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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 炼制一对蛊虫,不止数万金。卓家祖上也是富得流油,谁知到了卓祺然手里,就被他败穷了。 卓家无人不怨他。 他早年被家人骂疯了,逼不得已才出手了一对子母蛊,换了不少银两回来,这才平息了卓家人的怨气。 后来他没忍住,手痒,又炼了一对,舍不得出。 仅此一对。他发过誓再也不炼了。 驸马答他,银子不是问题。 卓祺然再问,“母蛊载体用谁?” 驸马没犹豫,“我。” 卓祺然继续问,“你是想用生死子母蛊呢,还是逆命子母蛊?” 所谓生死,即母蛊载体死,子蛊载体亦死;反之,一样。 而逆命子母蛊不同。子蛊载体若死,母蛊载体必死。但母蛊载体死,子蛊载体却不受影响。 当时卓祺然怕驸马听不懂这弯弯绕,特意解释了好几遍。 驸马说,“我听得懂。就是我死,公主不会死。但公主死,我必死。是这意思吧?” 卓祺然从这话中便知,“驸马要选逆命蛊?” 驸马颔首,还开了句玩笑,“合着这还能随便选?” 卓祺然在这方面一向骄傲,“别人做不到,但我做得到。” 可这个世上,谁会去选逆命蛊呢? 只利人,不利己。 越是爱,越希望对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卓祺然是这个时候才真正对驸马刮目相看。 曾经就算驸马在马球场上挥竿向宛国人复仇,又或是在箭赛上赢了箭神,都不如这一刻震撼。 是怎样感人至深的神仙情谊才能让人选择“我死,她活”? 且,大多数情谊都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变得淡薄,不复最初面目。 正如他早年卖的那对子母蛊就成了人家夫妻同归于尽的手段。这让卓祺然愤怒,又无奈。 他曾发誓,再也不给人炼子母蛊了。 可驸马令他无法拒绝。是驸马如王者般的威严气场,也是驸马爱妻情深的人品,令他答应下来。 尔后逆命母蛊入了驸马体内,子蛊入了公主体内。 然后公主被成功唤醒。 这件事,知情人一共五人:驸马,卓祺然,梁雁冰,申思远,还有明德帝。 当初明德帝是反对的,因为子母蛊实在太危险。 一个人的生死系在另一人身上,这个秘密一旦传出去,简直不堪设想。 甚至明德帝还担心卓祺然会不会在蛊上做别的手脚,直言要求卓祺然以身作保。 卓祺然尽管很伤心明德帝不信任自己,但也接受了申思远给自己下毒。 那毒平日无甚影响,可一旦公主驸马被卓祺然用蛊控制,申思远就会用毒控制他。 卓祺然不明白明德帝为何那么在意驸马和公主,又那么信任申思远,更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一下自己? 他永远记得明德帝看他的眼神,分明一言难尽。就好似他曾做过多大的恶事一般。 梁雁冰此时沉沉道,“就算中蛊者脉象与怀孕无异,那又如何呢?现在孟娘子一口咬定公主有孕,至少公主是高兴的。” “迟早会露馅。”申思远抚额,心力交瘁,“以公主的敏锐,她定会猜疑。” “既会猜疑,那就干脆把实情跟她说了吧。”梁雁冰并不认为这是大事。 “不可。”申思远无法解释公主未中绝情蛊,但可能受绝情蛊影响的状况,“总之公主现在情绪看似稳定,那都是她靠着自身意志强大才勉强度日……” 一旦知道自己的每个举动,都有可能决定驸马的生死,那她每日得多小心翼翼? 她已经很累了,再加一条会不会压垮她的意志,申思远不敢赌。 卓祺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冷不丁问,“为什么?她还中过别的蛊?” “没。”申思远额上冒汗了。 明德帝跟他讲的话本子,他必须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卓祺然意兴阑珊,起身,目露冷色,“既不信我,又要找我。往后大可不必!” 他离去时,又驻足交代,“中蛊者脉象与女子怀孕相似,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你们在慌什么,大不了就跟公主说,是孟娘子误断了。无非是没有孩子呗,急什么?我那蛊,不会因为女子怀孕而吞噬女子和胎儿的精血。不止如此,它还会护着他们度过危险。” 申思远闻言,终放下心来。 没错,他一是担心子蛊吞噬胎儿精血,豢养自己。 二是担心万一根本没有胎儿,公主得多失望。 公主本就如一条断掉的弦,如今靠着胎儿好容易恢复一点精气神。 到时告诉她,误断了。这不得让公主直接倒下? 公主要一口气没上来,驸马不就得……这是一连串反应,申思远作为知情者,能不紧张吗? 反正有没有喜脉,他都忧心忡忡。 第844章 那是他的承诺 好在这会子,申思远得了卓祺然的保证,说子蛊不会吞噬胎儿精血,微微缓了口气。 他走过去拍了拍卓祺然的肩,“我没有怀疑你蛊的意思,更没有怀疑你的人品。我只是……” “不用解释。”卓祺然目露悲伤,默了一瞬,想说“皇上不信我”,又想说“真不怀疑我,又何必给我下毒”。 可他终究没说出口。因为没人敢赌人性。 他挣这份银子,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卓祺然语气软下来,“放心吧,我炼制的蛊没问题。如安国夫人所说,公主若有孕,正常生下来就是了。若只是假象,那就是误断,公主顶多失望,不会有旁的。” 三人又商议了一阵,散了。 孟娘子还不知道,一旦公主没有怀孕,背锅的就是自己。 然而时安夏却敏锐发现,今日安国夫人神情有异,瞒下了许多事。 难道是自己肚中的胎儿有问题?还是自己根本没孕? 时安夏不露声色,只在用过晚膳后唤来孟娘子,让对方再给自己探探脉。 孟娘子指尖搭上她莹白的手腕,须臾,眉开眼笑,“好着呢好着呢,公主放心,脉象平稳。” 时安夏闻言,心中稍安。但仍有些不放心,轻声问道,“孟娘子,你再探探脉,会不会有别的异象?” 孟娘子虽不明白什么叫“有别的异象”,但还是再次搭上了她的手腕。 这次,她探脉时间长,时安夏也不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孟娘子长出一口气,“公主的心情我明白。初为人母,难免紧张。你还是得放宽心才对,事事忧虑,对母子都无益。” 时安夏诧异地问,“一切安好?” “安好安好。” 时安夏只得问一个常见问题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就是担心到时会难产。” 孟娘子沉吟片刻,温声反问,“公主,你可信我?” “自然信你。”时安夏没半点含糊。 孟娘子笃定道,“或许公主还不知,这难产也是可以控制的。您需按我的方子调养,保持心情舒畅,莫要过度忧思。平日多走动,也莫要劳累。饮食上多注意,少食寒凉之物,多吃些温补食材。只要提前做好准备,调理好身子,再辅以适当的助产之法,难产风险便能大大降低。” 她自然不敢打包票,可该做的只要做了,她也是有极大把握的。 梁雁冰没经通传就直接从外头进来了,笑道,“孟娘子说得对,公主切记,莫要忧思,旁的都不是问题。” 时安夏本就因梁雁冰才生出忧虑,如今见她眉眼带笑,没有忧色,不由真正放下心来。 孟娘子见安国夫人为自己说话,很是荣耀,“平日里,我也会用特殊手法为公主推拿,以正胎位。不会到了生产之日才发现胎位不正,手忙脚乱。公主尽管放心。” 她说完就退出去了,留了安国夫人梁雁冰和时安夏叙话。 梁雁冰倒也没别的要聊,就一条,“我也要住进你府里来。” 时安夏忍不住问,“安国夫人是在担心我吗?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梁雁冰瞪她一眼,“当然担心。你千金之体,身子骨又畏寒。这孩子从现在到出生,还不知得多折腾你呢。虽说府里有孟娘子看着,但我也不太放心。我要亲自守着你,一直到你生产。” 时安夏直觉对方没说实话,可又挑不出错儿来。且她不想再琢磨了,怕忧思过度伤了胎儿。 她没有拒了梁雁冰的好意,概因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在时安夏看来,除了生死,都不是大事。 如此,梁雁冰就住进了余生阁里的空房间。 少主府集齐了北翼最顶尖的医者,官方的,民间的,汇聚一堂。 魏采菱因此笑弯了眉,过来陪时安夏说话,“夏儿,我是托了你的福呀。” 就她一个侯夫人,要想出动太医院两大高官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申院使和安国夫人为了不露出马脚,基本探过时安夏,就要去探一下魏采菱。 可不就是托了小姑子的福? 时安夏过了一段重生以来最悠闲的日子,不用担心明德帝的生死,不用忧虑北翼朝堂。 凭着记忆记录下的新一年各地灾情,也都提前安排了下去。 连家族生意都不用她管。 唯独需要想的,就是这一场仗会打得如何?可有她夫君在,还担心什么呢? 时安夏真正放宽了心,一心一意期待孩儿平安生下来,到时好给夫君一个大大的惊喜。 且因为夫君不在,她又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总在意自己是不是表现出一个妻子应有的样子。 她知绝情蛊绝情断爱,唯有习惯方能对抗。再大的情情爱爱,也没有天长日久的习惯来得牢固。 每次醒来时,她都习惯去薅一把身旁的空位。发现空了,才想起夫君远行出征去了。 然后是到点该送夫君出门时,她依然习惯站在檐下,看看天色,方发现夫君不在家。 那时,时安夏会想起有次夫君跟她开玩笑说的一句话: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是啊,她习惯等他用膳。好像他不回来,饭就不香似的。 最近饭确实不太香,一个人用膳很无聊。她喜欢边吃饭,边听他讲外头的趣事。 就发现,夫君虽然不在身边,却处处都有夫君的身影。这大抵与爱也差不离了。 若这都不是爱,又什么能是爱? 时安夏确信,她是爱着夫君的。她抚着依然平坦的肚子躺在帐里,想着想着就笑了。 屋子里,烛火跳动。 床头上,放着一套木娃娃,全是她的样子。 烛火将木娃娃们的影子映到墙上。 时安夏的笑容更深了一层,很骄傲的炫耀,“那是爹爹想娘亲的时候,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哩。” 刀刀相思,线条流畅 而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岑鸢也摧动了母蛊,探知到妻子极安宁的喜悦。 便是想起有一日岳母问他,女儿跟着他会有危险吗? 他当日是这么回答岳母:“我护得住时姑娘。我活着,她活着。我死,她也活着。” 逆命子母蛊!正是岑鸢对那句承诺付诸的行动。 山风拂过,吹来了一个唐星河,“妹夫妹夫,你又在想我表妹了?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845章 先生在上,学生有惑 唐星河有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自以为天马行空,惊世骇俗,无人能敌。 以月光为烛,大地为纸,意气风发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出一个简易舆图来。 泥土上布满了各种符号和线条,有的代表山川,有的代表河流,还有歪歪扭扭的小人代表士兵。 少年摇头晃脑,侃侃而谈,得意扬扬。熟读过的兵书在胸腔里奔涌,恨不得把每一个技巧都用上。 最后,他用树枝在泥土上划出一道弧线,“这里,这里,各布下一支千人奇兵,就可在黄岩山打个出其不易……” 岑鸢看着唐星河满脸求表扬的样儿,嫌弃地问,“这就是你想了好几天的方案?” 唐星河瞪大了眼睛,“表妹夫,难道这方案不可行?” 这可是他熬夜磨出来的呢,现在眼下都还是乌青。 岑鸢随手扯过他手里那根树枝,从中画出一条道来,“如果这里有敌军埋伏呢?” 唐星河难以置信,“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埋伏?不可能有路啊,舆图上都没标注。” 岑鸢扔了树枝回营帐,月光拉长他修长的身影,“敌军根本不会选择在黄岩山设伏。” 唐星河不服气,“为什么?” 岑鸢不再回他话。 唐星河跟马楚阳次日领命出发探路,隔了两日回撤时,大批兵马即将度过黄岩山盘口。 两人均是一脸崇拜,“表妹夫什么都知道,黄岩山真的有条险峻无比的小路。” 且,敌军确实没在黄岩山设伏。 大军兵马齐齐通过黄岩山盘口,在暮色将落时进行安营扎寨。 唐星河和马楚阳一左一右围住岑鸢,“先生……” 岑鸢掀眉看着二人,“怎的不叫表妹夫了?” 唐星河收敛了嬉皮笑脸,一脸正色,“先生在上,学生有惑。” “问!” “先生怎知黄岩山西北有条险峻小道?舆图上并没有标注,看起来分明就是悬崖峭壁。” “我曾走过。” 唐星河:“……” 原来这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意思。好吧,认了。 还有一问,“先生又如何判定敌军不会在黄岩山设伏?” 要知,黄岩山地势开阔,确实不适合大军埋伏。 可如果是由斥侯组成的细作,就另当别论了。其中身手矫健者,只需数人,便足以在山间设下陷阱,或是在关键时刻发动奇袭。 重点是,敌军的目标不是大军,不是粮草,而是明德帝。 早在离京之时,大捷传来,北翼就探得确切消息,说宛国集结了北翼境内所有细作,务必要对明德帝一击击中,方能雪耻。 “清尘计划”已剿杀了部分宛国奸细,但仍有数量庞大的细作隐在境内,以行商等名义进行各种破坏行动。 明德帝御驾亲征,确实能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可同时,一国天子在外行走,也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所以敌军的目标如果是明德帝,黄岩山才是最适合设伏的地方。 偏偏最适合设伏的地方没人设伏,好没天理啊。唐星河仍是不服气,唧哩呱啦把自己的想法如竹筒倒豆子,全倒了。 阳光将树的阴影投在岑鸢冷峻的面容上,显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睿智。 他看着唐星河,淡淡道,“你都能想到对手会在黄岩山设伏,对手又怎会真的在黄岩山动手?” 马楚阳听得脑仁疼,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我星河哥聪明才想得到吗?” 岑鸢的目色扫过两个发光的少年,“制定方案前,你们都不探查敌军的指挥是谁?” 说完翻身上马,打马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山道里格外清晰,扬起一阵轻尘。 陆桑榆看着马背上渐行渐远的背影,对唐星河道,“指挥是乌容的亲兄,叫格多。此人阴狠,擅揣摩人心,常反其道行之。” 唐星河一言难尽,“你怎知得这般清楚?” 陆桑榆是文官,也是随行出征的记室,负责撰写军报、记录战事、传达命令,处理军中文书。 他答,“驸马说的。” 唐星河:“……” 马楚阳:“……” 陆桑榆一手拍一个,“有的东西不是光靠聪明就行,也不是纸上谈兵就能成功。驸马在京中时就把对手查得清清楚楚了。” 唐星河与马楚阳相视一眼:呃,你先生还是你先生啊! 又隔几日,唐星河不敢再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将挑灯夜战做出的作战计划呈给岑鸢看。 当时,有许多人在场,明德帝也在。 岑鸢看过,说有进步,但……仍旧不能用。他语气肯定,“你这个计划必胜。” 马楚阳摸了摸头,“既然必胜,为何不能用?” 岑鸢耐心回答,“因为这是以不计将士性命为代价取得的胜利。这样的胜利,看似胜了,实则败了。可听得懂?” 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是最无奈的胜利。如同上一世,多少血肉之躯铸就一场久违的胜仗,却是令人痛哭流涕,痛心疾首。 这一世,他绝不愿再经历这样的伤痛。 战争不能避免死亡,却不能用人命堆砌。在场的人齐齐心中一凛,包括明德帝在内。 所有人都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动情绪在心里流淌。驸马真的是爱兵如子啊。 明德帝的眼眶微微红了:我女婿确实是北翼之光…… 唐星河服气了,“学生明白。” 尔后,三稿四稿五稿六稿,直到一个月后的第七稿出炉。 这期间,几个小将率领精锐军作为先锋,数次深入探明敌情。 营帐里,唐星河画了张简陋舆图铺陈开来,“如果宛国细作倾巢而出,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这里动手。” 唐星河解说,马楚阳立刻就勾画出地图上的标记:峻洞山。 二人当真是互为影子,一个起头,另一个会意。 有时唐星河还没说,只抬了一下眼,马楚阳也能知对方会讲解哪一块,早早就用炭笔勾画出来。 马楚阳等唐星河讲解完,又进行补充,“峻洞山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山道可通达,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第846章 谢先生教诲 峻洞山是个设伏的好地方,这人人都知晓。早年匪祸严重,来往商贾镖行常受其害。 后来经朝廷整治后,匪患消弭。但山势险峻,地形复杂,依旧是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 以往历史上的战役,十有八九都在此有过埋伏。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理格多就不会在此动手了。但他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在此设伏。” 且,前面一路通达,到此北翼大军警惕心已降到了最低。 唐星河猛然单腿跪地,“皇上,末将愿率一千精兵打乱敌军部署。” 马楚阳立刻紧跟其后,“皇上,末将也请战。” 邢明月等人纷纷请战。 全是小将。 明德帝和岑鸢互视一眼,沉声问,“一千精兵?你们知道敌军数量最低有多少吗?” 唐星河这次是真正做了功课,“少则五千,多则五万。因为他们的主帅,不止是格多,还有早前打了败仗的宛国文官。” 没错,这就是宛国文人的迂回打法。 先用十万人攻打卓南河,能打胜仗当然好。若是打不过,立刻撤退,让北翼人放松警惕,先高兴一阵子。 其实宛国早就另派了五万人从其他地方绕行,拆整为零进入北翼境内,然后再与细作汇合,目标直取明德帝。 帝王出征,线路都是明路。 且祭天活动,出征礼仪,也都是明晃晃的,没有半点可以隐藏。 明德帝的行程,全在敌军的掌握之中。 只要杀了明德帝,北翼军心涣散,便不足为惧。 岑鸢淡淡问,“唐星河,你确定要用一千精兵打五万人?” 唐星河默了一瞬,眸底闪动着细碎光芒,“先生,我的目标不是要用一千精兵打五万人,而是……水淹敌军粮草,切断其补给。” 五万人!没有了粮草要怎么活?吃树皮草根吗? “怎么个水淹法?”明德帝也来了兴趣。 唐星河一抬下巴,手指点着马楚阳圈出的那块地方,“这里有个山凹,敌军粮草就藏在此处。我们探过,山凹四面环山,山顶有积雪,如今春暖花开,积雪融化成水,形成了瀑布。” 马楚阳兴奋接上话,“我们悄悄摸上去看过了,只要在上面筑坝蓄水,不出两日所蓄之水破坝之后,就能将凹谷变成一片汪洋。” “好计!”岑鸢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笑容,“是做了功课的。” 唐星河与马楚阳双双拱手一礼,“是先生教得好。” 邢明月等人:“……” 这时候跟上,会不会显得我们太刻意? 但还是跟上了,是魏屿直起的头,“谢先生教诲!” 众人齐齐拱手行礼,“谢先生教诲!” 岑鸢淡淡八个字,颇有先生之风,“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唐星河眉飞色舞又来了:“学生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刚训诫过“戒骄戒躁”的先生岑鸢:“有多大胆?” 要是不够大胆,揍你! 唐星河又开始了天马行空,“既然粮草毁了,不管宛国是来了五千人还是来了五万人,咱们都能让他们魂留峻洞山。” 谁埋伏谁还不一定! 北翼从京城出发的大军号称十万,其实不足,也只有五万人。 五万对上五万,在对方粮草被淹,军心涣散的情况下,胜算极大,且伤亡会降至最低。 唐星河指着舆图上另一个黑点道,“明月可带少量精兵从正面佯攻,不济则败走,将其大军引到此处。尔后两头堵截,形成合围之势。” 马楚阳闻言眸色一亮,“学生也有个大胆的想法。” 岑鸢心里好笑,面上不显,“说!” 马楚阳激动坏了,“屿直兄可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伏,用箭射杀对方主帅。粮草被淹,主帅被射杀,谁还会作困兽之斗?” 那便是不战而降。如此,不到边关,北翼又可迎来一次大捷。 岑鸢目光扫过舆图,语气平静,却是真正认可了这几个大胆的想法,“计划不错,但如何实施是个大问题。你们自己去部署,细节要做好。需考虑多方面因素,环境、时机、敌军的反应,甚至是天气变化,都不能忽略。” 这是要放手让他们自行处理了。 可还是不放心,便多说了几句,“比如主帅身边都有无数护卫高手,想要射杀其实比面对千军万马更难。” 谁不知道擒贼先擒王呢? 马楚阳成竹在胸,“末将愿带兵制造混乱,吸引主帅护卫。到时他们必定以为我的目标是主帅,慌乱之下,掩护主帅撤离,屿直兄则可远距离射杀。” 岑鸢颔首,“我要看结果。” 小将们高声回应,“定不辜负先生期望!” 军中有老将无比担忧,“都是些毛孩子,从没上过战场。这才出来没多久,就让他们独自行动,到底行不行?” “有驸马在,你怕什么?且皇上祥瑞庇佑,定能成功。” 这些话传到了明德帝耳里。他笑,“现在朕算个搭头,只能祥瑞庇佑。” 岑鸢挑眉,“那不如你来教?” “别!”明德帝笑着拱手一礼,“先生在上,朕甘当绿叶。” 岑鸢还了一礼,“岳父在上,小婿定当竭尽所能。” 这话很好地取悦了明德帝,不禁怅然又开心,“你说夏儿怀孕了?会有危险吗?” 逆命子母蛊,带来的是一串可怕的后果。 岑鸢却无比平静,“我以母蛊感应到夏儿内心十分喜悦,这就够了。” 他原本是不赞成这么早生孩子的。除了是因为担心时安夏太小,无法承担生育之痛,还有一种隐隐的情绪,就好似一想到孩子就莫名悲伤。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想法,前世就如此。 可如今探知时安夏那份喜悦,他又觉得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岑鸢不敢常摧动母蛊感应子蛊,怕时安夏发现。 然而时安夏还是发现了,就觉得心头隐隐一动,像是被人窥探到了内心。 其实从那次昏迷醒来,她就偶有所感。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有孩子了。 是岑鸢的孩子呢! 这日战报传来,峻洞山大捷!整个京城沸腾了,不,是整个北翼都沸腾了。 其实何止,分明是宛国震荡。列国震惊。 北翼强得可怕! 第847章 儿子们一战封神 宛国五万大军被我军围困数日投降,俘虏全部被关押在离峻洞山最近的欣州枣城。 北翼强得可怕!这个认知第一次从曾经的口号“战战战”落到实处。 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于打仗一途上,宛国几乎从未败过。 长久以来,宛国霸道蛮横,不止立自己的傀儡以操控他国事务,还在列国中形成了一种霸权和傲慢。 若说这几年卓南河胶着之态是宛国刻意为之,又或说早前那一战也是宛国战略上的故意退避以麻痹北翼将士,那么峻洞山之战就是一场彻彻底底智慧之战。 赢得漂亮,胜得干净,有勇有谋。 且是宛国人在北翼境内伏击北翼帝王,光从立场上就输了。 北翼人狠狠出了口恶气。但叫你有来无回! 也是向列国展示,入我境内伏击的后果,除了是几万将士的性命,更有宛国的尊严。 那宛国带兵的文臣和细作格多,被魏屿直分别一箭射中眉心。 箭是同时射出,精准射杀。 据说二人死时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死不瞑目。至于他们临终在想什么,看到了什么,不重要。 反正他们死了。 宛国文臣和格多的尸体被挂在枣城的城墙上示众,直至风干。这是北翼的反击,因为宛国曾经一直就是这么干。 更何况在宛国铁蹄下的失地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家园破碎。他们是牛马,是宛国最下等的动物。 他们的孩子一出身,就打上了贱民的烙印,生死如蝼蚁。 长得好看的姑娘,只要被宛国人看上,甚至可当街凌辱而不犯王法。 更有甚者,宛国将失地百姓当成随时可用的活靶练习射箭。 所以宛国士兵们的活体箭术比其他人都要强,也是因为他们惨无人道的恶行。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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