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宪宗关心看了谢姿月母女一眼,见谢姿月今日脸色不错,他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隐明大师早就带着国安寺众僧人在门口等着了,见众人上前,双手合十:“各位施主请进。” 不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说完这话转身朝着寺中走。 他的师父莫妄大师在前段时间圆寂了,现在隐明大师已成了国安寺的住持。 国安寺的住持向来超脱世间规矩,便是之前的莫妄大师也从不对陛下行礼,众人早已习惯。 跟随着隐明大师来到施主们住的区域里,隐明大师单独带着谢姿月和顾萱来到一处寂静的小院: “两位施主就住在此处。” 谢姿月双手合十:“多谢隐明大师。” 隐明大师多看了谢姿月一眼,最终没说什么,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走。 隐明大师走后,顾萱有些兴奋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个院子里居然还有一个这么高的围墙,母后,一路走过来我看了许多院子,好像就咱们这个院子有一个这么高的围墙。” “不说围墙不围墙,咱们这个院子果真是寂静的好,清静,适合娘娘养身子。” 桃香也很满意,四处转悠了一圈。 身子不爽利的人不喜被人打扰,这个院子有墙,比其他院子更隔离出了一道。 更难得的是院子里有一片小小的药圃,里面还种着一些常见的草药,看起来颇为闲适。 因为最近经常和太医院打交道的关系,辛章敬破天荒的居然认识几株,指着一处道: “这是艾叶草,可以止血,边上还有些车前草,是得了风寒使用。” “这院子里难道原来还住着人?”顾萱四处望了望,但除了这块小小的药圃,确实看不见任何住了人的痕迹。 不过料想这几天肯定没谁打扰,虽然国安寺的僧人们不看权贵,但是大家都知道谢姿月是皇后。 没道理让皇后的住处不清静,何况最近皇后的身子不适。 “应当是,”谢姿月看了周围一圈:“这里虽僻静偏远,却不见多少蚊虫,或许那药圃里还种着些驱虫的草药。” 这才是药圃存在的意义。 顾萱恍然大悟,不得不感慨,这才是大智慧啊。 晚上桃香端来斋饭,谢姿月用了不少,比在皇宫里吃山珍海味还多。 汉宪宗和顾萱都极为高兴:“看来佛门清净,爱妃来了国安寺身子都要好些了,若是见好,就多在此处住一住。” 谢姿月也正有此意,不过她在这里住,女儿必须也要在身边才行: “让阿萱也在宫外多陪陪我。” 汉宪宗自然无不应,因为今天谢姿月胃口好的原因,他觉得吃进嘴里的斋饭都美味了不少。 晚上太医来诊脉,也说皇后的脉象好了许多,向来是心情舒畅所致。 第398章 中毒了 太医的话让汉宪宗父女俩都忍不住开怀。 他们两人都盼着谢姿月的身子能好转,没想到今日出宫就有这样的奇效。 汉宪宗甚至还感叹:“要知道爱妃的身子出宫便能好,朕就该早些来祈福才是。” 逗得一屋子的人都忍俊不禁。 顾萱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等父皇走后,她伏在母后的膝上: “母后,若真是闷着了,真的出来的效果这么好么?会不会是您的屋子里……” 剩下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是母女二人都能听明白。 谢姿月的手本在女儿的一头秀发上轻抚,听了女儿的话,她抚在女儿头上的手顿住了。 以前谢姿月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她那会儿没有任何心力,一旦考虑多了事情便头晕脑胀,常常要睡上许久才能缓解。 后来她就没心力再去想,但是这会儿脑子清醒,今天一整天似乎都能清醒思考。 显然很不正常。 “阿萱,你说的事情母后也这么想。” 女儿已经不小,以前是她躲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谢姿月不想让她过早接触到这些。 但现在她的年龄合适,谢姿月也有心要教一教她: “这事有人去查,本宫现在出宫了,宫里有什么动作都不明显,所以这时候才是查的最好时机。” 她虽然头晕脑胀,但是也不傻,虽然自己没精力去想,但是吩咐人查验的时间还有。 谢姿月早就派人给雷氏和江天佑通过口信,让他们请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在自己出宫的时候去未央宫里四处查看。 顾萱想不明白:“母后,每日我跟着你一起用膳,为何我没事?” 要是毒下在饭菜之中,她不也应该一起么? 怎么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傻孩子,”谢姿月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世上要人命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吃进去。” 天色不早,顾萱自去另一间屋子里准备休息了。 看着公主走了,桃香小心伺候谢姿月更衣: “娘娘,薛妃上个月没有换洗。” 没有换洗,意味着没有来月事。 薛妃失了唯一的儿子,想要抓紧时间再怀上是正常的,后宫中的女人都想有个儿子作为依靠。 但是! 太后薨逝不满一年,还处于热孝,后宫若是传出喜讯,以后岂不是将陛下记为一个急色的君主? 大燕重孝,这无疑是陛下的一个污点。 不过汉宪宗的皇子不多,便是帮着隐瞒……等等! 想到这里,谢姿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似的,转头看了桃香一眼: “之前薛妃是不是送了阿萱一个珐琅花瓶?” 前段时间顾萱过生辰的时候,薛妃曾送了一个色彩尤为漂亮的珐琅花瓶。 据说是她的兄长在外游历带回来的,的确漂亮又稀有,莫说后宫了,当时那么多女人都为之惊叹。 谢姿月十分喜爱,顾萱却嫌弃花瓶的颜色过于艳丽,她喜欢偏清新的花瓶。 于是明明是女儿的生辰礼物,花瓶最后却辗转到了谢姿月的房里。 谢姿月非常喜爱,桃香知道娘娘喜欢,每日都特意修剪了花插在里面。 自从谢姿月的身子开始疲倦之后,为了让谢姿月每日心情好些,那花瓶里的花几乎隔一天就要换一次。 桃香侍奉谢姿月多年,主仆两人非常默契。 几乎是谢姿月的话题一转到这里,桃香就明白了自家娘娘在说什么! “娘娘您的意思是……那个花瓶有可能有问题?” 不想到这里还好,一想到这里,怀疑就像一颗急切发芽的种子,迅速长大盘踞了桃香的内心。 确实是,之前谢姿月都没任何问题,自从将花瓶用上没多久的时间,就成日里提不起精神。 而且身子也越来越差,稍微有点着凉便要受寒喝药。 不管是时间还是什么,都能对得上。 “让辛章敬传回消息去查一查……这是送给阿萱的生辰礼,若是真有什么问题,薛妃的事情,本宫还没和她算完。” 薛妃在孝期有了孩子,若是想隐瞒也简单,只要督促皇帝德行的言官不知道,一切都没有任何影响。 大不了之后将这个孩子的年龄说小一岁,只要能平安出生,就是尊贵的皇子或者公主。 但要是被言官知道了,那一切可都不一样了。 言官会弹劾陛下,拿着笔杆子的他们可不会管陛下如何,反正历来言官都是不怕死的代表。 之前谢姿月没封后的时候,没少领教这些言官的威力。 后来之所以他们没再将火力集中在谢姿月身上,是因为发现谢姿月并没狐媚惑主。 反而在陛下为她做劳民伤财之事时苦劝。 根本不需要大臣们费力。 要是薛妃送的花瓶有问题,那就是想加害她的女儿。 不论是想加害顾萱的想法,还是最后加害在自己身上…… 这两种结果,谢姿月都不会轻易放过薛妃。 “娘娘放心,这些奴婢都明白的。” 桃香心里也憋了一口气。 伺候着自家娘娘歇下之后,她便出去将这事给辛章敬说了。 辛章敬第二日就趁着没人注意,启程回了皇宫。 也正是第二日,德妃带着自己娘家府上的大夫,来了谢姿月的院子。 “姐姐的身子久久不好,妹妹实在是担心,特意请了家里的大夫来,这位罗大夫医术高明,不少疑难杂症都能看出来,姐姐不妨让罗大夫把脉一看。” 顾萱非常赞同:“谢谢德娘娘。” 谢姿月笑着伸出手腕:“你一向都是那么细心。” 虽经历了马蜂窝的事,但德妃和谢姿月关系一如既往。 咳咳……甚至很有可能马蜂是德妃的侄子干的,当然此处按下不提。 罗大夫在众人的目光中隔着方帕将手指按在谢姿月的手腕上,仔细诊治。 害怕打扰罗大夫的思绪,在他诊治期间,几人都不敢吭声。 待罗大夫将手指收回,顾萱才小心问:“大夫,我母后的身子到底怎么了?” “娘娘是中了一种名为‘醉胧’的毒。”罗大夫很肯定: “这段时日娘娘是不是经常觉得疲倦,容易昏睡?” 第399章 要陷害的是阿萱? 几人心底都是一沉。 尤其是顾萱,她强压着怒气,尽量不将自己的怒意牵扯到大夫身上: “大夫,‘醉胧’是什么毒?我母后中毒严重么?” “醉胧中毒之后会不断昏睡,到了后期,人是清醒的,但却无法从睡梦中醒来,最后会悄无声息在梦中丧命。” 罗大夫解释,见几人的脸色难看无比,又安慰她们: “各位主子放心,按照目前娘娘的脉象来看,发现的还早,中毒并不深。” “罗大夫,你可有法子医治?”德妃总算回过神来,神色凝重。 虽然她之前就有所猜测,但当自己的猜测成真时,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 “自然有办法。”罗大夫胸有成竹,“娘娘中毒并不深,仔细调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听到这话,顾萱紧绷的神情总算松懈了不少,被母后攥着的手也松了下来。 谢姿月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问罗大夫道: “罗大夫,这毒能通过屋子里的摆件释放么?” “回娘娘,方才草民还疑惑,若是下在饭菜之中,应当您早就陷入了沉睡。但如果是屋子里的摆件,您日积月累的闻着也确实会受影响,但不会那么严重。” 罗大夫的意思很明显,谢姿月不适的日子那么久,若是真有人在饭菜之中下毒,绝对会比现在更严重。 甚至有可能就和毒药‘醉胧’的名字一样,短时间内就陷入沉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谢姿月现在虽然受了影响,却没到昏迷不醒的严重程度。 很有可能就是屋子里的摆件出了问题。 罗大夫又说了一些,才退下去准备开药,屋子里就剩下了几个人。 几乎是罗大夫一走,顾萱就急道: “母后,你屋子里好端端怎么会混进有毒的东西?等祈福结束后你先别回去,等阿萱回去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换一遍。” “这孩子,又在说胡话了。”谢姿月无奈:“你尚且担心母后,母后知道屋子里的东西不好,又怎么忍心让你进去?” “罗大夫是我爹曾经认识的江湖游医,诊断病情可能没有宫里的太医厉害,但若是谁中了毒,他一把脉便知道。” 德妃说到这里,疑惑更甚:“不过姐姐,之前我们都经常来看你,阿萱更是经常在你身边,怎的咱们大家都没什么事?” 要是一群来看了谢姿月的人都出了什么问题,那怕是早就联想到了中毒上面。 “每天早上奴婢都会在那花瓶里换水插上花,想着娘娘醒了看见心情会好些 ,都是奴婢的错!” 桃香满脸羞愧,跪倒在地。 公主和其他人虽然时常陪伴在娘娘身边,但是大清早的时候很少有人在。 如果真是那花瓶有什么问题,那肯定就是自己大清早换水插花的原因。 刚才他们还问了一下罗大夫,这醉胧无色无味,但是有水会大大激发毒性。 当时桃香便一直沉思,然后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个花瓶,就是自己好心办坏事。 “花瓶,什么花瓶?”顾萱看着桃香:“是花瓶有问题?” 德妃也紧跟着看向桃香,等着她回答。 “你们也是一片好心,谁知道旁人的心思?”谢姿月见大家都担忧看着自己,便将昨晚和桃香说的事情徐徐说了一遍。 “是给阿萱的生辰礼?”德妃大惊:“那岂不是要陷害的是阿萱?” “很难说,”顾萱皱着眉,“我不喜欢这样颜色艳丽的东西,但是母后当时表现的非常喜欢,她主要是冲着母后来的。” 她对父皇的嫔妃们一向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些嫔妃们从来不会招惹她。 但是此时真切对薛妃感到了恨意。 此时的顾萱心里被浓浓的后怕攫取,她无法想象要是母后出了什么事,自己应该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皇!”汉宪宗这些天的焦虑顾萱看在眼里,父皇比她还慌! 要是这事告诉父皇,薛妃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但她气冲冲起身,却被母后拉住: “你先别慌,薛妃那边可没那么简单。”谢姿月又好气又好笑: “这冲动的脾气是学了谁?” 且不提花瓶的事情还没有板上钉钉,就算板上钉钉,薛妃应该已经怀孕了。 她肚子里有一个免死金牌,且因为陛下对三皇子的愧疚,大概率不会赐死她。 谢姿月也相信薛妃送花瓶的目标是自己,这次桃香能把她没换洗的事告诉自己,是因为她的身子在宫外后有所好转。 明显桃香在宫里就发现了这事,就因为她的身子不行,所以一直没告诉她。 薛妃大概也心虚热孝期有孕,所以才打算让谢姿月没精力来看管自己这边。 “母后,父皇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害你的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顾萱不懂,她心里此时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只要想到有人给母后下毒,就迫不及待想处置对方。 “阿萱,你先别着急,你母后应该是有其他考虑。”德妃察觉到什么,劝道: “你先出去转转,德娘娘和你母后商量一下,你还小呢,就别为这些事烦心了。” 说罢,给听雨听荷使了个眼色。 听雨听荷小心上前:“公主……。” 顾萱知道母后和德娘娘经常一起商议事情,体贴道: “好。” 说完便带着听雨听荷一起出去了。 顾萱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出去之后四处转悠,国安寺边上有个小湖,里面没种着什么东西,却有鱼儿来回游荡。 她正盯着里面的鱼发呆,突然身后传来一道重重的踏声,来人还凑在她身后大声的“哈!”了一下。 正在沉思的顾萱被这一声吓得不轻,连连后退,差点便要踩进湖水里。 也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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