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没跑多久,就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头顶传来低哑的轻笑。 “跑什么,嗯?” “这里是你亲手装扮的,你不是最喜欢这里了吗?” 慕言欢浑身发颤,声音拔高:“我说过,我不是你口中的慕言欢,你认错人了,我是北疆的令仪公主,也是谢燕行的未婚妻!你若敢动我——” 萧璟珩凤眸微眯,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 伸手拍了拍她脸,径自攥着她手腕往前厅走去。 “尝尝看,没有辣。” 萧璟珩给她盛了一碗蟹粉豆腐羹。 慕言欢如坐针毡,眼神一直在往四周看。 萧璟珩看出了她的想法,温声开口:“你也说过你现在身份不简单,陪我待一会,我放你离开。” 慕言欢恨不得把餐桌上的东西,都砸到他那张虚伪的脸上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嵌入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激怒萧璟珩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见她安分下来,萧璟珩笑意更深,亲手给她剥虾。 她丢了出来,声音淡淡:“我不爱吃这虾。” 萧璟珩又给她舀起一勺松露烩鹿肉:“我记得你最爱你这个。” 慕言欢“不小心”将碗摔碎,道歉:“太油腻了。” 萧璟珩顿了顿,用银筷夹起块鹅肝递到她嘴边。 慕言欢把头往一边偏:“太腥了。” 空气霎时静得可怕。 慕言欢抿了抿嘴角,她记得萧璟珩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拂了面子。 她态度还不算恶劣,既激怒不他,又能让他失去耐心。 正想着,下巴突然一痛。 萧璟珩扣住她的脑袋,猛地将她拽到面前。 紧接着,一股辛辣的酒液被强行渡入她口中。 慕言欢惊恐万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拼命挣扎。 疯狂地捶打他,手脚并用。 然而,萧璟珩却不为所动,反而箍的更用力,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里。 在她眼前渐渐浮起重影,几乎要窒息时,身上的桎梏才骤然松开。 慕言欢大口喘息着,发间的玉簪歪落在地,乌发如瀑般散了半肩。 她气红了眼眶,抬起手要朝他的脸上扇去。 萧璟珩一把捉住,眼底翻涌着暗潮,声音哑的厉害。 “我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除了对我妻子,你既然不承认自己是她,就别想享受她的权利。” 烛火摇曳间,萧璟珩冷峻深隽的面容上,有几道被指甲划出来的红痕。 嘴角被咬破,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 鲜血与嘴角残留的酒、女子艳丽唇脂交织在一起,晕染出一幅妖冶又危险的画面。 像是从神坛堕落的仙,诡谲又靡丽。 空气凝滞了许久,萧璟珩才放开她,很快有丫鬟鱼贯而入,端来与方才一模一样的菜肴。 他拉着僵硬的慕言欢重新入座,像无事发生一样,又拿起一只虾开始剥壳,剥好后递到她面前。 “尝尝看。” 慕言欢默了几秒,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下去。 萧璟珩唇角终于扬起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娇柔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萧璟珩,我饿了,你喂我。” 慕言欢循声望去,只见案上鎏金镜中,赫然映出了一个和从前的她极为相似的傀儡虚影。 正撒着娇,哼唧着:“欢儿最爱璟珩了。” 慕言欢浑身剧颤,胃里翻江倒海,只觉恶心至极。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缓慢地拍着,似在安抚幼犬般。 “很恶心吗?”萧璟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当初不也是命人照着我的样子,弄了个傀儡吗?” 看着她煞白如纸的脸色,萧璟珩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腹拂过她眼角的泪珠。 好似在奖励一般,大发慈悲地告诉她: “欢儿,你以为,当年那尊与我分毫不差的的傀儡虚影,当真是匠人凭你的一张画像就做出来的?” 他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眉心。 “那傀儡的每个表情、说话时的尾音起伏,都是我一遍遍精心完善的,又或者说——那傀儡本就是我创造给你的。” 她惊恐的紧缩着瞳孔,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怪不得,她当初只是给了那匠人一幅画像,那匠人竟能将傀儡制造得如此相似。 镜中虚影仍在轻唤:“璟珩,为何不理欢儿呀……” 她忍无可忍:“把这个东西关了!” 这一幕,与当年极为相似,只不过角色发生了调换。 萧璟珩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大步上前,将东西关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慕言欢愿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等会。”萧璟珩声线低哑。 “我要具体的回答!”她直直地盯着他,在质问。 萧璟珩沉默不语,行至书房东侧的博古架前,指尖在青玉貔貅摆件上稍一用力。 只听“咔嗒”轻响,密道石门缓缓开启。 他拉住她的手,强硬地与她十指相扣往里面走。 行至门前,慕言欢本能地抗拒,不愿往里面走。 “放心,不会伤害你。”灼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萧璟珩的声音略带讥讽:“毕竟你找了个好夫婿。” 壁间烛火应声而亮。 慕言欢看清里面东西的刹那,呼吸骤然滞在喉间—— 偌大密室之中,四面墙壁挂满了她的画像。 她少时在春日宴折花、她醉酒纵马长街,她在马球会,女扮男装被他一把扯下簪子,青丝如瀑倾泻…… 她各种各样的姿态,各个时期的模样,有些连她自己都毫无印象。 萧璟珩抬手推开琉璃博古柜:“这些东西,你还记得吗?” 慕言欢望去,只觉脑中轰然作响—— 柜中整齐码放着数百封信笺,虽边缘已泛潮黄,但慕言欢认得,是她曾经追求萧璟珩时给他写的信件。 还有她亲手绣的香囊、编的玉佩穗子、亲手做的一对她和萧璟珩的泥人……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都是被烧了吗? 萧璟珩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轻笑:“你烧了的东西,是我让人仿了放在你身边的,这些——” “才是真品。” “轰”的一声,慕言欢只觉浑身血液尽凝,如坠冰窟。 怪不得,她再次重生还是成为了慕言欢。 萧璟珩一边轻柔地帮她擦泪,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着他们青涩过往。 又说了很多他们婚后的生活。 他说,在她九岁时用鞭子缠住他衣袖时,他就想娶她。 他说,在她追他之前,他就想亲她。 他说,他喜欢,她摇尾乞怜地求他。 慕言欢好像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整个人僵硬的站着,像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 直到脖颈间一阵炙热的湿濡传来。 萧璟珩虔诚地低头亲吻她的脖颈,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这里还疼吗?欢儿,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不该和你赌气,不去找你。” 他后悔了,后悔慕言欢被绑架的时候,他没有去找她,他以为她在闹脾气,挑战他的容忍度。 烛火摇曳中,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 本该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却让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觉那触碰如毒蛇吐信。 黏腻又恶心。 萧璟珩松开她,牵着她行至紫檀屏风前。 一袭红色嫁映入眼帘。 这是慕言欢见过最好看的嫁衣,丹凤朝阳的金线在光影里灼灼欲燃,霞帔上的珍珠串成九十九朵并蒂莲,垂落的流苏如银河倾泻。 萧璟珩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嫁衣。 “欢儿,这件嫁衣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一边期盼你能穿上它,一边又觉得你不配。” 萧璟珩捧起她的脸,像是终于认输般妥协地说道:“欢儿,我好像是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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