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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在刚才就从马车里滚了出来。 这里本来就是下坡路,马还在高速奔跑之中,要是真从马车里摔了下去,才真是要命。 顾萱一边竭力控制自己的身形,一边想该怎么办。 马似乎并没按照下山的路线在奔跑,通往山脚下的路顾萱依稀还有些印象,没有枝桠。 但是此时她能听见车厢和树枝刮蹭的声音,或许是马直接跑进了林子里。 只可惜她的全部都要拿来稳住身形,根本没办法撩开帘子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她能将帘子撩开就能看见,似乎发狂的马拉着马车一路狂奔,拼命找着附近的水源。 周围的树现在看起来非常稀疏,但是越往里走越浓密,树枝刮蹭的阻力越来越大。 甚至车厢还重重的撞上了一个树干,将里面的顾萱震的头晕眼花。 马车和马之间的连接没有因为碰撞震断,但也裂开了一大半,马因此发出了痛苦的嘶叫。 这样的震动显然将它伤到了。 再次跑起来的时候,它的速度大不如前,而顾萱坐着的马车里直接断开了一截,整个车厢都是偏的,跑动间摇晃更甚。 此时强装镇定已经不足以安抚顾萱的情绪,要不是想着眼泪无用,在这样令人无力的颠簸环境里,大抵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场。 渐渐的,水流的落差声越来越清晰。 在她想着是不是有水的情况下,浑身是血的马冲进不算小的河流中,带动着马车直接倒在大河里。 马车倒下,马没办法起来,它贪婪的大口喝水,但仍旧四肢蹬动,像中了毒一样。 很快口吐白沫没了声息。 过了一会儿,顾萱才连忙从马车中出来。 马车倒在河流中的时候将她摔得不轻,竭力从马车里出来,她不知道外面的河水这么湍急,从马车里出来后已经没力气游回岸上。 被水冲着往下游的时候,顾萱脑海中还有最后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幸好绒儿不跟自己在一辆马车。 第二个是——失策了,原来这才是她的凶签。 水流呛进气管,叫人根本没办法呼吸,顾萱昏迷着被冲到下游,也还好运气不错,在下游一个水花落差的地方被卷到了满是石滩的岸边。 …… 当哭哭啼啼的顾绒和一群如丧考妣的奴仆们回来时,谢姿月心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阿萱呢?” 浑身是伤的听雨听荷哭着上前:“娘娘,公主马车的马在下山的时候突然发狂,载着公主一路狂奔,奴婢们无能,娘娘,请您责罚奴婢们吧。” 被疯马载走了,想也知道顾萱肯定不会相安无事,听雨听荷觉得自己的命一定没了。 按照娘娘对公主的疼爱,只求她们能得到一个全尸。 那些侍卫们也一个个低着头,回来的侍卫不多,还有很多人已经在附近搜寻了。 “你们还回来做什么?”谢姿月勃然大怒:“公主出事了,你们怎么不去找?为什么不去找?” 她神情和语气都极为激动,谁都未曾见过皇后娘娘这么生气的模样,一时间噤若寒蝉。 顾绒更是直接被吓哭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此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缠着皇姐要下山去玩,皇姐也不会出事。” 德妃却没空安慰她,人被发狂的马车带走了,谁也知道不死也残,德妃自己也发慌: “还不快找人去找?要是公主有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 奴才们连滚带爬,国安寺的奴才们几乎一扫而空,全部都在周围去找人了。 隐明大师听见外面动静这么大,还特意问了自己身边的小僧。 小僧说了之后,他叹息一口气:“还是没躲过啊……” 第415章 要毁了公主的清誉么? 说来实在是幸运,顾萱从半山腰的河流冲到山下,恰好被一佃农发现。 国安寺附近便有田庄,佃农发现有一位锦衣华服的小姐晕倒在河边,顿时慌乱无比,回田庄报告了自己的主子。 此处田庄乃是镇北侯夫人田如霜的私产,因为公主在国安寺祈福一直没回宫的原因,燕酌便来了这座田庄上暂住。 在顾萱启程去国安寺的前几天,燕酌因为出门办事受了点小伤,此次待在这里,一来是为了养伤,还有就是和顾萱的距离离得近一些,也是心底的安慰。 昨日是燕酌的生辰,田如霜特地赶来给儿子庆祝,要不是如此,只怕昨日燕酌就去了国安寺。 田如霜今日还没启程回府,在京城待久了,偶尔在近郊处歇歇也是人生快事,她也乐得清静。 佃农在河边发现了位身份不俗的小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田如霜的耳朵里。 她忙让自己的贴身心腹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嘴里喃喃道: “那条河和山上相接,该不会是山上什么人吧?” 佃农没什么眼光,便是宫女们穿的衣服对他们来说也是好布料,保不齐是什么人。 田如霜似是想到什么,还多嘴问了一句:“那佃农可有说还有气么?” 若是还有气息,自然要救。 “夫人,佃农说还有救,就是晕了。” 田如霜颔首,她的心腹是识货的人,一切要等她看了回来通报才成,要是身份确实尊贵,她自然亲自找人来照料。 要是个小宫女,就让底下的人负责,毕竟她是侯夫人,每日料理宅子上的事已经是劳心费力。 要是个人都要她亲自过问,分成三个都不够。 孰知心腹很快急急忙忙跑了回来,瞧着上气不接下气,像是一路不歇脚回来的: “夫人,快些找大夫来,那位,那位……” 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胸口大声喘气,看起来气喘如牛。 田如霜已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虽然心腹的话没有说明白,她还是先命令另外的人赶快去将这次带来的大夫请来。 侍女刚出门,心腹没有喘匀的气可算缓了一些:“夫人,那是襄嘉长公主!” 砰! 这话一出,田如霜手里拿着的茶杯霎时间摔碎在地。 她瞪大眼睛,深呼吸几口气,片刻后迅速反应过来,快步朝着外面走: “快些多请几个大夫来!快些!” 她就燕酌这么一个儿子,燕酌之前就喜爱襄嘉长公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自己儿子喜爱的小姑娘,身份又尊贵,要是救了肯定对她家有所裨益。 不管是为了丈夫还是儿子,都值得田如霜如此着急。 她迅速让人将顾萱抬到自己住的院子,一起来的大夫来看了之后,皱眉道: “这位小姐呛了水,好在被冲到石滩上的时候挤压吐了出来,最严重的还是她的手臂,像是手臂折了。” “可有什么好的法子?快速接上,不要有任何后遗症。” 田如霜着急的就像自己的女儿似的。 大夫顺了顺胡子:“当然有法子,所幸小姐被发现的及时,现在接上,短时间内不要挪动,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石大夫了。”这位大夫是镇北候的府医,曾和镇北候走南闯北,医术高明。 有他的话在,天如霜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 院外。 燕酌看着下人们急匆匆进出母亲的院子,皱眉拦住一个下人询问情况。 被拦住的恰好是侯夫人身边伺候的侍女,今天的事情她也听了一嘴,见自家世子问,并没有隐瞒: “世子,是襄嘉长公主掉进河里,然后冲到了沙滩上,手受伤了,现在石大夫还在里面为公主接骨呢……” 话还没说完,当听见“襄嘉长公主”几个字的时候,燕酌脑子里就“嗡”的一声。 手折了? 燕酌拔腿朝着院子里走,心疼的不行。 顾萱那么高贵娇气的小姑娘,平时一点伤都没受过,这次居然手折了? 燕酌此刻什么都不想,只想去看着顾萱,确认她没其他事。 从山上的河里冲到山下……浓浓的后怕将他攫取,如果不是阿萱福大命大…… 燕酌几步走到门口,田如霜恰好从门口走出来,看着燕酌想进门,伸手将儿子拦着: “燕酌,你站住。” “母亲,公主没事吧?”燕酌忙问。 “大夫还在处理呢,你要进去做什么?我请的女大夫,你是要毁了公主的清誉么?” 田如霜一个眼刀甩过来,成功将燕酌定在了原地。 似乎是看出儿子的纠结,田如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公主没什么事,你快些上山去告诉一声。” 听说皇后和德妃还在国安寺没回去,襄嘉长公主出了这样的事,她们肯定急坏了。 为了防止山上乱成一团,田如霜特意让儿子去山上禀报。 同为人母,田如霜能看出皇后娘娘从未将儿子看作是未来女婿,根本没这方面的心意。 作为母亲,她当然也要为自己儿子考虑,这次要不是燕酌一直在这里守着,公主说不定还不能这么早这么及时得到救治。 再怎么也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刷一刷好感。 燕酌垂在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看了看门口,转身出去。 结果才走出院门,就看见一队人站在田庄门口,为首的人似乎在盘问守门的人。 燕酌一眼就看出这是宫里的侍卫。 看来是山上的人找下来了。 他上前几步,果不其然看见了一披着披风的美妇人正站在院门口,看见燕酌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眼神里闪过惊讶。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谢姿月。 京城近国安寺这一片山脚土地相对肥沃,周围聚集着不少田庄。 谢姿月带着人一路找,总算在河流处发现死了的马和摔得七零八乱的车厢。 看见那一幕的时候,谢姿月哭的眼睛都肿了。 好在车厢里并没发现阿萱,一行人料定公主是从车厢里出来了,应当是被河流冲走了。 于是兵分几路,到处走。 或许是母女之间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那么多队,偏偏是谢姿月这一行人找到了这里。 第415章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燕酌,你看见了阿萱么?”谢姿月上前两步,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阿萱掉进河里了。” 她指了指田庄外面的河,脸上全是憔悴。 “回皇后娘娘,公主在里面。”燕酌恭敬无比。 谢姿月心里的大石头一下便落了下去,身形甚至都慌了慌。 好在她身旁的辛章敬扶着她,两人跟着燕酌进了院子。 田如霜没料到皇后娘娘居然会亲自来这里,愣了一瞬之后想行礼,却被谢姿月拦住。 谢姿月真心实意感谢道:“侯夫人,你对阿萱的恩德本宫没齿难忘,只是阿萱现在如何了?” 田如霜解释了一番大夫的诊断,怕谢姿月担心,还特意道:“皇后娘娘放心,妾身请的是女大夫,不会影响公主的声誉。” 谢姿月见她这么体贴,一时间眼睛一红又忍不住想落泪:“夫人有心了。” 她是亲娘,这么久没见女儿,还得知自己的心肝受了伤,可想而知有多焦心。 说完这话就进了屋子,跨过门槛的时候能看见披风底下的裙摆全是泥土和枝桠。 很明显,她是一路跟着走下来的,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 田如霜当了多年的侯门女主人,照顾人很有一套。 虽然现在皇后娘娘还在屋子看公主,但她已经吩咐底下的人将一切都打点好,等会儿要是娘娘想梳洗打扮也能时刻有准备。 只是谢姿月一直在屋子里守着顾萱,她没醒,谢姿月一直不愿意离开她身边。 哪怕后来去其他地方找的人桃香等人闻讯赶来,她们的规劝谢姿月也不听,执意要在顾萱身边守着。 顾萱醒来的时候在深夜。 她是被手臂的疼痛疼醒的,像是有火在自己的手臂上烧灼,那里火辣辣的疼着,而且整条手臂十分无力。 她睁开眼恹恹看了一眼,瞧见自己躺在一个还算典雅的房间里。 但是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非常陌生。 两只很粗的蜡烛点在床头床尾,顾萱微微挪动似乎是想要坐起来。 但是右手一动,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的右手多半是断了! 顾萱对自己失去意识前的记忆还有一点印象,当时她被湍急的河流冲着,不时便被河里的石头撞一下。 估摸着手就是在河里撞的。 还好这条性命保住了。 “阿萱?”谢姿月一整天又累又伤心又焦急,夜深人静后忍不住眯了一会儿。 不过她心里记挂着事,即便是睡着了也睡的一点都不踏实。 顾萱制造出来的一点动静就吵醒了她。 她起身,恰好看见顾萱满脸痛意,小心翼翼道:“是不是手痛?母后给你叫大夫?” 目光心疼定格在女儿的手臂上,恨不得伤势在自己的手上。 “母后?”看见母后的诧异一时间盖过了身上的疼痛。 顾萱做梦都没想到母后能在自己身边,她当时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没命了,却没想到上天这么眷顾她。 不仅没事,甚至醒来后母后还在边上。 该不会自己是在做梦吧? 顾萱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喃喃道: “该不会是我在做梦吧?不对啊,就算是做梦,我梦里的母后也是又美又贵气的,不会梦到母后这样的。” 眼前虽然是谢姿月不假,但是头发上并没插着钗环,而且衣着简便,背上还披着披风,和以往贵气满满的装扮大相径庭。 也怪不得顾萱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真有你的,”谢姿月本来酸涩的眼睛一时间被女儿的话整得哭笑不得,但是心疼的泪水还是滚滚不停: “这种时候了还会说话来哄母后开心……” 她小心俯下身,避开顾萱受伤的手将她搂着: “你真是吓死母后了,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母后也不活了。” “阿萱没事呀,”顾萱终于确认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毕竟母后抱着自己的触感是那么真实: “这里是哪里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瞧着也不像是国安寺,难不成是飘到了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是镇北候府的田庄。”说到这个,谢姿月满心满眼的庆幸:“这一次多亏了燕酌和镇北候夫人,要不是他们在这里住着,发现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心肝会怎样呢。” 说到这里她又想哭了。 顾萱忙不迭安慰母亲一番,随后有些意外问:“燕酌居然在?” “恩,”以前听女儿提到燕酌,谢姿月心底始终有些不悦,但是经过了这次之后,她心底的那点不悦顿时消失殆尽: “这里就是他们在山脚的田庄,听说他受了点伤,在这里养伤。” 实际上这都是托词,要真的想养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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