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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日朕且问你,战列国,你敢不敢?” 马楚阳光芒四射,仍旧单腿跪地,向着唐星河的方向挑了挑眉,才高昂着头颅,大声回答,“春风向北,马嘶蹄急,楚阳愿迎列国来战!” 他振臂高呼,“战!战!战!” 全场齐呼,“战!战!战!” 迎列国来战! 我们有璀璨星河,我们有烈烈骄阳,我们有无畏少年! 也不知谁起了个头,《少年说》响彻长空。 明德帝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少年强则国强”声中,美滋滋回了宫。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坐下,笑容收不住,“佑恩,你说岑鸢这小子最适合什么部门?” 齐公公猛被提问,还有些把不准圣意,“这……老奴觉得,他做驸马爷最合适。瞧他对咱们海晏公主那个劲儿,眼里的爱意遮不住啊。” “那是他的本分。”明德帝骄傲着呢,“咱们海晏公主值得他惦记。” “那……”齐公公想不出皇上问的问题应该如何回答。一个不好,他就干政了。 其实明德帝并不真需要他回答,叹了口气,“朕就是觉得,这岑鸢去做礼部尚书的位置可太适合了。也不知道他从什么书上看来的‘话剧’,搞了那么一出后,现场那个劲儿啊,动不动就燃炸。” 齐公公忙点头附和,“对对对,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背‘少年说’,还有人编了曲,在茶馆唱呢。” “所以啊,朕就说岑鸢适合礼部嘛。这种斗志,哪个国家不害怕?铁骑强弩能占一时上风,可终究干不过人心民意。”明德帝深深叹息,“一国齐心,胜百万雄狮。” 另一头,马楚阳和唐星河,外加一个霍斯梧在贡院外围着刘武。 刘武警惕心大作,“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顽皮少年邪笑着收紧圈子,才爽朗地哈哈笑出声。 霍斯梧抬手搭在刘武肩上,“紧张个啥,又不吃了你!刘武,你父亲是埠州烟城守将刘正浩将军对吧?你说你父亲要是知道文苍书院整天灌输你仇恨无关紧要之人,会怎么想?” 马楚阳也抬手搭在他肩膀上,“擂台输赢本也不稀奇,但你我之间没仇恨吧?” 唐星河笑笑,拿下马楚阳和霍斯梧放在人家肩膀上的手,“你自己好好想想,无论谁赢,其实都是北翼赢。这个道理文苍书院不教你,你自己琢磨。” 三人勾肩搭背走了,一路笑笑闹闹,是少年最好的情谊,是少年最好的时光。 身后传来马楚翼的声音,“马小……弟!” 马楚阳被他哥那声“马小”吓出一身冷汗,以为又要被喊“马小妹”了,还好他哥改口快,否则一定哭给他哥看,然后再找母亲告状。 哼,小样儿,还治不了你咋的? 马楚阳转过身,怂耷耷的,“哥……” 马楚翼负手行来,“马家拳练得不错,不过有些招式你用错了。待我处理完公务,回来陪你练。” 马楚阳侧头朝另外两只使了个眼色,喊一声“跑”,几人转头发足狂奔。 马楚翼远远听到弟弟回了一句“我不”,似是意犹未尽,后面又跟了一长串,“我不我不我偏不……” 他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手痒,又想把这货拎起来揍一顿。 第436章 他馋岑鸢的脑子 岑鸢从贡院里出来,目送时安夏的马车远去,才走近马楚翼道,“要想育人,很简单,来我云起书院任个教谕,如何?” 马楚翼顺口答,“好啊,你教我,我教学子,也无不可!” “成交!”三言两语,搞定个好教谕,岑鸢心情愉悦,“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跟我回书院看看场地,还有你平日休息的地方。” 马楚翼挑眉,“合着驸马爷早就算计上我了?” “那当然。”岑鸢笑,“我太忙,没空管那些小猴子。” 两人说笑着上了马车。 马楚翼想起自家那只小猴子,“你刚才说马小妹是自己加戏?什么意思?” 岑鸢道,“他前日在步射场上没来得及发光,被唐星河五箭齐发压着四箭出不来,憋着劲儿呢。就打算……” “等等。”马楚翼惊讶地问,“你说我弟弟四箭出不来,意思是他能四箭齐发?” “你对你弟弟关心太少啊。”岑鸢淡笑,“他会的东西太多了。皇上那日问唐星河愿不愿出战,可把你弟弟羡慕坏了……” 马楚阳跟唐星河形影不离,见小伙伴出了风头,憋着股劲儿要让明德帝问自己呢。 人家连词儿都设计好了:春风向北,马嘶蹄急。这词儿还是找时云起给想出来的,就等着今日一战。 可这一战,马楚阳被刘武打得太窝囊,没达到效果。是以刘武要重试再战,马楚阳顺水推舟。无非是想堂堂正正打一场,好让明德帝看清楚,北翼除了有个星河,还有个骄阳。 谁知皇上还是不问,他急了。皇上不问,他自己去问,就有了那一幕。 马楚翼听岑鸢说起来龙去脉,忽然抚额笑了,“这脸皮……我是望尘莫及。” “这才是娇惯出来的权贵子弟最好的样子。” 两人去了云起书院,四处走了走,交代妥当,马楚翼就回东羽卫复命去了。 红鹊来禀岑鸢,“少主,少主夫人和老夫人在余生阁等您用晚膳呢。” 岑鸢这才发现,天色已暗了下来。正要说“马上回去”,就见龙江来了。 原来是明德帝传唤驸马觐见。 岑鸢只得又急急赶去宫里,行过礼,见旁人都退到了殿外,才埋怨道,“又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我忙着呢。” “好事儿!”明德帝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看你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岑鸢垂眼,坐下,“我还没吃晚饭。” “那朕让人摆膳?”明德帝已经多年没听到谁这么轻松自如和他说话了。 哪怕早前岑鸢与他开玩笑的时候,也把持着一个度。不像现在,就像普通百姓家里那种被娇惯的儿子跟老子说话的态度,让人听来十分舒坦。 他这女婿是真把他当父亲了啊! 岑鸢满脸拒绝,“不吃。有事儿说事儿,我还得赶回家吃饭。我娘子……”他顿了一下,抬头勾了勾唇角,促狭道,“和我娘子的母亲们,都在等我回家吃饭。” 明德帝:“……”可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岑鸢怼了明德帝,心情就舒畅了,“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德帝道,“朕就是忽然想着,可以新立一个专门管理《翼京周报》的部门,独立于六部之外。由你来做尚书,如何?” 岑鸢抬眸,淡淡看着明德帝,“还说不是看中了我的活字印刷?” 明德帝清咳一声,不敢看岑鸢的眼睛,“不要说得这么见外嘛!你是朕的女婿,一家人!‘活字’印刷技术早晚都要交出来的,是不是?” 岑鸢微微挑眉,“怕我跑了?” 明德帝叹口气,“朕……还真怕你跑了。” 岑鸢默了一瞬,心莫名有些软,“跑不了,你的海晏公主是我娘子。北翼是她的家,也就是我的家。只要你别多心疑我,我总归是盼着北翼能强盛的。” 明德帝道,“你这是被人疑怕了啊。” 岑鸢淡淡道,“坐在高位的人总担心有能力的人反了自己……我现在家大业大的,你说我怕不怕?” 明德帝伸手拍了拍岑鸢的肩膀,“行了,好小子!朕,信你。朕只是想着,如何能让你名正言顺做事,所以想要专门给你开个部门。” 岑鸢开诚布公道,“我手下做事的人,有一大半是梁国人,你不担心?” 明德帝早就想过这问题,“你若能控制得好,朕自然不担心。” 岑鸢沉吟半晌,应道,“也好,立一个独立于朝廷外的宣传部门。我的人,不参与朝廷议事,也不属于朝廷官员。你可明面上借调一些官员过来任职,以后正好接手《翼京周报》这摊子事。” “你要哪些人?可以给朕草拟一份名单。”明德帝心愿达成,心里隐隐跳动着欣喜。 “可以不离开原部门,只过来兼职即可。”岑鸢随手列了一串名单递交过去。 明德帝一瞧,心下有了底:这些人可都是经受住考验的忠臣啊! 他小心翼翼将名单收起来,如获珍宝。 其实明德帝成立这个部门有私心不假。他想要把“活字”印刷的精髓永远留住,更想让岑鸢那满脑子天马行空的丰富宝藏能顺理成章落地北翼。 毕竟,那是梁国的帝君! 总有一天,岑鸢会离开北翼,去发展他自己的梁国……明德帝只要一想起这茬,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多希望此子真是他的子民,为他所用。他多希望此子能安安稳稳在北翼生根发芽啊! 没有人能理解他作为皇帝的复杂心情。说白了,他馋岑鸢的脑子。 若是以往任何一任皇帝处在他的位置上,或许都会想,此子既不能为我所用,那必杀之。 可他明德帝不能这么干! 人家护他性命,他却想要人家的性命! 这还是人吗? 恩将仇报,又如何能是一国明君? 当晚,明德帝就宣了几位尚书,及中书省的官员过来议事,宣布要成立个“北宣部”。 北宣部的尚书为海晏公主驸马岑鸢。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一番,没有人反对。当然,反对也无效。 次日,明德帝上朝时即下旨北宣部成立,将离翰林院不远的一处院子拨来做了办公场所。 北翼的翰林院及北宣部与皇宫一街之隔,离得很近。 其中有陆桑榆、黄醒月、朱羽贤、吴长林等十个官员暂调入北宣部主理常务。 其中有一个人比较有意思,竟然是只参加斗试,未参加科举的中书省官员晏星辰。 时安夏看着一串名单,目光落在这个名字上,笑了,“晏星辰,挺好。” 这可是《北翼山河记》的作者啊…… 第437章 吉祥之光普照大地 晏星辰,这是个妙人。 先不提其一生的传奇故事。只说一样,就凭他是《北翼山河记》的作者,就知此人为了记录北翼之兴衰历史,以及记录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付出了多大代价。 晏星辰一生未结良缘,一腔热血全部奉献给了北翼。 他步履薄冰,小心翼翼,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与任何人交好。 孤独地来,孤独地去。 他是惠正皇太后钦点的史官,随多位将军深入过战场腹地,也曾随皇太后御驾亲征,九死一生。 他曾亲自用手刨过尸骨,也曾亲自背着将军的尸体穿越丛林。 最重要的,他其实不是他,而是她。 这就是晏星辰放弃科举之路的原因。她只参加斗试,一路杀进金銮试,继而有了进中书省的资格。 因为参加科举,不止要被搜身脱鞋,还得脱光衣服裸身检查。如此她是万万躲不过,只能钻了斗试的空子。 时安夏手里那块免死金牌,就是为晏星辰所准备,防着时安柔哪日发了疯,想起来揭露其是女儿身。 不过,时安柔在科举期间都不曾想起晏星辰是哪号人物来,想必以后也想不起了。 这会子时安柔正在津津有味看《翼京周报》,看得乐滋滋。 太后发话了,让李家善待她,留着有用。 时安夏这头也派人在保护她,使她没有生命危险。 她现在越来越适应这样的日子,感觉自己过上了想要的生活,“蔓柳,给我再来一份土豆饼。” “姑娘,您这都吃第六份了。”蔓柳提醒道。 时安柔缓缓从报纸里抬起一张愈渐圆润的脸,“怎的,把你们李府吃穷了?要不要把我撵出去啊?” 蔓柳忍气吞声,“奴婢这就去厨房给您取。” 她出去的时候碰上了李长风父子,就顺便告了个状。 李长风父子厌恶地挥了挥手,让她照办。 待蔓柳走远,李天华道,“父亲,难道就这么养着她?她把妹妹害成那样!也不知皇太后她老人家怎么想的,非要把她当吉祥物留着。” 李长风抬头阴戾地看了那个院子一眼,无话。 李天华继续埋怨道,“她要真吉祥也就罢了,供着她也就供着她,可事实呢?如今那些个老东西听了一出什么所谓的‘话剧’,都不听话了。一个个都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呵呵……” 李长风没理儿子的牢骚,却是问,“你费了半天劲儿,拿下了海晏公主身边的丫头,结果什么用处都没有,现在如何了?” “这……”李天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海晏公主成亲后,就只带走了原先的几个丫头。那,那个,被留在侯府里去了洗衣房,哪儿还能有什么用处?” 李长风冷哼一声,“废物!偏偏挑了一个不中用的!” 李天华顿感冤枉。是他想挑个不中用的吗? 他分明先是看中了那个叫“红鹊”的丫头,那丫头长得美艳,还是海晏公主的心腹,可人家不上钩啊! 既不贪财,也不想攀高枝,更不待见男色,他要怎么下手?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丫头,宁可一辈子为奴,也不想换主。 李天华拿红鹊无法,才找的冬喜。 冬喜倒是上道,可不中用……他已是好长时间懒得去约好的地点与她会面。 两人正聊得不愉快,就听见外头有人匆匆行来,手里拿着最新的《翼京周报》之《武举专刊》最新版,“李大人,朝廷新成立了个‘北宣部’,尚书是海晏附马,还抽调了朝廷数人入驻,没有咱们的人。” 因着婵玉公主府的案子,如今的李家没有一个能正常上朝议事。朝上与其一条阵线的官员,要么“回头是岸”称病赋闲在家;要么“耳聋眼瞎”被排挤在外,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消息。 李长风便是问来人,“消息属实吗?会不会是空穴来风?” 那人是李府养的一个幕僚,将手上最新刊物双手递上,“都上了新版报纸了,怎能不实?” 李长风眼神阴戾极了,接过报纸,一目十行看过去,“好,很好!这么大的事,我李家竟然是从报纸上看来的。呵呵,好得很!” 李天华探头过去同看,“‘北宣部’是个什么鬼东西?” “别管是个什么,皇上这是变着法子给驸马议事权。”说到后来,他更是不耐地将眼神投了一下时安柔住的院子,“冒牌货就是冒牌货!自打她来了,咱们是一样不顺。反观那个真凤女,自与驸马成亲,驸马底气就足了,做事也顺当,更受了皇上重用。” 李天华附和道,“哼,这位除了吃吃喝喝,什么事都不干!我李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要把假货供起来。” 正说着呢,就见假货从院子里出来,那肚子是吃得鼓鼓囔囔,脸儿也吃圆了,容光焕发的,“咦,几位大人怎的站在这儿说话?” 李长风抬起冰冷的眸,“你去哪儿?” 时安柔笑笑,“早上吃多了些,出来透透气儿,走走,消消食儿。听说海棠花开了,我看看去。”说着行了个礼,朝着海棠林而去。 李长风等人:“……”这熟门熟路的,你还真当是你家了。 丫头蔓柳跟在时安柔身后翻了好几个白眼,心道,你那只是吃多了些吗?一早上吃了六个土豆饼,撑不死你! 时安柔走了几步,又倒回来,从李长风手里,把报纸拿走,“是不是来了新报纸?给我看看。皇太后说了,让我及时掌握事态动向,才能更好的发光发热,吉祥之光,普照大地。” 李长风:“!!!” 普照你个奶奶的熊! 李天华:“!!!” 普照你个奶奶的腿! 幕僚:“!!!” 普照你个……我都不好意思说,一个姑娘家,你长肥了! 三人齐齐……不想说话,看着时安柔笨重走远。 好半晌,李长风才道,“今日派人进宫,务必要见到皇太后,看看到底要拿这冒牌货做什么。我一天都不想再看见她!” 李天华更是咬牙切齿,“但凡皇太后松口,我弄不死她!” 幕僚劝慰道,“李大人息怒,李公子息怒。当初皇太后接触此女,也是费了多番周章,想必有其深意,切勿乱了阵脚。” 父子俩齐齐甩袖欲走,又被幕僚叫住,“李大人留步,那新报章上还有一则消息,属下以为要引起重视……” 第438章 春风向北山河行 让幕僚心焦的,是新报章上另一条惊人的消息。 这是新成立的北宣部与翰林院联合推出的“春风向北山河行”征文。以热爱北翼为主题,歌颂北翼大好河山。 吟诗作画,体裁不限。 由黄万千为首的大儒为评定者,将评出诗作前十名,画作前十名。 前三名的奖励是……可入仕北宣部和翰林院。 这!岂非相当于又一次科举? 所有留在京城的学子都炸了! 他们的诗文画作,有机会被黄万千等大儒看见。如果入了文坛泰山北斗的法眼,这辈子还愁什么? 李长风越听越气,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疾步而去。 他想到了什么?自然是想到了近日的筹谋……也是要利用学子之口掀起风浪。可眼下学子的热情全用在诗画上,哪还有心思管别的? 听蓝院里,时安夏收起报纸,吩咐北茴,“叫外头人手脚轻些,别扰了少主休息。他一晚上没睡,这会子要抓紧时间补眠。” 北茴应着,“夫人放心,都轻着呢。只是……” “什么?”时安夏抬眸看过来,“别吞吞吐吐的。” “只是那冬喜又来了,还求着奴婢为她美言几句,想进听蓝院侍候。”北茴掩下目中厌恶,“这等背主之人,可要奴婢将她收拾了?” 时安夏温温笑道,“不必污了手。让人一点点绝望下去,看清现实,比活剐了她都难受。且,她一直认为旁人都是傻的,就她聪明。倒看看她是如何聪明反被聪明误。” 北茴叹息一声,到侧门口见冬喜,“你回去吧,少主和少主夫人正忙着。你的话,我都带到了,回去等消息。” 冬喜眼里顿时闪了光芒,伸手拉住北茴的手,“谢谢北茴姐姐。” 北茴疏离地抽回了手,垂下眉眼,“我还有活儿要忙,就进去了。”说着跨进了门槛。 这是少主府的侧门,一样的金边朱漆高门,门上整齐镶嵌着铜钉,铜质狮头门环彰显着富贵。 北翼开国时,朱门还有等级约束,不是所有门户都可以用。后来随着国力强盛,天子开明,渐渐就放开了。 只是朱漆昂贵,普通人家也用不起。是以这就成了富贵豪门的象征。 冬喜站在朱门下,仰望着逼人的贵气,眼都红了。 她原本央求她姑母来求少主夫人,允她过府侍候。 谁知她姑母那个见识短的,竟然说少主夫人既留她在侯府,那必是有留下的理由。只要好好干,别挑活儿,总有出头之日。 啧,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机会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 冬喜悻悻离去,又到与李公子约好的地方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终究没等到人,只得回了侯府。 她今日找管事嬷嬷告了假,说出门寻少主夫人有事。 管事嬷嬷一听,就放行了。这会子见她回来,立刻派了活儿下去,“手脚要快,你都耽误一早上了。” 冬喜忿然,想着以后若是入了李府,定要这些狗奴才好看。 一个个拜高踩低!早前见她是夏时院侍候的,哪个见了不笑脸相迎?如今倒好,谁都能呲她一嘴。 她洗着全府下人的衣裳,抬头看天,发现已是艳阳高照。 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冬喜想着想着,眼泪掉进了木盆里,与水融为一体。 她今日来了癸水,腰酸背痛。往日在夏时院干活儿,都有人抢着做,叫她去歇息,养身子。说这几日最是要注意,少用凉水,谨防落下病根。 如今……管事嬷嬷一脸凶相,“磨磨蹭蹭,几件衣服你是打算洗到天黑吗?这边还有一堆!” 冬喜想甩手不干了。 可不干了……她又能干什么?想起以前在上个主家的经历,还是干吧。 今日是最后一天武举的擂赛。看台上,已陆续坐了人。 有显摆的,手上都拿着最新的报纸。 看报,尤其是看第一手《翼京周报》已成权贵身份的象征。 这不是有钱就能行,还得看买不买得到。 有人问,“莫瓷是什么?” “好像是安瓷中的一种吧?看报纸上说,这次的征文就是这个‘莫瓷’冠名赞助的。” “什么叫冠名赞助?” “我也不太懂,我猜的。你看上面写着明玉莫瓷杯征文,‘春风向北山河行’……明玉又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很眼熟?” “当然眼熟,东市三堂街口那里不是有个‘明玉安瓷’的铺子?关了好久了。” “好像最近里头动静大着呢,估计要重新开业了。” “那就是建安侯府的铺子,驸马又是‘北宣部’的尚书大人,我的天,他们家有大动作啊!” 在众人热烈新奇的讨论中,迎来了热烈激荡的擂赛。 云起书院继续书写不败神话。 第十五名杨铠甲挑战赵椎,赵椎胜。 第十四名冯雷挑战唐星河,唐星河胜。 …… 第十名周卫疆,挑战魏屿直。 “国子监,周卫疆,请指教。” “云起书院,魏屿直,请指教。” 擂赛开始,双方同时出手。 周卫疆是有点真本事的,一出手就凌厉异常,招招直指要害。 那魏屿直也是拼了命,不躲不闪,上前就是硬杠。你指我肾,我就挖你肝。 双方在台上寸步不让,都不挪步,就那么站在原地对招。 招式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没点真功夫,光站在那里都会被掌风残影呼得倒下。 数招之后,周卫疆忍不住低声提醒,“魏屿直,你不要忘了答应过半夏什么。” 魏屿直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阴冷,“谁是半夏?” 周卫疆闻言,眸色一深,招法乱了几分。 魏屿直攻势更猛,直将周卫疆逼入角落。 待将其逼入角落时,他就攻势放缓。 周卫疆心头一喜,以为对方回心转意,立刻精神一震,回攻利落,反将魏屿直连连逼退。 仿佛是逗着他玩,魏屿直在让其看到胜利曙光时,又一轮进攻,再将周卫疆逼退。 如此,来往数回合。 连看台上的人都发现了,“咦,魏屿直好像在故意拉扯回合!” “对,我也看出来了,跟唐星河马楚阳玩的一个套路,只是这个比较隐蔽。” “没点实力都不敢这么玩。” 唐星河跟马楚阳一对视,再跟台下的霍斯梧递了个眼神,三个顿时带头喊,“魏屿直!魏屿直!” 甭管先前怎么讨厌魏屿直,唐星河的逻辑是,那都属于院内矛盾。对外,咱还是一条线!还是一个阵营! 全场跟着高喊“魏屿直”!气氛掀到了最高点! “砰”!周卫疆被魏屿直一拳打下台。 还没等周卫疆起身,看台上的呼声也未停,魏屿直举手示意,“主考官大人,我举报周卫疆赛前作弊,扰乱武举!” 第439章 好一个清清白白 魏屿直是真直。 分明已经赢了,还来这么一出。 被打下台的周卫疆赛前也是武举热门,其父是兆州姜城守将周衡。 他原本有大好前途,现在这么一闹,恐失武举资格,不由大急,“你血口喷人!” 主考官皱眉,沉声问,“魏屿直,你可有证据?” 魏屿直桀骜回应,“也可以没有!” 主考官:“……” 你这么回话,到底有还是没有? 全场:“……” 这届举子还真妖娆啊!为了出风头也是拼了! 所有人都认为魏屿直搞这么一出,跟马楚阳一样是为了向明德帝请战列国。 连明德帝自己都心里默想,一会儿被问到该怎么三个字儿或者四个字儿往外蹦词儿才显得激情四射。 毕竟作为一个刚成立了北宣部的帝王,现在已经很习惯高燃仪式感。 国子监和李长风却是脸都气青了,因为这一闹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李家一直想在云起书院安插个人。早在云起书院广收学子时,他们便找了人混进去。 可云起书院就跟长了火眼金睛似的,把他们的人全给刷出去了,说资质差,不收。 后来他们主意打到了赵椎和吴起程身上,却没找到对方的薄弱之处下手。 最后,他们发现了魏屿直的秘密。 原来,魏家这儿子喜欢的是海晏公主,而海晏公主却已成亲。想必是很不甘的……果然,武举的时候,就暴露出来了。 李长风认为,准备的棋子是时候上场了。 于是就有了那夜英雄救美的一场戏,使得叫戚半夏的女子与魏屿直有了交集。 在魏屿直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戚半夏顶着酷似时安夏的脸接近他,几乎不用想都能成功。 戚半夏次日就找上门去了,说感谢魏公子的救命之恩,愿为奴为婢。 当时魏忠实夫妇见到此女的模样,简直大为吃惊。 魏屿直却将女子带了出去,直言举手之劳,无需偿还什么恩情。 戚半夏却盈盈哭着说出了原委。坦言自己说许过亲是骗他的,其实她是被嗜赌的兄长抵了债,输给了周卫疆。 当时她就跪下了,说自己不愿嫁给周卫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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