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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让丁浩然想死。 可天无绝人之路,他听到丁咏珊说,“姐姐跟我来信说,英莲生了,又是个闺女。” 时安夏道,“几年过去,伯府的妾室都只生了女儿,没有儿子。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想必霍夫人你这位小叔一下就看到了曙光。” 是的,丁浩然看到了曙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子里逐渐成型。 “真是一箭几雕啊!你小叔让你妹妹来到伯府做成伯爷酒后失德的假象,然后又以不愿让姐姐伤心的理由,将孩子留下后离开京城。最后你妹妹以假死收场。如此,孩子的事解决了,还能让伯爷夫妻俩因为这份恩情将孩子当作嫡子养育,只待成年后成功袭爵,谋取伯府家财。如此,两人更能隐姓埋名做一对真夫妻,就等着伯爷你俩赶紧死呢!” 事实上,时安夏上辈子在听说霍十五为国壮烈捐躯后,就专门查过他的家里人,发现其父母均已早逝。 时安夏将手里那本《德习录》一页一页撕掉,“一念错,行皆非!但你们并没有愧于心,更没有寝食难安!” 她将没撕完的《德习录》砸在丁浩然脸上,“简直厚颜无耻!” 第184章 我儿子只有霍斯梧一个 简直厚颜无耻! 这是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给一个百世清流、书香门第全族寄予厚望的人的评价。 真就是坏人不可怕,就怕坏人有文化。一边不择手段做着坏事,一边又拿着圣贤书把自己装点得清高干净。 丁咏梅也在认真看着面前两个厚颜无耻之人。 一个是她疼了很多年的人,一个是她找了很多年的人。 方想起来,当年小妹死讯传来后,她和伯爷夫妻两人匆匆赶回湛州料理后事。 丧事未完,他们就发现小叔不见了。 当时派了许多人出去,都没找到小叔。 祖父就叹息,说,“死了,也好。” 她那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忽然明白了。 祖父定是知道了小叔和小妹这段孽缘,便说“小妹死了也好”,如此丁家这段耻辱方能埋于深土。 祖父还说,“端看浩然能不能自己想通,由他去吧。” 那时她以为,小叔是因为疼小妹才一蹶不振。 她又何尝不是在后来好几年里一想起小妹就红了眼睛? 可又谁知那两人早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了一对真夫妻。 她和伯爷真是找了小叔好些年啊! 原来真相这般不堪。 丁浩然用了全身力气哀声乞求,“吉祥,事到如今,小叔只求你一件事。别让此事传到湛州去,行吗?” 丁咏梅也是用了全身毅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颤抖着问,“那小叔你告诉我,如果不说出真相,你是准备继续让我霍家族谱上写着霍斯山的名字?还是继续让他承袭我夫君的爵位?难道你以为,我真就那么蠢,还会收留他在我家来祸害我的儿子?” 丁浩然一脸哀伤,“吉祥,你自来人最好,就可怜可怜小叔。我和你小妹的事若是传到丁家族老们的耳里,会把几位老人家直接气死的!会让整个家族蒙羞!” 霍十五挑眉,“照你这话,好像不说就能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一样!难道不说,你家族就不蒙羞了?既敢做,怎么不敢认?真就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你祸到临头,都不忘占我家便宜!” 他说完,转过头瞪着母亲。他本来就只睁着一条眼缝,眼珠子都看不见,生生被他瞪出一丝寒流来。 丁咏梅被儿子那一眼看得心酸,忙上前拍拍儿子的后背,这才转向丁浩然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小叔,从此之后,你们三个,再不是我丁咏梅的亲人,更不是我伯府的亲戚。我会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跟所有丁家族人交代清楚!” 到底是多年的当家主母,一旦不被亲情所牵绊,便是拿出了果断处事的气势来。 伯府多年来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得婆母夸赞,也得夫君信任。她多少还是有点能力的,只是在对待儿子的事上犯了糊涂。 伯府才是她的家,霍斯梧才是她的儿子,她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丁咏珊见事情再无转圜余地,不由得破口大骂,“丁咏梅!你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你……” “啪”的一巴掌,打在丁咏珊脸上! 丁咏珊不可置信地看着扇自己耳光的人,竟然是她的亲生儿子霍斯山。 霍斯山也是这时才真正知道怕了,“你不许骂我母亲!不许骂我母亲!”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贸然来找亲生爹娘发脾气!他不该那么对霍十五! 他有大好的前程!他要袭爵!他是伯府的嫡长子! 他是天之骄子!他没有耻辱不堪的身世! 他的父亲是正儿八经的淮阳伯爷霍世明!他的母亲是淮阳伯府的当家主母丁咏梅! 他是文苍书院寄以厚望的顶尖学子!文苍书院还要靠他春闱一举夺魁! 霍斯山痛哭流涕跪着爬到丁咏梅面前,砰砰磕头,“母亲,儿子知错了!母亲别不要我!母亲……” 见丁咏梅无动于衷,他又跪着爬到霍世明脚下,抱着父亲的腿哭着求饶:“父亲!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错了!儿子以后会听话!儿子会孝顺父母的!儿子再也不打弟……” 那个“弟”字被霍十五一拳打掉了。 霍十五厌恶至极,“不许叫我弟弟!真特娘的恶心!” 霍斯山的嘴被打歪,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啊啊”嘶哑声,手却还是抱着霍世明的腿不放。 霍世明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疼爱了二十年的儿子,轻轻一闭眼,“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只有霍斯梧一个!” “父亲!父亲!”霍斯山绝望极了,猛然想到一个打动伯爷的主意,“父亲,这次春闱我一定好好考,我好好考,我中状元!我中状元光宗耀祖!您不是说,霍家要出个状元吗?您说过,我才是霍家的希望!” 所有人:“……”这货是不是完全忘记自己没有参加春闱的资格了? 时安夏却在想,丁咏珊既是假死,那匪祸要么是他们假造的,要么是伙同土匪一起犯案。 不管是哪一种,这牢狱是下定了。能不能活着还得另说。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凌厉号令下去,“东羽卫,把这几人给我押进大牢!彻查十几年前那起匪祸!” “是!”马楚翼惯性应下之后,才发现今晚真是邪了门儿。听那位岑少主吩咐就算了,怎的连个小姑娘的命令都听上了。 时安夏命令一出口,脸也就红了。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可是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啊! 她是被上辈子霍斯山成功袭爵又吃了霍十五的人血馒头气晕了,才会顺口发令东羽卫。 难怪时安柔见她就恨不得下跪,嘴里叨叨着“皇太后”,确实是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她这会子醒悟,又不能把话收回来,便仰头去求助岑鸢。 岑鸢看着小姑娘那个囧样儿莫名好笑,却还不太敢真的笑,伸手拍了拍马楚翼的肩膀,点点头,“嗯。” 马楚翼一脑门问号,“嗯?” 岑鸢朝他挥了挥手,让他把人押走。 马楚翼:“!!!”真把我们东羽卫当你们家府卫用了? 算了,看在干私活儿又要立功的份上,他决定不计较了。手一挥,东羽卫把丁浩然和丁咏珊,以及被打成猪头的霍斯山全部绑起来带走。 这群祸害! 丁浩然心如死灰。被带走时,最后眼巴巴地望向侄女丁咏梅,希望她忽然心软,看在往日情份上,替他求个情…… 第185章 妹夫只有我一个 时安夏挺想看看,当场抓走这几个人,丁咏梅会不会心软要求网开一面。 霍世明也在看着妻子。 他害怕妻子求情,但家族荣誉是每个人心中的责任。 到此为止,当什么都没发生,还能把事情捂住。大不了就是找个由头让霍斯山离开伯府。 一旦人进了东羽卫,开启匪案彻查,影响的便是整个丁家。 妻子如果心软,霍世明也无法阻止。 直到看见妻子终于轻轻别过脸,落下泪来,便知她不会再插手丁家之事。 霍世明放下心来。 相濡以沫半辈子,他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 他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就与她生了嫌隙。 要说错,都有错。妻子错在太心善,而他自己也未必能摘得干净。 他们唯一共同亏欠的,其实只有儿子霍斯梧。 这个儿子才是他们伯府真正的嫡子。 丁浩然被东羽卫带走时,歇斯底里嘶吼,“丁咏梅,你是丁家的罪人!你才是丁家的罪人!” 东羽卫几拳将人打老实,捆成了粽子带走。 丁咏梅呆呆站着,泪如雨下。她不知道丁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责怪她,也不知道丁家的族老们会不会责怪她。 她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霍世明柔声道,“梅儿,我们回家。十五……” 霍十五凉凉回应,“我没有家。”他冷漠转过身去就变了脸,可怜巴巴的,“妹妹,我要跟你回家。” 他是跟时安夏说的,却拉的是岑鸢的袖子,还摇了摇。 岑鸢嫌弃得脸都快黑成锅底,用力把袖子抽出来。 霍十五又把袖子扯回去。 岑鸢:“……” 霍十五凑近他,理直气壮低声威胁,“我跟你说,你要想做我妹夫,不得多对我好点?” 岑鸢用食指抵住对方靠近的额头,也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清的声音威胁,“她哥哥有十几二十个,可能以后会更多。但哥哥们的妹夫就只有我一个,你掂量着办。” 霍十五:“……”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他失落地继续拽紧岑鸢的袖子,紧跟着对方出了莲花巷,又跟着人家上了马车。 三个人的马车,虽然挤了点,但挤挤更暖和。 他可不管,仗着自己一张猪头脸可以博妹妹同情,赖都要赖去侯府。 唐星河好心喊他,“猪头十五,要不去我家住呗。马楚阳也去,咱们仨喝酒聊天多好玩。岑鸢半天不说一句话,你俩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霍十五固执摇头,“不去,我就跟着妹妹走。而且岑鸢有跟我说话的……” 马楚阳笑,“他跟你说什么?” “他跟我说了一个字……”霍十五趴在马车窗边,扯着肿嘴笑。 唐星河和马楚阳异口同声问,“哪一个字?” 霍十五:“滚!” “哈哈哈哈哈……”唐星河和马楚阳笑坏了。 但马楚阳还有个“哈”字卡喉里,就被他哥马楚翼像拎小猫的后颈一样拎住了,“马楚阳,现在宵禁,你赶紧回家,否则我……” 马楚阳气得直喊,“放开放开,小将军了不起!东羽卫了不起!动不动就……” “这叫血脉压制!”马楚翼最见不得男儿浪费光阴,整日大把的时光招猫逗狗,不干正事。 偏偏他弟弟就是他最不喜欢的类型。唐星河轮不着他管,但他弟弟必须听他的。 实在不听话,就揍一顿;揍一顿管不好,大不了揍两顿。 他从小在军营里面就这么管人,管得一个个服服帖帖,还不信管不好一个弟弟。 “呸你的血脉压制!你不就比我早出世半柱香!整天像个老头子一样叨叨我!”马楚阳气极,就不该搅和他哥那桩亲事,让那个讨厌的容姑娘给他哥戴绿帽才好呢。 他趁其不备,抬脚就偷袭。 马楚翼一个侧手将他撂翻在地,居高临下,“就这?” 马楚阳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技不如人确实要被血脉压制,没得挑理。 “整天不好好习武,就知道鬼混,欠收拾!”马楚翼说完,便扔下他走向马车,轻叩了两下,“岑少主,有个事要请教一下。” 岑鸢这才从马车里跳下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又有朝气的脸庞,“何事?” 马楚翼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禀文奏章……我应该怎么写?怎么发现的这个丁咏珊?” 时安夏在马车里听得好笑,便趴在马车窗栏上,睁大清凌凌的眸子盯着岑鸢,心道,我也想问呢。 岑鸢看她一眼,才转回面对马楚翼道,“下午在贡院门口,霍夫人没能阻止事态发展,反而闹大了。当时丁咏珊就在人群里。” 时安夏便是听懂了,岑鸢发现丁咏珊神色有异,就找人跟踪了她。 岑鸢也作了说明,“当时我不确定她是谁,直到我听说了霍斯山的身世,才猜到那个女子的身份。” “多谢。”马楚翼正要离开,听到马楚阳挑衅,“哥,你光打我有什么用?有能耐跟岑鸢打一架啊。” 马楚翼挑眉,“岑少主,改天切磋一下?” 岑鸢恍了神。 上辈子的马楚翼,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跟他说,“卫北大将军吗?敢不敢切磋一下?” 他们打着打着,打成了生死之交。 后来,马楚翼被围死在九头山时,曾向他求援。 只可惜等他带着青羽军赶到的时候,马楚翼的翼卫军已经全军覆没。 那是他第一次在冷兵器时代感觉自己渺小无力。 这一世能在京城见面,岑鸢觉得很高兴。 他微微一笑,“随时奉陪。” 马楚翼也展颜一笑,“好!”他转身拎着自己吱哇乱叫的弟弟走了。 次日一大早,明德帝就看到了东羽卫报来的最新禀文奏章。 奏章里除了简述白日关于“文苍书院打人事件”要案,还在征得霍家同意后,把后续丁家秘事也报了上去。 毕竟内里还牵扯了匪案,一旦坐实,可不止是后宅秘事那么简单。淮阳伯府就算想捂也是捂不住的,霍世明做好了受牵连的心理准备。 明德帝很满意,“不错,这算得上本朝办理最快的案子。从早上事发,到傍晚出罚章,再到晚上处理后续,前前后后只用了六个时辰。东羽卫行事干净利落,好!” 他将奏章里关于丁家秘事部分划掉,“把此案奏章誊抄几份,分发至刑部、大理寺、卫皇司等相关机构,让他们都来学习东羽卫的办事能力和速度。” 中书省的官员立时去办了。 齐公公便是知道,又一个人入了明德帝的眼。 第186章 我彻彻底底是你的人 又一个入了明德帝眼的人,就是马楚翼。 齐公公心道,邪门儿啊!但凡跟云起书院扯上点关系,几乎是立竿见影走上飞黄腾达的道路。 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沾点好运气。毕竟时云起刚给他赚了那么多银子,睡到半夜都笑醒。 果不其然,明德帝将压在桌上的一个奏章打开,“宣马楚翼觐见。” …… 时安夏早上起床时,就听说淮阳伯府往侯府送来了许多东西。 有一部分厚礼是为了感谢侯府,另一部分是送给云起书院的。 送给云起书院这部分,主要是床、锦缎棉被等等日常物什。说白了,就是人家伯爷夫妇为了让儿子过得更舒适,准备的生活必需用品。 既然霍十五不回家,要宿在云起书院,做父母的就遂了儿子的心意。 不然怎么办呢?哄又哄不好,吼又不敢吼。 南雁一边为姑娘梳妆,一边道,“送礼的人说了,伯爷和夫人改日再登门拜访。” 邱红颜刚好进屋听见,气鼓鼓道,“还是别来拜访的好,十五哥哥都被打成那样了,霍夫人都不心疼。现在来哄着,有什么意思?” 时安夏闻言心思一动便顺口问她,“那如果你母亲和姐姐也备了厚礼来哄你,要你和她们一起出去住,你怎么说?” 邱红颜怔了一瞬,小脸儿顿时就白了,“不,不可能!她们肯定不可能来哄我!” 可是一想到那日母亲说要把她和邱紫茉嫁去同一家,又觉得恐怕真有其事,一时惊惶起来。 时安夏微微挑了挑眉,“你就回答我,你该怎么做?” 邱红颜压下心头的惶恐,小心翼翼的,“姑娘……” “叫姐姐!”时安夏没好气白她一眼。 “夏儿姐姐,你会一直收留我吗?”邱红颜忙将手中捧着的一盅蜂蜜水递过来,“我会乖乖的,我在这干活儿,不白吃白住,可以么?对了,我的身契你也拿着,我把我卖给你,这样母亲和姐姐就没办法把我带走了。” 时安夏:“……” 你这好比随身带把草,一言不合就把草插脑袋上卖掉自己啊。 她瞧着这个小可怜爱哭包,心里软得跟棉花一样。看她随身带着身契,便知她有多害怕自己被时婉晴母女带走。 “那我就先收着吧。”时安夏伸手将这张并不生效的身契收进了盒子里。 邱红颜重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终于有保障了。 她只以为随便写张身契就可以把自己卖了,却不知身契没有中间人作保,不在官府备案,都是无效契约。 她现在满心的欢天喜地,“那我现在彻彻底底是夏儿姐姐的人了。” “既是我的人,那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时安夏提醒她。 邱红颜又愣了一下,转瞬却笑了,“有,有有有,我有好多话要说。” 时安夏洗耳恭听。 邱红颜便从调制这杯蜂蜜水用了多少材料,说到营养成分,再说到可养颜养胃,一张小脸说得红扑扑。 时安夏:“……”听得叹气。 南雁瞧得直笑,“红颜姑娘,我们姑娘是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话?比如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邱红颜正色道,“夏儿姐姐什么都知道,她还能有什么事情会不知道的?” 时安夏:“……”要不是多少了解你这人,我还以为你在说奉承话。 她本来想问红颜是不是喜欢霍十五,但这会子话到嘴边就咽下了。 如今的霍十五已非往日的霍十五。 虽然都是伯府嫡子,但显然霍十五以后是要袭爵的。他要娶的女子,很难是庶出身份。 光这一点,邱红颜就被排挤在千里之外。 贸贸然挑破少女心事,却最后不得善终,平添苦恼,何苦来着? 若是霍十五自己有那意思倒另当别论,但目前瞧着那人还没长大,压根就没有什么想法。 也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邱红颜还小,多留几年在家里磨练一下心性挺好。 否则这直性子,走到哪不是吃亏短命样儿? 好在北茴进来岔开了话题,“姑娘,今日早晨袁伯来回话,说淮阳伯府把咱们书院修葺院墙和斋舍的银子全付过了。” “动作这么快?”时安夏心道,昨夜这夫妻俩都没睡觉吧。琢磨一晚上,是要准备帮忙一起办书院还是怎的? 儿子窝在书院不乐意回家,现在知道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北茴笑道,“不止呢,伯爷不知道申大夫在咱们府上。刚才把京城几乎稍有名的大夫都集合起来给十五少爷看眼睛,被十五少爷全撵走了。” 邱红颜撇了撇嘴,“等他们的大夫来,十五哥哥眼睛都瞎了。” 时安夏瞥一眼邱红颜,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莽得很啊,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上了霍十五,只一味护着。 大家正说着霍十五的眼睛,西月进来了。 她道,“姑娘放心,申大夫说了,十五少爷的眼睛只要按时敷药就能好。就是这敷药时间有点长,他坐不住。” 每日敷八个时辰,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得当瞎子,真是要了霍十五的命。 “我去厨房煮汤给十五哥哥补补身体。”邱红颜说着就高高兴兴出去了。 南雁赞道,“别的不说,红颜姑娘的厨艺是真好。她懂得好多食材,厨房的采买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只一眼,就能辨出哪些食物不新鲜,哪些米是以次充好的二三等米。” 北茴也道,“红颜要不是姑娘的心头宝,估计这会子都惹了众怒。那些个采买被挑刺,哪个能乐意?” 时安夏淡笑,“你们多看着点她,这姑娘脑子一根筋。别让谁欺了她。” 如今众人见大姑奶奶搬出府,都知大姑奶奶在侯府定是犯了事,住不下去才搬离出去。 否则以大姑奶奶的性子,那是赶都赶不走。 奴仆下人们惯会看人下菜碟,加之邱红颜还是个庶出,就更不放在眼里。 时安夏就怕一个没看好,这小哭包又得挨欺负。 北茴笑道,“姑娘放心,他们不敢的。谁都知道红颜姑娘是您的人,比养在她嫡母那里尊贵多了。” 时安夏想想也是这理儿,所谓关心则乱。她低头正准备喝蜂蜜水,却发现蜂蜜水里竟然也有山药。 快被山药搞怕了!这几日炖的鸡汤里有山药,没想到喝个蜂蜜水也有山药。 西月忙道,“看来红颜姑娘是懂膳食补身的,申大夫就说过姑娘落水后怕寒,需要用山药补身,会暖和些。” 南雁道,“怪不得前两日红颜和红鹊两人凑在一起聊姑娘落水的事儿呢,原来是要给姑娘多补补。红颜姑娘着实是用了心的。姑娘,您快把蜂蜜水都喝了,别浪费红颜姑娘的心意啊。” 时安夏哭笑不得,合着这是养了一群管家婆。 主仆几个正说着话,便见唐楚君和于素君两人兴冲冲来了夏时院,“回来了!回来了!你大伯父和你舅舅回来了!” 第187章 这个世间真是肮脏 回来了!父亲终于回来了! 时安心激动得流下两行清泪。 她的主心骨回来了!只要父亲回来,她就再不会受欺凌了。 她眼神凉悠悠看着母亲一个一个指令传达下去,指挥下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侯府打扫得焕然一新,就连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被擦得亮亮堂堂。 于素君本人更是打扮得人比花娇,新衣新饰新发髻。 时安心就这么冷冷瞧着,原先怎么没看出来,她继母这般有心思呢? 于素君确实是沉浸在夫君要回来了的喜悦之中。 虽然最近她常跟唐楚君凑在一起过得开心,但这么大冷的天儿,夫君肩负朝廷重任,去的又是灾区,要说她不担心那是假的。 加之时安心如今是她最最不放心的人了。那姑娘心思重,敏感多疑,又见不得她和二房走得近。 母女两个形同陌路。 她平时该有的关心还是会有,但双方隔阂摆在那里,多说一句话都显得尴尬。 于素君现在寄希望于时成逸,希望夫君回来以后,能劝得住长女。毕竟婚嫁是一辈子的事,行差踏错一步,真就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个,她又可惜起了唐楚君跟她说起的傅小将军。 她都了解过了,那真是个非常好的儿郎,隔不了多久就要调回京城,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姑娘。 她家的安心,真就是没那个命啊。一门心思扑在姓陆的男子身上,也不知那男子到底有哪里好。这闺女就跟吃了秤砣一般,铁了心。 于素君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便是迎回了风尘仆仆的时成逸。 她是领着除了老侯爷以外的全府上下,齐齐站在侯府门前迎接夫君回府。 如今的时成逸,已是建安侯府世子,更是当今明德帝亲封的右安抚使。 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翻身下马的刹那,于素君等人便是齐齐跪迎,“恭迎世子回府,世子辛苦了。” 时安夏也挤在一众姐妹之中,脸上挂着平静又温暖的笑。 她这一跪,跪得诚心实意。 她知道救灾有多难,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朝廷派去救灾的人只要不是偷奸耍滑,必然是辛苦万分,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往大了说,大伯父是为朝廷出力,为国家发光发热;往小了说,大伯父就是在为建安侯府建立功勋,为时姓族人争脸面。 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是负重前行。爵位绝不仅仅只是地位的象征,与之匹配的还有责任。 时安心的心理活动也十分丰富,她父亲出力,全府全族人沾光。 她父亲受得起这些人跪拜! 她得意的模样就好似全府人拜的是她。 时安心斜着眼睛看向时安夏,发现对方神情肃穆地仰望着父亲。 那感觉仿佛回来的是时安夏的父亲一样! 那分明是她的父亲!是她时安心的父亲! 时安心这一刻恨不得戳瞎时安夏的眼睛。 不许看!你自己没有父亲吗?非要看我的父亲! 呵,你那父亲自是不能和我的父亲相比! 一个是天,一个是地!云泥之别! 时成逸拍了拍身上的长裘,声音嘶哑,“这是怎的,行这虚礼!这天不冷吗?在外头喝风呢,都赶紧起来。” 于素君这才领着众人笑着站起身,“世子爷辛苦了!妾身备了晚宴,为世子爷接风洗尘。” 时成逸皱眉,想到是夫人特别准备的,也不忍拂她意,便是道,“待我沐浴更衣,先进宫面圣,回来再和你们一起用膳。” 于素君温婉应下。 时安心朝父亲看去。 父亲瘦了,一脸疲惫,连日来不修边幅使他看上去十分狼狈。再看一眼站在一旁面如冠玉的二叔时成轩,真就是养得油光水滑,就连笑起来都让人那么讨厌。 她悲从中来,排众而出凄凄喊一声,“父……亲……” 可不巧的是,就在她喊出“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时成逸却也同时喊了个名字,“夏儿,你随我来!” 场面十分尴尬,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时安夏停了一会儿,才从人群中走出来,温温一笑,“夏儿见过大伯父,恭迎大伯父回府。”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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