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奋。 今日来给太后请安实在是收获颇丰,这是要看尽她们姑侄的热闹。 “你胡说!”皇后当然不可能承认,她手心几乎被护甲掐出血来,面上强装镇定: “当日的确有大师说做法要用到牛心,你纯粹是在污蔑本宫!” 皇后就是再傻,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对于自己大不利,这种情况下必须死咬着不承认。 “污蔑?”德妃笑了,若不是有强有力的证据,她们也不选择在今日发难。 她看向身旁的静秋:“静秋,去把人带进来。” 静秋福了福身,转身出去,很快便领着三个人进来了。 其中一人身穿僧袍,进殿后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 见得此人,柔嫔捂住自己的嘴,难掩惊讶:“这不是隐明大师吗?” 说完,她想起自己是皇后这边的人,意识到自己此时应该装鹌鹑,忙低下头去。 “没错,”德妃看着脸色已然有些惊慌的皇后,笑道:“这正是皇后娘娘当日请进宫的隐明大师。” “隐明大师,娘娘口口声声说当日您要牛心来做法,不知可有此事?” 德妃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皇后身体微微颤抖,多亏她站在桌椅旁,暗自用桌椅支撑着身体。 她此时紧紧看着隐明大师,妄图给他使眼色。但是隐明大师却目光平视前方,神情悲悯,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当日贫僧只要了酒和供香蜡烛,不曾要过牛心之物。” 隐明大师乃是国安寺住持的亲传弟子,等现任住持圆寂之后,他便是将来的主持,他说的话向来很有分量。 之前皇后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趁着要做法一事,借着隐明大师的名头说需要牛心。 这件事只要不是有心人专门去查,谁也不可能想到。因为许多法事本身也需要用到牲畜身上的东西。 但是现在被查出来了…… 皇后浑身一软,视线再也不敢直视汉宪宗。 德妃却愈发势强,继续道:“皇后娘娘也听见了,隐明大师说不曾要过牛心之物,当日娘娘却巧立名目,将这一切都算在了隐明大师头上,皇后娘娘拿这牛心,还说不是故意将黑蛇引出?” “本宫家里也有这个传统,若是修了新楼,便要用牲畜的心来做法,本宫不过是延续了在家里的传统,何来引出黑蛇一说?”皇后还不愿意承认,仍在挣扎。 德妃笑了,谢姿月交由她手里的证据能轻松将皇后捶死。 跟着隐明大师进来的另外两人,一人是太医,一人穿着简朴,神情瑟缩,一看就是宫外的人。 德妃先示意御医说话,太医便说了黑蛇乃是中了鹤顶红而死,因为牛心腐烂程度太高,看不出牛心里是否被下了鹤顶红。 但是最近只有景和宫的康德禄在太医院拿了鹤顶红,说是景和宫的老鼠最近愈发多了,要拿鹤顶红回去将老鼠药死。 说完这一切,太医拱手行礼: “当日拿药的正是微臣。微臣觉得鹤顶红毒性太强,担心误伤旁人,还曾劝过康德禄公公,不若拿些毒性不那么强的毒药,也能药到老鼠。但是公公说直接一劳永逸,鹤顶红正正好。” “黑蛇虽是毒蛇,但是也惧怕烈性毒药,鹤顶红恰是能毒死蛇的烈性毒药。” 汉宪宗冷眼看着皇后,皇后此时还想狡辩,他却一个字都不想听了:“德妃,让这些人快点都说完!” “是。”德妃给了皇后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接着看向了最后一个看起来就老实巴交的男人。 神情瑟缩的男人这辈子都没想到还会有面见这么多贵人的一天,根据他的陈述,他是捕蛇为生的农民。 他们捉蛇人自有一套自己的办法,用引蛇粉先将蛇引出,接着再捕捉。 引蛇粉是他们这行才会有的东西,之前有人在他手上买了引蛇粉,因为戴着面具,所以他不知道那人的具体长相。 “你都不知道具体长相,为何要来污蔑本宫?”皇后总算找到了说话的底气,此刻双目含泪: “陛下,一切都只是巧合啊!你千万不能相信了德妃的污蔑!德妃是在污蔑臣妾啊!” 仅凭一面之词怎么能说明一切?难道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都要觉得是皇后的人吗? 皇后觉得自己掌握了证据,却不想德妃面露嘲讽。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人拿出来了一个五十两的银锭,底部正是国库的印章。 刻有国库钢印的银子数额大,通常是妃位以上的嫔妃才能领作月例银子。 宫中妃位以上仅有三人。 德妃和皇贵妃都是太后寿宴的受害者,一切好像都指向了皇后。 皇后还在奋力解释,说不可能是自己的银子,说是德妃的陷害。 看着皇后歇斯底里的模样,德妃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她就是故意的,这银子是她拿出来的,皇后当日派人去买引蛇粉的时候还不算太愚笨,给的是看不出破绽的银子。 她将这个能代表宫中之人的银子拿出来,就是要让皇后觉得自己百口莫辩,要是桩桩件件俱是捶死,皇后犹如死狗一般的姿态怎么会有趣? 就是要这样歇斯底里像个疯子的模样才有意思呢! 有了之前那些证据,谁会觉得这银子不是皇后的? 至少汉宪宗不会。 他一点不想听皇后的狡辩,也厌恶再看见她的嘴脸: “皇后,你身为中宫,却半点没有贤德之风!谋害皇嗣,谋害嫔妃,如此歹毒的毒妇,怎配中宫之位?之前朕对你的警告,你半点不吸取教训!” “念在左相为朝立功的份儿上,你即日起便去国安寺祈福,非诏不得入宫!” 冷冰冰的宣告一出,皇后彻底瘫软在地。 汉宪宗虽然没有废了自己的皇后之位,但是和变相废黜有什么区别? 作为皇后,她却要去国安寺祈福,不能入宫……传出去又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第70章 惟愿我儿愚且鲁 陛下不过是念着她爹刚收集了大将军的证据回到朝堂,所以没有直接废黜她。 明面上还给了她皇后的名号,实际上却要将她赶出宫去! 一个离开皇宫的皇后,和丧家之犬有什么两样? 就连丧家之犬都比她体面! 皇后颓然跪倒在地,泪如泉涌:“陛下,都是臣妾糊涂,求陛下不要让臣妾离开皇宫……” 只有犯了大错的宫妃才会被放逐至国安寺,那里距离皇宫路途遥远,皇家除了祈福根本不会过去。 她还这么年轻,若是去了那里……以后的生活该是多么灰暗? 皇后脑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几乎都魔怔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自己在做梦,一定是这样!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上传来的痛意如此清晰,清楚的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自己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继续留在皇宫里? 皇后无措的环视一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太后身上。 太后从德妃开始指认开始,一直保持缄默。 实际上太后心里满是失望。 她之前没少告诫皇后,凡事不要自作聪明,皇后次次做出受教的模样,却屡教不改。 如今犯下的错误全都被人犯了出来,太后明白,如果自己还想明哲保身的话,此时就该干脆放弃皇后。 如此愚笨之人……反正左相嫡女不止她一人,将来若是再行选后,她还有下一个人可以教导。 皇后显然还没意识到太后打算放弃她,还盼望着太后能帮自己说好话,膝行上前扒拉太后: “母后,求您帮忙劝劝陛下吧——” 她的哭声嘈杂,汉宪宗听得心烦,眼神示意一旁的来福。 来福了然,挥了挥手。 之前守在殿外的那两个侍卫这时候上前,拖着皇后离开了寿康宫。 皇后哭喊的声音渐渐远去了,众位嫔妃见没了好戏,也都低下头一言不发,生怕汉宪宗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柔嫔更是战战兢兢,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 谢姿月见了不禁冷笑,这位是典型的又蠢又胆小。又担不了什么事情,又胆小如鼠,谁和她一个阵营,都要被她拖后腿。 “母后好生歇息,儿子还有事,先告退了。”处理了皇后,汉宪宗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想着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政务,他不想在这里再耽搁时间。 说完这话也没有等太后回复,径直迈步离开了。 剩下一屋子莺莺燕燕凑在寿康宫中,仅仅相隔不到半个时辰,每个人的心境都判若两人。 谢姿月回到原先的座位坐下,神态放松,德妃这时候也找了个座位坐下。 “若是无事,你们都退下吧!”太后语气颓丧,说罢便欲起身,兰若姑姑忙伸出手去搀扶。 只是还来不及碰到太后,就见太后的身子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兰若惊呼。 正巧殿中的太医还没有走,此时立马上前为太后诊断。 寿康宫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谢姿月觉得无趣,恰好看着怀中的女儿昏昏欲睡,想到这时候正是一天中女儿喜欢犯困的时候,直接带着女儿回宫了。 德妃也不想在这里待着,大仇得报,她心里快活,此刻去景和宫落井下石才是她最想干的。 皇后一事很快在宫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她走的那日更是啼哭不止,可谓颜面尽失。 宫中的起起伏伏在所难免,前朝后宫因为皇后的事情发生了不小的波动,不过这些都不是顾萱一个小婴儿能左右的了。 皇后走之后,谢姿月就成了宫中位份最高的嫔妃,过得日子就更自由自在了。 太后从那天之后大受打击,居然真的在寿康宫闭门不出,整日吃斋念佛,一连几个月都没有出门。 没有了太后出来搞事,顾萱的小日子别提过得多好了。 因为她拥有成人的记忆,却不想表现出自己的不凡,所以一直小心翼翼掩藏着自己的不凡。 寻常婴儿几个月学会什么,她便严格按照别人的表现来要求自己。 从来没表现出哪里不一样的地方,就连桃香都忍不住看着小公主念叨: “娘娘,公主的小手小脚看起来都很有力气,怎么还不会站起来呢?” 彼时顾萱已经十个月大,已经是个粉雕玉琢的大团子了。 她长得肉肉的,因为婴儿肥,脸上的五官虽然仍旧同谢姿月相似,但是却没小月份的时候看起来那么相像。 更像是萌哒哒版本的小谢姿月。 桃香说话的时候,谢姿月正坐在榻边守着女儿,顾萱则是在地毯铺就的地上玩布娃娃,听得这话,顾萱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自己的节奏掌握出现了问题,十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开始准备走路了? 可是不应该啊……不是都说小孩一岁走路吗? 她的小手小脚的确很有力气,爬的也快,但是就是不站立,主要是怕站起来就忍不住走两步…… 是不是演过了,表现的有些愚蠢了? 顾萱心里的小人儿大声咆哮,她也没养过小孩,确实没这个经验啊! “这有什么?”谢姿月不以为意,用手肘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扇着风: “旁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聪明,本宫却不然,惟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百年,平平安安才比什么都重要。” 的确不少十个月大小的孩子都能站起来……甚至有些走路早的,这时候已经开始走路了。 但是谢姿月不要求孩子做什么,她将女儿视作上天对自己的恩赐,只要她能健康开心的陪在自己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慰藉了。 “也是,”桃香笑眯眯的:“公主殿下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惟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百年。 谢姿月这句话说的自然,却让顾萱愣住了。 她抬起头,手里的布娃娃也不玩了,直直看着母妃。 谢姿月看着女儿眼巴巴看着自己,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正准备伸手将她接过来,便听见了一道软糯糯的嗓音: “母妃~” 声音又软又亲昵,谢姿月当时就呆住了。 她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仿佛不认识女儿似的,定定看着她。 还是桃香最先反应过来,欣喜不已:“娘娘!公主在叫您呢~” 第50章 阿萱叫父皇啊 谢姿月当然知道是女儿在叫自己,她只是不可置信。 女儿长到现在十个月大,对自己十分依赖,也常哼哼唧唧着撒娇,但是从来没有开口叫过她。 她虽然知道是女儿还小,但是有些时候心里也有些落寞和期待。 落寞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听见女儿用甜甜的嗓音叫自己母妃,又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她眸中闪动着浓浓的爱意,唇角勾起,看着面前的女儿,只觉得那一声母妃比蜜都甜。 “乖乖阿萱,”她轻轻哄着,伸出手拍了拍,想吸引女儿的注意:“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再叫一遍。” 顾萱配合着叫:“母妃,母妃。” “欸。”谢姿月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喜爱的在她脸上亲香了好几口,抱着她的力度像是恨不得将孩子揉进身体里,觉得眼前的小家伙说是自己的命也不为过。 “我的女儿会叫母妃了。”她一边亲着小家伙,一边复述着,高兴的眉眼弯弯。 顾萱其实早就在练习叫母妃了,只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能熟练控制舌头,说出来的母妃音调都不准确。 她能说到今天这种程度,已经是趁着为数不多谢姿月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勤加练习的结果了。 要知道,在爱女如命,非必要不会离开女儿半步的谢姿月眼皮子底下练习,顾萱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的。 在她的音调越来越准确的时候,她就在想,要是母妃听见自己叫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会很开心,眼睛里亮着暖暖的光吧?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很是幸福,一切的练习都甘之如饴。 但是事实证明,在幸福发生的那一瞬间比之前的所有设想都要幸福,谢姿月的反应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开心。 “太好了!小公主会叫人啦!”桃香高兴的团团转。 作为谢姿月身边的贴身宫女,她对小公主的喜爱也一点都不比娘娘少。 无他,小公主漂亮的跟小仙女似的,而且不喜欢哭闹,尤其是眼神软软伸手要她抱的时候,她没有丝毫抵抗力。 别说她了,未央宫上下的奴才们谁不喜欢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啊? “公主会说话了,今日是个好日子,桃香,你去赏未央宫上下的奴才三个月的月钱,让大家都跟着高兴高兴。” 宠女无度的谢姿月因为女儿开口说话,阔绰了一把。 桃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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