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慕嫣婉紧张地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璟珩,怎么了?” 萧璟珩余光扫过那个委屈跑开的身影,温声淡淡:“走吧。” 之后的一个月里,慕言欢追求的手段层出不穷。 萧璟珩冷眼旁观着,倒想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果然,没多久,慕言欢就打了退堂鼓。 他听到她和好友抱怨:“我不追了,为了萧璟珩,我连谢怀瑾都放弃了,他倒好,只对慕嫣婉有笑,这木头爱谁抢谁抢吧。” 他握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黑眸情绪翻涌。 没多久,京中流言四起,定北侯府为养女惩戒嫡女,如今荣宠尽在那个养女慕嫣婉身上。 慕言欢愈发跋扈,人前人后,对慕嫣婉连表面关系都不想维护了。 她开始不着家,整日宿在酒楼,喝得酩酊大醉。 萧璟珩垂眸看着她:“别喝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她一把拍开他的手。 萧璟珩凤眸微眯,轻声缓慢:“我与你姐姐好友,你是她妹妹……” 还没说完,慕言欢突然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如藤蔓般勾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唇,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萧璟珩身形骤僵,少女的软香与烈酒气息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待怔愣过后,他反手扣住她后颈,指尖插入她发间,近乎掠夺般回吻。 慕言欢被吻得几乎窒息,用力捶打他无果后,一口咬了下去。 直到两人嘴里弥漫出血迹,才堪堪分开。 慕言欢脸颊绯红,挑衅地看向萧璟珩身后的来人。 她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带血的嘴唇,那笑容明艳又张扬。 萧璟珩顺着她目光转头,看到了慕嫣婉。 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知道,他又被慕言欢当成了炫耀物品。 有那么一瞬,萧璟珩想上前掐死她。 但他的理智很快回归,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能利用他达到目的,那他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拉她坠入深渊。 对于慕言欢,不能一味的讨好,也不能一直冷着。 分寸拿捏的好,才能勾的她一步步臣服,摇尾乞怜。 他会恰到好处在她想放弃的时候,给她错觉的回应。 当她被侯府上下冷落,而伤心难过时、冷眼旁观够了,再缓步上前,用帕子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过是定北侯将赏赐的牡丹给了你姐姐,想看的话,我带你去洛阳的牡丹花。” “慕言欢,你是定北侯嫡女,身上流着慕家的血,他们不会不要你。” 他适时地给她新的目标:“萧家的世子妃,需得是能掌中馈、知书达理、仪态万千的女子,嫣婉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果然,慕言欢第二日起,将自己锁在阁楼上,日夜研习《女诫》。 萧璟珩翻着暗卫送来的密报,一目十行的逡巡。 慕言欢习茶时被沸水烫伤。 慕言欢为了绣一个荷包,十指被扎的鲜血淋漓,每晚都叫着疼。 他望着掌心那个勉强能入眼的荷包,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的胸腔都在震动。 随后,他才提笔给她写信:“针脚的确长进了……” 还不够,他要一寸寸抽去她的傲骨,让她彻底失去自我,无处可依、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像菟丝花一般,紧紧依附、讨好他,在他的掌控下,卑微地苟活下去。 当‘脱胎换骨’的慕言欢再次站在他面前时,他在她的及笄礼上,在她饱含期待的目光下—— 当众求娶,定北侯府的大小姐,慕嫣婉。 看着慕言欢惨白的脸,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 他以为慕言欢会因嫉妒疯狂,会不顾一切地来抢夺他。 但慕言欢,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反而像是突然醒悟一般,开始刻意疏远他,还将他送给她东西,都还了回来。 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萧璟珩很不好受,只想把一切拨回正轨。 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替嫁。 大婚当日,萧璟珩看着,那道穿着凤冠霞帔的身影在喜婆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入喜堂,九翚凤冠上的珍珠流苏簌簌轻颤,像是因为害怕。 所有人瞧见,那嫁衣,明显不合身。 司仪再喊二拜高堂时,他袖中指尖轻挑,慕言欢的红盖头“不慎”滑落。 满堂宾客哗然,嘲讽与议论声如潮水袭来。 慕言欢脸色骤白,身子瑟瑟发抖,无助地看向他。 萧璟珩温润一笑:“别怕。” 他牵着她的手,与她完成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高喊。 他重新给她盖上红盖头,看着那双饱含喜悦、羞涩的剪水秋眸绣金流苏缓缓遮挡。 慕言欢,这样才公平。 …… 三年后,谢府张灯结彩,喜幡招展。 长街车马粼粼,一众王侯贵胄皆捧重礼登门,入不了门的也想方设法扒着门缝送贺礼。 毕竟那位踏碎北疆王庭、杀穿三十万匈奴铁骑的“活阎王”谢将军——谢燕行回来了。 还掳回了北疆一位娇娇弱弱的公主。 听说那公主生得芙蓉面、柳蛮腰,美的让娇花都自贱形残。 谢将军回京后,铠甲未卸就进宫面圣,请旨赐婚了。 花园凉亭,几位命妇执团扇窃语:“这被削了爵位的定北侯府怎么也来了,几年前他们家为养女,逼死亲女儿的事,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可不是!,听说那慕言欢最后的遗愿是,不慕家鬼,不入萧家坟。 “萧璟珩却死活不肯,在城郊修了座冰晶宫,用西域香料养着尸身,每日下朝都要抱着睡,最后老首辅实在看不下去,趁他离京赈灾时,一把火烧了那座冰宫。” “这慕言欢当真是命苦……” “快别说了,萧世子如今权倾朝野,要是让他听到有人议论慕家旧事,还不知道那疯子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事。” 这些话被春风,吹入一个少女的耳朵里。 慕言欢身着一袭碧色罗裙,半倚九曲桥栏杆,指尖漫不经心拨弄扇坠流苏,像在听戏曲一样,无波无澜。 她也没想到,她竟然重生在了北疆的公主身上。 但她却没有这位公主原先的记忆,幸而她的婢女们只当她是被吓傻了,没敢多问。 更令她心惊的是,谢燕行在沙漠中初见她时,就红着眼眶喊她慕言欢。 她踉跄着逃跑,他就将她掳上马,带回了上京。 慕言欢想事情的时候,习惯性拿着扇子轻点水面,看锦鲤惊散又聚。 忽有一缕冷香袭来。 紧接着她的手腕被人扣住。 慕言欢抬眸就对上一双熟悉的黑眸,只是那眼眸不似往日平淡。 而是凝着三年来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欢儿……” 慕言欢心脏骤紧,杏眼微睁,可她很快敛了神色。 她声音轻缓:“萧世子,怕是醉酒,认错人了?” 话落后,萧璟珩却将她腕骨攥得更紧,猩红眼眸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 “你一个从未踏足上京的北疆公主,怎么知道我是谁?” 慕言欢一顿,笑了笑:“我也是刚才听说,大雍的萧世子清冷无双,执掌朝纲如神明降世,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这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萧璟珩忽然轻笑了声:“你和以前一样,说谎时喜欢转扇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掩耳盗铃。” 慕言欢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萧世子,听闻大雍民风开放,可这样拽着女子的手,也是不妥的吧?请放手。” 萧璟珩不为所动,只是固执地又问了一遍:“欢儿……是你吧,你回来了,对不对?” 他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轮廓,像是在比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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