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她彻底惹怒了侯夫人,而且不仅仅是侯夫人一人,还有公主。 只能将这些苦楚生生咽下,期盼她家夫君回来能想想办法。 梅夫人将自己的态度放的很低,只是她告饶的声音没引起任何回复。 镇北侯夫人看向顾萱,声音柔和:“公主,您可愿意去侯府?” 侯夫人虽然眉眼间不怒自威,但本身容貌生的极好。 顾萱下意识看了一眼燕酌,却见燕酌神色宽容,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一切按照她自己的意愿。 顾萱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已经不早,也不知外面的上元节热闹结束没有。 她是专程出宫来看节日的热闹的。 燕酌心底了然:“母亲,你先回府吧,公主想再去转转。” 嘴上说公主,实际上自己脚底下也没有挪动半分。 侯夫人看着他还别在耳边的绢花,哪里不明白这小子在想什么? 她眉眼间染上淡淡的笑意,温和叮嘱他们小心些,便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侯夫人的心腹不解: “夫人,您怎么不叫公子回去?让府上的表姑娘如何好等?” 原来,家中长辈都很操心燕酌这个独苗苗的婚事,即便现在他才十六,也已张罗着看哪家的姑娘好了。 老夫人更是生怕不能给孙儿找个好正妻,一大把年纪了还寻摸,在自己娘家找来了一个姑娘,此时就在府上等着。 方才通风报信的家丁来请人的时候,老夫人的意思是将孙儿也一并请回来。 也好让两个小辈见见面。 夫人是知道这件事的,为何临了又不说了? “酌儿是极有分寸的,”侯夫人想到自己看见的就忍不住微微勾唇: “且他的耳边还有绢花,你看见了么?” 心腹正巧站在瞧不见绢花的那一面,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是自己的主子说了,她才又惊又喜,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世子已有了心仪之人,该不会是……” 能当上侯夫人的心腹,此人当然有过人之处。 那便是难得的聪明。 想到刚才世子身旁的公主,心腹的眼神中迸射出强烈的光亮。 侯夫人笑而不语。 心腹懂了言下之意,一拍手掌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心腹什么都好,唯一就是有点操心。 这才窥见一点点端倪呢,她就忍不住嘟囔着担忧: “只是我们家世子比公主大了几岁,真要说起来,还是老夫配少妻,不过也好,夫婿的年纪大点,会更好。” 主要是心疼人。 侯夫人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说起来听着这么别扭呢? 明明儿子年纪也不大,从心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奇怪? “他们差的也不多啊。”侯夫人睨着心腹,为自己儿子辩解了一句。 说的好像她儿子没人要似的。 这心腹不仅是侯夫人的左膀右臂,还是从小就跟着侯夫人身边长大的。 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侯夫人面前肆无忌惮说话。 此时听侯夫人反驳,她还笑道:“夫人不懂,说起来侯爷和您差的岁数也没有这么多,但是侯爷对您多好。” 侯夫人神色愈发不对了。 这怎么还扯到自己和侯爷身上了? 她没好气道:“你快闭嘴吧。” 心腹这才讪讪闭上了嘴巴。 顾萱可不知道侯夫人这边在这么说自己和燕酌,她和燕酌回到街上,很快就和急急忙忙的顾城和何宝儿碰上了。 何宝儿和顾萱撞上的时候浑然不觉,刚开口想道歉,就注意到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是顾萱。 “你们这是走哪儿去了?”何宝儿大松了一口气,又抱怨顾萱: “你这是想把我吓死!” 天知道刚才她买了面具,和顾城怎么都找不到这两人是什么心情。 当时何宝儿都想哭了,别提多后悔去看面具。 要是因为面具和公主走失,让公主陷入任何危险的境地,她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回去自己爹娘还不把自己打死啊? 何宝儿几乎是边哭边找,就连这会儿眼睛都是红的。 顾萱本来想开她的玩笑,结果见她眼睛红红,想开玩笑的心霎时间退了个干净: “宝儿,你可别哭啊!我们刚才出了点意外事故。” 天地良心,顾萱说的真是大实话,梅俏的事情可不就是个意外事件么? 可惜何宝儿不相信,而且顾萱越哄她越哭,最后质问顾萱: “你是不是和世子约着去玩了,故意不等我?” 能让女汉子般的何宝儿这么伤心,顾萱不敢马虎对待。 她只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最后才说: “我真的没骗你,不信你问燕世子。” 说罢看向燕酌。 燕酌虽然没说话,但是略带忧郁的眼神很好传递了他此时内心的想法。 ——为什么不叫燕酌哥哥了? 顾萱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何宝儿已经相信了这一切,恨恨骂道:“这个梅俏,真是无赖!”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儿家,居然能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害自己担惊受怕那么久,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些都被顾城看去了! 何宝儿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崩溃。 要不是顾城没有嘲笑她,估计恨不得马上打道回府。 平复了许久的心情,几人才重新一起逛街。 好在这会儿的街道上仍旧十分热闹,顾萱果然逛得十分尽兴。 第372章 太后薨了 这天晚上几人玩的很晚,才回了左都御史府。 逛了那么久,顾萱早就困的睁不开眼了。 几乎是洗漱好的躺在床上的那一瞬间,顾萱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皇宫里派来接她的仪仗来了,谢过了左都御史夫人之后,顾萱登上马车回宫。 等她到未央宫门口的时候,谢姿月正在宫门口眼巴巴的站着。 见女儿回来了,笑眯眯搂着她:“可想死母后了。” 顾萱甜甜的说:“母后,阿萱也想你。” 母女两人亲热用过午膳,本来顾萱以为母后会好好和自己在一块亲热亲热,但是下午的时候寿康宫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今天又该谢姿月去侍疾。 顾萱十分心疼,想起老太后似乎身子已经不适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么久了难道没有任何好转吗? “母后,皇祖母的身子还没有任何好转吗?” “没有,”说到这个,谢姿月眼神中染上一丝担忧:“太医说,你皇祖母的身子很不好了……” 谢姿月这话说的很是含蓄。 太医真正的原话是:老太后的身子没办法好了,若是能熬过今年夏至,便有望大安了。 大安便是薨逝。 不过老太后今年已到了知天命过半的年纪,便是在太后中也算得高寿。 且她病了这么长一段时日,宫里众人……包括她的亲生女儿福康公主,也都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嫔妃们为了表示各自的孝心,还是要轮番去侍疾。 谢姿月收拾一番便去寿康宫侍疾,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宫中因为太后的病情,便是丝竹之声都很少听到了。 梅俏的事情没有掀起任何风浪,至少顾萱在宫中没听到任何风声。 这让她心底安心一些,至少梅夫人遵守了承诺,没有让这消息传出来。 日子这样平淡的过着,太后的身子终究是沉疴难愈,在距离夏至仅有十五天的时候薨了。 太后去世,宫中的人早有预料,最伤心的还是福康公主。 自从老太后摔倒之后,她便时常在寿康宫照料,母女之情可见一斑。 现在太后没了,她数次在寿康宫哭晕过去。 谢姿月在接到消息的下一瞬,便打发人去拿来了肃静的衣服。 自老太后身子愈发不好之后,各宫怕是都准备了这样的衣裳。 换上之后还要各自佩戴着白色的胸花和孝布,在太后灵柩前跪灵。 这跪灵可不是个轻松活儿,不论是宫妃还是皇子皇女,亦或者是诰命夫人,都要在太后灵堂前跪满七天。 太后去世的节点偏偏又在炎炎夏日,每日的艳阳都能把人晒晕过去。 要在这日头下面跪上半日,那真真是命都要丢了半条。 嫔妃和皇子公主们,还能在灵堂内。 其余的诰命夫人们可就惨了,要是品阶稍微高一些的,还能在遮阴地里。 但凡品阶差一些的,那便是在炎炎烈日之下。。 只需要跪上一会儿,就能让人头晕眼花,中暑欲呕。 有些身子弱的夫人,不过跪了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怀了孩子的夫人,还有跪了没多久便滑胎的。 但是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福康公主在里哭的肝肠寸断,便是陛下也有几分伤感。 要是在此时无缘无故告假,他们担心有所牵连。 实际上汉宪宗恍惚大过哀痛。 太后不是他的生母,最哀痛的人肯定是福康公主。 汉宪宗只是觉得恍惚,以前小时那些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现在就没这么个人了。 他连名义上的父母都没了,这也意味着他岁数已经不小了。 这样的恍惚让皇帝心情郁郁,加上礼数要做完全,无意间给这些夫人们散发了错误的信息。 谢姿月也是如此,面上不能让人看出错处,再者也惦记着太后这七八年的帮扶,多少有些恍惚。 帝后都如此,别人怎么能不多想? 只让这些诰命夫人们强忍着,告假都不敢,眼看着身子愈发虚弱。 有些本来岁数就大了的诰命夫人,去给太后跪灵,倒像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元似的,一日不如一日。 七日过后,病倒了一大片。 甚至京城里的大夫都供不应求了,这些家里的老太太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顶着这样的暑热在烈日炎炎下跪着,身子如何受得住? 顾萱没有跪满七日,她是小辈,只需要跪满五日。 即便膝盖下还垫着蒲团,这五日也够她吃点苦头。 但是最吃苦头的还是母后,顾萱心疼得紧,每天晚上都用热帕子给母后热敷膝盖。 谢姿月感动极了,夸赞:“母后的乖乖就是贴心。” “母后,还要多久才能结束?”这么热的天,即便是放着冰块,那处不仅有异味,人们也受不了。 虽然觉得实在是太隆重,但是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顾萱无力去改变什么。 只能询问还有多久结束。 “明日过了便好了。”谢姿月不像女儿那样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但是心底仍然盼望。 顾萱点点头,明天啊,那就快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日,好不容易结束了跪灵,对嫔妃们和诰命夫人们来说都是安慰。 但是宫外这时候又传来了消息,谢老夫人病危。 也就是谢姿月的亲娘。 谢老夫人的诰命并不低。 汉宪宗并不亲近妻族,也知道谢姿月和谢老夫人的关系微妙。不过为了表示尊重,仍旧给了二品。 她跪着的地方也不热,但是奈何身子弱,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热。 几日便烧的人事不省,水米不进。 雷氏不敢耽搁,消息传进宫里,一方面是告诉皇后娘娘这个姑姐,一方面是想请太医去看看。 说白了,消息传进来,也是为了试探谢姿月对谢老夫人的态度。 谢姿月得知这个消息,结结实实愣住了。 她和谢老夫人虽有龃龉,但好歹是亲人。 以前做的事情的确让人愤恨,但人死如灯灭,要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于是她派了太医出去,并叮嘱有情况随时向自己禀报。 第373章 病危 雷氏和江天佑见宫中果然来了太医,又听了谢姿月的交代,两人心中可算放心了不少。 他们只盼着这次能因为老母的事情再和谢姿月维持起表面的关系。 自然也全力配合太医为谢老夫人诊治。 这两人可盼望着自家老夫人转危为安,要是老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和皇后的关系只怕就彻底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老夫人也觉察到了儿子儿媳的心思,本来十分孱弱的身子,居然慢慢有所好转。 消息传到宫里,谢姿月微不可察松了口气。 虽然她们关系不亲近,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娘。 她不愿意给江天佑提供便利是一回事,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亲娘没有又是一回事。 汉宪宗还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得知了她的态度之后,给谢老夫人赐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为了表示对皇上和皇后的感谢,雷氏在谢老夫人稍微好点之后,带着女儿进宫谢恩。 娴姐儿已经和那年完全不一样了。 这次进宫之前,雷氏对她耳提面命,万万不可以觊觎公主的东西,不能像上次那样。 娴姐儿也知道这次是在皇宫,上次的事情她被爹爹狠狠教训了一顿,都这么久了还记得呢。 自然不敢违抗。 到了未央宫后,娴姐儿目不斜视,安安分分跟在雷氏身后,全然扮演着安分守己的角色。 不过谢姿月对这个侄女的印象一般,纵使她在一旁站着不动声色,谢姿月的话头也一直没转到她的身上。 不过雷氏这么些年倒是练了不错的嘴皮子功夫,即便谢姿月的表现淡淡,也能将话题进行下去。 两人硬是说到了快要午间。 到了这个时候,不留人用膳说不过去,于是谢姿月又吩咐小厨房今天中午多做了不少好吃的菜。 雷氏能言善辩,便是什么话都能不冷场。 一顿午膳下来,谢姿月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出宫的时候甚至还赏赐了不少东西。 等她们走后,桃香捶着自家娘娘的腿,小声道:“娘娘真是心地善良,之前他们这么对娘娘,娘娘还惦记着。” 谢姿月端详着自己手上精致的护甲:“本宫哪里是付出了什么?总归是这雷氏还算是个聪明人,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她库房里那么多好东西,赏赐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桃香见她脸上都是困倦,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娘娘英明。” …… 那边,雷氏和娴姐儿从未央宫出来后,并没有马上出宫。 她入宫马车的马儿还在吃草料,小太监说还要等些时候,于是便在御花园找了一处歇歇脚。 雷氏进宫的身贴不知何时丢了,但应当在这附近,这东西出入宫门时官兵要抽查。 若是拿不出来,在那边不好交差。 于是雷氏嘱咐女儿在此处等着,她则是带着侍女四处找找。 娘亲走开后,娴姐儿才抬起头来,这个小姑娘五官长开了不少,看起来十分灵动。 她眼神四处打量,突然看见不远处走来了一位公子。 那公子手执着一卷书,白皙修长的手指被衬托的极为纤长。 且他的衣着不凡,别样的五官看上去极为俊秀。 娴姐儿被雷氏养在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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