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 为什么? 为什么?分明是她胜了!分明是她安排了那么多人来对付明德帝。 暗卫是时安夏的人,到底有几个暗卫是时安夏的人? 吉庆皇太后被朝臣们声讨得两耳嗡鸣,眼冒金星。 宛国使臣坦鲁也异常愤怒,这种干涉别国内政的事情私底下知道是一回事,摆到明面上却是另一回事了。 他肯定不能承认,“光凭这些通信,就污我宛国,是当我宛国好欺负不成?信里口口声声‘二皇子’,我们二皇子身在宛国皇城,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里与北翼太后通这么多信。” “我也相信不是二皇子本人。”时安夏缓缓启唇,“毕竟一国皇子若是插手到他国的皇权之争,那性质就太恶劣了。有没有可能,是二皇子的亲信,背着他行不轨之事?” 坦鲁眼皮微微一跳,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海晏公主忽然抬起头来,眸光瑟瑟,冰寒一片,“带上来!” 殿外又进来两个高大男子,拖着一具全身染满鲜血的尸体大步行来。 坦鲁眼皮和额上青筋都不由自主狠狠一跳…… 第592章 会不会明德帝的死也是假的 金銮殿上,那具尸身被鲜血浸泡过,身中数箭,但最可怖的却是眉心正中那一箭。 不偏不倚,正中眉心。 死者看样貌确实是个宛国人。许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人或事,其面目狰狞,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根本无需仵作上场解释,所有人都知眉心那一箭才是真正命中要害。 坦鲁瞳孔巨震。 二!二!二皇子殿下! 死!死了!天!二皇子殿下死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使臣,看到自己女婿的对手死在异国他乡,是应该揭穿真相,还是应该保持糊涂? 坦鲁瞬间有了答案,“海晏公主何意?这的确是我们宛国随使臣团同行的侍卫,现在人死在北翼,你们是否应该给我宛国一个妥善交代?” 时安夏见到血肉模糊的尸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平静答道,“是该给个交代。此人既是你们宛国人,且代表二皇子与太后勾结,还用文书达成了事成之后的协议条款。” 她话音一落,便是有人呈上文书。 拖尸男子正是暗卫薛俊阳,“属下带人到达安夷馆搜查时,宛国人拘无重、伏令、哥洛、穆泥等人全部都在现场。” 文书从群臣手中传阅,最后才传到了坦鲁手上。 群臣义愤填膺,“太后实是卖国求荣!” “太后置北翼颜面于何地!” “简直丧权辱国!” 坦鲁看完后,也是一阵阵心惊。若是让布思带着这样的丰功伟绩回国,他女婿的太子之位就没了! 也是这时,他忽然意识到皇上给北翼下战书,让他带人出使北翼比武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目的其实是帮助皇太后夺权,从而控制其成为宛国傀儡。 到那时,北翼的土地粮食,各种丰富物资,都任宛国予取予求。北翼人也将成为宛国人的奴隶。 可惜布思死了,一切皆成为泡影。 那么,他坚决不能承认他看到的这个尸体是布思。不止不能承认,还得回去跟皇上撒慌,说布思早前几日收到秘信就提前离开北翼京城回国了,死的是那几个暗卫。 他心头主意打定,面上却是疑惑,“敢问他死在何处?与谁同行?” 时安夏一听对方的问话,便知自己又赌赢了。 她赌身为太子岳父的坦鲁根本不会承认此人是布思,如此一来,布思将任由她处置。 当时明德帝有过担忧,“若因布思之死引发两国开战,我北翼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就算最后战争艰难打赢了,却是多少家庭破碎,多少人失去儿子孙子,多少人失去父亲叔伯。 战争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明德帝不想打仗,不是自己怕死,是怕百姓死。 时安夏却笃定,“坦鲁是太子的岳父,且太子妃又被布思觊觎。于私,坦鲁与二皇子是宿敌。于公,皇帝想换太子,肯定不会告诉坦鲁,这便埋下一颗双方互不信任的种子。坦鲁带人出使北翼比武实为掩人耳目,布思混在使臣团集结人马帮太后夺权才是真正目的。到时坦鲁知自己是帮布思做嫁衣害自己女婿,他绝对不会承认死的人是布思。因为布思的名字本来就没出现在使节团里。” 如今看来,算计人心这块,她还是得心应手。 时安夏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还是找个权威人士进来给众位解说一番。请兵部尚书宋大人上殿。” 很快进来一个人,那人却不是兵部尚书宋大人,“下官孟诚乃兵部侍郎,受宋大人之托前来详细说明东升门出现的意外情况。” “今日寅时,我北翼武举科目演习,兵部尚书宋大人亲自带人考核,皇宫东南西北城防门内均布置有兵力。谁知一队人身穿夜行衣从东升门外直冲皇城,当时情况危急,宋大人迅速指挥士兵围堵拦截,同时命令武举举子协助防御抵抗叛贼。” “如今东升门那,还血流成河,宋大人正在让人清理现场。如今知道的叛贼身份,有一千零六十一人是北翼人身份,另外六名则是宛国人。” 孟诚报告完以后就作揖出了大殿,还忙着呢,哪有空唠这十两银子的嗑。 转瞬间,大殿上又抬来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正是被皇太后下令关到李家地窖里的李长安。 李长安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然后跪倒在各位大臣面前,“我李家是罪人!我李家是北翼的罪人啊!” 他哭着将吉庆皇太后勾结叛军,勾结宛国人的事和盘托出。 这是李家人!这是李家人的证词!‘ 人证,物证,皆齐。 “李长安!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吉庆皇太后双手紧紧抓住袍角,全身的疼痛不如心里的绝望来得猛烈。 李长安含泪点点头,“我们李家的确不得好死!欺男霸女,私吞官银,扮成山贼抢劫救灾银!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尤其是你这个一国太后,甘当卖国贼!你图什么?你一个大半截儿都埋在土里的人了,你说你图什么啊!” 皇太后猛拍扶手,“住嘴!住嘴!哀家长命百岁!哀家要活得长长久久!哀家是有大功德的……人……” 她闻着浓烈的臭味,看着脓水流到了地面,忽然好生难过,眼泪蒙上了双眼。 她是怎么过成了这副模样?她分明应该坐在龙椅上,接受朝臣跪拜。 可为何,人人忤逆她。就连她李家的人也要如此背叛她? 败了!败了!兵部!兵部控制了东西南北门! 对,本来就应该是兵部控制东西南北门。宋兆昌说好把几路兵马全放进皇城,且当时收了她李家整整十箱金条的贿赂啊。 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这姓宋的老小子黑吃黑! 怪不得时安夏夫妻俩来去自如,怪不得齐公公毫发无伤,怪不得……可有什么用? 吉庆皇太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全身都颤抖起来。 如果……如果……会不会明德帝的死也是假的? 她这想法刚一升起,就不由自主哈哈大笑起来,面容扭曲得仿佛夜叉,癫狂暴怒的目光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笑着便哭着喊,“明德帝,你出来……出来……” 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连影子都透着无尽的光辉与威严。 第593章 臣请赐太后一死 八月阳光洒在明德帝那身明黄龙袍上,更添了几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他负手而立,恍如隔世。 “吾皇万岁万万岁!”这一次群臣的呼喊分外有力,分外激动。 一些臣子甚至泪流满面,性子奔放一点的,干脆嚎啕大哭,“吾皇万岁……万万岁……恭迎吾皇圣驾……呜呜呜呜……” 听到皇太后说“皇帝驾崩,举国哀痛”时,众臣没哭;明德帝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踏进金銮殿时,众臣却哭了。 其实不止众臣哭了,就连维那部落的瓦真王子也激动得两眼通红。他想的是,如果自己的首领父亲,能有明德帝这么强大就好了。 众使臣心思各异地看着明德帝现身,心内五味杂陈。这次出使北翼,真是看了场惊天动地的大戏啊。 坦鲁更是震惊,合着明德帝没死,就死了他们宛国的二皇子呢。这结局,凭良心讲,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二皇子死了比活着对太子有利就是了。剩下的几个皇子都平庸之至,不足为惧。这下老皇帝的心思该消停一些,不会动不动要废太子了。 坦鲁心里想得美滋滋,面色却凝重。谁还不是只修炼多年的老狐狸呢。 大殿上明德帝现身,便是彻底粉碎了海晏公主下毒的谣言。 看着跪在群臣之中的时安夏和岑鸢,明德帝百感交集,朗声道,“从今往后,海晏公主和驸马面圣以及面见皇室所有成员,一律无需行跪礼。” 若是往日,定会有老臣子们跳出来说“礼制不可废”,但今日无人反驳。 时安夏和岑鸢谢过圣恩,便安静站到了一旁。 明德帝对众臣一声“平身”后,这才缓缓抬起锐目,与震惊到石化的皇太后视线相触。 须臾,明德帝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讽刺与冽冽凉意,“朕没死,太后很失望吧?” 皇太后闻言,身形微微一颤,那双闪烁着无尽癫狂和算计的眼眸里,交织着不甘与最后的挣扎。 她缓缓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拽着袍服,以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答道,“皇帝言重了,哀家……只是太过意外。毕竟,这世间传言纷杂,人心难测。哀家也不过是一介妇人,难免会有所动摇。” 明德帝缓缓坐上龙椅,龙袍上的金色丝线在几缕斑驳阳光中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后是觉得还有缓和的余地? 一老臣跪地嚎哭,“皇上啊!皇上!您看看这妖妇的所作所为!何等令人发指!何等让人心寒!她勾结宛国,丧权辱国!” 另一朝臣也跪地控诉,“太后卖国求荣!” “太后随意陷害朝臣,陷害公主与驸马!” “一国太后吸食禁品,还要与宛国一起联手种植制作福寿膏!如不惩治,我国威何在!百姓如何信服!” 兵部尚书宋兆昌步履匆匆上殿,“皇上,微臣来迟,还请恕罪。洪扬的亲信供认,洪扬暗中策划,早在五日前便已带兵化整为零,悄无声息潜入京城谋反。” 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此乃洪扬亲笔所写,信中详细记录了其如何部署兵力,以及联络朝中内应的计划。” 宋大人又取出另一封信呈上,“这是皇太后的亲笔信,信中让洪扬待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明德帝阅完信,让朝臣传阅。他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某个份上,皇太后是想让洪扬成为秘密倚仗的。 就像这些年,他一直知道她不简单。他甚至怀疑过马将军,怀疑过傅将军周将军,就是没想到是洪扬。 上交完关于洪扬的罪证,宋大人又上呈了关于应将军等人的罪证。 内里涉及到后宫好些娘娘的娘家,这便是清理后宫的前兆。 明德帝静静听完,目光若有似无看向赵立仁。 赵立仁会意,冷眸一凝,上前一步跪下,“皇上,太后之事已证据确凿。其图谋不轨,欲乱朝纲,卖国求荣。臣请赐太后一死!” 明德帝神色复杂,缓缓抬手,示意赵立仁稍安勿躁,声音低沉而痛苦,“此事干系重大,不可轻率。” 赵立仁闻言,身躯微微一震,依然保持跪姿,目光坚毅不改。他的声音虽低,却字字铿锵,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太后所犯之事,弃国之安定于不顾,置万民于水火,若不赐死,恐难以服众,更恐国本动摇。 明德帝轻叹一声,目光穿过宫殿的雕梁画栋,似在回忆往昔,又似在审视当下。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挣扎,“太后毕竟是先皇之妻,朕之嫡母。若轻易赐死,恐遭天下非议,亦悖伦理。” 赵立仁抬头,目光直视明德帝,眼中闪烁着忠诚与痛惜,“陛下仁爱,微臣明白。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威。太后之举,已危及社稷安危。若不赐死,只怕日后更难收拾。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举乃是为了大局,为了北翼江山社稷之稳固。” 高品源上前一步跪地,“臣附议!” 群臣跪倒一片,“臣附议!” 皇太后看着明德帝与群臣你来我往的卖力表演,心中一片冰凉。 她只愿明德帝如往常一样,将她幽禁太后宫殿,再也不能踏出一步。 只要明德帝不想有悖伦理,那她就还有一丝生途。 可就在这时,时安夏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已查清楚,给您下毒的人正是太后。儿臣有人证物证。” 随着她的话落下,申大夫匆匆上殿,一番君臣之礼后,开始陈述,“微臣查到皇上除了曾中过苍鱼墨鸠毒,还中了蝉归。皇上今次之所以没毒发身亡,是因为微臣及时找到大量墨鸠制成解药解了皇上体内毒素。” 言下之意,别看明德帝现在好好的,但中过毒差点死了是真的。是以下毒的事,休想揭过。 皇太后暴喝,“胡说八道!大量墨鸠!哪来的大量墨鸠!” 她之所以兵行险着,最终选择下毒,不正是因为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墨鸠这种东西吗? 申大夫笑了,“哦,忘了告诉太后,安国夫人那块墨鸠确实融成了水,可安国夫人还有好几块一样的呢。”说着,他小心翼翼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好几块墨鸠。 第594章 这个老癫货又在离间人心了 说实话,这殿上真正认识墨鸠的有几人?估计根本没有。 但认识不认识重要吗?重要的是话语权。只要明德帝说那是,那就必须是。 在场的大多在官场浸淫多年,从明德帝进殿说“朕没死,太后很失望吧”就看出,他本来就心知肚明是太后给自己下的毒。 如今这一通作派,无非是走个过场,不能在史书上有丝毫存疑。 接下来,太医院的任太医和文太医被侍卫押上殿,痛哭流涕,说明自己受太后指使……从上到下十几个御医牵扯其中。 最后,被押上殿来的,竟然是二皇子和云兰公主。 他们手脚都戴着镣铐,步履蹒跚地被侍卫推搡着走进大殿。 二皇子的脸上满是尘土与疲惫,眼神灰暗无光;云兰公主发髻散乱,华服美裳也被扯得皱巴巴。 两人再也保持不住一份皇子公主的尊严,见到明德帝时,情不自禁匍匐在殿上痛哭不止。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视线都聚集在这两位身份尊贵的囚犯身上。 这可是明德帝的儿子和女儿啊! 明德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情绪。 儿子!女儿! 这些年,他并未因着某些事,而对其有所亏欠。 其实明德帝早在十几年前就知萧永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当发现静妃其实心有所属的真相后,他再未踏足其寝宫,却仍是将二皇子保护得很好。 在他想来,静妃是家族利益的牺牲者,孩子本应有自己的父亲,却被迫做了他的儿子。 他只是不可能给萧永继承权而已,其他的,只要别的皇子该有的,萧永都有。 云兰公主倒是明德帝的亲生女儿,可这亲生女儿趁着大家高兴,家宴的时候放了墨鸠粉末在菜里让他吃。 谁都无法想象当日他是怎么把有毒的菜吃下肚的。他其实早就认定前世下毒的人是李清慧,从来没想过会是云兰公主。 当时因着驸马赢了箭神,明德帝高兴,就叫了儿女们一起用膳。 他也有叫时安夏跟岑鸢进宫一起用膳,但两人因事未到。 在宴席上,是萧永配合着,故意打翻汤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由云兰公主下毒。 明德帝吃的是毒药吗?是伤心,彻彻底底的伤心。 “你们二人,可知罪?”明德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回荡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可真是朕的好儿女,竟心怀不轨,妄图谋害朕的性命!” 萧永不敢抬头看父皇的眼睛,痛哭失声,“儿臣有罪,儿臣……” 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个事实,是以从来不敢跟晋王翎王等人争抢任何东西。 可皇太后还是不放过他,逼迫他给父皇下毒,否则就要将他的身世告诉父皇。 他不敢想象若父皇知道真相,会如何迁怒于外祖一家。为了保全母妃和外祖一家,他兵行险着。 有那么一刻,萧永几乎都觉得父皇知道些什么。因为那日父皇跟他说,“想必你母妃这许多年的心思也不在宫中”,他觉得父皇似乎在探他的口风了。 终究,他还是没扛住太后的威胁以及妹妹的哭泣和慌张,晕头晕脑做下错事。 他怕极了啊!那日在朝阳殿被时安夏指出云兰公主下毒,他就预感要出事了。 果然,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 云兰公主也挣扎着开口,“父皇,女儿也是受害者。太后她……她以兄长和母妃的性命相要挟,女儿不得不从,女儿……迫不得已……” 太后看着明德帝直冷笑,“皇帝,那你想知道哀家以什么理由逼迫萧永和云兰下毒吗?” 这句话落下,太后便是打上了谋害帝王的烙印,死路一条。 明德帝如何不知,这老东西是要置他作为帝王的颜面于不顾。 时安夏哪能让这狗太后玷污明德帝的尊严,及时上前一步,“太后下毒证据确凿,儿臣请赐太后一死!” “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明德帝便在一片“附议”声中,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不容挑战的威严,“所有涉事之人,无论亲疏,一律严惩不贷。太后卖国求荣,赐毒酒以示国法;其党羽爪牙,亦需逐一清查,绝不姑息。朕知此事牵连甚广,但国之大义,不容私情所扰。即日起,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会审,东羽卫,卫皇司全力配合,务必做到公正严明,给天下一个交代。” “皇上圣明!”赵立仁率先高呼。 群臣齐声,“皇上圣明!” 皇太后自知大限将至,难逃一死,心境竟奇迹般地平和下来,似乎腿也不疼了。 到底是成日搞阴谋阳谋的太后,临死也要把水搅浑。 斑驳阳光照着皇太后苍老的面容。 她字字清晰,仿佛要将一生的智谋与算计,在这最后的时刻倾泻而出。 “圣明!皇帝圣明得很!既是如此,哀家便送你个礼物,你要小心海晏公主的驸马。他可不简单!他是先皇的遗腹子,是你的亲弟弟。他这么能干,你怕不怕?你这皇位坐得稳吗?” 这番话使得整个大殿都仿佛震荡起来。 吉庆皇太后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扰乱人心她从不输谁,“当年哀家的远房表侄女江美莲,进宫陪哀家时被先帝看上了,情投意合之下便珠胎暗结。谁知先帝还没册封哀家这表侄女就驾崩了,哀家只好将表侄女安置在外,并生下了儿子。此子便是驸马岑鸢。” 梁国使臣吴贤文:“???” 那我恒帝哪去了? 梁国使臣王易:“!!!” 国骂你大爷,还我恒帝! 北翼群臣:“!!!” 虽然,但是,必须承认,皇室血脉果然强,怪不得出手即搅动风云! 时安夏和岑鸢:“……” 这个老癫货又在离间人心了! “皇帝若不信,当初有几个接生的宫嬷还在世,去查一查便知哀家有没有说谎。” 皇太后发癫还没发完,眼里全是对人性的算计,“哀家找术士算过,时安夏是凤女命格。这就是哀家一心想让她嫁给晋王的原因。谁知此女嫁了岑鸢……呵呵呵呵……明德帝,你猜猜你这皇位保不保得住?” 第595章 这千古杰出无可匹敌的人物 吉庆皇太后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生命不息,祸害不止。 她将每一刻都视为挑拨离间、搅动朝堂风云的良机。看着满朝群臣惊愕,列国使臣目瞪口呆,她的内心便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 在权力的游戏里,这帮人跟她斗,还嫩了点! 光是驸马身份敏感存疑,就会让明德帝与臣子们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今后的日子,他们会渐渐防备驸马,猜忌驸马,直至将驸马排除在外,最后想方设法杀死驸马。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高兴……因为没有哪个皇帝愿意皇权被人觊觎,尤其那人能力还特别出众。 只是皇太后不知,明德帝这会子想的是,要真有女婿变亲弟弟这好事,皇位让给岑鸢又如何? 论谋略,论武艺,论胸怀,论人品,此子是他一生所见过最顶尖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北翼能迎来这样一个皇帝,他可以肯定地说,那是北翼之幸,万民之福。 他现在真正愁的不是人家觊觎北翼这张龙椅,而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女婿就要去梁国发光发热献爱心了。 他多馋他女婿的脑子啊! 一个活字印刷一出,《翼京周报》便以风一般的速度占据了朝堂内外;随口几句“少年强则国强”,引领着大街小巷传颂。 这光风霁月、千古杰出无可匹敌的人物! 明德帝挖心挖肺好想热泪盈眶问一句,太后,你说的是真的吗?要是真的,朕谢你吉言。 可他知道,这好事落不到他头上。 唉,一声叹息,几处闲愁。明德帝的沉默使得皇太后神情更加得意。 时安夏却是灵机一动,这不正好洗脱岑鸢是梁国恒帝的嫌疑吗? 同名同姓的人固然多,但岑鸢长得跟那个秦勉相像就很麻烦。万一使臣们回国乱说一气,岂非过早暴露? 她皱着眉头,故作凝重道,“此乃北翼皇族家事,还请各使臣移步偏殿。” 殿内气氛微妙一转,各国使臣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心有好奇,却也知晓这确实是北翼皇族内部事务,不宜过多打听。 于是在鸿胪寺官员曾起贤的带领下,众人有序退出了正殿,前往偏殿等候。 时安柔等闲杂人等也全都被带了下去。 一时之间,正殿内只剩下北翼皇室成员及北翼官员。 公主这一作派,更坐实了驸马身世的隐秘。就连陆桑榆这些一向与驸马交好的官员心里也暗暗着急,额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各人都很害怕卷入皇位之争的暗流里。 尤其明德帝是一位多么难能可贵的帝皇,而岑鸢又是一位多么出色的人物。 这样的两个人,如今“岳婿”的关系就是最最完美的。可千万不能添乱了。 时安夏这头正在和皇太后用眼神厮杀,那头岑鸢就跟马楚翼低语了几句。 就在马楚翼拱手先告退后,时安夏这才朝明德帝微微一笑道,“父皇,您说巧不巧,儿臣也刚听了一个关于先皇遗腹子的故事。不止有证人证词,且还是昨晚才招供的,比皇太后这说法还要早几个时辰。还望父皇和众位大人稍候片刻。” “准奏!”明德帝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目光深沉地掠过朝中某几位大臣,不由得眸色晦暗。 他虽然爱护岑鸢不假,但还是希望在朝臣面前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否则难保朝臣心思各异,对驸马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伤人伤己,徒留遗憾。 这样的悲伤,他在梦里已经历过一遍。 没错,他也是亲自会做梦的人了。他不用再羡慕别人了。 在假死的那几个时辰,他看到了他短暂的一生,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 明德帝终于知道他的海晏公主为北翼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也知他这个驸马女婿受到了多大的委屈。 明德帝轻轻闭了一下眼,目光掠过岑鸢的脸,扬起一个近乎慈爱的笑容,“来人,给公主和驸马赐座。” 皇太后:“???” 你就装吧!装得很大度的样子!转过身来就气死。 明德帝很嫌弃地捂了捂鼻,往左边靠了靠,似乎是想远离皇太后身上的浓烈异味儿,“来人,将朕平日里常用的那把祥云玉椅搬来,赐给公主与驸马共坐,以示朕对他们的重视与疼爱。”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为之一震。 那把祥云玉椅,可是历朝历代只有摄政王才能坐的椅子。 到了明德帝这一代,皇太后一直想让人坐这把椅子却未果。 摄政王位子空置,祥云玉椅也就没谁坐过。如今竟要赐给公主与驸马共坐,这无疑是给了他们极大殊荣,也是一个敏感的信号。 皇太后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明德帝不止没被带偏,还故意在她面前纵容公主与驸马,“皇帝!你如此做法,恐怕……” 明德帝打断了太后的话语,强势下令:“来人,立刻将太后拿下!身为一国太后,竟然卖国求荣,你还有何颜面站在这里,妄图教导朕如何行事做人?” 随着明德帝的指令,训练有素的侍卫们迅速向前逼近太后,将其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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