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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已请人帮忙去要人,只是你同威德侯府的梁子结下,日后不能再留在京中替我露面,我会让人安排调令,送你去单城,日后,就不要回京了……” 梁有为诧异抬眸,“殿下?” 涟媛扶他起身,“梁叔,你同威德侯府的梁子结下,在京中便不是眼生的人,也不适宜再替我暗中做事,反而惹人眼目。你去到单城是一样的,单城附近没有我的眼线,眼下京中的局势并不明朗,单城看似偏远,实则是要地,你替我去单城,反而更好……” 梁有为泪流满面,“谢殿下。” 涟媛又道,“回去吧,梁业应当回家中了。” 梁有为再次叩首。 *** 马车在梁宅处停下,似是大雨也初停了。 沈涵生听到马车,出来开门,见是梁业和沈悦从马车上下来,“表哥!” 沈涵生激动扑上前去。 梁业身子本就单薄,又被关了几日,沈涵生这么一扑,险些将他扑倒在地。 “呜呜呜呜!表哥!”沈涵生抱着他便开始哭。 沈悦也才取下雨衣,朝沈涵生道,“别光顾着哭,快去叫舅母啊!” “哦!”沈涵生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往苑中跑去,宅子外都能听到沈涵生的声音,“舅母!表哥回来了!” 梁业笑笑,但整个人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皮也翻着干涸。 这几日,担心受怕的应当不止家中的人,梁业也是。 “业儿!”舅母迎了出来,泪眼婆娑,上前相拥。 “儿子不孝,让爹娘担心了!”梁业也喉间哽咽。 舅母一面抹泪,一面叹道,“回来就好,让娘看看。” 梁业笑了笑,宽慰道,“娘,我没事。” 沈悦提醒,“舅母,先让表哥回家喝口水。” 舅母才反应过来,一眼看到梁业的嘴角干涸,叹道,“瞧我给糊涂的!” 等舅母扶了梁业入内,沈悦才又转身走向‘车夫’处。 ‘车夫’先前就在仔细看她,见她忽然上前,‘车夫’赶紧坐直了去。 早前她整个人都罩在雨衣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车夫’现下才算看清她的长相——约莫十四五岁上下,模样生得很是清秀,但不算特别好看,也许是一张脸还未长开的缘故,但一双眼睛,却似是会说话一般。 有问题…… 要不,怎么莫名其妙跑去威德侯府要人?早前也怎么没见王爷收过旁人的东西? 正好,沈悦礼貌朝他福了福身,“多谢小哥送我们一程,方才一路大雨,请一并到家中喝杯热茶水,驱驱寒气。” ‘车夫’明显愣了愣,既而恭敬道,“不必了,沈姑娘,我先在此处照看着,等陶管家来……” 沈悦也从他的言辞中会意,他应当不是单纯‘车夫’,而是平远王身边侍卫。 果真,对方朝她道,“卓夜就在此处,沈姑娘若是有事便唤我一声。” 沈悦颔首,折回苑中时,想起霍伯伯早前说的,京中高门邸户大都会豢养一些侍卫,有些是从小长在府中的,便随主人姓。 平远王姓卓,方才的侍卫也姓卓。 那应当是平远王身边的亲信。 *** 子时前后,陶东洲折回。 卓远还未歇下,陶东洲入了屋中,拱手道,“王爷,都已安排好了,调令也送到京兆尹处,明日就可以让梁有为以调任的名义离京,去到单城,梁家举家都会在明日迁走。” 卓远淡声应好,又吩咐道,“让人给涟媛回声话,事情办妥了,让她放心。” 陶东洲应是,转身正要出屋,又听身后的人开口,“还有……” 陶东洲折回,卓远问道,“沈悦呢?” 陶东洲和蔼笑道,“沈姑娘明晨来府中。” 卓远似是顿了顿,而后颔首,“没事了陶叔。” 陶东洲退出了屋中。 卓远转眸看向一侧那把刻了“悦”字的伞,想起她今日感激看他,又递伞给他,他心中略微怔了怔,顺水人情,他怎么就接得这么心安理得? 第008章 入园筹建 翌日晨间,小五尚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唤他。 小五全然没有睡醒,下意识翻身,用大腿夹住一侧的被子,换了个方向继续呼呼大睡。 卓远坐在床沿边,一面看他翻身,一面轻声问道,“小五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负责照顾小五起居的平妈妈应道,“五公子昨晚在佛堂跪到亥时,等回苑中洗漱完,将近子时了才睡……” 平妈妈语气中有心疼。 小五自幼是平妈妈照看大的。 夫人在生五公子的时候难产过去了,五公子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见过。五公子出生后不久,父亲又随祖父在同羌亚的一场战争中牺牲,五公子的爹娘就都不在了。 王府中,一直是王爷在照看五公子。 昨日去普照寺,平妈妈也在。夫人的祭日,王爷想在出征前带五公子去普照寺祭拜。但五公子抽空出去打了一架,将人家尚书府的小公子打得鼻青脸肿不说,后来见了他怕得一个劲儿躲,他还哼哼。 王爷让他道歉,他还理直气壮。 对方碍于王爷的颜面自然不好说什么。 王爷直接拎了他上前。 照说也应当服软了,但他竟朝人家吐舌头,做凶脸,对方本就怕他,当即就被他给吓哭了去。 最后迫不得已,王爷替他道了歉,而后将他拎上马车,直接拎回了王府,在佛堂罚跪到亥时。 其实王爷对府中的几个公子哥看似严厉,但五公子年幼,说句软话,认个错,王爷这里也就过了。 七公子惯来是。 但五公子性子倔,宁肯跪,也不认错。 便是站在平妈妈的立场,这罚跪倒也不冤,只是跪是跪了,却未必能起到警醒的作用。 平妈妈来接他的时候,他没好气道,“就知道罚我跪!” 平妈妈叹道,“还不是五公子先闯祸,王爷是为了五公子好……” 平妈妈向来息事宁人。 “哼!他才不是!他就是不喜欢我!”小五非要固执。 平妈妈奈何。 最后洗漱完,五公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睡前整个人都气哄哄的,平妈妈也听他赌气道,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他好看! 平妈妈摇头。 但凡五公子有七公子一半的机灵劲儿,都不知要少挨多少跪…… 这些话,平妈妈自然不会在卓远面前提起。 卓远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小五,一面伸手将他的腿放回被子中,牵好被子给他盖上,一面朝平妈妈道,“让他多睡会儿吧。” 平妈妈应好。 卓远又看了小五一眼,遂才撑手起身,“睡醒后,先让他把晨间一个时辰的锻炼补回来,才可以做旁的事情。” 一侧,卓夜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果真,卓远的目光朝他瞥来,“你守着小五,等他锻炼完再让他出来。” 卓夜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是让他去撞墙撞一个时辰,他也不愿意盯着这祖宗啊! 卓夜嘴角抽了抽。 卓远瞪他。 卓夜收起一脸痛苦表情。 从小五苑中出来,卓远又到了小七苑里。 前几日天气骤然转凉,照看小七的慧妈妈家中有事,告假回了家中。正好遇到早前在府中看孩子的嬷嬷又在孩子们的饮水里加了东西,被他发现,将人赶了走。慧妈妈未回,新来的嬷嬷又走了,丫鬟们一时没留神,小七染了风寒。 太医来看过,药也开了。 吃过药能好一些,不吃药又咳嗽,断断续续到眼下还病着。 卓远拂袖收手,额头倒是不烧了,只是就在他屋中小坐的这会子,这孩子都咳嗽了几次…… 卓远目光比在小五处凝重。 小七怕苦,不肯吃药,回回都要他亲自喂,他若在京中还好,他马上要出征,就后两日的事,他是担心小七不吃药,落下病根。 小七是三哥的小儿子,三嫂当年早产,好容易将小七保住,所以小七的体质一向比旁的孩子弱。又因为时常生病,总要比旁的孩子更敏感、沉默寡言些,反倒不如小五活泼。 不说打架斗殴,性子在府中的孩子里都算怯懦的。 卓远伸手抚了抚他额头,他不担心他离府后,小七不听沈悦的话。他只是担心小七不肯吃药,耽误病情…… 一侧,慧妈妈也叹道,“都是奴家的错,早几日回府,七公子就不会染病了,如今日日吃药,胃都吃坏了,吃什么都没胃口,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慧妈妈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在卓远心底。 小七还太小,若是再大些,他是可以一道带去军中。 卓远宽慰,“小孩子,病是常有的事。” 慧妈妈又忍不住抹泪。 卓远又朝慧妈妈道,“我还在府中三两日再走,稍后小七醒了,寻人同我说声,我陪他吃药。” 慧妈妈应好。 …… 最后,卓远才到了桃桃处。 碧落正在给桃桃穿衣,卓远行至二楼楼梯口,远远听到桃桃问碧落的声音,“碧落,阿悦来了吗?” 卓远脚下驻足。 身后,碧落应道,“未曾。” 桃桃又要哭了,“可是我要阿悦啊……呜呜呜……” 碧落连忙哄道,“沈姑娘要来,也得先问过陶管家的意思,九小姐先穿好衣服,奴婢陪您去寻陶管家?” “真的吗?”桃桃似是才不哭了。 卓远想起沈悦说过的话——桃桃年幼,对人的依赖感要比旁的孩子强,当想法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习惯用哭的方式博得旁人的注意和怜悯,但只要细心与桃桃说话,多些陪伴,桃桃会愿意和人建立信任感,她的安全感也会好很多…… 桃桃信任沈悦,所以不曾在沈悦面前哭闹。也因为信赖她,亦觉得,在她跟前有安全感…… 卓远又想起小五和小七。 沈悦来了,小五和小七可会不同? 他尚在出神,有小厮上前,“王爷,陶管家在寻您,说沈姑娘来了……” 沈悦? 他意外,他方才想到她,她就来了王府…… 只是眼下的时辰还早,今日梁家要举家迁里京中,她怎么没多陪家中的人,这个时辰就来了王府? 卓远想起昨日在大雨中那双清亮干净的眼睛,心中莫名怔了怔。 “我马上来。”卓远应声。 小厮快步离开。 …… 卓远折回偏厅时,正听沈悦朝陶东洲道,“多谢陶管家关心,已经同家中的人道别过了。离京的时间早,也去城门口送了,只是怕晨间府中有孩子醒得早,就先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她的声音温和好听,如春风细雨,沁人心脾。 卓远入内时,两人都停下,朝他行礼。 昨日沈悦也向他行过礼,只是那时头一直低着,怎么也不敢抬。 眼下,却能同陶叔一道抬眸看他。 他佯装不觉。 当问的,方才陶叔都已问过,她也应了,卓远没再多问,掀起衣摆,在偏厅主位落座,瞥了她一眼,心安理得道,“王府的孩子,沈姑娘准备如何照顾?” 他后日离京,是应问清楚,心中才稳妥。 沈悦福了福身,朝卓远道,“王府的孩子众多,若分开照顾可能顾此失彼,我想效仿在晋州官邸的做法,在王府中,选一处宽敞明亮之处,做王府幼儿园……” 王府幼儿园? 卓远眉头微蹙。 沈悦知晓他心中疑惑,“王爷过目。” 沈悦言罢,陶东洲上前,将沈悦先前给他粗略看过的卷轴呈到卓远跟前,卓远迟疑打开。 他认得她的字。 昨日她写军令状的时候,他就在她身侧。 卷轴由右及左摊开,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府幼儿园”五个字。 卓远看了她一眼,上面还未干涸的墨迹。 他心底澄澈,却未戳穿。 今日梁家要迁出京中,昨夜一定和家中的人惜别到很晚,这幅图,许是熬了一夜,今晨接着画完的,上面还有未干涸的墨迹。 卓远不置可否,将卷轴延展开。 沈悦也继续,“在王府中建一处幼儿园,初衷有三处,方才说王府的孩子众多,若分开照顾可能顾此失彼,若在一处照看,反倒更好,这是其一。” 卓远看了看她。 的确早前的嬷嬷是会顾此失彼之时。 沈悦又道,“其二,让孩子们在一处,更容易建立共同的秩序,规则和沟通方式,秩序感强的孩子会带动和提醒相对秩序感弱一些的孩子,而秩序感弱一些的孩子在集体中,想要融入,就会去适应规则和秩序,譬如,自有工作时不被打扰,使用完工具和玩具要有相应的归位,在公共的场合不能高声喧哗打扰别人,也要学会尊重其他孩子……” 卓远先前还只是一面看着,一面听着,听到这里,目光就有些移不动,而是抬眸看她。 沈悦眸间清澈,“最后一处,孩子在相对私密的空间和相对公共的空间,表现出来的性格和特点是不一样的,这样有助于综合观察他们性格中不同的部分和表现,更好得引导和循序善诱,也让他们在日常的接触中,多方位的探究自己感兴趣的事,所以……我才想在王府中建这样一所幼儿园……” 她戛然而止,他怔了怔,还未反应过来,莫名支吾,“嗯……” 而后佯装低头看卷轴上的图案。 那是……同意了? 沈悦心中拿捏不准,只得朝陶管家投去求助的目光。 见陶东洲和善笑笑,沈悦心中似是有了多一些的底气,见卓远的目光停在卷轴的图案上,沈悦解说道,“幼儿园的主体部分,是一间宽敞的教室,这是幼儿园的基本区域,需要宽敞和明亮一些地方。教室内会分为教学区、感官区、日常生活区、语言文化区、阅读区、构建区和美工区等,每一处区域都有自己的用处,教室内没有高的屏障,可以一眼望去,以便清楚观察到孩子们,安全,也会沟通通畅……” 卓远又放下卷轴,注意力全然被她说的话吸引了去,全然忘了动弹。 沈悦在说这些的时候,专注而认真,眸间有光,是真的喜欢和热爱……所以她才对孩子耐性热忱……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沈悦很特别…… 沈悦也抬眸看向他,认真耐性道,“孩子们会习惯在不同的区域,从事不同的作业,建立规则感和秩序感,我也会帮助他们去完成他们的工作,所以一天在幼儿园的时间会分成几个时段……” 第009章 来决斗啊! 卓远久在军中,最会的便是识人。 沈悦方才说话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流畅,丝毫没有卡顿或背诵。 虽然很多东西,他也是第一次听,也不全然能听懂,但府中的孩子惯来都是他在上心,他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同他们相处。沈悦刚才提及的不少念头,都曾在他心中有过疑问,所以沈悦提起的时候,才会让他心中触动,虽然没有全然听懂,但不少都是点睛之笔,让他心中不少疑问豁然开朗。 她不是照搬来的。 而是做过,所以融会贯通。 同早前王府中请的嬷嬷方式都不相同。 他听过不少嬷嬷在他面前说起过要怎么照顾府中的孩子,要么千篇一律,要么振振有词,但说得最多的都是吃穿饮食……有一步算一步,但像今日这样,画了图案,又有清晰架构的,着眼在孩子真正‘照顾’上的,还是头一个…… 卓远凝眸看她,沉声问道,“怎么划分?” 沈悦眸间澄澈,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娓娓道来,“王爷可以拉到卷轴最后……” 卓远照做,低眉看向卷轴最左侧。 其实她已画好了矩阵图,且详略得当。 沈悦也踱步上前,在他身侧,微微躬了躬身,指尖才能指向卷轴上的矩阵处,“就是这里……” 她的声音就邻在他耳畔,温和而有力,又参杂着她发间清淡的皂角清香。 卓远心中莫名微动。 没有转眸看她,便继续低着头,佯装专注得看着卷轴上的矩阵和字迹。 目光却在她指尖稍许停留,而后,耳后微微红了红。 沈悦自然猜不透他心思,认真细致道,在他身侧说道,“首先是入园前的晨检。晨间有固定模式,会逐次检查孩子们的体温是否正常,口鼻处有无异样,双手和指甲是否修剪和清洁干净,有无起泡和红肿,然后统一清洁手部后进入幼儿园。这样做,可以避免不少疾病的交叉传染,让孩子们养成爱护卫生的习惯,也能让他们了解自己的身体是否健康,潜移默化里知晓,哪些方面同健康有关,需要他们平日里,在任何时候都要多注意。” 卓远淡声,“需要太医每日来府中吗?” 沈悦愣了愣,很快笑道,“我来做就可以……” 卓远转眸看她,“你来?” 沈悦知晓他心中顾虑,耐性解释道,“入园时的晨检只是日常的检查,若有异常之处,会再适当观察,再请太医入府。” 卓远会意。 沈悦继续,“晨检之后,会同意安排在幼儿园中早餐,不在各自苑中用餐了。” 听到此处,陶东洲迟疑,“沈姑娘,眼下,各位公子和小姐都是在各自苑中用餐的。因为各有喜好,都会有小厨房分别在苑中做不同安排,而且,各位公子和小姐的年纪不同,譬如五公子是能自己吃饭的,但九小姐大多时候都需要苑中的丫鬟和管事妈妈喂饭,若是放到一处,会不会不如分开精细?” 卓远也看她。 卓远虽未附和陶叔的话,也没有打断,但陶叔的考虑他也有。 沈悦嘴角微牵,解释道,“陶管家的意思我明白,这一点其实早前有考虑过……我昨日观察过,她是可以自己吃饭的,只是不熟练,她若自己一处,就会习惯性让苑中的人喂饭,但若是同旁的孩子在一起,她会耳濡目染,也会模仿和练习。在幼儿园中,其实不止吃饭,还有不少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会让他们逐步适应。” 陶东洲颔首。 沈悦又道,“而且一起吃饭还有一个好处,小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挑食,若是在一处,看到旁的孩子吃蔬菜,他们会对比,也会思考,还会模仿。厨房做的菜各有千秋,但很难顾及每个孩子是否都摄入了足够的营养……” 沈悦顿了顿,注解道,“也就是吃得健康合理的意思……当孩子们在一处时,每顿都有不同的几道菜,他们可以在这几道中做选择,也会相互提醒你今天没有吃够青菜或肉类,要不要考虑多吃些,这也是对幼童的语言和思考能力的锻炼……” 这回,就连陶东洲都听入神了去。 这些理念闻所未闻,但确实,他也想起家中的孩童在一处吃饭时是吃得香,有时甚至会抢,也热闹。 眼下,各个公子小姐在各自苑中确实冷清了些…… 陶东洲不住颔首。 卓远业已低头,继续好奇去看矩阵上的内容…… 沈悦便也逐次说明早餐后的知识讨论,教室内的自由工作构建,上午的加餐,而后的户外活动,午休,下午醒来后的加餐,主题课环节设置,二次户外活动等……每天的时间划分大致相同,但内容却是不同。卓远忽然明白为什么早前沈悦说她看得住。 ——每一日,都从辰正到戌时安排得满满当当,用过晚餐后才会回各自苑中,这帮孩子不会有空闲时间去捣乱…… 而所有的安排都是学和玩相互交错参杂,时间都不长,不像早前嬷嬷的整段时间…… 陶东洲也正好问起,沈悦颔首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的注意力很难持续集中,合适的时间可以激发兴趣,好奇,他们才会愿意去做持续练习。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个年纪的孩子天性就是玩;等到孩子再大一些,时间就可以再长一些,也需要有固定的约束……” 不知为何,卓远忽然想起他今晨吩咐卓夜看着小五锻炼一个时辰,也想起小五每回都不怎么情愿。 但其实,一开始似是小五央着要他教他功夫的…… 卓远目光微微滞了滞,仿佛有些懂了沈悦的意思。 眼下,沈悦正同陶东洲说幼儿园食谱的事,卓远不由抬眸看她,其实心知肚明,有沈悦在,他其实根本无需再问得这么细,他的直觉,她比早前的嬷嬷都更细致,更让人放心…… 他要问的,不应当是她要怎么做,而是应当是她还需要他做什么? 卓远放下卷轴,“除了准备一处宽敞明亮地方,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陶东洲也看向沈悦。 王爷的意思是,还要他做什么。 沈悦低头道,“需要两人做助手,照看孩子时,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比如喝水、或是孩子有情绪中途离开安抚的时候,都需要有人可以分担。还要几位先生,可以带着孩子做强身健体,识字认字,美学美术,还有会讲故事寓教于乐。”沈悦淡淡笑道,“我会同先生们提前约好未来三个月的课程,结合时节与风俗习惯,让孩子在课程中感知,比如腊八食粥、冬雪赏梅……” 卓远不曾移目。“都要什么样的人?” 沈悦应道,“助手要可靠、细致、耐性、愿意同孩子相处,但有原则的;授课先生希望是生动活泼,有亲和力的。” 卓远温声,“那让陶叔在府中挑两个合适的人,让她们跟着你;再拿王府的牌子去请几位先生,你来把关;强身健体可以找卓夜,你可认识卓夜?” 沈悦点了点头,昨日,就是卓夜送她和表哥回家中的,而后又一直在宅子外守着,确保威德侯府的人没有来寻仇添乱,后来陶管家来了家中,卓夜才同陶管家一道离开的。 卓远又道,“日后,府中和孩子相关的事都听你的,诸事都可以找陶叔,陶叔会帮你。” 沈悦微顿,没想到卓远会这么信任她…… 而陶东洲也及时问道,“沈姑娘,还有吗?” 沈悦回过神来,朝陶东洲道,“还需要寻些能工巧匠,将幼儿园的家具做成孩子适合大小,若是可以,尽量用旧的家具改,我不太会画家具的图纸,但我可以和工匠师傅说起要什么模样的,他们能听得懂;幼儿园需要教具,不少教具都要动手做,所以,需要这两日挑几个心灵手巧之人,同我一道改制教具,以备开园用。” 卓远微微蹙眉,“明日不能开园?” 他后日出征,他本是想赶在出征前看一看孩子们在幼儿园的模样,才安心。但听沈悦的意思,应是还要时日…… 沈悦莞尔,“还要等等,除却幼儿园的东西需要准备之外,还有重要的一步。孩子们到幼儿园之前,要请平日亲近的照顾人同我一起,先见见他们,告诉他们幼儿园是什么样子的,也提前知会他们,征得他们的同意,也让我同他们建立联系,这样会让孩子感受到尊重,是对他们的交待,让他们对日后有期待……” 不知为何,卓远一时忘了移目。 “还有吗?”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粉饰太平。 沈悦却忽得朝他福了福身,卓远微怔。 沈悦低眉,“在王府中,我会直接唤孩子的名字,孩子们也可以唤我阿悦,沈悦不行跪拜,亦不会颐指气使。如此,才能和孩子交心,亦能说话,王爷可能答应?” 陶东洲迟疑,可是在府中,都是唤的公子小姐,会不会不合规矩…… “好。”卓远却应声。 沈悦明显松了口气。 卓远嘴角淡淡噙了一抹笑意,似是藏了柔和暖意,从善如流,“阿悦……” 沈悦愣住。 卓远嘴角又勾了勾,转向陶东洲道,“陶叔,日后府中都唤阿悦。” 陶东洲莫名看他。 正好偏厅外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众人思绪,卓夜一脸想死的表情,“王爷,五公子说要找你决斗!” 卓远脸都黑了。 第010章 入园评估 重华苑中,小五见了卓远上前,重重地“哼”了一声,头一侧,双手环臂,转眸不去看卓远。 怀中还煞有其事抱着一把精致的小木剑! 卓夜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熊孩子是真以为拿了把木剑就天下无敌了!这都拿着这把木剑在他跟前炫耀了一早上了…… 他又不好吱声,还需假装被这‘小祖宗’拿着小木剑撵得满苑子跑! 终于,这‘祖宗’膨胀了,觉得光撵他已经不过瘾了,要找王爷决斗! 不决斗就拆房子,顺带还拆他! 卓夜实在折腾不起,只能折腾王爷。 眼下,见王爷踱步到小五跟前,也煞有其事得挽了挽衣袖,淡声道,“来吧,决斗吧。” 沈悦也在不远处观察着。 原本的计划,是请平远王明日带她去认识府中其余的孩子,初次沟通和联系,摸清楚孩子的基本能力和性格,喜好等等,为入园做相迎的准备,也给孩子提前做入园的预想,让他们有所期待。却没想到,小五要决斗,平远王就真的跑来同他决斗,还和她说,“一起吧,顺便认识下小五。” 她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认识小五。 有时候,她恍然又生出些错觉来,这偌大的平远王府,其实真是一个大熊孩子带着一堆小熊孩子…… 而眼前,小五拿着小木剑指着卓远,大声道,“拿武器!” 卓远正好挽好衣袖,抬眸看他,“不需要武器……” 小五扬了扬小木剑,遗憾道,“那你只能吃亏了!” 他方才就是拿着木剑撵得卓夜在苑中上蹿下跳。 卓远轻声,“来吧。” 小五当即兴奋了起来,挥着木剑,循着卓夜早前教他的基本步子和舞剑的噱头,比划了一通。 沈悦都被唬住。 看起来,好像是有几分功夫的样子,练过的样子…… 小五比画完,亮相的姿势摆好,便大喊一声,“卓远你别跑!” 卓夜赶紧扭头,不忍直视。 在沈悦好奇的目光下,小五挥着木剑,朝卓远飞奔冲刺而去!却在临近卓远一手的距离就怎么都跑不动了,恼火抬头,见是卓远就伸手撑住他的头,他本来个子就不高,卓远伸手撑住他的头,他根本就近前不来,只能一边恼火用脑袋使劲儿顶,一边乱挥着拳头和木剑,张牙舞爪…… 场面,委实有些滑稽…… 沈悦唏嘘。 “你干嘛!”小五恼了! 卓远平静,“决斗啊……” “你耍赖!”小五咬牙切齿。 卓远回怼,“你用了武器,我连武器都没用,谁耍赖?” “啊!”小五说不过他,只能乱撞乱嚎,但始终上前不了一步。 场面,又委实有些“悲壮”…… 一人站着动都未动,一人拼命挥着爪子,瞪着腿…… 终于,小五觉得身前的力道一松,似是终于没有东西阻拦他了! 小五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被人直接拎了起来。 只是拎起来,他也不老实,整个过程都在拼命张牙舞爪,卓远似是拎了个狼崽子一般…… “士可杀不可辱!”小五呲牙咧嘴! 卓远轻嗤,“你真出息了!” “哼!”小五没好气。 一场声势浩荡的决斗,以卓远拎了小五转身而结束。 卓远直接将人拎到沈悦跟前。 沈悦衣着朴素,小五早前以为她是府中的丫鬟,没有多留意。 眼下,扭头看了看卓远。 又转头看了看沈悦。 很快,清楚定位,这两人是一伙的! 小五双手环臂,鼻孔朝着沈悦,没好气得重重“哼”了一声。 当即,头顶上挨了卓远一记重拳。 “疼疼疼!!”小五的眼泪都要冒了出来。 卓夜汗颜,是欠揍! 也果真被揍了! 整个人终于揍完老实了…… 沈悦收起眼中错愕,踱步上前。 小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侧的卓远,仿佛还有些发怵,怕又被揍! 遂不敢动弹。 小五的个子不高,沈悦在他身前小段距离处停下,半蹲下来,同他齐高。 小五可以很方便得和她对视。 小五微微愣了愣。 旁人要么跪他,朝他行礼,目光大都不会同他对视,要么像六叔一样,就是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这么看着她,不需要仰首或一个劲儿低头去看对方的表情。 “你是谁?”小五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后退一步,又看了看卓远,但见卓远并无多的反应,他才又回头,好奇打量她。 已经有基本的安全和自我保护意识,和桃桃的年纪相比,是要成熟很多。 沈悦心中迅速得出结论。 沈悦眸含笑意,温和道,“我叫阿悦,是来陪你玩的,你叫什么名字?” “陪我玩的?”小五的注意力全然被这句吸引了。 她不是同六叔是一伙的吗! 沈悦颔首,轻声道,“嗯,是来陪你玩的,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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