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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说话。半晌,才道,“当年我一直怀疑死的是……四皇子岑勉。” “可有什么确凿证据?”王易自己都没发现,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吴贤文苦笑,“我哪能有什么证据?无非是……我对他二人比旁人都要熟悉些。且当年二人顽皮,常互换衣服,叫我逮到。每次那岑勉……那时候还叫秦勉,都一口咬定自己才是恒帝。我拿他俩无法,就听之任之,也没告诉旁人。” 吴贤文是梁国有名的大儒,曾是恒帝的太傅。 后来恒帝亡,改朝换代,他因着难以面对当今墉帝,便脱去官服四处游历。 待多年后回国,才知四皇子岑勉早就得病身亡。 今日一见场上出现的海晏驸马,吴贤文就觉得那完全就是恒帝在世。 正在这时,窗户响起了声音。 三长两短,下一刻,窗户打开,纵身而入的,正是海晏驸马岑鸢。 第507章 我是恒帝岑鸢 三长两短!往事历历在目。 当年的太傅吴贤文早已是梁国大儒。面对先帝残暴不仁,他痛心疾首,选择归隐。 后来先帝驾崩,他应内阁首辅王易的几经邀约,才答应出山做小皇帝的太傅。 那日他从烟雨中行来,满身湿意,在武梁殿躲雨。 两个少年匆匆往文梁殿而去,并未瞧见他正站在檐下深红的圆柱后。 他正要开口,却听一个穿着龙袍的少年说,“皇上,臣又从父亲书房里偷得一本书叫《疑云奇岭》,您一会儿趁着太傅没来赶紧看,臣给您望风。若太傅来了,臣就在窗上敲三长两短提醒您。” 另一个身着常服的少年哈哈大笑,“卿最机灵,深懂朕心。” 从那时起,吴贤文就发现这君臣二人喜互换衣裳,迷惑常人。甚至秦勉偶尔还穿着龙袍代替恒帝上朝,而恒帝则躲在桌子底下悄悄看民间的话本子。 后来,吴贤文每每疾步行走入文梁殿上课时,常听窗上“三长两短”的声音,暗自笑叹少年的天真烂漫,并未揭穿。 只要恒帝把该学的学好,多看些杂书倒也未尝不可。 有时恒帝问他,“太傅,我梁国的百姓真过得这般悲苦吗?” 吴贤文不忍告诉他先帝不仁,搞得民不聊生,只含糊其辞答道,“哪里都有百姓安居乐业,哪里都有百姓水深火热。皇上勿须挂怀。皇上现在只需好好念书,长大了才能真正接管朝政,为天下百姓谋福利。” 恒帝小小的人儿便是立下雄心壮志,“朕要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安定幸福的好日子。” 吴贤文听得心潮澎湃,只觉老天终于看到梁国的悲苦,赐给他们一位好皇帝。 他也是那时暗暗下定决心,要倾囊相授,倾其所有,将学识全部教给这位胸怀志向的小皇帝。 却不料,满心挂怀百姓疾苦的恒帝只在那皇位上坐了三个月,而他这个太傅其实也只教了恒帝三个月。 真就应了“三长两短”,原来这声儿于帝王不吉利。早知如此,他作为太傅实该提醒一二。 后来思之,常懊恼不已。 吴贤文思绪交错,恍然若梦。分不清是酒后的幻影,还是死了的恒帝真的站在面前。 他虽前一刻还在跟老友说,一直怀疑当年死的是岑勉。可又哪里能真的奢望,恒帝还活在世上? 吴贤文震惊地看着眼前出落得风姿卓绝的男子,若非熟悉到了一定程度,是很难将之与十年前那个少年相联系。 此子眸色如墨,眉间淡淡一道疤痕。那道疤痕其实已很浅,却因他长得实在太白了些,依然能让人一眼看见。 他气场内敛,却难掩天生贵气,举手投足间无一丝这个年纪应有的轻佻和飞扬。 岑鸢一开口,便如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太傅别来无恙。” 这般无遮无掩,淋得人全身湿透,凉意漫卷。 竟一点都不掩饰的吗?吴贤文瞳孔巨震。 在前一刻,他虽说得肯定,觉得自己熟悉恒帝的每个动作,可到底只是猜测。谁会想到他们死去的恒帝竟然在北翼当驸马? 吴贤文不由自主站起身,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就那么盯着他的脸看,“你,真的是……” “是。我是恒帝岑鸢。”那位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短命小皇帝。 岑鸢没有拐弯抹角,“得知太傅在使臣名单里,学生日夜期盼与太傅能见上一面。今日,终得如愿。” 他说完,向着吴贤文就双腿跪了下去。这是师生礼。 他于现代穿越而来,理当代替原身向老师磕头谢师恩。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吴贤文却是老泪纵横,连忙侧开了身子,泣不成声,“臣,不配啊。” 他游历山川后,如今又辗转回了朝堂,不止在翰林院修订文册,还一改早前隐世风格入仕做了礼部尚书。 他如今位高权重,翻云覆雨。 他和王易都是这次梁国使团的使节领队,手握使节的最高权利。 于恒帝而言,吴贤文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算得上背叛。 岑鸢利落起身,默了一瞬,“太傅不必如此。太傅花了八年的时光在外游历,深知百姓疾苦,更知朝廷政令不达才使得地方官吏贪腐成风。太傅以己之力抗衡,差点命丧岩城。” 吴贤文目瞪口呆,“皇,皇上怎知?” 岑鸢淡淡道,“我如今非是梁国皇帝,入赘北翼公主,我便是北翼的驸马。您唤我洛少主也好,唤我海晏驸马也好,或者直呼名讳都无妨,就是不能再叫皇上。” 吴贤文心里更加难过。 听得恒帝顿了一下,又道,“太傅差点命丧岩城,所以才想到应墉帝之约高调重回朝堂,要以此扳倒岩城官吏。太傅做得没错,不必羞愧。” 吴贤文的确是因为要将岩城父母官连根拔起,才给王易去信,让对方在墉帝面前提起他这个人,最后他如约回了朝堂。 有时候权利也是百姓最好的保护伞。他万万没想到,恒帝不止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竟然还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只觉得一路行来的艰辛在这一刻,都被长大的恒帝抚平。 两人这么站着相认时,屋里还有第三人。那就是王易,内阁首辅王大人。 王易见这对师生就这么相认,最初是震惊,尔后是难堪和羞愧,最后他想离去却又挪不动步。 他想再看一眼死而复生的恒帝,更想知对方是什么打算。便是这般诡异又尴尬地留在屋里,直到恒帝注意到他。 岑鸢淡淡道,“都坐,今日前来,我有事说。” 在说正事之前,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王易,“王大人编写的《帝心万里》,我儿时以为枯燥无味。如今回头细思之,方觉句句经典,无一句赘述。” 王易闻言,虎躯一震。猛然跪地,老泪纵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是您,真的是您啊……他这话是在心里说的,怕极了隔墙有耳,却又无法抑制心头激动。 他匍匐在地,久久无法起身。 直到岑鸢亲手将之扶起,他才万分羞愧道,“皇上可曾责怪老臣没有骨气?” 第508章 铁打的内阁首辅 内阁首辅王易此人,自来名声不好。 早在残暴不仁的隆帝在位期间,王易就被不知多少人骂过。 骂他奴颜谄媚,卑躬屈膝;骂他无文人气节,痛失文人风骨。 原因是隆帝不施仁政,荒淫无度,大修行宫,搞得民不聊生。 在所有忠臣良将纷纷斥责隆帝之时,就是这位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在旁助纣为虐。 王易可说是早就孤家寡人一个了,其家族儿女都与他断绝来往,不齿与他为伍。 隆帝驾崩后,大家以为王易该倒台了吧。谁知此人又得太后看重,仍旧身居内阁首辅,不曾有丝毫动摇。 不夸张地说,盼他下台的官员百姓,简直可以从东街排到西街。 可他依然是他,谄媚太后,谄媚恒帝。 王易曾为恒帝制定日常安排。一月中上朝八日,其余时间全部在文梁殿学习。 他还从翰林院挑选人才,专门为恒帝编写如何治理天下的教材。图文并茂,浅显易懂地引导恒帝要如何成为好皇帝。 那教材名为《帝心万里》,便是为恒帝量身定做的专用课本。 吴贤文太傅也是王易亲自四顾雀山去请来的。 当时吴贤文还开玩笑说,“我要知你名声这般不好,说什么也不会跟着你出来挨骂。” 没错,因着吴贤文被王易亲自请出山,也被骂得体无完肤。 岑鸢赐了座,淡淡道,“隆帝期间,王大人曾保下了霍伍将军一家的性命。霍将军却不领情,与王大人决裂……” 他又细数自己所知的几件事。 隆帝大修行宫,极尽奢靡,言官杨止靖大人以命谏言,血溅金銮殿。 杨大人死后,隆帝迁怒于其家人,下令诛其九族。是王易使尽浑身解数,献计献策把行宫修得更加华丽,顺势劝其收回成命。 他的理由是,担心杨大人家的鬼魂影响行宫的运势和风水。 隆帝接受了这个说法,对他十分满意,允了。 杨大人一家九族三百八十九口人,就这么被王易保下来。 可无人知这位首辅大人的功德,只知那行宫因着王易的建议,又多花去数万银两极尽享乐。 杨大人的家人被流放至燕州,燕州人只知杨大人以命谏言,死得壮烈;而京城那位首辅大人为讨帝王欢心,花言巧语从中谋利。 叹世道炎凉,惋世道不公。这世间为何好人没好报,如王易那样的奸臣却横行当道,真是祸害遗千年。 类似的事大的五六七八件,小的数十上百件。岑鸢全程浅淡述来,吴贤文都惊住了。 连他都不知好友王易悄悄做下了这么多事,救下了这么多人。他只知好友绝非表面上别人说的那样,是罪大恶极的奸臣,却也不知真相竟然是这样。 不止如此,恒帝死后,梁国改朝换代,这位内阁首辅王大人没多久又如常上朝,归顺了墉帝,甚至多年来还深受墉帝重用。 每朝每代他都是内阁首辅,简直是个传奇人物啊。 在这十年里,王大人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护住了多位忠臣良将。 尽管这些忠诚良将并不理解他,不愿与他为伍,甚至唾弃他,暗害他……他还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平衡着朝堂各方势力。 若不是有他,墉帝没那么快可以将梁国安抚得风平浪静,也许各地早有人打着恒帝的幌子揭竿而起。 乱的,是世道;受苦的,是百姓。 首辅大人以他一己之力,挽狂澜,平余波。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内阁首辅王易王大人此时已惊得不知所措,“皇,皇上,您如何知道这一切?” 岑鸢笑道,“王大人留在老家槐树下的册子,我有幸看到了。” 其实这是谎言。 岑鸢从现代穿越过来时,正好是恒帝以秦勉的身份仓皇出逃,并未真的见过这位内阁首辅。 但恒帝的记忆被他全盘接收,他是知道这号人的。 后来卫北大将军死遁回到梁国以恒帝身份重新登上皇位时,王大人早已作古。 他的后人从老家槐树下找到他记录在册的名单和手稿,送到了恒帝岑鸢面前。 上面记载着王大人这一生,都在致力于保江山,救忠臣良将。 手稿上写着,他无愧于自己,无愧于梁国,无愧于每一任皇帝。 却,有愧于他的家人。 他的家人因他抬不起头,举家隐姓埋名过着艰辛的生活。 他的儿子被他曾救过的将军杀死。 他的孙女被一位他曾于闹市刀口救下的少年掳掠而死。 王大人在手稿结尾处这么写道,若有人问我后悔吗?我想来世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做点小买卖,一日三餐,清茶淡饭,即可。 这个回答,说明他后悔了。 他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 他可以承受被敌人刺穿心脏,却不能接受他用尽心力救下的人,转头将刀挥向他的儿孙。 后来数次,王大人都发誓不再多管闲事。 可只要事情发生在眼前,王大人还是没忍住,默默救了一个又一个,一家又一家。 人们只道他是谄媚无骨的大奸臣,却不知奴颜谄媚之下,却是铮铮铁骨。 恒帝将这位首辅大人的手稿一经公布于世,掀起了骇然大波。 世人方知,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他们错怪了这位首辅大人。 多位官员为此痛哭流涕,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时候首辅大人抱憾离世,且,他离世的原因,是因为被人下毒暗害。 下毒的人,在知道真相后的第三天,也吞下相同的毒,自尽饮恨而亡。 岑鸢无法将自己知道王大人一切的真实原因说出来,只得推到那本手稿上去。 果然,王大人深信不疑,“您,您竟然看到了那本才写了两册的手稿……” 没错,如今这个节点,的确只有两册。 岑鸢道,“旧朝老臣因不肯低头臣服,多数举家下狱,甚至要被砍头灭族。是王大人从中周旋,保下多人性命。他们得你恩惠,却不知一直是你在救人。王大人,我为那些老臣感激你。” 王大人一生从未辩解,却在这时哭得像个孩子。 恒帝懂他,他的小皇帝真的懂他啊…… 第509章 他们家小皇帝竟入赘了 王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岑鸢面前,抱着他的腿哭得猛烈。 这一生的委屈,他的小皇帝真的懂啊。他的小皇帝没死,长大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想哭的? 他曾跪在隆帝面前忍辱负重时没哭,跪在墉帝面前臣服时没哭,他被前朝老臣们指责卖主求荣时没哭,他为民奔走查访父母官是否真的执行减免赋税时,被不理解的百姓扔烂菜叶子骂他“狗官”时都没哭。 这一刻,他哭了。 他也是人,也委屈。 可他这么些年都不能哭,一哭就没了那股劲儿,只能默默将苦涩温来下酒。 没了精气神,他还如何逆风前行?他还如何孤独行走? 这条路,孤独而漫长,荆棘密布。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他活成了一个孤家寡人,活成了人见人嫌的糟老头子。 岑鸢亲手扶起王大人,沉声道,“太傅和王大人的选择都没错。太傅大人选择远离朝堂游历山川,品尝百姓疾苦,后重回朝堂惩治贪官,为百姓做实事,无错。” 他顿了一下又道,“王大人忍辱负重,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忠臣良将,自然也无错。” 没有王大人的据理力争,那些对百姓有利的举措早就被废,又何错之有? 为官者忠于百姓,心怀天下苍生,又何错之有? 多少旧朝老臣唾弃王大人,骂他沉迷荣华富贵,骂他是墉帝走狗,甚至怀疑一代新朝换旧朝,恐也有他的手笔在内。 其实王大人不知道的是,岑鸢重生回来,早就回过梁国,亲自救下他儿子孙女,也悄悄安置了他们王家人。 岑鸢还让人以其他方式,将王大人所做之事,告诉了那些曾经被救下的人。 这一世,总不能还让王大人死得不明不白。 此时已过三更。 几人一阵唏嘘。他们是昨日君臣,也是今日故友。 那么问题来了。 小皇帝现在入赘北翼成了驸马,他的立场是什么?他今夜现身又是为什么? 上邪!莫不是要他们当内应回国准备逼宫吧? 两位老臣跟旁人不同,叙旧归叙旧,激动归激动,感激归感激,但他们不愿意轻易改朝换代了。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梁国如今虽然还算不得繁荣盛世,但相比隆帝在位时的民不聊生简直好了不知多少倍。 最起码,现在的墉帝有容人之量。前朝的老臣只要愿意臣服的,他都一视同仁,并不排除异己。 他也听从吴大人和王大人等臣子的谏言,颁布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致力于减免赋税,鼓励百姓自给自足,过上好日子。 总的来说,墉帝在百姓心目中算得上是个好皇帝。 其实这也是岑鸢穿越过来后,并没有集结势力急着为原身去夺回皇位的真正原因。 他放弃了梁国,才留在北翼,留在时安夏身边,并非是因为时安夏才放弃了梁国。 这个时候的梁国,百姓安居乐业,朝堂势力平衡,也算清明,并没有奸臣当道。 他何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去引战逼宫? 此时岑鸢知两位大人误会了,摇摇头,“今日我来,只是单纯与太傅和王大人叙旧,并无别的。” 吴贤文松了口气,王易也松了口气。 否则若小皇帝提出逼宫,他们该如何是好? 但岑鸢似乎真的只是叙旧,闲聊一阵后就这么翻窗走了。 吴贤文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皇帝刚才是不是说有正事要谈?怎么就走了?” 王易也纳闷,“对啊,他分明说‘今日前来,我有事说’,怎的就走了呢?” 二人秉烛谈心。一时万般感慨。 他们小皇帝怎的就成了北翼的上门女婿? 海晏驸马! 造孽啊! 作为驸马的娘家人,他俩可太有资格惋惜苍天弄人了。总觉得他家小皇帝委屈大发了。 一个原本可以拥有三宫六院的帝王,现在竟然入赘了。 王易道,“我今儿听了一嘴,说驸马还是北宣部尚书,倒是没埋没人才。要是咱们梁国的驸马,除了暖床可什么都干不了。” 吴贤文深以为然,“我也听说了。北宣部似乎是新建的部门,独立于六部之外。那个《翼京周报》就是北宣部所发行。” 两个老头子眼睛同时一亮。 他们虽是昨日才到北翼京城,可对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时事的盛况是看到了。 他们认为,《翼京周报》功不可没。 “若是真如明德帝所言,福寿膏的解药方子会登在报纸上送给咱们,那可是功德一件。”吴贤文感叹,“若我没猜错,宛国在北翼赚不到银子,恐怕会把魔爪伸向梁国。若是咱们也能办一份这样的报纸该多好……哟,那是什么?” 吴贤文这才发现小皇帝坐过的椅子旁边放着一个布包。他疾步走过去,打开一看,激动不已。 里面详细叙述了一份报纸应该如何办才会成功,其中有个册子对活字印刷术进行了详述。并且附上了一份名单,让两位老臣回国时在边境接应他们回国并妥善安排。 适当的时候,让名单上的人进入朝廷教官员办报。 岑鸢对此只有一个要求,保证其人身安全。 两个老臣一晚上反复研看册子,兴奋倒是兴奋,就是疑惑颇多。 吴贤文问,“你说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活字印刷术应该是北翼才有的吧?他这么给了咱们,算不算泄北翼的密?明德帝若是知道了,能放得过他?” 王易也迟疑着,“这东西好啊。要这东西是咱们国家的,皇上也会捂得死死的吧?谁要是敢泄密出去,怕是等同卖国,得五马分尸。” 好东西拿在手里都不敢用,两个老臣十分揪心。一夜未眠,就顶着熊猫眼去参加北翼的阅兵式了。 这是明德帝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兵士演练。一改往日藏着掖着的风格,十万大军入京,兵力尽显。 其军容齐整,步调如一,兵甲鲜艳,喊声震天,使得列国大开眼界。 如此阅兵式持续了半个月之久,该震慑的,都已一一展示。 各国通过阅兵礼,再结合《翼京周报》发现,北翼竟然是一个全民崇武的国家。 明德帝感慨道,“女婿,你这策略很厉害啊。如今恐怕都不用战,许多国家就有示好之意了……” 第510章 明德帝的心病 明德帝想得没错,阅兵半月,各国使臣心里都有杆秤,称斤两,看风向。 尤其小国和部落,长年依附大国生存,给谁上供都是上,最紧要的是不被强国打,还能让强国庇护一二。 如今他们对北翼军力各方面情况进行深入了解后,加之北翼对宛国强硬的态度使其信心大增,纷纷向北翼示好结盟。 有的使臣需得回国向主君禀报,有的部落首领能自己做主的,当场就签订了友好协定和盟约,直把宛国气得够呛。 甚至由宛国牵头的列国中,也多数动摇,态度暧昧。既不愿得罪北翼,也不愿得罪宛国。 令其中立,也是北翼的外交政策之一。虽然不算朋友,可也不算敌人,如此便能共处下去。 让人惊讶的是,梁国也表现出与北翼的亲近之意。要知梁国大使吴贤文和王易两位大人在梁国举足轻重,他俩表态的事,回国也基本不会有所改变。 有了梁国的先例,赤国和乌松国的立场便也有了鲜明变化。 所谓列国阵线,在北翼阅兵结束时已基本瓦解。 自打宛国损失了多个暗卫也没有暗杀成功后,就消停了,不敢在北翼京城撒野。 至此,宛国为首的列国阵线已成了个空壳子,这便是国力说话的结果。 但明德帝心知这是驸马兵力调配得好,拆东墙补西墙,内里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 所以他每每感慨,也是直言驸马策略好。 北翼,还是太弱了。需得蛰伏,暗里增强国力,方能真正配得上大国水平。 如此阅兵半月,明德帝在忐忑中得意了半月。每日神采飞扬,用不完的劲儿。 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宣他女婿进宫……聊闲天。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总结起来流程如下:表扬女婿,赞美女婿,笼络女婿,讨好女婿,最后恨不得女婿是自己亲儿子。 真怪不得他要这么扒拉着岑鸢,实在是因为……这位小爷是隔壁国家的小皇帝啊。 哪怕是过气的皇帝,那也是皇帝,且是很有可能哪天要打回去重登皇位的皇帝。 如今人家的母国使臣就在北翼京城呢,他女婿会不会就这么跟使臣跑了?会不会就此带着他女儿全家直接走人了? 这都是明德帝时刻忐忑的心病。 岑鸢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日没回过家了,哪能知道皇帝老儿跟个娘们似的,整日里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便是没好气,“你能找别人聊闲天吗?我很忙。” “忙也要用膳啊。”明德帝听出了女婿满满的嫌弃,丝毫不在意,“今日不白聊,朕叫了夏儿一起。” 一听这话,岑鸢要出口拒绝一起用膳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齐公公为他二人沏茶,退出了房门,便见着二皇子萧永和云兰公主携手而来。 他一脸和气,笑眯眯的,“见过二皇子,见过云兰公主。” 萧永看了一眼紧闭着门的御书房,“齐公公好。父皇还在与人谈话?” “是啊,”齐公公没瞒着,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皇上召来北宣部尚书正议事呢。” 萧永恍然,“哦,海晏驸马来了,想必有重要国事谈。那我兄妹二人晚些时候再来给父皇请安。” 云兰公主也微微向着齐公公点了点头。 兄妹二人一转身,便是瞧见一个小太监带着一个少女于远处行来。 六月底天气已是很热了,此时正日中,是太阳最毒辣之时。 那小太监为少女撑伞遮阳,二人有说有笑,显得十分熟悉。 云兰公主开口问,“想来那就是海晏公主吧?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齐公公适时解惑,“正是海晏公主。” 萧永外出办事,回京不过月余,也没见过时安夏,便是用余光多看了几眼。 说话间,时安夏已到了近前。 这一世,她是第一次见二皇子萧永和云兰公主,自是表现出不识的样子。 齐公公为之介绍后,她才率先行了礼。 萧永礼貌地打量了时安夏一眼,即挪开了视线,也回了一礼,“既是父皇钦封的海晏公主,便也是本殿下的妹妹了。” 时安夏轻轻笑着,“二皇兄好。” 萧永道,“待为兄回府安排,隔日宴请皇妹和驸马。” 时安夏应下,“多谢二皇兄。” 云兰公主也道,“皇妹不必多礼,往后咱们兄弟姐妹之间要多走动才好。” 时安夏温淡一笑,点头应下,“谢皇长姐。” 她前世对这兄妹二人的印象不多,只知他们都是静妃的儿女。荣光帝登基后,云兰公主跟着她二皇兄回封地的时候,在路上被山匪所杀抛尸荒野。 消息传回京城后,荣光帝还当众失声痛哭了几回,显得情深意切。 荣光帝越是显得悲痛,时安夏就越是怀疑这兄妹二人的死跟他有关。 后来连九皇子萧玖都死于意外,时安夏就彻底明白,荣光帝是准备把他那些兄弟姐妹全杀光才安心。 那时候正好也是四皇子萧治离京之时,她就顺手帮了一把。 早前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帮了四皇子,现在知道应是岑鸢出的手。 几个不熟的人站在御书房门前聊天,聊的还是客套话,本就有些尴尬。 更尬的是,时安夏是应明德帝的约来用膳的。 顺口邀约这兄妹二人留下一起用膳呢,她没有立场,好似刻意显摆。 不邀约呢,显得她一个非亲生的公主鸠占鹊巢。 齐公公多机灵一人,看出了时安夏的为难,便是对正要离去的兄妹二人道,“二皇子,云兰公主,留步!待老奴进去通传一声,瞧瞧皇上是否议完了事。” 萧永倒是个知进退的,“劳烦公公。我兄妹二人没有什么重要事,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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