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些血淋淋的例子终于让她感到了恐惧,当天就跑回医院,找到了出具诊断的医生反复确认。 在医生的专业劝说和风险警告下,小姨最终屈服于对死亡的畏惧,选择了终止妊娠。 然而,手术之后,她非但没有和那个男模一刀两断,反而更加痴缠,甚至从我们家搬了出去,租房与他同居。 我和妈妈轮番劝阻,告诉她那种男人图的只有她的钱,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可单身了大半辈子的小姨,如同老房子着火,彻底沉沦在虚假的爱情泡沫里,对我们的忠告充耳不闻。 最后,她甚至因为我们的「干涉」而彻底爆发。 「你们凭什么管我?我住在你们家,就得事事听你们的吗?」 「别以为你们有家有室就高人一等,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收起你们那套说辞!」 她嘶吼着,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狠狠摔在我妈脸上。 「不就是钱吗?还给你们!以后少拿这事来烦我,不然我们断绝关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妈拦都拦不住。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也撂下狠话:「让她去!等她吃了大亏,就知道哭了!」 自那以后,小姨销声匿迹了好几个月。 直到我高考结束,拿到了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那个本该全家庆祝的日子,她却突然出现了。 说实话,再见到她,我心里是高兴的。 她终究是我的至亲,是我半个母亲。 妈妈更是如此,嘴上说得再狠,心里也始终惦念着这个唯一的妹妹。 我们都以为她是幡然醒悟,只是拉不下脸,才借着这个由头回家。 妈妈虽没给她好脸色,却还是主动拉着她的手,让她来切庆祝的蛋糕。 当时的我们,恐怕到死都无法想象。 她不是来求和的,她是来索命的! 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里,她为了给男模冲业绩、买礼物,早已将毕生积蓄挥霍一空。 她以为倾尽所有能换来真心,谁知对方在她榨干最后一分钱后,立刻翻脸无情地将她扫地出门: 「老东西,没钱还想玩爱情游戏?赶紧给我滚!」 小姨被一脚踹开,而那男模转头就攀上了新的富婆。 明明是她自己有眼无珠,可病入膏肓的她,却将这一切的罪责都归咎于我。 她偏执地认为,是孩子,是家庭,才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是我劝她打掉了孩子,才让她失去了组建家庭、留住爱情的机会。 所以,我必须为她破碎的爱情陪葬! 切完蛋糕,她热情地邀请我们去郊外农场散心。 我和妈妈不疑有他,欣然前往。 可就在我们于草地上搭帐篷时,不远处的牛棚突然传来震天巨响。 栅栏应声而破,数以百计的惊牛汇成黑色的洪流,朝我们狂奔而来。 妈妈尖叫着想拉我逃离,却被一根不知何时布置好的绊索狠狠拽倒在地。 奔腾的牛群瞬间将我们吞没。 可怜妈妈在弥留之际,还在虚弱地关心我的安危,嘴里断断续续地呼喊着小姨的名字。 就在我们脏器碎裂、奄奄一息之时,小姨手持一串燃尽的鞭炮,带着一脸狰狞的怨毒,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你,我会有个家,他怎么会离开我!你们都去给我儿子陪葬吧!」 我死死地瞪着她,求生的本能驱使我伸出手,想为自己辩解。 可早已疯魔的她,再次点燃了新的鞭炮,猛地抛向我们身后的牛群。在牛群新一轮的暴动中,她迅速抽身逃离。 她站在安全之处,望着我们在牛蹄下化为肉泥,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报应!你们都该死——全都去死!!」 思绪回笼,我倒抽一口冷气,恨意几乎要从牙缝里溢出。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迎上小姨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睛,声音听不出波澜。 「什么事?」 小姨局促地绞着手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我怀孕了,对方是个男模。」 我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 我的冷淡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很快回过神,切入了正题。 「你快帮我查查,我这把年纪,到底还能不能生?对了,这事千万别让你妈知道!」 「你妈那个人,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又要没完没了地唠叨,烦都烦死了。」 呵——! 我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我妈唠叨?前世她被万牛践踏之时,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安危! 「志易,查得怎么样了?快点啊!」小姨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怀孕是天大的好事啊!老来得子,这孩子将来肯定聪明!必须生!」 小姨怔住了,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 但她随即又慌乱地从包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高危妊娠诊断书,塞进我手里: 「可……可医生说我是高危产妇,生孩子会要命的。」 贱!真是下贱到了极点!上辈子我好心劝她,她却把诊断书藏得严严实实,生怕我知道真相。 摆明了是想让我背锅,万一将来出事,她好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这辈子我顺着她的意,她反倒自己把底牌亮了出来。 没关系,这一世,我定要让你把上辈子没遭过的罪,通通体验一遍! 我倒要看看,那个口口声声「只爱你的灵魂」的男人,是如何将你的金钱和子宫一同榨干的! 我拿起诊断书扫了一眼,随即故作凝重地皱起了眉。 小姨立刻紧张起来,连声追问。 我慢悠悠地开口,「既然诊断书都这么写了,那为了安全,还是别生了。」 小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愤愤不平地反驳。 「这些医生就是危言耸听!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高危!」 「现在的医院就想骗人花钱,什么保胎针营养液,都是套路!医生的话根本不能信!」 她嘴上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心里却早已拿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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