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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母也不用担心你一人在京中。” 沈悦笑笑。 “糖葫芦要吗?”梁业正好拿了两串糖葫芦回来。 “要!”沈悦其实叹嘴。 梁业笑笑,递了手中一串给她,涵生也拿了一串。 许久都没在一处,这一趟散步,沈悦很开心,虽说是打着出来散步消食的名义,但其实又吃了不少回去,最后还有些撑。但是同舅舅,梁业和涵生一处,沈悦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临到街尾,舅舅带了沈涵生去买捏糖人。 沈悦同梁业一处。 梁业从袖中掏出一枚簪子,“送你的。” 沈悦接过,意外道,“腊梅簪子?” 梁业道,“你不一直喜欢腊梅簪子吗?我这次闯这么大的祸,拖累你了,你要是不收,我心里就过不去这个坎儿了。” 沈悦笑笑,“那我收下了,谢谢表哥。” 梁业也笑笑。 只是夜风微凉,梁有为同沈涵生又离得远,梁业又缓缓敛了笑意,沉声道,“这次若不是我生事,就不会拖累我爹我娘,还有你和涵生。但威徳侯府仗势欺人,将人往死里逼,若是还让我遇到,我还会如此。只是让爹娘受委屈了,我亦断了仕途……” 沈悦轻声,“表哥……” 梁业又笑道,“阿悦,我会去从军!” “从军?”沈悦意外。 梁业颔首,“是啊,威徳侯府在京中,我去旁的的地方从军,总奈何不了我!我想闯出自己的天地,不再拖累爹娘,这是我思虑很久想要走的路,再难,也想走……” 沈悦莞尔。 梁业也笑。 *** 回到家中,庄氏已经搬出来整整一个小箱子那么多的东西来,就在沈悦房间中。 “舅母?”沈悦惊讶,仔细看来,都是衣裳,还是给她的衣裳…… 庄氏温和道,“都是估摸着的你尺寸,找成衣铺子做的。年关了,总要添几件新衣才是,都是前一些日子才做好的,快过来试试……” 沈悦翻了翻,叹道,“颜色鲜艳。” 庄氏笑,“你一个小姑娘,总穿那么老气横秋做什么……” 沈悦也笑,从中挑了一件去屏风后更换,一面道,“这么多衣裳,回去一马车都装不下。” 分明是打趣话,庄氏笑道,“舅母没有女儿,就你一个外甥女,自然怕我们不在京中,你自己一人,忙起来的时候,连衣裳都顾不得做几身。” “做了,只是没舅母会挑。”沈悦抹蜜。 庄氏也忍不住笑,正开口道,“你呀,在京中也别光顾着照顾孩子,京中若是遇到合适的年轻人,也同舅舅舅母说一声,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没个喜欢的人,才是……” “有问题”三个字还未出口,庄氏就望着屏风后换了衣服走出来的沈悦愣住,忘了继续开口。 第083章 簪子好看 “才是什么?”沈悦一面低着头, 牵自己的衣袖,一面顺着庄氏先前的话问。 庄氏才反应过来。 只是看到她,先前到嘴边的话硬是忘了, 只惊喜道, “快过来, 舅母看看。” 话说一半,她还认真听着呢,就没下文了, 沈悦牵完衣袖,纳闷抬眸,正好与庄氏的目光对上。 庄氏眼中都是惊艳。 似是连目光都忘了移开,看呆了去。 沈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和腰带。又转身看了看身后和左右两侧, 确定舅母的目光是看向自己的。 也正好踱步到了庄氏跟前, 便开口问道, “舅母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才回家中, 还没来得及捣乱!” 庄氏忍不住笑笑。 沈悦也跟着笑起来,但刚笑完,又似是忽然会意了, 便腼腆叹道, “我不适合这么鲜艳的颜色吧……” 她正准备折回屏风后将衣裳换了, 庄氏伸手牵住, 眸间都是欣慰笑意, “我们悦悦长大了, 女大十八变,变得这么好看了……” 沈悦愣住。 “来。”庄氏牵了她的手到梳妆台前落座。 “舅母?”沈悦还来不及扫一眼铜镜前,就被庄氏解了头发,开始梳头。 庄氏的手脚已经很轻, 但梳头的时候还是会问,“疼不疼?疼了就和舅母说声。” 沈悦道,“不疼。” 小时候,都是母亲给她梳头,但她毕竟不是小沈悦,很小的时候她就会自己梳头洗脸了。 后来母亲过世,舅舅接她到了京中,她不少事情都能自己做了,也不劳烦舅母。 所以她的头发是自己梳的,怎么简单怎么来;衣裳也是自己选的,颜色不要太显眼,舒服既为好。 眼下,庄氏一面给她梳头,一面叹道,“你惯来有自己喜好,你的喜好就是衣裳首饰没见上心的时候,梳妆打扮也是糊弄了事,都及笄的姑娘了,还不想着好好打扮自己。” “我挺好的呀……”沈悦感叹。 同穿越之前相比,这里的衣裳已经复杂很多,头饰更不用说,她不是不修边幅,是觉得相比早前,算精致了。 庄氏自然猜不到她的心思,只是听了她的话,又忍不住叹气,“是挺好,但明明可以再好得多……” 沈悦被她口中“再好得多”几个字弄得语塞。 庄氏的头也总算是梳完。 沈悦正想扭头照照镜子,看看舅母给自己梳了什么头,庄氏又将她的头给生生掰了回来,“等一等。” 沈悦才见她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 “舅母?”沈悦想制止。 庄氏已经选了合适的位置给她慢慢带上,“这枚翡翠蝴蝶簪子,还是你外祖母在世的时候送给我的,配你这身衣裳正好。” “舅母,那是外祖母送你的。”沈悦听出了庄氏的弦外之音。 庄氏温和笑道,“舅母就你一个外甥女,不送你送谁?” 沈悦连忙取下来,“送未来儿媳妇儿啊,我表嫂啊,反正,我可不要!外祖母若是想送我,就送给我娘了,外祖母不偏心,她送了我娘一个翡翠镯子,要不要拿给你看看~” 沈悦嘻嘻笑了笑。 庄氏忍俊,知晓她的意思,便也不勉强,“那我再去换一只来。” “舅母,我有簪子的,最后再带吧。”先前梁业才送了他一支。 庄氏笑笑,也好。 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屋子,庄氏拉开抽屉,里面的胭脂水粉都有。 “呀!”沈悦意外。 庄氏笑道,“都是给你备的,原本,也想着你这趟回来该好好打扮打扮了,正好今晚就能用上。” 庄氏一面说话,一面示意她闭眼。 沈悦不得不闭眼。 庄氏细致,不时让她睁眼,闭眼,侧头,低头,抬头等等。总归,沈悦忽然觉得舅母每日花在妆容上的时间,应当都比她多许多…… 沈悦内心有些惭愧。 许久,庄氏终于停手,又让她睁眼,她听话睁眼,庄氏叹道,“阿悦,你真真是稍用些心思,都是这十里八街的小美人。” 沈悦笑笑,“舅母,您这有王婆卖瓜的嫌疑。” 庄氏纳闷,“哪个王婆?” 沈悦顿了顿,支吾道,“就是……之前晋州有个……好早,都有些记不清了……” 知晓她在糊弄,庄氏又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越发满意,又问道,“簪子呢?” 沈悦想起来,从袖袋中掏出梁业方才送她那枚腊梅簪子。 庄氏看了看,迟疑道,“倒是有些素了,要么用方才的翡翠簪子,素也有雅致;要么,用红色的簪子,点缀正好……” 沈悦笑道,“好了,舅母,就用这根吧。” 庄氏叹了叹,给她插上,这才取了一侧的铜镜来。 沈悦随意往铜镜上瞥了一眼,原本还笑着的脸就有些怔住。 遂又凑近了些,铜镜里的人也凑近了些,她远些,铜镜里的人也远些……是她无疑了。 沈悦诧异。 庄氏笑道,“阿悦,明日起,你得好好花些时间跟舅母学一学了。” “哦……”沈悦木讷应声。 时间尚早,庄氏又道,“还有几件衣裳,都一起试了吧,有不合适的,铺子年前还有时间可以改,要是等年后,怕赶不上你回京。” 沈悦从善如流。 庄氏许久未见她了,也借着她试衣裳的时候,在屋子里同她说了许久的话,等所有的衣裳都差不多试完,夜色便深了。 “舅母太有眼力了,一件都不需要改。”照旧溜须拍马。 庄氏笑笑,“那你早些洗漱歇下,明日不是还要去驿馆吗?” 沈悦也才想起来,“是啊,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今日怕要很晚,他们明日就去栩城了,我要连夜弄些资料出来,明日去一趟就好了,稍后熄灯晚,舅母别担心。” “嗯。”庄氏拍了拍她的手,“明日,让业儿同你一道去,知恩图报,人都在单城了,让他自己道声谢去。” 沈悦笑笑。 庄氏起身,临到门口,又朝她道,“别太晚了。” “好。”沈悦应声。 待得送走庄氏,沈悦才阖上房门。 她方才没说谎,她今晚还有好些东西要整理。早前在王府时,晚上还有不少时间空余出来,这一趟出来这一路虽然都在写,但大多时候都在陪着宝贝们。 沈悦回了案几前落座。 舅舅舅母知道她有读书写字习惯,屋中都置了案几方便她使用。 沈悦从包袱里拿出没有整理完的册子,正准备继续,又看见那枚红宝石簪子,目光不由楞住。 是早前卓远说先放她这里的红宝石簪子,说是奖励她的大红花,等春暖花开的身后,凭簪子换。贵重的东西还是随身带着的好,离开这么久遗失了都赔不上。 她嘴角微微勾了勾。 正好案几上就有镜子,沈悦鬼使神差取下了那枚腊梅花簪子,将这枚红宝石簪子别到了发间。 舅母说的是不错,还是这红宝石簪子点缀得恰到好处。 沈悦笑了笑,没有再取下。方正也没有旁人看着,晚些时候洗漱更衣,再取下来收好就是。 沈悦重新集中注意力,开始工作。 *** 庄氏回了屋中,梁有为也洗漱更衣在床榻上看书了。 见了庄氏回来,问了声,“怎么去了这么久?” 庄氏笑,“看着阿悦把衣裳都使了,大小正合适,没估量错。” 庄氏一面宽衣,一面感叹到,“女大十八变,刚才换了衣裳,我给阿悦梳头上妆,姑娘家大了,越发好看到骨子里了,难得的是一分多余的矫揉造作都没有,恰到好处,我看,少不了该有桃花了。” 梁有为愣住。 不知为何,莫名想到今日沈悦提起卓远时的自然熟稔……卓远是平远王的名讳,不应当似这么平常唤起。 思绪间,又听庄氏道,“这丫头还在忙呢,她惯来做事认真,又说明日,最迟后日,王府里的孩子都要出发去栩城了,她怕是夜里要赶工到很晚,明日送过去。” 梁有为也回神,没有再胡思乱想,应道,“由她吧,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向废寝忘食,忙一些也好。” 庄氏想想也是,遂没有再多问。 等庄氏去耳房洗漱,梁有为才放下手中书册,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平远王府这样的人家,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攀附得起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由摇了摇头,阿悦的心思不在攀附权贵上。 而平远王……在京中的时候,旁的世家子弟听得多了,却没听说平远王好女色,也没惹过风流债,家风很正。 梁有为想,许是自己多心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苑中的灯火逐渐熄灭。 沈悦这里还在专注落笔。 今日同家中都打好了招呼,今晚要赶工,没有人来打扰她,她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专心完成工作。 等到清灯等换了一盏,应当是接近子时前后了。 沈悦隐隐打了一个呵欠,也觉得速度满了下来,只是呵欠之后,还在继续。 忽得,听到似是屋外唤她的声音。 沈悦愣住,开始还以为听错,后来,确实听到是细声的“沈姑娘”三个字…… 家中自然不会有人唤她沈姑娘,沈悦下意识怔住,但声音再响起时,沈悦听出是卓夜的声音。 卓夜? 沈悦意外。 但因为认出是卓夜的声音,倒也不害怕,撑手起身去到窗边,果真见是卓夜。 卓夜见了她,整个人似是都微微顿了顿,正好沈悦问起,“你怎么来了?” 而且,看模样是翻得墙,也没想惊动旁人。 卓夜回过神来,“沈姑娘,九小姐今晚一直在哭,王爷怎么哄都没办法,九小姐今晚不见您一面,就一直哭……” “……”沈悦原本想说不应当,但知晓卓夜应当也不清楚。 卓夜又道,“王爷没办法,九小姐答应见沈姑娘一面就睡,所以王爷带了九小姐出驿馆。但是夜深了,怕登门造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让我来一趟。” “你是说……现在?”沈悦意外。 卓夜也为难,“是,王爷带了九小姐在马车里等,就在两个街口开外,稍后,属下再送沈姑娘回来……主要是,这回九小姐非说沈姑娘回家了,日后见不到了……” 沈悦忽得明白过来,桃桃是没有安全感。 而桃桃要真哭,可以一直哭,哭到嗓子都肿起来。 沈悦有些心疼,“稍等。” 沈悦也顾不得旁的,伸手在一侧够了披风,悄声推门而出,又轻轻阖上门,没有吵醒家中旁的人。 卓夜轻功出神入化,自然不像卓新那般三脚猫功夫。 带着沈悦,也很容易就翻出府中。 沈悦心中总有些不好的感觉,若是舅舅舅母知晓,才似有解释不完的事…… 因为就在临近两个街口,卓夜没有单独安排马车,怕引人注目。有卓夜在,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就到。 沈悦是见街口不显眼的巷子里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中是隐约有说话声传来,沈悦听出是桃桃的声音。桃桃平日睡得晚也是亥正时候,眼下,都快至子时二刻了…… 卓夜上前,“王爷,九小姐,沈姑娘到了。” 许是听到卓夜的话,桃桃忽得从卓远怀中坐起,“阿悦!” 卓夜扶了沈悦上马车,沈悦撩起帘栊,便刚好见桃桃上前。 “桃桃。”沈悦半蹲下。 马车中燃了碳暖,沈悦取下披风,放在一侧。 果真,桃桃上前拥她,口中有些哽咽,“阿悦,我以为你走了。” 沈悦轻声道,“早前不是说,我先回家中一趟吗?明日就来驿馆看你们。” 桃桃叹气道,“之前舅舅也这么说,然后就去了很久。” 顺着桃桃的话,沈悦抬眸看向卓远。 卓远的目光先前就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从她撩起帘栊入内起。 她早前的头发梳的都是垂挂髻,发髻顶端是两朵浅色的珠花,所以显得清秀年幼,还稍许有些稚气…… 但今日,梳得是随云髻,光是露出的修颈莹白,衬着轻轻晃动的珍珠耳坠,就足以让人移不开目光去。 他应当没见过她施粉黛,更少有觉得,她唇间的胭脂颜色,在珍珠耳坠的映衬下,显得尤其明媚,娇艳动人…… 他来不及收回目光,正好与她四目相视。 他心跳似是倏然漏了一拍,又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自然知晓她不是特意为了来见他,才大费周章,卓夜去的时间不长,她来不及梳妆;但他还是不觉惊艳到目光不知该往何处收去…… 只有淡淡垂眸,避过她的目光,温声道,“小九,阿悦也见过,是不是该回去了。” 桃桃不肯,“可是,我都没和阿悦说上几句话!” 沈悦看向卓远,“不妨事,我晚些也可。” “嗯。”卓远轻嗯一声。 沈悦抱了桃桃起身。 其实桃桃已经隐约有些困了,只是先前那股闹腾气在,若是不撒了去,便一直闹着不睡。 眼下,人在沈悦怀里,正一面同沈悦说着话,一面听着沈悦温和的说话声,两只小手抱着沈悦,仍由沈悦拍着她的后背,就这么甜甜在沈悦怀中睡过去了。 沈悦轻声,“才睡着,再隔一会儿吧。” 沈悦是怕她中途醒了又哭。 卓远亦轻声,“放下来吧,抱着太沉了。” 沈悦也确实有些抱不动了。 正好马车中早前就做了准备,沈悦半蹲着俯身,再慢慢将桃桃放在毛毯上,卓远伸手帮忙,两人再次凑得很紧。 所幸,桃桃没醒,那应当是睡熟了。 马车中燃着碳暖,所以车窗上了帘栊便留了缝隙,月色清晖,正好透过窗户的缝隙露下来,微微拢在他和她身上…… “好看。”他柔声开口。 沈悦微怔,忽得,脸颊两侧似是都浮上一抹绯红,但又不好应声,只得低了低眉头。 卓远嘴角微微勾了勾,轻声笑道,“我是说,簪子好看。” “……啊?”沈悦看他。 第084章 变好看啦 临回了屋中, 沈悦才赶紧伸手,取下发间的那枚红宝石簪子。 脸上都还有一抹绯红的。 看着手中的红宝石簪子,今日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就带上了……分明是想洗漱的时候一并取下的, 结果卓夜说起桃桃一直在哭, 哭到子时前后,她慌了神, 便没再顾及旁的。 偏偏就带了这枚簪子出去让卓远看到。 他口中那句“好看”她脸色忽得红了不说, 要命的是,他补那句“簪子好看”,她还一脸懵懵接了句,“啊?” 卓远当时就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亦才反应过来。 等到眼下,回了屋中, 后背抵着屋们,心中还在懊恼着…… 好端端的去见桃桃,怎么弄成了大半夜里,她特意梳妆打扮, 还特意带了他放她这里的红宝石簪子去见他的一般…… 她觉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楚。 结果, 人家夸簪子好看, 她还一脸“郑重其事”的意外…… 沈悦想想,都还有些胃疼。 原本今晚是想弄完资料再去洗漱的,眼下,她也静不下心来,干脆先去了耳房。 浴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沈悦宽衣,仰首靠在浴桶边缘,目光看向天花板处,心中宽慰道, 没事没事,虽然今日确实有些窘迫了,但卓远明日就会离开单城了,等再见到他,应当都是元宵之后的事,他贵人事忙,这些不值得一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届时应当都记不得了…… 嗯,她自己最好也不记得才好…… 如此想完,心中仿佛才好了些,又闭了眼睛,沉到水下去,温热的水汽似是天生就有治愈能力,沈悦呆了些许,从水下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好了许多。 重新仰首靠回浴桶边沿的时候,又忽然想,他说簪子好看也是对的——她自己是平日里是少有上心这些,所以昨晚被舅母这么梳妆打扮,才会觉得变化很大;而卓远见多了京中衣香鬓影,能留意的,自然是他自己挑的那枚簪子…… 这么想,沈悦心中缓缓释怀,又忽然觉得她那声“啊”声是越发突兀了。其实,在卓远看来,这枚簪子也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是让他稍许惊喜和意外。 但总归,明日当如何还是如何,驿馆还是要去的。 只是日后,那枚簪子是不能再带了…… 沈悦沐浴洗漱出来,擦干头,子时都已经过了。 这个时候的苑中尤其宁静。 沈悦才洗漱完,尚无困意,正好静下心来坐在案几前完成今日的工作。 写到册子里的东西,都是平日里熟悉的,所以也不难,只是需要耐性,比照着路上要用的东西,将要点一条条记下。幼 儿园中的事情,葱青大都已经熟悉了,再看她的册子应当也不难。葱青原本也是对孩子有耐心的人,其实假以时日,葱青也能独当一面,只是需要时间。 沈悦工作的时候大多专注,尤其是后半夜里。 困了的时候,又摸了摸提神的精油在鼻息间,遂又精神了几分。 明日最迟后日晨间,葱青他们就要离开单城,她需赶在今晚都弄完…… 整个后半夜,沈悦都未合过眼。 也喝了浓茶提神。 等到差不多破晓前后,才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整个人都困得不行。 看了看时辰,可以晚些再去驿馆,沈悦起身在临近的小塌上躺了一会儿,等舅母来唤她的时候,才知晓睡过了,都差不多到了巳时前后。 她几乎守时,极少有迟到的情况。 因为等她的人大都是小孩子,要让小孩子从小养成守时的观念,那孩子们身边的人便要以身作则,宝贝们才会觉得很重要。 时间来不及,沈悦寻着早前顺手的发式梳了头,但昨日带回家中的衣裳,舅母都已经洗了,她只能从舅母给她那堆新衣裳里挑出相对素雅一些的,最后,淡淡抹了些脂粉。 “哟~”梁业只来得及哟了一声,就被沈悦拉着一道离开了家中。 单城不大,但路上往来的行人很多,两人走过去反倒比马车还要快些。 昨夜同舅舅和梁业,涵生一道逛过单城,但单城里白日和夜间的景色全然不一样,若不是梁业在一面当向导,她都对不上昨夜散步消食的时候曾来过这里。 等到了驿馆,驿馆前值守的小吏上前,“梁公子?” 驿馆小吏认得梁业是梁有为梁师爷家的公子,但驿馆今日有贵客在,值守小吏不敢马虎,“今日有贵客落脚,梁公子来是?” 小吏得问清意图。 梁业正欲开口,正好见叶子从内出来,应当是有事要外出。 叶子见了沈悦,连忙拱手,“沈姑娘。” 驿馆小吏微愣,昨日似是没见过这位沈姑娘,但看王府侍卫对她恭敬,又一时有些对不上号。 叶子道,“沈姑娘是王府的人。” 驿馆小吏连忙道,“沈姑娘,失礼了。” 沈悦笑了笑,叶子应是手中的事不急,停了下来,领了沈悦和梁业一道入内。 “王爷在吗?”沈悦问。 她是来见葱青和府中的宝贝们的,卓远在不在其实都还好,更尤其是有昨晚的事,他不在反而更好;但梁业是来见卓远,给卓远道谢的。 叶子笑道,“王爷在,正同府中的公子小姐们在一处呢!” 沈悦:“……” 葱青正领着宝贝们在苑中的外隔间里做手工。 今日做的是蝴蝶手工,孩子们很有兴趣,卓远看着蝴蝶手工发呆,似是心不在焉,目光隔一阵就会去瞥一侧的铜壶滴漏。 巳时都过了。 他眸间怏怏没什么兴致,小七问他这个颜色好看吗? 他应了声好看,小七倒是很高兴得继续,他却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微微出神——当不是,他昨晚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她生气了? 卓远微微愣住。 她惯来性子好,对旁人也有耐性,他似是还真未见过她生气的模样,他忽得拢眉,又想起当时沈悦一脸错愕的表情,还意外“啊”的那一声,他又有些忍不住想笑,便真的笑出声来。 案几前,孩子们齐刷刷的目光都转过头来看他。 卓远愣住,意识到笑出声来了,很快,又握拳轻咳两声,敷衍了过去。 只有阿四还在看他,卓远只得上前,佯装为他手工出谋划策,“让我看看,你的蝴蝶翅膀要怎么贴?” 阿四叹道,“你为什么要学阿悦说话?” 卓远:“……” 恰好,苑中连串的脚步声传来,卓远闻声抬眸,果真见是叶子领了沈悦和梁业前来。梁业他自然认识,他当时在威德侯府要人,要的就是梁业,当时饿了三两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不像当下。 梁业是沈悦舅舅和舅妈的儿子。 思绪间,“阿悦!” 小五忽然出声,卓远吓了一跳。 但凡手工课,小五惯来是最不认真的一个。远远见到叶子领了阿悦来,小五就站起来,一面蹦跶,一面挥手,生怕沈悦看不到他的模样。 结果小五这么一唤,旁的孩子也都跟着站起来,“阿悦阿悦!” 仿佛过了许久未见她了一般,言语间亲厚得不行,实则,是昨日黄昏前后才分别的。 桃桃眸间笑了笑,直接起身朝沈悦扑了过去。 沈悦连忙蹲下,接住桃桃。 而后,其他宝宝们也都上前,朝沈悦围了过来。 梁业眸露惊讶。 小七鲜有抱怨,“阿悦,你今日怎么才来!” 沈悦眸间歉意,“实在抱歉,昨日工作到很晚,一时起晚了。” 陆瞿也道,“方才小五还说,你是不是回了家中就不来了!” 小五挠了挠后脑勺,“咯咯”笑起来。 其实不光桃桃,每个人都习惯了和沈悦在一处,哪怕知晓沈悦是抽空回家中见家人去了,但她今日鲜有得迟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担心,是小五嘴快先说了出来,葱青不得不从旁安抚,阿悦许是晚了,我们再等等…… 沈悦越发歉意,一手牵了桃桃起身,一手牵了穗穗,带着孩子们往案几处折回,口中似是好奇般问道,“让我看看,你们在做什么手工?” 沈悦言罢,阿四目光不由瞥向卓远。 卓远忽然会意。 阿四的言外之意——你看吧,你是不是在学沈悦说话! 卓远遂又握拳轻咳两声。 沈悦抬眸看他,他也正好转眸看来,却刚好,一侧,桃桃乖巧道,“阿悦,我们在做蝴蝶手工,要给蝴蝶翅膀上贴自己喜欢的颜色。” 沈悦的注意力果然被桃桃的话吸引。 沈悦自然知晓今日的手工作业,桃桃言罢,沈悦上前认真看了看桃桃的作品,蝴蝶翅膀是红色的,上面还贴了黄色的小星星花纹,整个色彩鲜艳且有对比。 桃桃正在色彩敏锐期,沈悦莞尔,“桃桃,颜色选得很好看,搭配得也很好。” 桃桃“嘻嘻”笑道,她也对自己的作品满意。 小五也拿了自己的作品上前,“阿悦看我的!” 沈悦接过,“哇~”口中仿佛忍不住轻叹一声,好奇看向小五,问道,“我知道了,这是一只很少见的纯色蝴蝶是不是?” “当然啦!”小五双手环臂,骄傲出声,“我的蝴蝶是最特别的,它是蓝色的,全都是蓝色,最少见,最特别。” 卓远轻嗤,换作是他,应当早揍他了,还纯色蝴蝶,最少见,最特别…… 目光企及之处,沈悦俯身摸了摸小五的头,和颜悦色道,“天天,你已经做了一只很特别的蝴蝶了,要不要再做一只有花纹的蝴蝶?” 小五果真低头,“也可以。” 沈悦笑了笑,牵了小五一道上前,回案几前坐好,口中轻声道,“让我看看,这个花纹好不好?” 小五颔首,“我试试。” 卓远再度莞尔,她是脾气好,也有耐性…… 每个宝贝都拿了自己的作品上来给沈悦看,仿佛沈悦看了才算一般,沈悦也从入了外隔间起,便一直都同孩子们一处。期间,梁业上前,恭敬拱手,“梁业见过王爷!” 卓远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出来说吧。” 沈悦闻声,转眸看向他,他也正好看了她一眼,眸间有笑意,却没有多说旁的,只是同梁业一道出了外隔间。 沈悦也回神,伸手挽了挽耳发,附身看向阿四,“阿四,我看看你的蝴蝶。” 苑中有孩子在,不便说话,两人出了苑中。 “平远王大恩,梁业没齿难忘。”梁业拱手。 卓远伸手扶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梁业应道,“父亲教导过,大恩言谢,饮水思源,早前走得急,位亲自到王爷跟前道谢,眼下在单城,自然是要来得。” 梁业能将威德侯府那个败家子给揍了,也是有骨气的人,卓远问道,“日后有什么打算?” “嗯?”梁业没想到他会问他。 梁业应道,“入仕的路已经断了,草民想从军。” “从军?”轮到卓远意外,虽意外,却好奇。 梁业应道,“旁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尚且可以去军中历练,我同样也可以。既然威德侯府能在京中一手遮天,那我只能找他遮不住的地方,一扇门关了,总有另一扇窗打开,我会慢慢找回来。” 卓远轻笑,“你有些骨气啊。” 梁业也笑,“时局逼人。” 卓远也笑,“你若从军,我可以给你举荐信。” 梁业却道,“不必,若是有平远王的举荐信我才能在军中立足,那威德侯府便一直是威德侯府,梁业也一直是梁业,并无区别。” 卓远才认真看他,“你有骨气!” 外隔间中,孩子们的手工已经做完。 沈悦领了宝贝们去洗手,而后,回到案几前一道用间点。 间点完后,是自由活动环节,孩子们三三两两在苑中自由玩耍。 沈悦一面通葱青讲着册子里的东西,一面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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