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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只能不情不愿走开,然后看着两人进入了房间。 哼,说什么休息,肯定是进去偷偷看话本了! 叶浅浅抓耳挠腮,却也没办法,不敢忤逆公主,只能走了。 走出去没多远,就碰到了溜达过来的汉宪宗。 汉宪宗原本是才从堇贵嫔宫里出来,她宫里的三公主顾柔已快两岁,养得格外壮实,汉宪宗看着顾柔就又想起了心头肉顾萱。 反正勤政殿距离乾清宫不远,索性就过来看看,他好久都没带阿萱去勤政殿练字,索性这次顺道把女儿带过去。 叶浅浅虽然只是臣子之女,但是之前在女学也见过几次汉宪宗。看见汉宪宗过来,她多一眼都不敢看,迅速福身行礼: “臣女叶浅浅给皇上请安。” 汉宪宗心思也没放在她身上,随意“嗯”了一声便打算走过。不过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了“叶浅浅”三个字。 这不正是昨日告状阿萱和展蓉的那个小姐吗? 怎么今日又在这儿? 汉宪宗下意识在叶浅浅的手上巡视一圈,确认她这次没拿着什么东西,才算放心。 “襄嘉长公主可在学堂里?”他顺便还问了一句。 叶浅浅嘴巴比脑子快,压根没想好怎样回复才最好,下意识开口:“公主不在学堂,在偏房里。” 这话一出,叶浅浅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顾萱才说了她是告状精,转头汉宪宗一问,她怎么又把公主给卖出去了? 不过叶浅浅是一个十分容易原谅自己的人,她很快就想——自己只不过是不敢欺君,欺君可是重罪! 汉宪宗倒还真没想那么多,得了回复之后抬脚便走。 偏房处没守着人,他带着来福到了门外,来福清了清嗓子准备唱诺,声音还没出来,就被汉宪宗踢了一脚。 “你干什么?”汉宪宗压低嗓音,瞪了来福一眼。 来福满脸无辜,这话应该他问才对吧? “若是阿萱在休息怎么办?岂不是吓到了她?”汉宪宗低声教训了几句,见来福低下眉眼,才缓步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口。 来福有样学样,在后头犹豫片刻,也跟着上前将耳朵贴在门口。 也就是现在没有宫人经过,若是有人看见当今陛下和大内总管一起贴着门听动静,准要大吃一惊。 一门之隔,顾萱也不知道自己父皇在偷听墙角,还摇头晃脑念着自己脑子里的内容: ——“容惊鸿见陆铭胆敢惦记尹千雪,眼底闪过淡淡的阴郁,只见他抽出身侧的佩剑,就同陆铭缠斗在一起。”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尹千雪着急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在边上急的大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 顾萱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在念着这些字句的时候抑扬顿挫,甚至会模仿话本中人物的语气,听起来惟妙惟肖,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这是对正在写手稿的展蓉而言。 门外的汉宪宗将这话听在耳朵里,惊疑不定和身旁的来福对视一眼。 昨天校官将收来的话本交由汉宪宗,汉宪宗日理万机,自然不可能将这没营养的话本拿来翻阅。 只是因为想知道女儿喜欢看什么类型的话本,随手看了几页。 容惊鸿和尹千雪就是里面的主角,为何阿萱还要在屋子里模仿? 难不成还在继续和展家小姐一起看话本,已经着迷到这种程度了? 汉宪宗越想越不得劲,听见里面阿萱的声音还在传来,实在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155章 只知道气你父皇 顾萱正和展蓉一起在桌子边创作,突然就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人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顿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进来的居然是汉宪宗。 展蓉忙不迭行礼,顾萱则是眼疾手快将方才展蓉写的东西藏在身后。 不过她低估了那叠纸的厚度,她只浅浅拿了几张,其余的几张纸都在她拿的途中散落在地,铺了好大一块地面。 顾萱:“……。”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汉宪宗原本还以为顾萱和展蓉在里面偷看话本,谁知道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两人似乎是在里面写些什么。 汉宪宗看了掉落在地面的纸张几眼,接着视线就定格在了两人面前的桌上。 ——那上面放着七录斋书坊老板今日才结的一部分酬劳,一叠不算很厚的银票,看起来数额不多。 主要是因为前些日子给了笔大的,这次七录斋老板寄来这些银票,明面上是寄钱,实际上是催稿子。 但是就算这叠银票的数额不大,也足够吸睛——要知道,这两人这么小,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汉宪宗惊疑不定,视线四处流转。 顾萱心中暗叫糟糕,这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全部都露馅了? 于是她将东西放在椅子上,故作生气上前跳着想捂住汉宪宗的眼睛:“父皇,你怎么能偷偷摸摸在外面听墙角呢?你快出去!” 汉宪宗被她连说带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偏房外面。 偏偏这位小祖宗还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顺带把偏房的门关上了。 来福在旁边充当背景板,若是旁人也就罢了,这可是襄嘉长公主啊! 别说推陛下了,就算同她的父皇打闹,汉宪宗也只会觉得女儿手脚有力气,这种时候就不该自己去掺合。 所以他全程不动作,看汉宪宗被推出来,他也跟着就出来了。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汉宪宗被女儿这么一说,也觉得脸面上挂不住,在左右看了一眼,像是生怕有来往的宫人看见,“敢这么对待你的父皇?” “父皇你偷听,还怪人家?”顾萱觉得这里的房间就是隔音太差,不由得怨念满满,“人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父皇,你这样就是无礼!” “小小年纪,还学会教育你的父皇了!”汉宪宗故意板着脸,实际上心里却大为稀奇,堪称乐开了花。 自从顾萱上了学堂之后,校官就大为头疼。 那个老古板还真的听信了汉宪宗的场面话,一旦公主有哪里做得不好,他就依照汉宪宗所言,上赶着告状。 汉宪宗明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时常吐槽。怪不得皇考在世时此人不得重用,居然这般不懂得变通。 如若不是他品行还算高洁,在宫中怕是没了容身之处。 汉宪宗恼校官的原因很朴实无华,主要是校官说公主实在没什么文采。 他的宝贝女儿被别人这么说,汉宪宗能高兴才怪了。 可今日阿萱居然还能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来狡辩,虽然用意并不完全对,但是汉宪宗也大感稀奇,之前想仔细查看偏房的心思也都消失殆尽。 来福在旁边看的心下暗叹,汉宪宗作为父亲,这心都快偏到嘎吱窝了。 对待别的公主,哪怕是如今唯一的皇子,他都没有对襄嘉长公主这般慈爱又疼爱。 这番话要是由别人说出来,那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但是看顾萱这么说,汉宪宗居然还挺高兴。 虽然他故意板着脸,但是来福跟在汉宪宗身旁伺候这么多年,早就看出对方眼底强压着的笑意了。 “本来就是,孔夫子都说过,不能随便偷听墙脚,父皇你可是君子。” 顾萱撅着嘴,她今日穿着一身粉红的衫裙,配上雪白的比肩褂,谢姿月还给她绑了精致的花苞髻,愈发像小仙女了。 “你还知道这话是孔夫子说的?”汉宪宗作惊讶状,连叹两声,“实在难得!实在难得!” 说罢他将手里拿着的佛珠丢给来福拿着,弯腰伸手,欲将顾萱抱起来。 顾萱却想岔了,见自己父皇突然弯下身子,警惕道:“父皇,鞭扑之子,不从父之教。你可不能打我啊,不然我就告诉母妃!” 顾萱的年纪虽然小,斗兽棋却下得极好,深知“虎怕象,象怕鼠,鼠怕虎”的道理,一有什么事就将谢姿月搬出来。 汉宪宗一听她拿爱妃说事,原本的三分气顿时消散成了零分。 “你可真是!”汉宪宗都被气乐了,他算是发现了,自家阿萱别的学不进去,这些东西倒是说起来一套又一套的,“你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 鞭扑之子,不从父之教。刑戮之民,不从君之令。这话的大概意思就是:被鞭打的孩子,不会服从父亲的管教,遭受刑罚的百姓,不会听从君主的命令。 觉得压根没啥学问的宝贝女儿,突然有一天接连说了两句有内涵的话,汉宪宗心下好一顿骄傲,丝毫没有被挖苦的愤怒。 当然……他是不会将自己的骄傲表露出来的,既然阿萱如此聪慧,可不能浪费才是。 正好今日打算带着女儿去勤政殿找找乐子,好应付自己处理无聊政务的汉宪宗,找到了崭新的目标——那就是亲自教导顾萱一番,最好能将她教导成京城第一才女! 此刻雄心壮志的汉宪宗还不知道,以后教出来的顾萱虽然也勉强算得上是才女,但却是个“诡辩流”才女,常常说话能把他噎个半死。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发觉自己误会了父皇的顾萱用两根手指委屈巴巴的戳着,故意装无辜:“女夫子说的。” 倒也没错,女夫子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两句,但是顾萱却把这话记下来了。 别的东西她不太感兴趣,这些东西她最喜欢了。 “哈哈,阿萱如此聪慧,为父可不能耽误你,跟着父皇一起去勤政殿好好学学,免得你天天只学会了怎么气你父皇。”汉宪宗说着就上手拉住顾萱,父女二人一起去了勤政殿。 这事儿旁人早已见怪不怪,只有那两个生育了公主的嫔妃暗自嫉妒。 为何她们生的女儿,汉宪宗没有这么宠爱? 这两人越想越生气,其中堇贵嫔是个有心计的,在宫中想了几日,总算想出了一个她自认为绝妙的计策。 第157章 赏花宴 现下时节不错,御花园百花齐放,就连各宫种的花都争奇斗艳,颇有看头。 谢姿月抱着给女儿找伴读的念头,专门准备了请帖,请了不少命妇携带子女进宫。 她虽然心里想的是给女儿找伴读,但是只请这几人进宫也不好,加上也心里也想着多看看,所以请了不少人。 虽说这些看起来是各位命妇同嫔妃的交际,但是顾萱一大早就被孙嬷嬷叫醒了。 她上了几日的学堂,正好今日休沐,这会儿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好嬷嬷,你就让我多睡会儿。” 孙嬷嬷轻手轻脚给她穿衣,动作虽然轻,手底下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公主,今日娘娘请了各位夫人和娘娘来宫里赏花,特意嘱咐要您也跟着一起去呢。” 谢姿月在宫中身份尊贵,此次发出请帖,既有为女儿挑选伴读的意思,也有同各位大臣家眷联络之意。 所以来的不仅仅只有臣子之妇,或许还有身份尊贵的老夫人。 她有心从小就把女儿的名声树立好,加上不可荒废礼数,这才特意让孙嬷嬷按时将女儿叫起来。 孙嬷嬷为顾萱穿了一身红金色的外裙,李嬷嬷则由着她靠着给她绑好花苞簪,今日毕竟场合正式,她们还拿出了红宝石做底的璎珞项圈,中间缀着玛瑙小珠。 孙嬷嬷手巧,还特意将璎珞项圈上绑了几个小小的银铃铛,银铃铛做的精巧,上面镌刻着吉祥云纹。 一切准备妥当,顾萱才打了个哈欠睡醒,桃香适时端着温水进屋,伺候顾萱洗漱。 “皇儿醒了吗?”桃香刚好拧了帕子,打扮妥当的谢姿月就从外面进来了。 今日的谢姿月也打扮隆重,着一身织金绣纹的贵妃礼服,头梳高髻,只挽着一支紫绾玲珑簪,缀着细闪的金丝串珠流苏,随着走动微微摇晃。 “阿萱今日真是好看极了。”谢姿月上前仔细一看,心里又欢喜又骄傲,揽过顾萱的肩膀,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顾萱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笑嘻嘻道:“我随母妃。”一句话将两人都夸了。 她这话倒是没说谎,如今谢姿月容貌倾城,气度却愈发雍容端正,兼之她颇懂养颜之术,皮肤莹莹如玉,正是最具韵味的年纪。 后宫妃子未有俗物,但是顾萱以客观的眼光去看,也觉得母妃能宠冠六宫不是没原因的。 “一大早起来吃了多少蜜糖?也不怕把牙给甜掉了。”谢姿月对女儿的赞美很是受用,不过少不了嗔怪两句。 “没吃呀,”顾萱故意露出牙齿让宫里的宫女们看,“母妃,我没吃。” 她今日的装扮愈发把她衬托的像个雪团子似的,这么一耍宝,逗得偏殿的下人们都笑了起来。 不过耍宝归耍宝,眼看着快要到时辰了,谢姿月也不好耽搁,准备了轿辇,牵着顾萱坐了上去。 也是凑巧,路上恰好碰见了堇贵嫔带着三公主顾柔,她抱着三公主走在路边,远远看见了皇贵妃仪仗,忙停下行礼。 谢姿月抬手示意仪仗停下,皱眉道:“堇贵嫔,三公主还小,你出行应稍微注意着些,莫要让公主受凉了。” 现在正是清晨,虽说今日瞧着日头不错,但是阳光还没照到宫道上,天气还没暖和。 顾柔穿着到底有些单薄,谢姿月是养着孩子的人,将就着堇贵嫔行礼的由头,同她说了两句。 堇贵嫔抱着三公主颔首,掩下眼底异样的神情,待看着仪仗走远,眼底还闪烁不明。 堇贵嫔进宫后能得恩宠,容貌自然不俗,但是她怀里的女儿却不似她,眉眼浓密,若不是穿着粉衣,倒像个皇子。 见自己母亲站在原地不动,三公主顾柔用肉胖的小手推了一下堇贵嫔,不高兴道:“母亲,怎么还不走啊?” 妃位以上的嫔妃子女,才能称呼自己的生母为‘母妃’,若是妃位以下,则称呼为‘母亲’。 堇贵嫔摸了摸女儿的脊背,低声问她:“之前母亲给你说的那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顾柔点点头。 堇贵嫔闻言这才放心,抱着女儿继续朝着御花园去了。 这厢谢姿月带着顾萱到御花园的时候,已有不少命妇带着女儿来了。 镇北侯夫人位于众夫人之首,本同这些女眷言笑晏晏,余光瞥见皇贵妃带着襄嘉长公主来了之后,大家都福身行礼。 此时正好又来了其他几个嫔妃,其中就包含了生育三公主顾柔的堇贵嫔,以及生育四公主顾月的容婕妤。 顾月才将将满一岁,长得胖乎乎的,许是没来过这么多人的场合,吓得哇哇大哭。 容婕妤抱着女儿哄着,见大家的视线都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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