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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后记得别有了!”时安夏吃着北茴递过来的冰银耳,咽下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嫂嫂嫁进来的时候,这侯府就是个空壳子。要银子没有,要人也没几个人。如今嫂嫂千辛万苦,靠着她外祖父的瓷器才把府里弄出点样儿来。您可别一回来就给她添乱,更别找她伸手要银子。” 时成轩不服气,“你哥哥不是位居北宣部尚书吗?同时他兼着云起书院的教谕。哦,对了,他还是翰林院的编修。你说侯府没银子,全靠你嫂嫂?” 时安夏一瞧父亲那算盘珠子噼哩叭啦响得好生烦躁,一点没惯着,“北宣部尚书一年俸禄一百五十两,匀入月份也就十来两,教谕二两,韩林院编修三两,总共二十两左右。哥哥所有俸禄加起来,够父亲吃顿酒吗?” 第791章 能给你兜底的冤大头只剩我俩 二十两银子吃顿酒,时成轩往日还真干过。有时在青楼里点歌姬舞姬什么姬,这个数还拿不下来。 他知女儿并不诓人。他自己曾经就在朝廷里任过职,官员俸禄有多少其实是心里有数的。 一时老脸一红,还好今日不是冲着儿子那点吃不了一顿酒的银子而来。他另有目的,“那我自食其力,你总得支持一下我这老父亲吧?” 时安夏眼尾微挑,“说来听听,难得父亲一把年纪还懂有个词叫‘自食其力’,只要不过分,女儿自是要支持一下。” 时成轩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只盯着一盘冰鉴看,“我听说雁行山的温泉庄子正在筹备,你安排为父进去……” 话没说完,时安夏便似笑非笑打断他,“是你那通房小娘子让你来的?她姓什么来着?” 如今留在时成轩身边的就两个通房,一是王氏,另一人就是小娘子。 王氏人老实,不会瞎出主意。父亲这人能躺着不站着,也根本想不到要找活干。 唯那小娘子心思活络些,但不多,否则不会在她一回京就让父亲来试探。 “姓郭。”时成轩目光闪躲着,就觉得女儿是成精了还是怎么的,一下就猜出来了。 难怪来前郭氏千叮万嘱,说别让女儿知道主意是她出的。他下意识就否认了,“不,不是她,是我自己。” 时安夏慢条斯理笑起来,“我不信。” 时成轩见女儿笑了,心里那点子忐忑倒平稳了,“你就当老父亲歇烦了,想干点事儿又怎么了?你都让时家远近那么多人进温泉庄子主事干活,让我去管着他们,也有个自己人不是?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会害你不成?” “父亲害我还少了是怎的?”时安夏无情毁灭了时成轩想象的父慈女孝父女一条心的美好画面,“你要不要回忆回忆,你是为什么离开京城去的甘州?你要不要再想想,我两岁被卖了,是谁的错?哥哥被换了,又是谁的错?” 时成轩急了,“这都老黄历了,你怎的还学会翻旧账?过去了过去了,别翻!” 时安夏接过北茴递过来的凉茶,悠悠喝一口,去火,“对于父亲,这些是老黄历,是旧账,翻过去了。但对我和哥哥,对母亲来说,这些是永远都翻不过去的。” 时成轩长叹一声,有些自暴自弃,“过去的事,我又不能重来一遍。若是早知道,我就不会沾染上温慧仪这种人,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夏儿,我是真的想做点事儿了。你就说,让不让我去温泉庄子吧?” “不让。”时安夏的确从时家挑选了不少人参与温泉庄子的筹备,算账的,管银子的,安排进程的,找工匠的,都是他们在做。 她也丑话说在了前头,谁若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做手脚,往后别怪她心狠。这事得到了族老们的一致支持,早就放下话来,说要是谁不按规矩办事,到时不止要报官府,还会作除族处理。 众人进去干活前,都是知晓的。而时安夏确实也没亏待自己人,给的工钱比外头翻了个番。 拿着高工钱,往后还有利润可分,谁也不会在蝇头小利上动歪心思。 要是派了时成轩过去管这些人,指定大好局面得乱成一团。 时成轩见女儿油盐不进,心头有些生气。 他也不是那么想出去干活儿,日晒雨淋,东奔西跑,谁爱去受那罪?只是觉得十拿九稳的事儿被女儿拒了,脸面上有点过不去。 可女儿真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做父亲的啊! 时成轩气鼓鼓,“不让就不让吧。你对外人总是比对我好。你就看不到我一颗心都向着你和起哥儿。” “那确实没看到。”时安夏悠悠的,“我只看到你和你的妾室算计我们。也别说什么一颗心向着我和哥哥,不过是放眼一望,能给你兜底的冤大头只剩我俩了。但凡祖母还在,你就不是如今这态度。” 时成轩低下头,颓丧得不行,“随你怎么想吧。我这父亲做得,也是很失败了。” “嗯,女儿十分同意父亲的观点。”时安夏认真点点头。 时成轩:“……”这丫头真气人呐! 他默了默:“温泉庄子去不得,那我去你的茶楼酒楼也行啊。” “郭氏的目标应该是‘素膳楼’吧?”这是时安夏跟安国夫人梁雁冰一起开的。 她离京前就安排下去了,图纸,选址,整体规划,人员配备等,前期需要使银子的地方都算她的。 食谱食材,都归梁雁冰管。 去年就开业了,起初生意不太好。后来时安夏趁着母亲写信的时候夹带了点私货,让明德帝微服私访去素膳楼品尝了一下。 然后明德帝闻弦歌而知雅意,御笔一挥给题了词:素心若雪,膳德如玉;民安国泰,天下归仁。 那“素膳楼”的牌匾也是明德帝送的,题词就在牌匾之上。如此一来,素膳楼成了京城权贵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素膳楼本就走的上品路线。普通百姓喜肉,有钱了谁会来吃素?只有权贵们平日大鱼大肉吃惯了,才会想吃素食。 素膳楼以素仿荤,菜式别致精美,味道更是口感细腻,滋味悠长。 里面的摆设布置,也一应精致到令人惊叹。一句话,银子堆出来的低调奢华,奢是真奢,雅也是真雅。 这就注定素膳楼里的东西便宜不了,且位置更是十分紧俏,需预约排位。 多的是富贾权贵眼红素膳楼生意好,但谁都不敢起捣乱的心思。 毕竟素膳楼的靠山是上头那位。后来又得知此楼其实是海晏公主和安国夫人联手合开,那点子捣乱的心也就彻底绝了。 也难怪她蠢爹把主意打到素膳楼去!时安夏凉凉一眼扫过,“郭氏胃口不小,想必我这是又要添弟弟妹妹了。” 想来要不是肚里有了货,一个通房又怎有胆子撺掇她蠢爹来找她提要求? 时成轩老脸一红,清咳一声,“祖宗保佑,她怀上了。” 若非如此,他才不管郭氏的碎碎念呢。 时安夏淡淡道,“这个孩子留不得。” 第792章 一日夫妻百年仇 听女儿说这个孩子留不得,时成轩怒,“怎的,你要插手父亲后宅之事?” 一个孝字压下来,哪怕她是公主,传出去也有损名声。这种名声和一般的名声还不同,尤其她现在贵为公主,史官在记她时一旦写她“不重孝道”,定会遗臭万年。 却见时安夏风轻云淡摇摇头,“父亲后宅之事,我断不会插手。”她眸色无半分波澜,“父亲是不是忘了,你还在三年孝期内?虽说父亲已不在朝为官,但你怎么说也是建安侯府的一分子,是时家一分子。” 时成轩额头冒汗,怎的把这件大事儿忘了?他在甘州的时候就跟妾室同房了,压根不记得守孝这回事。 时安夏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不孝’乃十恶之一。” 这也就是为何总有句话说,一个孝字压下来,能压断一个官员的仕途,能毁掉一个女子的名声。 平日吵吵闹闹,传了闲话就传了,毕竟空穴来风,能扭转风向。可孝期生子,那是掰着手指头能算得出来的。 时安夏继续道,“按律,孝期所生子女,不得参加科举。而父亲你不止仕途尽毁,还会被罚银,影响恶劣的,会被流放漠州三年。除此之外,你还有可能被族老们逐出时族。敢问父亲,你做好一切准备了吗?” 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做女儿的插手父亲后宅之事?来自律法、宗族及道德各方面的压力,就能把她这蠢爹给收拾了。 时成轩额头持续冒汗。他虽蠢,但脑子里已经绕了好几圈。 孝期育子,实为不智之举。原本他若真想要这个孩子,要么弄外头去生,然后偷摸改小年龄再带回来。要么压根就别说是他的子女。 可这件事既然被女儿知道了,郭氏这胎要再想入时族就难了。 好在他时成轩子女成群,子嗣繁多,倒也不在乎这一个,便挥了挥手,“打掉就是了,不重要。” 时安夏瞧着时成轩淡漠的态度,半晌才缓缓吐了几个字,“你,真的不配做一个父亲。” 时成轩恼了,“不是你说不能生吗?现在又来说我不配做一个父亲!” 时安夏意兴阑珊,揉了揉眉心,“父亲自便吧。” 懒得说了!这哪是一个做父亲的态度?哪怕养只小猫小狗,也不至于这么随便。 但凡他说把郭氏弄远点生,或者他自请出族也要保住这个孩子,也能让她高看一眼,起码有担当。如今就是这般轻飘飘一句“打掉就是了,不重要”…… 在这个问题上,时安夏不欲多谈。她不是救世主,不可能分心去想办法保住一个妾室肚子里的孩子。 尤其这个妾室还不安分。 她正想下逐客令,却见时成轩抬头吩咐北茴,让她去把唐楚君叫来。 北茴不动,只看着时安夏。 时安夏皱眉,“父亲又打扰母亲做甚?” 时成轩心里十分紧张,却是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就想亲自问问你母亲,她如今是个什么意思?还能跟我复合吗?” 时安夏气笑了,“父亲觉得你们之间还有可能?” 她母亲好不容易摆脱眼前这个人,是有多想不开才要回头呢?就算没有明德帝出现,她母亲也过得滋润得很。 不知她蠢爹哪里来的脸和勇气,觉得前妻要跟他复合。 这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 时成轩却是信心满满,“闹一闹就行了,她迟早还得回……” “长得丑,想得美!”唐楚君抬步跨进屋来。 她在外头听好久了,知道时成轩这货来了少主府,就担心他用“孝”字压女儿,这不就撑腰来了嘛。 谁料还能听到这话,啧!手都痒了,想甩个大耳刮子在他脸上。 时成轩一抬头,眼睛就发直了。 这!是唐楚君? 那真叫一个风姿绰约! 她发髻高挽,珠钗摇曳。一袭华丽雪绸长裙勾勒出她曼妙身姿,衣袂轻扬间,幽香扑鼻而来。 她再非往日那般木讷,眉目流转间,既有少女的灵动鲜活,又有成熟女子的优雅与从容。 真真儿是眸色潋滟,面色红润。可以说,就算唐楚君出嫁那日都没这么好看。 这怕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时成轩情不自禁站起身,搓了搓手,以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姿势负手而立,“楚君来了。” 唐楚君本就对他一向不客气,如今是更加不客气了,“你可以叫我唐大小姐,也可以唤我唐老夫人,唯独不能再唤我闺名。” 她沉了眉眼挨着女儿坐下,气呼呼的,“就知道你一来便不安好心!” 时成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俗话说,一日夫妻……” “百年仇!”唐楚君接下话来,“时成轩,能不能让我稍稍高看你一眼?做点事能像个男人吗?别尽想着让我儿子和女儿给你收拾烂摊子!是你欠他们,不是他们欠你!” 时成轩被骂得灰头土脸,方想起正事来。 他看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唐楚君,心头颤了一阵又一阵,“楚君,我再问你一次,最后问你一次,你同意与我破镜重圆吗?你要不同意,我就,我就要娶别的女子了!” 这才是他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 唐楚君忽然眉目染了笑,一笑,更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好啊!你就赶紧娶别的女子吧!我唐楚君就是嫁狗嫁鸡,也不会再嫁你时成轩了!” 时安夏偷偷捂脸。明德帝到底是狗还是鸡呢? 时成轩见唐楚君如此果决,只当对方在说气话,急得眼睛都红了一圈,“我怕你后悔,楚君,你要想清楚再答我。我这次不是和你说玩笑话的。等我真娶了妻,到时没了你的位置,你要再想回来,就,就,就没办法了!” 他还挺自我感动,舍不得让唐楚君做妾。 唐楚君目瞪口呆瞧着时成轩,觉得这货怕是疯得不轻。 时安夏起了八卦之心,悠悠地问,“不知是哪个女子这般有品味,想要嫁给父亲呢?” 时成轩还没来得及答话,却见门房匆匆进来对北茴耳语了几句。 北茴脸色微变,又忙走近时安夏贴耳汇报,“夫人,黄大人上门提亲来了……” 第793章 哪个后爹都比亲爹强 “黄大人是谁?向谁提亲?”时成轩耳朵尖,这会子不蠢了,机灵得很。 时安夏不答,和母亲交汇了一下视线。 唐楚君很无奈,心道黄醒月凑什么热闹? 她之前离京还有个原因,就是为了躲避上门提亲的人。 提亲的实在是太多了,且一个个家世还好,不乏俊才。她若一直闭门谢客难免得罪人,还不如离京远行,落得清静。 这才刚回来三日,昨个儿定国公家的又上门提了亲,让她头疼。这一次,她是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人,才把人打发走。 谁知黄醒月又来了! 二人都不答,可时成轩却明白了。 能上这门提亲的,肯定是冲着唐楚君来的。 此时唐楚君利落站起身,对着时成轩道,“话我搁下了,你娶妻随意。但有一条,这人若是给我起儿和夏儿添堵,别怪我收拾人!”她风风火火抬步就走,“夏儿,我出去处理一下。” 时安夏点点头,起身恭送,“母亲慢走。” 等唐楚君走远了,她才重新坐回位置。 时成轩眼眶发红,执拗地问,“黄大人是谁?” 时安夏悠悠答道,“黄大人您应该很熟啊,早前还在您手下任职。” 时成轩经这一提醒,想起来了,面露鄙色,“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 黄!醒!月! 一副“不如我”的样子! 时安夏又道,“黄大人进士榜第六十二名。” 时成轩又呲一声,“我儿要不是丁忧,都状元了!他一个进士,不够看的。” 时安夏不理蠢爹,继续道,“我哥哥对战裴钰那场斗试,乃黄大人亲笔录之。呈于御前,皇上览之大为惊艳,赞赏不已。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 时成轩听得直翻白眼。 没我儿子,他黄醒月能有什么作为!呲!呲呲呲! 时安夏对于给父亲添堵,总是不遗余力,“此后,黄大人所撰文字遂为记录之典范。至此北翼所有重大赛事,皇上都钦点黄大人亲自记录。” 时成轩持续翻白眼。 记记记!朝廷官员就那么几两银子!穷死他得了!呲! 时安夏平静的语气落在时成轩耳里却变得刺耳,“再后来,礼部将其任职期间所有公开记录辑录成册,刊行于世。朝中官员几近人手一册。终至流传民间,争相传阅,至今未有能破其书售之记录者。光是我哥哥与裴钰那场斗试的记录,连民间诸多小儿都能背诵。” 她笑着转头问父亲,“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成轩偶尔也不蠢,精明的目光里透着浓浓的嫉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靠我儿子赚钱了呗!” 时安夏点头,脸上洋溢着笑意。 没错,黄大人因此从一个两袖清风的穷官员,肉眼可见变富了。 据说,他换了宅子,换了马车,还把家里的老娘接到了京城过日子。如今正是有头有脸的京城才俊,仕途亨通。 时成轩酸得腮帮子都疼,“说白了,黄醒月就是靠我儿子发家致富,讨皇上欢心!哼!有什么了不得!还不是得靠我时成轩的儿子!” 时安夏又被蠢爹气笑了,“那您怎么不靠靠您儿子?不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人家靠我哥哥发家致富,您呢?被打了板子,还被罢了官!怎的好事都轮不上您,糟心事儿一桩接一桩?” 时成轩气得两脚一蹬,斜倚在椅子上,“说得这么好,看来夏儿你是想让他来给你当后爹!” 时安夏垂眉看了一眼蠢爹,“单看条件来说,黄大人也是京城贵女的争抢对象啊。他玉树临风未娶,仕途一片光明,家中人丁不复杂,哪个嫁过去不享福?” 时成轩彻底闭上了眼睛。不听不听不爱听! 但又忍不住生气,“所以你也看好他做你后爹!” 时安夏真诚答疑,“其实上门提亲的,比黄大人条件更好的大有人在。比如都阳王爷,定国公府的公子,新晋户部侍郎,御林军总管楼家公子……” 她嘴里数了一串名儿,越数,时成轩的脸越黑。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前妻跟他和离后这般受欢迎。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时成轩早前那颗自我感动的心,如今碎成了好几瓣。 又听讨嫌的女儿说,“这些人真就是各有各的好,母亲不急,得慢慢挑。” 时成轩冷哼,颇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挑!挑了也是后爹!” 时安夏怼回去,“哪个后爹都比亲爹强啊!” 亲爹:“……” 这死女怎的敢当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她就不怕传出去,一个“孝”字压死她。 仿佛是读懂了他的腹诽,时安夏微微摇头,“父亲不必跟我谈孝道,也不必想着用‘孝’字来压我。你尽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必‘孝’你。你既无能,无法尽到父亲的责任,又何来资格跟我谈孝道?” 时成轩一口气上不来,梗在喉头,败兴而去。 出了少主府,他看到好几辆马车从门口出来,隐隐听到黄醒月在说话,显然是提亲不成。 时成轩竖着耳朵听到了一个关键句子,“唐大小姐有了心上人”,还听到了一个人名“楚笙先生”。 他明白了!他明白了! 唐楚君钟意楚笙先生!所以连黄大人都提亲失败了。 其实马车里的黄醒月并不是跟谁在说话,而是自言自语。 他刚被“楚笙先生”拒了亲,人家明确跟他说了,已有心上人。 这确实是楚笙先生的行事风格,不含糊,不拖泥带水。 人如其诗,鲜明又直率。 黄醒月笑了,此乃奇女子啊! 能喜欢上这样的奇女子,何憾之有?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黄醒月想不出来,就觉得这世上再没什么人能配得上这样的女子了。 他忽然意识到,唐大小姐并没出言诓他,更没敷衍他。 那首“三年是一朵花开的时间”早显端倪。想必唐大小姐和心上人已有三年之约……他很想知道,那位幸运的郎君到底是谁? 第794章 楚笙先生跟你母亲有染 关于唐楚君的心上人是谁,不止黄醒月想知道,连时成轩也感兴趣得很。 他回家鬼鬼祟祟问儿子,“‘楚笙先生’是谁?” 时云起那会子正在审批下一期《翼京周报》,闻言抬起头来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父亲,“楚笙先生就是楚笙先生,您问这做甚?” 时成轩那颗心真是酸涩得紧。原来儿子也知道楚笙先生呀!看来唐楚君跟楚笙先生早就好上了! 他又气又急,出言不逊,“你知道这楚笙先生跟你母亲有染吗?” 时云起:“!!!” 染你个奶奶的腿! 他不怒反笑,“父亲不要忘了,母亲与你已经和离。她就算嫁人,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可对母亲的污言秽语从父亲嘴里说出来……”他手痒,一握拳头,手背青筋冒起,“就别怪儿子不客气。” 时成轩见儿子女儿一个两个的全站唐楚君那头,一点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心上,心里委屈极了。 胸口的郁气和眼里的酸意模糊了视线,他踉跄着出了儿子的书房,正好碰上儿媳妇魏采菱捧着托盘款款行来。 魏采菱屈膝同他行礼,“见过父亲。” 时成轩泪痕未干,赶紧一抹脸,“哼”了一声,甩袖而去,留了魏采菱一个人站在原处。 魏采菱进了书房,将香茶和冰果子放在一旁的圆桌上才道,“夫君歇会,先过来吃口茶。” 时云起用湿帕子擦了手,放下案头上的公务,走过来陪媳妇儿坐着说说话。 魏采菱是个极有分寸的人,从来不会随意进来打扰。就连端进来的茶点,也从不摆放至他办公的书案上。 她掀眸问,“刚才进来的时候碰上父亲,他似乎……哭了?” 时云起确实渴了,吃了口茶,又吃了一口冰果才道,“他的眼泪不值钱,不用理他。”想起来又忍不住笑了,“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楚笙先生与母亲有染。” 魏采菱扑哧笑出声,“他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谁知道?”时云起喂了一颗果子入媳妇的口。 魏采菱小口嚼着冰果,吃相极雅,“‘楚笙先生’这名字那么明显,他想不到是母亲本人?别人不知唐大小姐闺名猜不到情有可原,他怎的也猜不到?” “因为……他蠢。” 魏采菱被夫君逗笑了,“父亲还想着跟母亲破镜重圆呢?” “他想的事儿多了。”时云起讽刺道,“他一边肖想跟母亲破镜重圆,一边又让通房怀了孩子。可见这人……丝毫没有长进。” 时成轩去而复返,站在门外,刚好听到儿子这句“一边想破镜重圆,一边又让通房怀了孩子”,第一次升起了羞愧之意。 脸烧得慌,他现在怕前妻,怕女儿,还怕儿子。 失魂落魄间,时成轩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娘子郭氏挺着个大肚子,眉飞色舞迎上前来,“老爷老爷,咱们儿子又踢我啦!” 时成轩如今瞧那大肚子十分刺眼,一是想起孝期生子会出大错,二是对唐楚君的愧意此时达到了顶点。 他冷冷拨开郭氏的手,“让开,莫要挨我。” 郭氏委屈得翘着小嘴儿,“老爷,怎么了嘛!是……姑娘不让您碰温泉庄子,还是不让您进素膳楼?” 时成轩往日不觉这些话刺耳,此刻却是瞧着郭氏那算计的样子十分丑陋,“那是我女儿的产业,你少打主意!” 郭氏一愣,“您女儿的产业,不就是您的产业?她手指漏点缝,都够咱们吃香喝辣了。” 时成轩冷睨着她,“我一月给了你十两银子,你有什么不满意?还伸手要这要那,吃相这么难看!” 他儿子在翰林院做编修,辛苦忙一月才三两银子。他随便就给了她十两银子……第一次觉得,这钱花多了。 郭氏以前确实不敢伸手要,给多少是多少,温软又听话。可自从怀上孩子就不同了,她觉得应该要给孩子打算起来。 说话声音便大了些,“老爷,妾身也不是为了自己呀!妾身有了老爷的骨肉,往后……” “打掉!”时成轩说干就干,扯一嗓子喊来王氏,“你去药房拿点滑胎药,隐秘些,别让人看见。” 王氏:“……” 为什么这种事要让我干? 郭氏大惊失色,“老爷!使不得!老爷,妾身,妾身……” 时成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朝着王氏吼,“去啊!愣着做甚!难不成这种事情让我亲自动手?” 王氏应一声,一扭腰去了。 身后隐约传来小娘子的哭声,嘤嘤的,娇娇的……王氏早看不惯小娘子的作派,此女总霸着时成轩不让她靠近。 小娘子怀了孕更是不得了,在王氏面前常以主子自居。 王氏懒得搭理,该干啥干啥。 时成轩不与她同房,她也不惦记。倒是小娘子防她跟防贼似的,生怕她得了便宜。 王氏就觉得,还是以前的主母端庄大气。可惜她们老爷没这个福气,好好的夫人弄丢了。 当晚,郭氏哭声震天。 王氏觉得最造孽的是自己,好好的犯下杀业。 她家老爷就是这么不负责任,快活的时候自己上,下杀手的事就让她上。 小娘子揪着王氏的手,“姐姐,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王氏半晌才讷讷道,“我倒想,但我做不了主啊。把药喝了吧,别让我难做。”她到底善良,从袖中拿出一粒糖来,“就着这个,没那么苦。” 小娘子哭得不行。她越哭,时成轩心里就越烦。 他甚至觉得是小娘子耽误他跟唐楚君破镜重圆。 一直以来,时成轩都没从和离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总觉得和离是暂时的,终有一天,唐楚君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一个成过亲生过孩子的女子,下半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他深信唐楚君就是介意他后宅妾室多,所以但凡愿意走的,他都大大方方给了放妾书。 终究是他的一腔深情错付了! 唐楚君!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不给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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