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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只有两句话:咚一声,比武试开始!咚一声,比武试结束! 黄醒月摸了摸官帽,露出一抹狡辩的笑,“臣,臣不是怕皇上您又说我水字数嘛。这不是挺好?简洁干净,行文利落。” 明德帝没好气地盯他一眼,“你是说,朕眼瞎?行文利落!还自己夸上了!” 黄醒月其实并不怕明德帝,相反还有种知遇之恩,孺慕之情,“那,实在不行,皇上您削减臣的俸禄吧。” 明德帝淡淡道,“你有几个俸禄可以被削减的?减了你是不是还得去云起书院蹭饭?” 黄醒月大惊,“吾皇英明至此,乃北翼之幸啊!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您。” 明德帝转了个话题,“《翼京周报》付了你多少润笔?” 黄醒月笑,“嘿,皇上,您也误会‘楚笙先生’是臣?臣就说嘛,他模仿臣的痕迹有点重。不过,这不是坏事,不是坏事啊!假以时日,他定能比臣强。” “不是你?”明德帝以肉眼可见的目光把黄醒月看顺眼了。 “不是不是。”黄醒月摇头否认,“刚才臣就是过去求证,还被您钦点的榜眼陆桑榆给呲了一顿。哈哈!他以为臣是去找麻烦,其实臣只是好奇‘楚笙先生’是谁而已。” 明德帝听着这吧啦吧啦一堆解释,脑子里电光火石滋滋响。 楚笙先生不是黄醒月? 那是谁? 唐楚君?姚笙? 这不是“楚笙先生”是谁? 明德帝朝黄醒月挥了挥手,“你退下吧,做事不要敷衍。” “那臣这就去好好把这两句扩展一下?” “那倒不必!”明德帝道,“行文利落,还行。就这样吧。” 黄醒月告退后,嘀咕开了,皇上到底是几个意思?我这是改还是不改呢? 明德帝拿着《翼京周报》又看了一遍,笑道,“这楚笙先生定是个有趣之人。” 齐公公还没翻篇,停在原来的台阶上呢,“老奴觉得看多了也就那样,不新鲜了。” “胡说!”明德帝小心翼翼合上报纸,“以后把楚笙先生写的文章给朕单独留出来。” 齐公公:“……”世事变化这么快?老奴追不上啊。 咚的一声,第三十名举子,来自文苍书院的刘武,选择的擂主是马楚阳。 “文苍书院,刘武。”他抱拳,“请指教。” “云起书院,马楚阳,请指教。” 两人刚互通姓名把流程走完,就见门外匆匆行来一人,正是被派去捉拿叶家人的马楚翼。 他刚回京城,就听说自己弟弟今日守擂,便匆匆赶来了。 岑鸢扭头看到他,发现四周座无虚席,即朝他打了个手势。 马楚翼完美融进了岑鸢这片儿,低声问,“那臭小子什么时候混到前六的好成绩了?不会是作弊进的吧?我这刚回来,父亲就要求我来给他助威,还不给我留个位置。” 岑鸢但笑不语。 刘武,人如其名,孔武有力,肌肉发达,身材魁梧。 他往那一站,让人无端觉得擂台都倾斜了几分。 实在是马楚阳站在刘武面前,太亭亭玉立了些。 第432章 逮着老鼠就是好猫 马楚阳站在刘武面前,纤细得跟女子一般。 且他自来就长得一副女相。 分明跟马楚翼是同一张脸,不明白为什么人家马楚翼就能一脸正色,脸部的每一根线条都凌厉肃冷。 到了马楚阳这里就变了样,真就是唇红齿白,细皮嫩肉。 最早时,许多人都怀疑马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马夫人也是彪悍,早年逢人就展示一下儿子是个带把的。这事儿让马楚阳怨了母亲许多年,说她不顾他的羞耻,让人看了他的隐私。 他母亲不以为然,“那会儿你才两三岁,要什么羞耻?也是你自己不争气,你要是个闺女多好。为娘也不用羡慕人家的小棉袄。” 此时,马夫人也在看台上,正捂着眼睛半看不看,“完了完了,碰上个硬茬。我闺……不是,我儿子怎是他的对手!唉!” 儿子输了事小,破了云起书院不败神话事大。 此时,台上两人蓄势已久。 就见刘武十分轻蔑地看了马楚阳一眼,意思很明显,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能走到现在,都是运气。 他昨天看了马楚阳三场比赛,无一例外都是对手太弱,才让马楚阳守擂成功。 他早就跃跃欲试了。 马楚阳不乐意,“咦,怎么个意思?瞅你这眼神儿是看不起谁呢?” 他就是那种有什么疑问就要当场问出来的人,憋着没法活。 刘武呲笑一声,没回话,只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做了个捏死他的动作。 那马楚阳不能落后啊,也伸出个大拇指朝下。 如此,两人你来我往,用眼神,用手势,用表情已经对战了一番,谁也不服谁。 主考官没忍住,“你俩到底还打不打了!“ 咚一声鼓响,二次催促擂赛开始。 看台上的人也议论纷纷,“感觉马楚阳要完,不是一个等级。” “云起书院收人是不是都看长相啊?我刚发现马楚阳也长得好。” “他确实长得好,要不是平时跟个猴儿似的,他这长相参加后宫选秀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其实云起书院的赵椎也长得不差,昨儿我看了五场,越看越觉得他耐看。” 在一片跑题的议论声中,台上二人齐齐动了。 确切地说,是刘武上来就以雷霆之势发动了进攻。而马楚阳……开跑。 台上形成了你追我跑,嘻哈打笑的场面。 众人:“……” 马夫人怒了,“你儿子在搞什么?” 马将军尽力绷住,“战略。” “屁!他就是打不赢才跑。”马夫人抚额。 原本马将军昨儿就要起程去崎州配合赵大人捉拿应家,想着儿子还有比武,特请奏让先峰军先行,他看完儿子今天的比武就赶去。 马将军叹了口气,“昨儿晚上,你儿子缠着我打了两场。我把他打伤了。” 马夫人:“……” 心,梗。你可真是亲爹! 比这更让人心梗的,是台上马楚阳凄厉的惨叫。边跑边惊声尖叫,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场擂台赛。 刘武也很气,一边抓人,一边吼,“你鬼叫什么?老子都还没打到你!” 马楚阳扭头笑,“略略略!等你打到我再叫,还来得及吗?” 刘武继续吼,“你停下!好好打一场啊!” “我不!”马楚阳继续跑。 刘武气得全身发抖,感觉自己被戏弄,不被尊重。他正要说话,就见对面马楚阳那张原本娇艳如花的脸骤然冷了下来。 那双凤目中满是鄙夷。 仿佛是一种错觉,马楚阳又笑着扭头继续跑。 刘武无奈,只得继续追。 他出自文苍书院。整个文苍书院都憋了一口气,要雪耻! 文举时,文苍书院被处罚,成了圈内一大笑话。如今一提起他们,大家都还说的是“那个输不起就打人的书院”。 这一次,他们派出了刘武,就是必须要在比武试上打赢云起书院。 拿不拿状元无所谓,毕竟刘武步射和骑射都是弱项,拿不了多少分。看如今排名第三十,就知道他的水平。 但比武是他的强项,务必要赢。是以刘武一上来,就是泰山压顶的气势。 其实擂台不大,按理这么个追法早就该抓到人了。可奇怪的是,刘武追不到。 刘武像一座山行走,每踏一步,擂台就地动山摇。 马楚阳却像老鼠,滋溜跑走,轻盈,可恶,让人无计可施。 刘武目眦欲裂,“到底打不打了!不打你就认输!” 马楚阳还没回话呢,另一个擂台上看热闹的唐星河高声回他,“凭什么认输?要认输你认!” 主考官气得瞪眼,“唐星河肃静!” “哦!”唐星河盘腿坐在自己擂台上,朝马楚阳比了个向上的大拇指,又朝刘武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马楚翼问岑鸢,“这就是你教的战术?” 岑鸢道,“他自创的,我可没教他跑。你以为跑不费体力?” 马楚翼揉了揉眉心,“我马家哪个不是堂堂正正要赢就赢,要输就输,怎的出了这么个……” 投机取巧的! 岑鸢不以为然,“白猫黑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没谁规定不能在擂台上跑,擂台就那么大点,能让人一点衣角都摸不着,那也是种本事。” 马楚翼惊了,生生从岑鸢的话里和表情上嗅到了一丝宠溺。 此时,三炷香时间过去了。 刘武心里很清楚,这种打法跟赵椎的打法如出一辙。就是耗体力和耐性,耗到有人心烦气躁时,再来个出其不意。 他更瞧不起这个娘们兮兮的人了,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似还在追,其实已放慢了速度,观察马楚阳的步伐和走位,还真看出点苗头来。 下一刻,他预判了对方的走位,先一步踏在那位置上。 马楚阳正得意呢,砰一声,只觉眼前一黑,撞在刘武硬如坚石的胸口上。 刘武顺势一拳击出,直奔马楚阳的面门。 马楚阳一侧头躲过,可躲得了脸,却躲不过肩膀。 人如风筝般跌飞出去,眼看就要飞出擂台,马楚阳愣是用手和脚在地上摩擦出划痕。 小半个身子挂在擂台外,大半个身子在擂台上。 还没掉下去,就不算输。 可刘武那座行走的山已过来了,抬起拳头,就准备捶死这个娘们兮兮的狗东西。 不好好打,害他满擂台跑,累得要死。 他必须火速结束这局。 那拳头朝着对方肚子狠狠砸下,却不料马楚阳那双葱白好看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粗壮的手腕。 第433章 他们互为对方的影子 周围看客全体起立,惊叫声堵在嗓子眼里。 马夫人捂着嘴,揪着心,掉了眼泪。 马将军锐目紧盯着看台,拳头紧握。 但见那双葱白好看的手突然握住刘武粗壮的手腕,生生阻止了对方的重拳袭击。 不止,马楚阳还借其手腕起身,抬腿屈膝向刘武胸口撞去。 这一撞用了六分力道,出其不意之下,撞得刘武弓身后退一步。 就是这一步,使得刘武差点掉下擂台。 他堪堪稳住身形,正想调整站姿,又见眼前一花,马楚阳竟然二次借他手腕跃起,身悬于空,长腿横扫。 这一次,腿部力量用了个十足十。 “砰!” 本来就在擂台边缘的刘武彻底掉了下去,脑子嗡嗡响,开口就是一声国骂。 一抬眼,看到马楚阳趴在擂台边缘上,托着腮,撑着个笑嘻嘻的脑袋,“承让!” 刘武直接黑脸,举手,“主考官大人,我要申诉!马楚阳作弊!” 唐星河立马闹开了,“哦哟哦,输不起学院又出个输不起学子!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主考官和辅考官同时喊,“唐星河肃静!” “好嘞!”唐星河也学着马楚阳的样子,跑到擂台边趴着,托着腮,顶着个笑嘻嘻的脑袋。 两人在各自的擂台上遥遥相望,像两个金玉童子。 马夫人捂脸,“我怎么感觉像偷了唐家的儿子?” 唐楚君和郑巧儿探头去看马楚翼,均摇头。 不像不像! 郑巧儿道,“台上那俩猴子才是双生子吧?我怎么感觉像偷了马家的儿子?” 姚笙应一句,“都是好孩子,哪管是谁家的!” 唐楚君和郑巧儿齐齐笑倒在姚笙肩头。 郑巧儿赞,“还是姐姐格局最大。一会儿我就去问问那小马要不要来叫一声‘阿娘’?” 时安夏侧头瞧过来,笑道,“不用问,头两日马楚阳还说了等考个好成绩,再过来认‘阿娘’,武举成绩就算见面礼。” 姚笙一颗冰冻的心融成碧波荡漾,就连她的头发都渐渐由白变黑了。 她笑起来,笑得眼睛润了。 时安夏的眼睛也润了,面上不显,还盈着笑,鼻子却酸得不行。 马楚阳! 这是她特别不愿意回忆起的一个人。可记忆在这时却蜂拥而至,无法抵挡。 马楚阳和表哥唐星河少时并肩做游手好闲的京城纨绔子弟,不求功名不娶妻。又因为家中母亲纵容,当闺女在养,真是娇生惯养了半辈子。 前世时安夏听得最多舅母的埋怨,“那个马楚阳啊!怎的生了个男儿身?你说他要真是个女子该多好,和咱家星河也能配一对儿。这下可好,俩惹祸头子天天裹一块,都这么单着。” 言下之意,这俩有龙阳之好。 不止他舅母以为,外头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定,两人有超乎寻常的关系。 毕竟哪家的公子成年以后不娶妻?俩好的穿一条裤子,不是你住我家,就是我住你家。 两人互相还护得紧,谁要是被欺负了,另一个当晚不睡觉都得去把场子找回来。 马楚阳和唐星河其实都是天赋超群的人。平时嘻哈打笑不假,但家学渊源,耳闻目睹,甚至人家学半个月才能勉强学会的招式,他俩瞄一眼也能三拳两脚打个大概,还能自我创新。 你改一点招,我修一点式,两人互相喂招,能把一套原来经典的拳法改得乱七八糟,估计连祖师爷都认不出那是他原先的拳法。 众人都觉得两人是废物,毕竟不是那种乖孩子,教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 唐星河上战场,马楚阳自然也是跟着去的。 唐星河是将军,马楚阳是唐将军的护卫。 两人住一个帐篷,粮食少的时候分吃一个馒头。 他们并肩作战收回了一座又一座城池,眼看胜利在望,在攻打晋阳城时,马楚阳临时打探到一个重要情报,关乎邻城数万百姓的生死存亡。 他没来得及告知唐星河,单枪匹马传递消息去了。 消息是传递到了,百姓也得救了。可在回来的路上,马楚阳中了敌军埋伏,被俘。 敌军将领把马楚阳赤条条高挂在城墙上,逼唐星河投降。 马楚阳的衣裤被剥,尊严被践踏,全身血痕交错。 两人就那么遥遥相望。 唐星河痛哭流涕,万箭穿心。 马楚阳在看到唐星河的刹那间,就从半昏迷状态彻底清醒过来。 他怕唐星河为了他走错路,用他俩才懂的手势说,你投降,我会恨你!是我兄弟,就赶紧走! 唐星河边哭边带领将士撤离了晋阳城。他不能拿别人的命去送死,更不能让他的马护卫恨他。 后来,唐星河再次攻进晋阳城时,马楚阳失踪了。 唐将军找他的马护卫找了许多年,最后终于在宛国边境一个小镇上的监狱里找到了。 找到的时候,马楚阳已经只能算一个能喘气儿的活物。 他受过膑刑,膝盖骨被剔掉了。 他鼻耳曾被铁链贯穿过;他身上还受过烙刑。 他手脚筋被挑断。 唐将军把马护卫带回京城时,马护卫在说完那句“哥,我终于回来了”,就再也撑不下去。 马楚阳死了。他一直强撑着不死在他国,撑着回北翼看一眼他的故土,他的亲人,他的星河哥。 马夫人痛失丈夫,又痛失两个儿子,尤其在亲眼见到自己娇惯着长大的儿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后,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马夫人被朝廷封为锦国夫人,也只是在她伤痛的心灵上开了朵带血的花儿。 再大的荣光,她已留恋不起。 在马夫人最后的几个月里,是唐将军如儿子般为她送终。 唐将军为马夫人办理了后事,常与马楚阳的画像聊天。 一次,他聊天的内容,被郑巧儿听见了。 郑巧儿便进宫说给时安夏听,“我一直以为星河与楚阳有让人难以启齿的关系,其实不是……他们只是像兄弟那样要好。他们,互为对方的影子。” 所以,影子没了,人也不会活得太久。 唐将军没多久也离世了。 时安夏想得出神,看着前面那俩鲜活的活宝,就觉得世间一切都美好,连风都是自由而清甜的。 第434章 战马出笼惊起千层雪 岑鸢见时安夏怔愣的样子,知她又想起了眼前这些人的结局。 他不太清楚唐星河跟马楚阳最后到底如何,因为那时他已离开了北翼,再也没回来过。 而他自己的结局……不提也罢。 其实还有很多人他都不认识,更不知其人生轨迹如何。他只想着一点,替他的小姑娘守好明德帝,那么所有人都能活得安稳快乐。 他重生回来,或许有疏漏,没来得及去救太多人,但他在明德帝身上下了大量的功夫。其实不止西影卫有他的人,连卫皇司都有他的人。 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明德帝不死,这样便能护住所有时安夏想护住的人。 时安夏若有所感,转过脸来看着岑鸢,微微一笑,悄悄伸出手,去勾他的手指。 他便将她的小手握在温热的掌心中。 长袖盖住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前世的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走好每一步,才是最关键。 台前,刘武还在申诉,说马楚阳胜之不武。他不服! 主考官正要宣布擂试有效,马楚阳胜出。就见马楚阳从擂台上爬起来,向着台下的刘武宣战:“不服再战!” 主考官沉了脸,“这不是你马家的后院,说战就战!再胡搅蛮缠,取消武举资格!” 马楚阳耸耸肩,“刘武,我尽力了!” 刘武就觉得他在装腔作势,冷笑,“绣花枕头!” 马楚阳告状:“主考官大人,他骂我!忍不了,必须再战!” 唐星河托着腮回了个冷笑,“绣花枕头也能把你踢下台,你多有脸呢!输!不!起!” 马楚阳不高兴,“哥,我不要当绣花枕头!” 唐星河随意挥了挥手,隔空抚摸顺毛,“乖,你不是绣花枕头!再战!” 主考官看向明德帝的时候,见后者点点头。这才想起,今日之试又哪里是武举考试,分明是在为战列国挑选苗子。 他沉吟片刻,维护着主考官的尊严,“待今日比武试结束,你俩再战!” 刘武大喜,忍不住确认,“那这次结果不算?” 马楚阳嫌弃地摆摆手,“不算不算,瞧你那小里小气的样子,啧!” 今日又考了十五场。其中马楚阳被车轮战连轴打了五场。 主考官及时冷冻了他,不允旁人再挑选他打擂赛。 另外,邢明月等五人各赢两场后,便是到了马楚阳和刘武复考的环节。 原本马将军在儿子第一场考完就要去追先锋军的,结果生生挨到了最后。 所有人都留在座位上没有退席,等着这场复考。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按规则来讲,马楚阳本来就赢了。只要把人踹下擂台,就算赢。 偏偏还要来一场加试赛,无论输赢,文苍书院“输不起”的名声已是在外。 且今日马楚阳已经打了五场。这五场中,除第一场和刘武的比试外,另外三场都是来自文苍书院的挑战,还有一场是来自宿敌国子监。 换句话说,文苍书院很卑鄙,轮番挑战马楚阳;刘武在台下又观摩了四场马楚阳的比赛。 且今日马楚阳打满五场,体力耗尽,怎么算都是吃亏的一方。 咚一声,复考开始。 刘武狠狠踏在擂台上,踏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 马楚阳阴柔邪魅地勾起了唇,“做那鬼样子吓唬谁呢?手下败将!” “谁是手下败将?”刘武怒目而视。 马楚阳双手一捏骨节,发出喀喀的声音,“谁掉下擂台谁就是手下败将!” 台下唐星河跟霍斯梧领头,云起书院齐喊“手下败将”,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战!战!战!”,战意盎然。 看台上的马楚翼牙都痒了,“反派死于话多!” “谁是反派?”岑鸢忍不住问。 “马小妹啊!”马楚翼揉了揉眉心,想着已经多久没叫过“马小妹”这个称呼了,不由得好笑。 要是被那臭小子听到,指定要跳起来撒泼打滚,还哭唧唧。他埋怨,“逞强做什么!明明赢了,非要再来一场。” 岑鸢悠然笑道,“你不懂,这叫加戏。” 此时,双方互道姓名,随着那声“请指教”落下,马楚阳率先踏地掠出。 招招凌厉,式式夺人。 马将军豁然起立,马家拳! 马楚翼猛然站起,马家拳! 马楚阳原本跟唐星河一样,走的是轻盈路线,动脑比动手多。但不代表他不会马家拳。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第一式,马嘶蹄急。 快攻。战马出笼,惊起千层雪。 一改逃跑散漫的打法,这是马楚阳不擅长的部分,却同时又是他的秘密武器。 突如其来的攻法,让人眼花缭乱。 要不是马楚阳平时不怎么练,且力气不足,就刘武这种初出茅庐的学子,根本招架不住。 但此时,刘武倒也只是连连后退了几步而已。 又惊又怒之下,刘武开始反攻。 他一反攻,正中马楚阳下怀。 马楚阳疾步后退,直退到擂台边缘。但手上动作仍旧凌厉,见招拆招,且在不可能的情况下,招式诡异,频频向刘武进攻。 这时,已非“马嘶蹄急”。 马楚阳当时和唐星河一起“玩”这式的时候,就觉得马家拳太刚,只知一味进攻,不知后退引敌入瓮。 殊不知,这一招若是马楚翼上手,是不需要后退的。只有他俩这种玩赖玩惯的人,才会总想着引敌入瓮,关门打狗。 巧的是,这种打法正巧适合刚经历过车轮战的马楚阳。 不过刘武不傻,上一场才被不经意间引到擂台边缘,这一场尤其谨慎,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 他迅速撤回到安全地带,防止又被一脚出其不意给扫下台。 刘武倒是撤回去了,可手上招式力道也自然变弱,脚步凌乱起来。 他本来就不是以灵活取胜的人,现在脑子里得防着对方的阴谋诡计,手脚的协调性远不如利落进攻之时。 瞬息之间,马楚阳打出了马家拳第二式。 马迹蛛丝。 这一招寻的是对手破绽。拳脚之间,引对方露出瑕处。 可刘武还用引吗?心思不纯,又防范心过重,发挥不出平时武力的十分之一。 马楚阳越打越盛,越打越顺。不熟练的招式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给他练熟了。 “砰!”马楚阳重重一拳打在刘武的胸口。这一拳用足了力道,直打得刘武心口翻江倒海。 刘武见势不妙,开跑! 马楚阳撒丫子,追! 众人:“……”这画面如此熟悉,却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第435章 鲜衣怒马,春棠年少 是啊,到底有哪里不对?无非跑的人和追的人互换了。 马楚阳学着刘武的语气吼,“你停下,好好打一场啊!” 刘武却没法像他那么不要脸,理直气壮回一句,“我不!” 可刘武不擅长跑啊,大块头哪有马楚阳灵活。 马楚阳预判了刘武的走位,如鬼魅般闪到他前面,双手抱胸,笑得邪妄,拦住他去路。 刘武大惊,猛收脚,却没收住。 马楚阳又鬼魅般让开了,导致刘武收势过猛,站不稳,怦然倒地。 还是脸着地那种! 鼻血流出来,糊了满脸。 马楚阳居高临下问,“还打吗?” 刘武面红耳赤,在鼻血的映衬下不显。 他不回话,却支撑着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鼻血,哑声道,“再战!” 马楚阳这才收起笑容,“你先去收拾干净,我等你。” 刘武怂头耷脑走到场边,从相熟的同窗手中接过手帕擦了血迹,又一言不发喝了水,磨蹭半晌,才仰头向主考官颓然道,“主考官大人,我输了。” 他输了。 输的不止是武学,还有人品。 换作是他,必乘胜追击,不会让对方有一丝喘息机会,更不会让对方下台擦拭血迹,休整重战。 如第一场,马楚阳被他打到擂台边上,他就会狠狠一拳砸下。 全场安静。 主考官缓缓宣布,“胜出者,马楚阳!” 掌声雷动。 马楚阳意气风发少年郎,站在台上,“芜湖”一声,张狂肆意,凌空旋转腾起,单腿跪地,单手握拳触地,向着明德帝的方向朗声道,“春风向北,马嘶蹄急!皇上,马楚阳请战列国!” 明德帝大笑着站起身,“哈哈哈!马将军!恭喜你养了两个好儿子啊!” 马将军热泪盈眶,忙出列单腿跪地,“谢皇上金口玉言!” 他是第一次因着马楚阳这混小子得了赞美,谁懂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啊! 况且是来自皇上的赞美,多不容易。 大儿子马楚翼带来的荣耀,他都麻了。就这小儿子,不惹祸就不错了,哪知还能有这惊喜? 又听明德帝对着看台上道,“马楚翼,你弟弟不输你啊,你要努力了!” 马楚翼唇角带笑,起立抱拳行礼,“臣一日不敢懈怠!” 谁知台上那马楚阳不乐意,噘着嘴儿,委屈上了,“皇上,您今日都不问我,战列国,敢不敢?” 明德帝那颗堪比老父亲的心啊,被少年哄得软成一湖春水,就觉得这些好儿郎怎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这血脉似乎不太好? 想想晋王那狗东西,呔!晦气!不能想,一想就来火! 齐解语花适时低声肯定,“子民!都是您的子民!” 明德帝又被齐公公劝舒坦了,朗声笑出一种宠溺的味道,“问问问!”他清了清嗓音,脑子里默了一瞬好词儿,沉声开口,郑重且庄严,“鲜衣怒马,春棠年少!云起书院举子马楚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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