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向了脸色难看的八王爷,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若说八福晋之前脸上的慌乱有装模作样的嫌疑,那么在三王爷这番话出了后,便真真切切了。 底下的臣子及家眷们也没料到三王爷三言两语就将宴会的气氛弄得如此剑拔弩张,偏偏这是两个王爷打机锋,他们也不好掺和进去,便只能眼观鼻鼻观心。 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行了。”汉宪宗何尝看不出三王爷故意挑起事端?他不愿意女儿的满月宴被整的乌烟瘴气,便皱眉道: “今日是朕的长公主的满月宴,如此大好日子,说这些做什么?阿萱如此可爱,深得朕心,其他事就不必拿出来说教了。” 说罢见八福晋还福身站在中央,汉宪宗缓声道:“八福晋不必请罪,失误也是难免的事,回席坐着吧。” 话虽如此,帝王多疑,八福晋以前给妇人把脉从不会出错,为何轮到谢姿月就出了纰漏? 而且谢姿月后面还被人推倒……甚至女儿的早产也与那件事有关。 皇子的确比公主让人着急多了。 汉宪宗心里想的只会比谢姿月考虑的更多,短短时间里脑海里想了许多事,对八福晋说话的口吻也淡淡的。 不知道八福晋有没有听出来,但是明面上还是谢过汉宪宗,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了。 三王爷斜睨了八王爷夫妇俩的位置一眼,重重冷哼了一声,似乎极为不屑。 太后适时出面调笑:“说来哀家这皇孙女出生这么久了,皇帝有没有想好封号?” 公主不一定都有封号,没有封号的公主便以名讳称呼。 有封号的公主要么得皇帝宠爱,要么生母显赫。 顾萱生母乃是当今皇贵妃,而且汉宪宗对她宠爱有加,两样都占全了,自然不可能少了封号。 满月宴既是要昭示对女儿的重视和宠爱,汉宪宗自然早早就准备了圣旨。 太后这话刚好给他递了台阶,汉宪宗哈哈笑道:“自然。” 说罢抬眼望向候在一边的来福。 来福会意,从他身后走到台前,拿起自己手里的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得悦爱女,喜不自胜,请祖宗家法,女扶可爱,使人心喜。” “身自有太多朕所爱,启疆析木,叶咏秾华。用封皇贵妃之女为襄嘉长公主,赐之金册,谦以持盈,永垂宜室之声,尚缓厚禄,钦此。” 来福大声宣读,他的声音传遍了安静的保和殿内,宣读的圣旨内容也敲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这封圣旨汉宪宗极尽赞美之词,无不言尽对皇贵妃之女的疼爱。 随着来福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恭贺: “恭喜陛下,恭喜皇贵妃娘娘喜得襄嘉长公主。” 汉宪宗朗声笑着,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示意大家坐下。 圣旨宣读完之后,舞姬缓缓上场,一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顾萱原先在父皇怀里还待得好好的,但是奈何婴儿也有三急。 这种场合要是拉在父皇身上……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所以顾萱皱着脸开始哼哼唧唧,转动着圆圆的脑袋看向自己母妃的位置。 谢姿月就坐在汉宪宗右方,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女儿身上。她亲力亲为带了女儿一个月,自然对女儿的一些小动作十分熟悉。 此刻见她哼哼唧唧四处转动,就知道她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想如厕。 于是她便朝着汉宪宗伸手道:“陛下,皇儿瞧着像是饿了,不如把她抱给臣妾吧。” 这里人多,谢姿月就找了个好听的借口。 汉宪宗听了这话低头一看,果然看见女儿不安分扭动着。 于是他小心翼翼把女儿递给了谢姿月,神情颇为不舍。 谢姿月看得好笑,不由得瞥了汉宪宗一眼。将女儿接过后,她抱着顾萱离席。 公主的满月宴一般婴儿就是露面一下,毕竟婴儿不耐嘈杂,所以底下的人见怪不怪,并没有因为母女俩的离场打断宴会。 未央宫离这里路程很远,谢姿月害怕女儿等不及,就带着顾萱去了保和殿的偏殿。 等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 桃香手里抱着公主,见此问道:“娘娘,咱们还回不回去啊?” “太闷了,先在澄心湖四处走走吧。”谢姿月没明说回不回去,这边上就有个不小的湖,她准备绕着湖边转转。 本来谢姿月只是觉得被闷到了,打算在这四周转一转,听着保和殿内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料想宴会还很热闹,湖边应该没什么闲杂人等。 谁知道在澄心湖边上,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八福晋。 八福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来透气的,只带着贴身伺候的侍女,注意到谢姿月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谢姿月身旁跟着抱着顾萱的桃香,身后还有好几个太监宫女,浩浩荡荡一大波人,让人难以忽视。 八福晋从亭子里站起来行礼:“妾身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呀呀——” 桃香站着的位置旁边恰好有一树柳枝垂下,顾萱抬起一截白嫩的手臂去抓,嘴里发出婴儿特有的咿呀声音。 她短短胖胖的手臂格外可爱,被站在亭子里的八福晋看在眼里,眼里霎时间闪过一过复杂。 桃香这时连忙朝着边上跨了一步,免得顾萱去扒拉树枝。 谢姿月不咸不淡看了八福晋一眼,神情冰冷,听见女儿的声音,她朝着女儿的方向看了一眼。 八福晋看懂了谢姿月的言下之意,继续福身:“给襄嘉长公主请安。” 按身份,她只是王爷福晋。 面前这两人一个是皇贵妃,一个是长公主,她都该行礼才是。 第45章 妹妹好白啊 她方才想着公主还小,便没有行礼。 一般如果嫔妃和善,这种礼数肯定就免了。但是谢姿月明显对她不喜,是故意要让她行礼的。 谢姿月没有忙着让她起来,而是不慌不忙带着一波人走到亭子里坐下,才道: “起来吧。” “本宫许久没来这边坐坐了,八福晋不介意本宫进来吧?” “能和娘娘与公主一起,是妾身的荣幸。” 八福晋当然不敢说介意,转过身坐在了谢姿月对面。 凉亭之中的石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八福晋抬手准备为谢姿月倒茶,被她抬手阻止了: “不用。” “本宫今日来这里,想必八福晋也明白本宫的意思,八福晋是个聪明人。” 闻言,八福晋拿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脸上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妾身自当洗耳恭听。” “当日八福晋的诊断还是第一次出错呢。”谢姿月唇角带着冷意: “只是怕是诊断给旁人看的吧?” 说到第二句话时,谢姿月直视八福晋,仿佛要将八福晋所有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在她的审视下,八福晋面色不变,放置在桌下的手却紧紧绞着手帕,明显这话对她并不是毫无影响。 顾萱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母妃和八福晋坐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但是听了这句话之后,也猜出了母妃的意图。 她母妃知道八福晋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今日遇见了,她这么一说,既是警告,又是打探。 八福晋的家世似乎并不行,不然也不会被三王爷当场挤兑。 谢姿月身份尊贵,她自然不敢当面与之作对。 “娘娘。”八福晋显然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您误会了,纯粹是妾身诊断出错罢了。” 很显然,她并不愿意说实话。 谢姿月颇觉无趣,盯着她打量一番,想着反正也问不出什么,索性起身准备离开。 但是就在她带着一群人即将走出亭子时,八福晋突然说: “妾身那日听说娘娘被蛇咬了,不知娘娘是否知道蛇的习性?” 好端端的提蛇的习性做什么? 谢姿月转过身看着她。 八福晋端坐在桌旁,神情温和:“三角梅长势旺盛,蛇喜欢在那里掩藏,如若这时有血腥之物将它引出,再以引蛇粉辅之,蛇就会追着上前咬,不咬不罢休。” 刚开始听的时候,桃香的神情就有点不对劲了。待听完这句话,她顿时脸色大变,神情惊慌地看着谢姿月。 八福晋说的都和那天对上了。 摘星楼那处有三角梅,当日皇后差康德禄送去了牛心等血腥之物……至于引蛇粉,当日谢姿月换下来的衣物中的确有类似泥土的东西。 怪不得当时她明明极力挡住娘娘,蛇还是要在娘娘腿上咬一口才离开。 不过当日她们还以为是在地上沾染的尘土,并没有想到是引蛇粉。 “宫中没有引蛇粉。”谢姿月眯着眼睛。 “有人想有,自然就有。”八福晋说完又喝了一口茶,仿佛并不在意谢姿月信不信。 谢姿月眯着眼睛看了她片刻,见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品茶,才转身出去。 走出去凉亭许久,桃香望了望后面,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问: “娘娘,八福晋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那她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桃香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八福晋当着谢姿月的面捅破这些想从中得到什么。 这和明摆着说是她干的有什么两样? “她是想本宫去注意真正主使的人。”谢姿月看得很透彻。 八福晋见谢姿月对自己有敌意,最急切的想法肯定是要转移谢姿月的注意力。 反正谢姿月都知道了她故意说错胎儿性别的事情,那么她就顺水推舟,将其他的事情全部说出,谢姿月肯定会最恨发挥巨大作用的人。 她将事情坦白,加上做的不多,反倒是不一定被谢姿月报复。 不得不说,八福晋也是在赌一种可能,足够聪明,足够有胆量。 她能从一个普通的医女变成正福晋,绝不是巧合。 桃香似懂非懂,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保和殿,只得闭嘴。 谢姿月入席后坐下,从桃香怀里接过女儿抱着,顾萱乖乖待在娘的怀里,又不哭又不闹,只睁着两只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看的人心都软了。 汉宪宗这个角度也能看见女儿的动作,时不时他也跟着逗弄一番,一家三口的气氛很浓厚。 坐在他左边的皇后见了,险些将手心攥出血迹。 顾萱毕竟是婴儿,很嗜睡。待在母妃的怀抱里,很快便昏昏欲睡。 就在她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 只见身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小公子,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模样,长得胖墩墩的,莫名有些熟悉。 他有些稀罕地站在谢姿月座位边上,也不知道是怎么溜达过来的,此刻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顾萱盯着这个小公子看了好几眼,尤其是盯着他脸颊上两坨圆圆的腮帮子,总算想起他是谁了。 这不是当时那个没有跑进凉亭,被自己母妃赏了一个玉镯子的小公子吗? “燕世子?”谢姿月这时候也发现了凑到自己身边来的小胖墩燕酌,有些惊讶地道:“你怎么过来啦?” 她说着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镇北侯家的奴仆。可以肯定这小子是偷偷溜过来的。 他毕竟还小,长得不高,居然还真的没被人发现,偷摸溜过来了。 看着他盯着女儿直勾勾的视线,谢姿月莫名有些想笑。 “我来看看妹妹。”燕酌看着谢姿月,似乎有些别扭。但是他还是没舍得挪开半步,凑在她身边盯着顾萱猛看,眼神中满满都是震惊: “妹妹好白啊。” 按照他的身份,本来也该称呼顾萱为长公主的。但是镇北侯在朝中地位非同凡响,一直都是汉宪宗想极力拉拢的朝臣。 他们家一直都极力保持中立状态,不站队。要说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家里子嗣不丰,几乎都是独苗苗。 所以谢姿月对待燕酌倒是十分宽容,闻言看了看怀里可人的女儿,笑道: “还真的让燕世子说对了,果真是个小公主呢。” 第47章 生的妹妹肯定很好看 燕酌似乎极为喜爱顾萱,在谢姿月说话的时候也一直盯着顾萱瞧,甚至小心翼翼伸出了手来。 “娘娘。”他的声音有点不确定,不过当时他确实听见自己的乳母是这么叫谢姿月的: “我可以摸一摸小妹妹吗?” 他的手短短的肉肉的,因为太调皮捣蛋了,脏兮兮的并不干净。 看着白嫩可爱的顾萱,谢姿月当然不可能让他这么去摸女儿。她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抽出一张手帕给燕酌擦手: “擦擦手再摸阿萱吧,阿萱爱干净。” 燕酌于是就乖乖站在原地让谢姿月擦手。 也就是镇北侯府的下人不在这里,要是他们在这里看见了准要吃惊。 毕竟燕酌在家里就是妥妥的混世大魔王,三天一顿打的那种,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听话的时候。 “这不是燕峙家的小子吗?”汉宪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饶有兴趣问。 说来也是巧了,汉宪宗话音刚落,燕北候夫人就急急忙忙从宴会边上寻了过来。 她见自家儿子凑在皇贵妃娘娘旁边摸小公主的脸,一时间瞳孔微缩,上前行礼道: “给陛下和皇贵妃娘娘请安。燕酌年纪小不懂事,还望皇贵妃娘娘恕罪。” 镇北侯夫人未出阁前也是京中有名的美女,当年许配给镇北侯燕峙,大家都称赞她们郎才女貌。 即便现在儿子都这么大了也仍然光彩照人,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当然,宴会上最赏心悦目的还要属谢姿月,毕竟她的美貌有目共睹。 “无事,”谢姿月笑着说:“之前本宫还未生产的时候曾遇见过燕世子,当时世子便说是个小公主,本宫还未谢过小世子呢。” 这有什么好谢的?镇北侯夫人浅笑,心知这些不过是谢姿月刻意套近乎的说辞罢了。 不过谢姿月对她儿子的确不错,之前还赏赐了东西,她正愁没机会谢恩呢。 于是镇北侯夫人感激道:“娘娘仁厚,之前这小子冲撞了娘娘,娘娘还赏赐了玉镯,妾身代燕酌谢过娘娘赏赐。” “无妨。”见怀里的顾萱盯着燕酌咿咿呀呀,谢姿月浅笑不止:“燕世子年幼,率真可爱,阿萱也很是喜爱世子。至于之前的镯子喜欢就好。” “哦?”汉宪宗听了一嘴,这时候挑眉问:“爱妃之前什么时候遇见了燕酌的?朕怎么没听爱妃提起过?” 谢姿月就把那天在亭子里的事情说了,末了补充一句: “现在看来燕世子惦记着阿萱,今日还专门跑来看阿萱呢。” 镇北侯夫人福身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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