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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哂, “你今日跪下求我, 我兴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不求我, 我倒是想让你也尝尝,手脚被人打断的滋味……” 话音未落,卓远打断,“你试试?” 高升缓缓敛了笑意。 在卓远这里,他永远讨不到口舌上的好处。 “将死之人, 何必多话。”高升目光阴冷,“你断我两条腿,我要你不得好死。” 卓远目光微滞。 忽然间, 想明白了一件事。 阿四说之前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死在出征的第三年末,梦里到后来,都不知晓他在何人手里。 但眼下,他明白了托亚得的意思…… 难怪在阿四的梦里,或者说,如果阿四没有提醒他,就是之后的战场上,他会死! 他是被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联手害死的,不是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中。 卓远想起阿四说,梦里没有沈悦,他也没有打断高升的第二条腿。 高升是恨他,但没有到要提前置他于死地的程度。 但现实里,他打断了高升的腿,高升对他恨之入骨,已经迫不及待要杀了他,甚至杀了卓新和卓夜…… 高升想借羌亚的手做掉他,已经到了疯狂的程度。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自己来了边关。 这就是诸事提前的原因! 若不是他打断了高升的另一条路,惹怒了高升和安南郡王,这一且兴许就不会提前,他许是会真的死在他们手里,旁人也永远查不到缘由。 以为他是死在羌亚人的手中。 卓远轻笑,“安南郡王府和威德侯府在通敌卖国的时候,有没有一分一毫想过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过西秦流连失所的百姓?你们做的这些事,不怕不得不好死吗?” 高升恼道,“你断了我两条腿,在国中所有人面前羞辱于我,让我一辈子都只能拄着拐杖走路!卓远,不得好死的人是你!给我杀了他!” 周遭的侍卫和羌亚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当不当上前。 “杀了他!”高升怒吼! 周围的人刚想动,卓远吼道,“你拄着拐杖走路?!” 高升愣住。 卓远继续道,“你只不过拄着拐杖走路!你知道边关死了多少将士!多少百姓!他们背后有多少父母子女,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多少孤儿寡母!” 高升顿住,而后狂笑道,“西秦的气数本就要尽了,眼下周遭到处都是虎视眈眈西秦的人!早前的北舆怎么灭国的,不就是几家瓜分,如今还有谁记得瓜分前的北舆皇室姓什么!与其让西秦被羌亚吞并,不如三家分秦。不对,还要多谢卓新,如今是两家了。” 卓远皱眉。 高升得意,便拄着拐杖再上前了一步,“卓新杀了威德侯,你还不知道吧。” 卓远目光微滞,卓新? 高升冷声道,“你应当感谢威德侯,他一直不杀你,兜兜转转让你和安客多,是为了在安客多手上拿到更多筹码,否则你以为,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安客多吃了败仗,急切想要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帮他拿下这场仗,所以威德侯的条件越谈越好,才会向你下手!卓远,你就是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同羌亚斡旋的筹码而已。” 卓远也终于知晓,为何一直觉得有内鬼,但若有内鬼,这场仗又打了这么久却未败的缘故。 原来是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在布网。 收网的时候,他也好,庞老将军也好,都是死棋。 他早前一直以为高升是太子的人。 眼下才看清,高升是在借太子行事! 难怪天家忌惮安南郡王府,威德侯府也好,安南郡王府也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卓远缄默良久,忽然抬眸看他,“之前我二哥,我五哥,都死在羌亚战场上,也都是安南郡王府是吗?” 高升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更有棒打落水狗的快感。 仿佛从认识卓远起,就未曾在卓远面前如此畅快过,遂一步步上前,问道,“总算想明白了?” 卓远眼底猩红,手背青筋暴起。 二哥也好,五哥也好,都不是死在沙场上,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卓远看向高升,高升觉得他这道悲愤加恼意的目光很是受用,“我先杀了你,再杀了卓新,放心,你们平远王府仍旧是一门忠烈,你们平远王府中的孩子,还有沈悦,我都会好好安排他们的去处,让你死也死得惶恐。” 他话音刚路,却近乎是刹那,卓远快到上前扣下他,半蹲下,将他的头按在地上。 “世子!”周遭侍卫惊呼! 羌亚士兵也乱了分寸。 方才虽然高升步步上前,但始终都同平远王保持距离! 怎么这么快! 这么干脆利落,是从方才起,就在一步步引诱世子上前,然后在有把握的范围擒人。 “卓远!”高升咬牙切齿。 周围的人不敢上前。 “我早就说过,你没长进……”卓远扣住他双手在后背上,疼得高升额头的汗珠滚滚落下,“你杀了我,你也要死!这里这么多人,你跑不掉。安客多还在南云山,乌来的部落迟早卷土重来!” 卓远使劲儿压了他的手臂,高升疼得大喊一声,卓远遗憾道,“忘了告诉你,安客多已经被我杀了。” 高升一惊,很快反驳,“不可能,没人杀得了那个疯子!” “你也知道他是疯子!”卓远话音刚落,高升忽觉当头棒喝。而羌亚人是听得懂安客多几个字,顿时慌乱起来,羌亚人中也有懂汉语的,当下,惊慌在羌亚人中散播道,“安客多死了!平远王杀了安客多!” 羌亚士兵忽得慌张起来。 安客多都死了,高升也被擒了,他们还在做什么。 高升恼道,“别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安客多!” 卓远摊开掌心,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 瞬间,周遭鸦雀无声。 那是安客多的红宝石戒指! “安客多死了!” “安客多死了!” 周围的羌亚人自乱阵脚,而高升在卓远手中,安南郡王府的侍卫也都不知道当怎么办。 忽然,周围马蹄声四起,似有千军万马一般。 安南郡王府的侍卫和羌亚士兵都不得不扔了手中武器,丢盔弃甲投降。 “王爷!”孙勇带兵上前。 方才卓远快马先行,但孙勇是带了部署上前,没有这么快,所幸,还能赶上。 “唔……”高升挣扎。 但是双手被卓远扣死在身后,口中塞了布条,是防止他咬舌自尽。 “让人看好他,安南郡王府通敌,他是人证,这些人都是人证!”卓远目光亦看向眼前的安南郡王府侍卫和羌亚士兵。 高升目光死死看着他,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喉间的嘶声呐喊,只是旁人再也听不见。 卓远起身,军中的近卫上前接管。 高升眼中都是不甘。 “去找卓新,卓新受了重伤!”卓远根本没有计较高升的事。他心中担心的只有卓新,他方才就见他脸色煞白,肩膀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从高升口中,他才知晓卓新杀了威德侯。 威德侯老谋深算,连他都算计了过去,但是卓新竟然逃过一劫,还杀了威德侯,卓远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 但听闻他同庞老将军一道死守北关,寸土未让时,卓远眼底湿润。 结束了。 这张战争终于结束了。 *** 卓新微微睁眼的时候,目光还有些涣散。 耳旁的声音有些熟悉,“二公子,能看见我吗?” 卓新能看见他,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卓新觉得自己是重伤后,陷入昏迷的幻觉,但还是开口,“奇怪,楼清运,我怎么会梦到你?” 原本付成和卓夜的担心,都在他这一句中消散了去。 楼清运也朝他笑道,“闭眼休息会儿吧,再睁眼,就不是做梦了。” 似哄小孩一般。 但卓新确实受用。 他今日累极,一面惦记着六叔,一面眼睛也缓缓听话闭上,不久后,就迷迷糊糊睡着,还时不时还唤着“六叔”…… 付成和卓夜都松了口气。 巳时了,正好孙勇带人寻了过来,“二公子呢?” 孙勇惯来同王爷一处的。 孙勇在,就是王爷安稳。 卓夜笑,“嘘,睡着了,让他好好睡会儿。” 三天两夜未合眼了。 第224章 卓旻 楼清运早前就已经离开峦城, 在峦城附近的村落行医治病。 因为有病患缺一味不常见的药材,寻了很久,后来病患医治好, 但这一味药材稀缺, 可用于多种这类常见的疾病, 楼清运听说南云山东部生长了这种草药, 所以雇了当地的村民十余人,送他一道, 绕过南云山东部没有战火的地方,入山采药。 一连入山几日, 听说羌亚和西秦的战火已经延绵到东部了,楼清运只能采完最后一日药材就走,避免和军中冲突上。 但今日, 正好遇到卓夜、付成和几个侍卫带着卓新绕道东部离开。卓新失血过多, 整个脸色都不好,也失去了意识, 不及时止血很可能会有性命危险。 南云山东部几近荒芜, 卓夜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楼清运。 卓新伤得重, 但楼清运在, 很快处理了伤口,用药止血,又用绷带包扎,还给卓新服药。 “旁人这幅样子,多半撑不住, 二公子底子好,身子骨硬朗,暂时没危险了, 就是要静养些时候,多吃些补血的东西。”楼清运轻叹。 卓夜如劫后余生,“楼大夫,多谢了。” 卓夜是没有想到会在南云山遇到楼清运。 如果不是楼清运,未必能全然信任。 也幸亏是楼清运。 付成也送了口气。 楼清运看向卓夜,温声道,“还有你的腿。” 卓夜低头,才想起方才中箭,裤子和鞋子都被鲜血浸透,但他皮糙肉厚,伤得不算重。 “孙将军,王爷呢?”卓夜问,早前那一箭是射中了王爷后背,应当力道不小。 孙勇叹道,“王爷久在军中,方才那一箭是小伤,他是怕二公子担心,也想多套安南郡王世子的话。安南郡王都招人了,到处都是人证,军中的士兵,安南郡王府的侍卫,还有羌亚的俘虏,全都对得上,还有早前威德侯府的人,证据都窜得上。” 付成和卓夜都长长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似是到了眼下才松弛下来。 孙勇也在一侧坐下,“安客多死了,这场战争结束了。” 王爷还是杀了安客多。 卓夜轻嗤,果然啊,王爷是绕道敌后端人家老窝去了。早前听说柏炎端了巴尔大营的时候,有人就死不服气,眼下,算是也端回来了。 卓夜轻笑。 只是忽然,整个人又全然僵住。 付成很少见到卓夜这幅模样过,“怎么了?” 卓夜喉间紧张得吞了吞,“我忘了个人,表公子……” 孟子辉? 付成和孙勇头疼。 …… 深山老林里,孟子辉哆嗦,“我们真没走错路吗?” 暗卫头疼,“表公子,是你坚持要走这里的。” 孟子辉牙齿都打着颤,“我们好像迷路了,一直在来回走。” 暗卫艰难点头,“嗯,走了两日了。” 孟子辉欲哭无泪,“好想快出去,我们是来找六叔的。” 暗卫恼火,“表公子,我觉得,我们可能只有等别人来救我们了。” 十余个暗卫都吐了一口浊气。 这特么是哪儿啊! 这特么哪来的地图啊! 这特么遇到个人也好,自己人,羌亚人,再要不野人也行啊…… 有没有人啊! 野兽也一只也可以啊…… *** 卓新醒来是几日后的事。 之前三天两夜,神经一直紧绷着,又受了很重的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时候,也一直是楼清运在照顾。 再睁眼,抬眸看到的还是楼清运。 “我怎么还在做梦啊?”卓新感叹。 楼清运笑,“白日梦,多好?” 卓新也跟着笑起来,“真的是你?” 他要起身,楼清运扶他起来,卓新身上别的地方都不疼了,只有肩上还隐隐作痛,身上有些发软,似是没有多少力气。 楼清运安抚道,“你昏迷了几日,只能喂些流食,所以身上会疲软没劲儿。只要人醒了,好好吃几顿饭,补一补,很快就好了。你身强力壮,又年轻,恢复得比别人都快。只是伤筋动骨一百日,肩上的伤要养一养,旁的没什么了,不必担心。” 卓新错愕看他。 就算是军中军医早前见他受伤,各个都心惊胆颤。 他早前险些都要死了,楼清运这里却风轻云淡。 应当,医术不是很好…… 就是图有些名气。 “我六叔呢?”卓新想起。 楼清运看了看他,“他才来看过你,刚才说,去看庞老将军了。” 卓新微怔。 “六叔没事吧?”虽然明知六叔应当没事,但他还记得利箭射来时,六叔将他压在身下,箭矢刺入六叔的身体声音,鲜血正好滴在他身上,但是六叔一声没吭,只是让他走…… 楼清运看了看他,“自己去看看吧。” 卓新起身,觉得有些眩晕。 楼清运澄清,“你是躺久了,动作慢些就好。” 话音刚落,楼清运见卓新迈着小碎步出去。 楼清运忍不住笑。 *** 庞老将军葬在平关一侧的山峰上。 这里能俯瞰整个平关。 老爷子一生戎马,之前就立了话——死在哪,就葬在哪。 没想到最后是平关…… 从平关山头这处望去,能看到整片南云山脉。 若是遇到晴空,还能看到南云山脉以北的羌亚边境,对老爷子来讲,或许葬在此处,入土亦能守着家园疆土,抵御外敌! 他忽然有些明白,老爷子一生征战,最后说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的豪情。 “庞老将军,早前光顾着打仗去了,都没来得及同你好好喝过酒,说说话。今日是头七,这顿酒补得有些迟,切勿介怀。”卓远端起酒杯,洒向庞老将军的墓前。 安客多被击杀,剩余的羌亚残兵仓惶逃窜。 乌来不死心,四处抵抗。 还有不少安客多的旧部,没有拼命抵抗,却在四下流窜骚扰。 他回营中这几日,一面在应对羌亚残兵之事,一面还要将威德侯和安南郡王通敌一事,密折上书至天家处。 家丑不可外扬,至少,要天家拿主意。 人证物证都一并入京,高升也让孙勇亲自押解,很快就会到京中。 军中还有威德侯府麾下的士兵,也要分别做清理和安抚…… 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一处,他也就今日才能抽出时间来,到平关的山头上同庞老爷子饮酒。 洒完酒,卓远席地而坐,在刚才的杯里斟满酒,而后也朝自己杯中斟了酒,缓缓放至唇边,呵气幽兰,“庞老爷子,能看得到吧,大好河山,清净了……” 是清净了,晴空万里乌云,不见战火硝烟。 大好河山,皆在脚下眼前。 卓远微微垂眸,唇边勾了勾,仰首一饮而尽。再拾起地上的酒杯,重新洒向墓前,好似真与墓碑前的人同饮一般。 卓远拎起酒壶,各斟了一杯,继续叹道,“阿新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庞老爷子,感谢你陪他最重要的一程,卓远没齿难忘。” 再等这杯下肚。 卓远眸间微微泛红,轻叹道,“对不住,骗了您。庞老爷子,我是去取安客多性命了……想借您的口让军中的内鬼相信,我死在南云山,没想到竟害您丢了性命。若不是你们死守平关这么长时间,安客多为人多狡诈,没有平关死守得来的时间,我根本来不及抓到他,到最后,或许功亏一篑。” “老爷子,这一杯,还是我敬您。” “再有来世,卓远愿与老将军同袍泽!” …… 不知多久过去,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卓远没有回头也知是卓新。 “六叔。”卓新上前。 卓远眸间氤氲早已敛去,撑手起身,低声道,“我来看看庞老将军,早前一直事忙,今日才得空,你呢,好些了吗?” 卓新微微一笑,“我没事,楼清运说,我年轻力壮,多吃两顿就补回来了。” 卓远也笑。 卓新深吸一口气,上前同卓远紧紧相拥,“六叔!” 卓远也拥紧他,“同庞老将军说说话。” 卓新点头。 两人重新在庞老将军目前坐下,卓新身子还没怎么好,只同饮了一杯酒,“庞老将军,能与你并肩作战,卓新一生之幸!平关一战,卓新永记心间。” 卓新端起酒杯洒在墓前,眼眶微红,“老将军,走好……” 卓新眼泪绷不住。 卓远伸手擦了他眼角,“想哭就哭吧,六叔也偷偷一个人哭……” 卓远话音刚落,卓新“哇~”得一声,嚎啕大哭出来。 卓远哭笑不得。 …… 从平关山头回大营的时候,两人并肩踱步。 卓远告诉卓新在他昏迷的几日里,羌亚军队如何,军中如何,还有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的事如何向天家交待的。 说起高升口中,为了三家分秦,连这么多士兵和百姓的性命都枉顾时,卓新不由叹道,“权力真有这么可怕?” 要说权力,平远王府应当比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更盛! 卓远却道,“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卓新转眸看他,似是忽然通透,便也嘴角扬起,似是将方才的烦恼抛诸脑后。 夕阳西下,又是一日黄昏时。 迎着夕阳,落霞在远处轻舞,卓新忽然开口,“六叔,我给你添麻烦了。” 最后搞得还是六叔出场救他,险些就死在高升手中。 卓远却笑,“那怪事儿了,怎么我一回军中,所有人都告诉我,平关能守住是因为有平远王世子,说没有你,平关已经失守?” 呃……卓新尴尬笑笑。 卓远继续笑,“威德侯老谋深算,步步为营,最后也是被你手刃的……阿新,你长大了,无论六叔在不在,你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平远王世子。” 卓新唏嘘,“我哪里是?我就是小聪明罢了。” 卓远握拳轻笑,“你以为当初谁不是小聪明!” 短暂缄默。 卓新忽然破涕笑开。 叔侄两人都莫名笑得停不下来,仿佛许久未曾这么笑过了一般,酣畅淋漓,自由自在。 临末,卓新才停了下来,低声道,“我就是想,六叔你当初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卓远欣慰,“那你做到了,比我做得更好!” 明明才笑完,卓新再度哽咽。 卓远却伸手,吊儿郎当搭在他肩膀上,“你做得好,你六叔就可以早些退休了。” “……”卓新无语,“刘相都还没退休呢!” 意思是,你才对大点儿。 卓远似是恍然大悟,“对啊,他怎么还不退休!他那宅子我都盯好久了!回京之后,我去催催。” 卓新恼火,“平远王府还不够大!你老惦记着刘相的宅子!” 卓远手还是搭在他肩膀上的,优哉游哉道,“我可不惦记他的宅子住……诶!” 他凑近。 卓新隔远些。 卓远推开他的头,“我是觉得他那处宅子通风,方位正,光照好,用来做幼儿园正好!” “幼儿园?”卓新着实意外,他怎么都没想到幼儿园去。 “是啊!”卓远笑道,“给阿悦当幼儿园啊,她肯定高兴!” 卓新酸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了,别同我说……酸死了。” 卓远却不介意,继续道,“就叫王府幼儿园吧,怎么样?” 王府幼儿园?卓新微微怔了怔。 很快,眸间都是笑意,仿佛是边关一场大战之后,心中一处安静,柔和,又温暖的地方。 “六叔,你是想阿悦了吧?”卓新笑着问他。 说是惦记刘相的宅子…… 刘相就是个幌子。 卓远也不隐瞒,“想。” 提到阿悦,就忽然内敛了,卓新又笑,“等回京复命,就见到阿悦了!” 卓远看了看他,又握拳轻咳了一声,“可能,你先回京复命?” “嗯?”卓新意外,“六叔你呢?” 卓远深吸一口气,“我想先去一趟单城……一到提亲的时候,总有这么多幺蛾子,我一盏茶时间都不想多耽误,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见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不是玩笑,是真的介怀。 卓新忍不住笑,“那六叔你还不如去陛下跟前请婚,陛下亲自赐婚,阿悦更有面子!” 卓远叹道,“赐婚是赐婚,提亲是提亲。不管有没有陛下赐婚,提亲才是对阿悦家人的尊重,日后,那可是我舅舅舅母,我得哄好了……” 卓新刚张开嘴,准备大笑。 卓远忽然补刀,“也就是你舅公舅婆……” “……”卓新张开的嘴直接哑然,石化。 叔侄两人似是从未说过这么久的话。 从庞老将军到边关战事,从幼儿园到阿悦,再从府中的小祖宗们到成长的感叹…… 一直从平关山头走到平关山脚的大营处,仿佛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 临到大营前,卓新忽然驻足,“六叔,多谢……是你替我挡了一箭。” 他那时重伤,如果不是六叔,那一箭会要他的性命。 卓远却看了看他,温声道,“阿新,当年你爹也一样,挡在我身前……” 卓新眼底微红。 再抬头时,眼中盈盈水汽,却仍噙着笑意,“六叔!” 卓远也笑。 一侧,脚步声传来,朝着卓远处拱手,声音柔和润泽,温文如玉,“六叔。” 卓远和卓新微顿,纷纷转身。 卓新诧异睁大了眼睛,“大……大哥?你回来啦!” 卓新忽得朝他扑过去。 正好扑入卓旻怀中。 卓旻被他扑得连连退后两步,还是同小时候一样冒失。 只是,卓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卓远,又看了看他,短暂顿了顿,很快,似笑非笑道,“我好像……离家有些久了。” 久到什么时候,六叔同阿新都冰释前嫌了。 “阿旻。”卓远莞尔。 卓旻朝他笑了笑,“六叔,事情办妥了。” 第225章 春暖花开 二月初春, 寒意料峭。 沈悦才带着府中的孩子们回到京中不几日的功夫,沈涵生也从单城起程回京。 启明学堂每个学年都是从春季开始算的。 每年春季开学的时间都不同,沈悦听沈涵生大致说起过, 大抵是同天文挂钩, 根据星象的变化, 会提前或者延后几日至十几日不等。 这一学期开学的时日是在二月二十四。 涵生许久未见沈悦, 想念姐姐了。 再加上涵生今年算是入学堂的第三年,算老生, 不是新生了,夫子会提前安排一些类似于学堂助教的工作给每年学生里的优异者。 沈涵生年纪不大, 但是学问好,很勤奋,人又稳妥, 夫子喜欢他, 所以衔接班,也就是阿四他们班级的助教工作交给沈涵生来做。所以沈涵生要提前几日回京, 在夫子处领任务, 然后在开学前的几日就要准备起来, 一直到这学期末都是满负荷。 但夫子每学期指定的助教很少。 大抵每个年龄段的班级, 就一人。 这一人的差事除了启明学堂的助教之外,还会兼做翰林院的辅修。 翰林院辅修不是翰林院正职。 翰林院人手不足时,会从启明学堂借调人手,借调的人手就是翰林院辅修。 翰林院辅修可以进入翰林院内查阅书籍。 翰林院另有大量查阅文书的差事,都需要翰林院辅修来做, 所以辅修会有很多机会同翰林院官员接触。小至翰林院上下官员手中的琐碎差事,大到在翰林院各级官员面前混到脸熟,甚至有翰林院中用着顺手的辅修, 可越过科考,由翰林院点名,直接进入翰林院做基础差事。 所以翰林院每年都会从启明学堂物色人手,这些人手由夫子做推介。在学堂中任助教的同时,在翰林院兼做辅修。 换言之,启明学堂的助教,其实就是翰林院的人才梯队。 而启明学堂的助教任期只有一学年,但翰林院辅修的任期为三年。所以,虽然在启明学堂任助教的这一年会非常辛苦,既要兼顾学业,助教和翰林院辅修的差事,但熬过一年之后,助教的差事结束,就可以腾出更多的精力在翰林院辅修上。 对渴望进入仕的学子,尤其是寒门学子来说,翰林院辅修是日后能平稳入仕的重要途径。 这是相当令人眼红的差事。 在夫子心目中,沈涵生已经是得意门生。 夫子也对沈涵生器重。 所以涵生要赶在二月上中旬的时候回京。 沈悦一早就去南城门处等候。 还没有开学的阿四也心血来潮,要陪着沈悦一道去接沈涵生,于是两人晨间早早就坐了马车去南城门处。 平远王府离城门口有些距离,但两人在一处说话,时间倒也过得快。 二月里,天气仍旧有些冷。 阿四冻得鼻尖有些红,翘首望着。 沈悦觉得,自从阿四去了启明学堂起,他同涵生二人的关系就很好,阿四似是也尤其喜欢同涵生一处。 早前涵生住校,阿四的班级不住校,沈悦会拖阿四给涵生捎带东西,涵生也会让阿四给沈悦捎东西,阿四默默充当劳动力;从今年开始,阿四也要加入住校行列了。 沈悦只觉时间飞逝。 在城门口说了些话,远远得,看见平远王府的马车上前。 单城到京中路远,这些事情都是陶叔亲自安排的,所有都是平远王府的马车。 沈涵生也远远撩起,朝沈悦挥手。 沈悦同阿四上前。 马车在城门前的空地停下来,侍卫置了脚蹬,沈涵生撩起帘栊下马车,激动唤了声,“姐!” “涵生!”沈悦伸手时迟疑了一分,早前她是伸手摸摸他的头,眼下,似是都不怎么合适宜了,只能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又不由叹道,“怎么回单城一趟,又高一头?” 可不是嘛,阿四也觉得沈涵生又长高了! 都快撵上阿悦了! “姐,我都满十三了!”沈涵生提醒。 沈悦仿佛回过神来。 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是该这么高了…… “你怎么也来了?”沈涵生的目光似是才注意到阿四。 阿四瘪嘴,心中想,我和阿悦一起,你管得着吗? 但嘴上却笑嘻嘻道,“想你了呀,所以和阿悦一起来接你啊!” 沈涵生果真皱眉。 阿四见他吃瘪的模样,心里得意极了。 正好沈悦上前朝驾车的侍卫道谢,沈涵生目光微敛,“小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做小动作。” 阿四眨了眨眼,无辜道,“涵生哥哥,你说什么?” 沈涵生愣住。 果真见阿悦折回,“你们方才说什么?” 她都听到阿四叫他涵生哥哥了。 沈涵生额头三道黑线。 阿四笑道,“我叫涵生哥哥啊!” 看到沈涵生脸色都变了,阿四心里得意到了极点。 结果,极点还没站稳,就听沈涵生慢悠悠道,“不对啊,你六叔和我姐是一辈,你得叫我一声小叔!” “啊?!”阿四狮子吼。 沈涵生得意笑了笑。 …… 最后,两人一路斗嘴回了家中。 家中,是指城西梁宅。 自从家中有了冯婶和小娟照看,一切紧紧有条,干净整洁,而且随时回到家中,都不必像早前一样仓促,然后忙前忙后,最后累得一点力气和时间都没有,连每次涵生去学堂的东西都是临时准备的。 眼下回到家中,冯婶和小娟从侍卫手中接过涵生的行李,旁的事情便不需要涵生再管。 他的东西,冯婶和小娟会收拾在一侧整齐放好,衣服什么的,冯婶和小娟会拿去洗了,很快可以换着穿。 因为知晓今日涵生要回家,房间是昨日就收拾好的了。 所有的床单被褥都换过,房间里也放了新鲜的绿植,让人赏心悦目。 宅子花苑中的花草树木都长得很茂盛,比起早前舅舅舅母和梁业搬去单城,沈悦无暇兼顾的时候,眼下的家更像一个家,也更有人气多了。 沈悦和涵生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忙自己的事情。 今日正好有时间,沈悦也心血来潮要给涵生和阿四做饭。 沈涵生顿了顿,没有说旁的。 阿四确实惊喜,“我从来没吃过阿悦做得饭!” 在孩子们心中,阿悦无所不能! 所以阿悦做饭一定也好吃! 阿四简直不要太期待。 沈涵生嬷嬷吃了几块糕点,然后喝好些水,又吃了好几块糕点,才旁若无视得假装等菜。 很久很久以后,在阿四快要饿断气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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