阳郡主背影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要上战场的将士,正在磨刀磨剑,准备战斗。 目光炯炯,英姿飒爽,就连那微扬的下巴都逸出一股子桀骜。 今日的魏采菱已非昨日那样忧心忡忡……时安夏淡淡一笑,就喜欢有战斗力,有生命力的姑娘。 就像前世她和魏娉婷斗个不死不休。但魏娉婷的手段和谋略,以及打不死、不认输的气质,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如果魏采菱只会担心,只会小心翼翼,也许这段感情注定坎坷。 因为哥哥时云起不会太平凡。 容貌,才华,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只要入了明德帝的眼,便是平步青云,光芒挡都挡不住。 坎坷路上也有好风景,就看接不接得住。没有谁可以帮到魏采菱,就连她这个重生之人也无法真正安排另一个人的人生。 一切,靠自己。她认定的嫂子,总归不会太差。 时安夏正自沉思,就听郑巧儿的丫环来问,“安夏姑娘,我们夫人想问问您,这边还有位置吗?能不能加一个?” 时安夏探头一瞧,大舅母正翘首以盼。 她忍不住笑了,对丫环道,“有,你去让大舅母过来吧。” 转头她跟时成轩说,“父亲,您坐祖父身边去可好?” 时成轩今天高兴,不想去,“为什么?” 时安夏目光幽深,“因为大舅母要坐过来,我们几个要坐一起。” 时成轩变得不高兴,“她不是在国公府族学那边吗?” “可星河表哥是我们云起书院的啊!她过来坐很正常。再说了,我大舅母要过来坐,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唐楚君忍不住催,“你快坐过去,不要影响我儿子赢比赛。” 时成轩:“……”合着儿子万一输了也要怪我头上? 最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坐到最边上去了,就很委屈。 时安夏隔空又瞪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回来了。 时成轩:“……”真的很委屈,我可什么都没干啊!这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 片刻,郑巧儿顶着国公府族学那边惊愕的目光就过来了,一坐下,忍不住道,“还是你们这边好,空气都清新多了。朱熙瑶真就是……不可理喻!” 时安夏笑问,“她怎么了?” “呵!”郑巧儿冷笑,“她跟我说,一会儿让我看看什么叫碾压!” 时安夏“噗呲”笑出声,“她这么有自知之明?” “哼!受不了!”郑巧儿翻了个白眼,又怕大庭广众之下有失礼仪,还拿了个帕子遮了一下额头,隔着唐楚君跟外甥女叨叨,“以前她就总嘲笑我们家星河,说星河烂泥扶不上墙,又说星河笨……” 忽然,郑巧儿越过唐楚君,附去时安夏耳边悄声道,“你知道吗?她想嫁给你舅舅当妾!被你舅舅拒绝了。” 时安夏:“!!!”这是我能听的么? 不是钟情大伯父?怎么又看上了舅舅!合着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就逮着她的亲人祸祸? 唐楚君已经被挤得后仰好久了,清咳一声,“大嫂,这种事跟我说就行,夏儿还小,太单纯。” 郑巧儿连忙道,“对对,我忘记夏儿还是个小姑娘了,不合适听这些。”但心里想的是,楚君,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夏儿小是真的小,但单纯这事儿咱们另说。 正在这时,唐星河站起来乐滋滋隔空喊了一声,“冯老夫子,莫老夫子!心疾药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怕你们承受不住!” 冯老夫子:“!!!” 莫老夫子:“!!!” 这兔崽子!搞人心态一把好手! 东羽卫立刻就过来了,“坐下,严禁喧哗!再有一次就请你出去!” 唐星河忙拱手作揖,“坐坐坐,我不说话了。”说完,他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哼,等本少爷进了东羽卫,让你们全听我指挥! 郑巧儿捂脸,“……”千万别说是我儿,丢人。 咚的一声,鼓响!对抗试正式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 刚升任礼部郎中的姜佑深例行开场,对参加斗试的学子表示鼓励和祝贺,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斗试规则。 紧接着,便是斗试双方上场。 从左边拾级而上的学子是时云起。但见他一身蓝袍白边的书院院服,束发簪冠,面容俊美。 他身材修长纤瘦,从里到外透着温润雅致的书生气。 他上台的时候,整个场内安静极了。 然后他朝台下鞠了一躬,抬起头向着某个方向的人轻轻一笑,眼底仿似藏着星辰大海。 台下忽然躁动。 面具下的姑娘们也不知谁是谁,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不知是哪里发出的喊声,“时云起!时云起!时云起!” 一时台下此起彼伏,全是少女的尖叫声和呼喊声。 裴钰便是顶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时云起”,面色阴沉从右边台阶上的台。 他身着国公府族学的统一服饰,一身白衣,以黑金线勾边,也是一表人才。 只是珠玉在前,再好的瓦石也只是瓦石,入不了少女们的眼。 裴钰忍不住看了一眼时云起,而时云起始终微笑着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有他的亲人,还有他心爱的姑娘。 他为自己而战,也为他们而战。 他以另一种方式,捍卫自己的亲人和人生。 台下依然疯狂,没有停歇的意思。 东羽卫无奈地看看四周,感觉也不知从哪里下手。这已经不是用“喧哗”两个字就能概括和形容。 台上姜佑深喊了数次“肃静”都没什么用,台下依然喊声四起。 直到时云起伸出双手,两手向下一压,台下便鸦雀无声。 姜佑深:“……”麻了,这号召力! 坐在前排正中位置上的明德帝,“……” 这一幕,当年朕也是有过的。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所到之处,皆是少女的呼声。 那么热烈,排山倒海。 如今,朕所到之处,除了跪一地,就是跪一地,还是跪一地,没有人敢出声,好生无趣啊。 两位学子各自站在自己的区域,双方面对面。 对抗试中,互报书院和名号。 时云起拱手一揖,是最常见的平辈书生礼,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云起书院,时云起,字风行。” 裴钰回了一揖,“国公府族学,裴钰,字玉良。” 礼毕。咚的一声鼓响,答题开始。 第167章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全场屏住呼吸。 由主考官读出题目,两位学子抢答,答对者加一分;答错弃答者,对手加一分。 第一题是个选择题,时云起眼明手快抢到手,答对加一分。 第二题是个判断对错题,时云起眼明手快抢到手,答对加一分。 第三题是个填空题,时云起眼明手快抢到手,答对加一分。 …… 第二十题是个填空题,时云起……答对加一分。 裴钰:“……”怒目而视!捏紧拳头!我才是最快的!我一定要比他快! 时云起:妹妹说的,要一点脸面都不留的那种往死里踩!那就必须踩! 他昨晚都懒得看书温习,劲儿全用在训练敲鼓抢题上了。 手速快,脑子要更快。 不止要听清题目,排除干扰,还要迅速整理出正确答案。否则很容易抢到题后,要么答错,要么连题都没听清,脑子一片空白。 第二十一题…… 裴钰砰的敲响面前的鼓!抢到了!抢到了!抢到了!终于抢到了! 时云起:走神了,没抢到,我歇会儿。 主考官:“裴钰请作答。” 裴钰:“???!!!”题目是什么?我没听清,脑子一片空白。我光想着敲鼓抢题去了。 主考官再次催促:“裴钰请作答!” 裴钰流下窘迫的汗水,打湿了额发。 沙漏里的沙子漏光,主考官击鼓:“裴钰弃答,时云起加一分!” 场下爆发出一片热烈掌声。 欢呼四起,然后是霍十五起的头,“云起!云起!云起!” 场下铺天盖地跟着喊“云起!云起!云起!”,不止是少女的声音,里面更多的是男儿的声音。 热血又激情。 主考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不知所措。 他眼睛往下一瞟,看到坐在前排微服私访那位也笑着摇头晃脑,一点没有恼怒的意思。 许是东羽卫也看到那位十分高兴,就没有强制大家安静。毕竟大家身处京城,看天家脸色行事是基本素养。 整个会场热烈又兴奋,大家闺秀们平日里说话都怕露齿,哪里有过这般新鲜又刺激的经历。此时都是憋着一股劲儿,用帕子遮脸,喊得小脸儿通红通红,全然忘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 就好似大家都喊了,自己喊一喊也没什么丢脸。 那一声声“云起”,喊到了心窝窝里,喊到了心尖尖儿上,喊到了少女孤独旖旎的梦里。 裴钰从未如此恼羞成怒过,手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脸都憋红了。 滚!京城人真烦,没见过世面!还闺阁小姐!还大家闺秀!鬼吼鬼叫!没有素质!毫无礼教! 时云起:这样拿分更轻松啊,真是好赛制。 他伸出双手往下一压,就好似装了个开关键,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肃穆才是考试场上应有的氛围。 斗试继续。 第二十二题……时云起加一分! 第三十二题……时云起加一分! 第五十题……时云起加一分! 赛点来了,全场气氛达到高潮。 每个人都很紧张,但裴钰麻了,毫无斗志。 首先是抢不到,其次是抢到了也答不上,结果就是对方答不答都能加一分。 这还对抗什么? 这还斗什么试? 第五十一题。主考官读完题目,场上竟然谁也不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动。 什么情况?这题明明不算特别难呀! 台下一阵议论纷纷。 台上的两位就像两棵树,无风不动,不动不动就是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主考官要宣布本题作废时,风乍起……裴钰动了,时云起也动了。 咚咚两声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声是裴钰的咚,一声是时云起的咚。 但主考官和监考官全部看得很清楚,时云起是第一个咚。 时云起抢到了,负手而立,微笑地看着裴钰。 裴钰:“……”我国骂你大爷!狗娘养的时云起! 时云起:不要侮辱狗,温姨娘不配! 时云起答对,加一分,共五十一分。 按理,本场对抗试可以结束了。反正就算后面裴钰全抢到全答对,也越不过时云起去。 但是全场那么热烈,台下微服私访那位兴致那么高,主考官又怎么舍得结束? 第五十九题……时云起加一分! 第八十九题……时云起加一分! 第九十九题……时云起加一分! 裴钰彻底麻了,心碎。 同时他发现了,时云起在针对他。 就好似他俩从前有仇一样。他没惹过时云起!他从来没惹过时云起! 云起书院席位上,郑巧儿乐开了花,热情洋溢悄悄喊一声,“裴夫人!” 朱熙瑶正自气得发抖,听到喊声,侧过头一望,就见郑巧儿张了张嘴,但没出声。 那口型分明是:碾压! 这是她赛前说的话,现在郑巧儿还给她。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朱熙瑶满眼怨毒地看着唐楚君笑颜如花。 十几年前,她毁了唐楚君的姻缘;十几年后,唐楚君让儿子来羞辱她的儿子! 唐楚君,你好样的!等着瞧!春闱再见真章! 唐楚君见朱熙瑶看自己,便扬了扬眉,傲慢一笑。 她本来长得美,又正是女人最成熟风情的年纪。那一笑,简直……惑了人的心魂。 台上已近尾声。 第一百题……裴钰抢到也没什么用,所以还是没抢到……时云起加一分! 史上斗试赛最大比分差出炉,云起书院时云起以一百分满分的积分晋级下一场。 昨日三十晋十五那场,时云起对战北鸣书院的一位学子。 那学子未战先怯,从头到尾不抢题。所以时云起原本也是满分晋级,但为保住对面学子的颜面,时云起故意输了好些题。 是以今日这场斗试,是史上唯一一场满分晋级的赛事,必将在北翼历史上划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且时云起对战的是顶尖学府,是代表着京城最高水平的学子。含金量自不可同日而语。 时云起光芒万丈! 场下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是各大书院教谕们在喊“云起”,是各大书院学子们在喊“云起”,是少女们在喊“云起”,是儿郎们在喊“云起”…… 有人激动得哭了。 “有些题好难,听都没听过,时云起是真的强。” “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他怎么能这么强?不是说没上过几天学堂吗?” 有一个书店的人认出来了,“是他啊!他就是时云起!他以前经常在我们书店里看书,看得飞快,就是不买。” “听说被姨娘偷偷换了,还被虐待……” “呜呜呜呜……时云起……呜呜呜……好可怜……好励志……”少女们哭得十分伤心,恨不得将那个姨娘千刀万剐。 一个少女笃定又任性地说,“母亲,我要时云起!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要逼他退亲!” 第168章 她那么喜欢时云起啊 说话的是凤阳郡主祝槿溪。此女刚满十六岁,正是议嫁之年。 她等的就是春闱,好看看有没有入眼的学子可以相为夫婿。 此时,祝槿溪眼里燃烧着少女爱慕的火焰,明亮、热烈又危险。 她不高兴了! 一不高兴时云起被万千少女喜爱;二不高兴时云起早早订了门亲事;三不高兴明明她坐得这么靠前,时云起竟然一眼都没瞟她;四不高兴……反正就是不高兴。 她噘着嘴,眼珠子一错不错盯着台上还在跟礼部官员寒暄的时云起。 婵玉公主懒懒靠在椅背上,带着一种精明又风情万种的韵致。 她今儿是被女儿拖来看比赛的,否则她才不来呢。在公主府多听几支曲儿不好么?那么多的美少年……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个美少年里,还真没有比得上时云起的。 她慵懒带着一丝媚气的声音,自带一种天然钩子,勾得人心痒痒,“溪儿,你急什么?你是郡主,就要拿出点郡主的风仪来。” 祝槿溪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任性,却又有着无从下手的焦急,“母亲,你刚才也看见了。时云起有多受京城贵女青睐。” 婵玉公主微微直起身,将女儿拉近,低声蛊惑,“男人这种东西啊,你不能上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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