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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人失神。 “你要不要去看卓新?”沈悦知晓他方才一一在同所有的孩子道别,唯独没有卓新。 “他应当还没有从南郊马场回来,我明日再同他道别。”卓远知晓以卓新的脾气,今晚一晚都会呆在南郊马场处,“男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总有想独处,自己一人单独想清楚事情的时候,让他去吧,明晨就会回来的。” 沈悦转眸看他。 他亦看她,“你呢?不同我道别吗?” 沈悦伸手揽上他后颈,没等他再说旁的话,双唇贴上他双唇,主动亲他。 他也伸手,抚上她的腰身,抱起她,将她压在小榻上拥吻。屋檐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晃,清浅映出内屋小榻上交织在一处的身影。 他指尖顺着她腰身抚过,抚上身前的柔和动人处。 她目光频频失神。 “阿悦。”他低声唤她,温和似玉的声音似是沾染了说不清的情愫,蛊惑着心底。 她脸颊两侧泛起一抹绯红,在他频频唤她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声,“清之……” 他微微愣了愣,温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停留,想起上次在瀑布水帘后,她唤的那声“清之”,她眸间失了清明,他险些揽着她到了最后一步。 他强压下心中越发强烈的念头,但气息还停在她耳畔。 他想继续,但又清醒得知晓不能再继续。他吻上她双唇,不让她再出声,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再十指紧扣。 他有多喜欢她,喜欢到期盼听到她回应,但又怕听到她回应。 “像上次?”他声音略微嘶哑,忍不住问她。 她脸色更红。 他当做默认。 她身上的衣衫,在被他抱起时顺着肌肤滑落至手腕处,他熄了夜灯,眸色在清冷的夜色里似簇了星辰微光。 他抱她上了床榻,温热的唇畔覆上她的额头,鼻尖,双唇。 他耐性安抚她,她额间的汗水低落,指尖攥紧身下的如意花卉锦被,又松开,最后搭在他肩头,轻轻叹气着。 “沈悦,我一定活着回来。”他声音里有克制,隐忍,并着思念与爱慕。 沈悦看了看他,俯身将他压下,他眸间惊讶,“阿悦。” 她伸手轻抚他眉间,轻声道,“不是说你会活着回来吗?” 卓远喉间微耸,她的接近让他近乎失去最后理智,“沈悦,如果我死了,你还嫁人吗?” 他经不起她厮磨。 沈悦轻轻咬唇,一面缓缓忍住额头的汗水,一面道,“我还要去临近诸国游历,我还想在其他地方多建几所幼儿园,我哪有时间嫁人?” 他已经濒临极限。 沈悦羽睫轻轻颤了颤,“我心里只有他一个大熊孩子呀,他若回来,我们就成亲;他若回不来,我为什么一定要嫁人,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我原本也不是这里……” 话音刚落,她被他抱起,青丝散在如意锦被上。 “嫁我,沈悦!我一定回来。”他拥紧她,狠狠吻上她双唇。 他有温柔,亦有炽热入骨。 夏夜很长,长得屋檐下的灯盏在夜雨中不停摇曳,点在他心中暖意不曾消弭。 夏夜又很短,短得在几声叹息,几处相拥,几许轻颦浅笑就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天色尚早,沈悦疲惫得窝在锦被里未醒。 眼眸轻阖着,修颈锁骨上露出点点腊梅痕迹,在呼气的起伏下,越加掩盖不去。 卓远已经换好一身戎装,不舍坐在床沿边看了她许久,见她眉头轻蹙,睡梦里也愁容半锁着,似是睡着也有事情沉沉压在心底,他知晓她也舍不得他。 等到屋外卓夜再次催促,卓远才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额头。 阿悦,你的清之会想你的。 好好等他回来。 他一定回来。 半山腰大门处,卓新已经在等。 见他一身戎装,是准备离京了,卓新微微愣住,他上一回见他一身戎装,还是送爹回京的时候。 “替我照顾好阿悦。”卓远上前。 卓新鼻尖微红,半是赌气半是咬牙道,“我不照顾,要照顾你自己照顾,她又不是我六婶。” 卓远笑了笑,知晓他说的都是气话。 卓夜已牵了小芝麻行至跟前,卓远跃身上马,轻声朝他道,“阿新,她已经是你六婶了,照顾好她,掉一根头发,我回来找你麻烦。” 卓新一面眼底氤氲,一面忍不住微讶。 卓远已然策马,身后十余骑跟上,忽得又勒紧缰绳转身朝他笑了笑,而后打马扬鞭而去。 笑容如画卷般刻在卓新心上。 你一定要回来。 第198章 夏令营结束 沈悦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 卓远应当已经走很久了…… 沈悦伸手挡在额前,能遮住窗外的光亮,却抚不平心中的情绪。卓远离开, 府中还有一堆孩子要安抚, 阿四, 小五, 小六,小七, 小八,桃桃, 还有卓新。 沈悦坐撑手起,才觉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似是起不了身, 昨晚的抵死缠绵和炽热入骨仿佛还在耳畔, 目光清浅处,才见枕边留了一朵红色的花。 是他晨间在苑中摘下放她枕边的。 沈悦轻叹。 他才刚走, 她就开始想他。 睹物思人, 有时是件可怕的事。 但更可怕的, 是时间…… *** 卓远不在的前两日, 小五,小八和桃桃变着法子的哭。即便不是哭,也会变着法子闹腾。 孩子和大人一样,需要发泄情绪。 但孩子们有时能难察觉和说出心中的想法,在大人看来, 便多是无理取闹和肆意妄为,譬如,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七, 也会在吃饭的时候闹情绪。 沈悦会陪他们在苑中树荫下荡秋千,然后问,好一些了吗? 孩子们会点头或摇头。 若是点头,沈悦会鼓励他们去做别的事情,若是摇头,沈悦则会陪着他们在秋千上多坐一些时候,一起看着近处的花苑和远处的山峰,静静感受夏日的静谧,让孩子们的分隔焦虑一点点好起来,重新投入到夏令营中。 她会安抚每个孩子的情绪,却同样有自己的情绪。 也会和卓新一起,在苑中的秋千上,坐到子时过后很晚,最后回到屋中,才发现只过去了一日…… 第三日的时候,收到涵生的来信,沈悦唇畔才露了笑意。 信上说,这次和夫子去南边游学,见了很多大儒,增长了很多知识,觉得自己看得书实在是太少了,九牛一毛。眼界不同,看到东西不同,这一趟和夫子外出,给了他不少新的想法和念头,他会努力参加每一次游学,抓紧游学的机会。 末了,想念姐姐,听夫子说,他们六七月就能抵京了。 涵生要回来了,沈悦心底微暖。 仿佛日子开始忽得有了盼头。 …… 小孩子的心境也大抵如此,伤心了三两日后,又很快恢复和适应了之前的生活。 一样听岑夫子的历史故事课,一样同卓夜学习野外生存技巧,和阿悦一起学习游泳,去南郊马场学骑马,也会每隔两日,就开启新一轮的野外生存游戏,一轮比一轮难。而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定能通关,而是少了许多提示和线索,动辄全军覆没,而后和卓夜一起,就在野外场地做实地复盘。 小荔枝仍旧是每个休沐的第一日,会和他们一起参与游戏。 大家也默认了日后幼儿园中会多小荔枝一员。 孩子们照旧会哭,会笑,也会在奔跑的时候摔倒,沈悦也会上前,扶起摔倒的宝贝,轻轻问他/她有没有摔疼,宝贝们要么点头,要么摇头,但在沈悦的安抚下,最后都是甜甜的笑意。 夏令营日子也在这样的笑意里,一日日过去。 …… 这样的日子,与卓新而言也过得飞快。 六叔离朝,他以平远王世子的身份入朝,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习惯,但旁人都会因为他是平远王府世子对他恭敬,也照顾有加。 同国中每一个高门邸户一样,平远王府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早朝时候,众人各执一词,有议论边关战事进展的,有议论后宫妃嫔的,也有议论南边治水,东边旱灾的,要么北边匪患成灾的。 卓新早前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国家一日之内怎么有这么多破事要操心。 而每一桩破事儿,仿佛都牵涉了一派的利益,朝堂上和气的时候少,各执一词,针锋相对的时候多。 天家每日都要在大量的争执和指责中取舍,也会对不同的势力做制衡。 但在朝中呆得时间越久,越觉六叔说的没错。 正因为六叔在边关,如今边关战事是西秦国中最重要的事,所以朝中没有任何人对平远王府生事,无论是哪一派,都在指望六叔在边关能将战事扛下来,否则,哪有他们在国中日日生出这些乌烟瘴气的份。 朝中也会听到边关的消息。 每回卓新都期盼着,又隐隐有些害怕,更有心惊肉跳。 六叔不会分心,战场上从来不会给家中写信,他也是每回从朝中知晓边关的消息。 从早前没有书信来,不知道一路急行军什么时候能到边关,到六月初的时候,边关消息传来,平远王率军抵达湖城,止住了西北溃败。 朝中仿佛都松了了口气。 但双方这一仗打得极其焦灼。 羌亚属于游牧后迁徙定局的一支,族中各个骁勇善战,而且羌亚地势优越,是临近诸国通往西域的屏障,商贸往来频繁,国中富庶,武器也精良,但远赴西秦作战,西秦也有优势,所以双方僵持不下。 战场上伤亡不计其数。 而羌亚还在持续增兵,整个国中仍旧人心惶惶。 这一战,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也关乎周遭诸国之间的利益权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都不敢动,也不敢停,但在羌亚的强势猛攻下,卓远将占线一直控制在湖城以北,没有再失一城。 但羌亚持续增兵,西秦也只有持续增兵。 各处的驻军陆续往西北增调,周遭的驻防相对减弱,又隐隐增加了旁的隐患。 从五月中旬到六月底的这一个半月时间,卓新在朝中所见所闻,比过去十几年都要真实。而每回回府中同陶伯复盘,又能从陶伯这里得到不同观点。 他越发觉同六叔比,自己太稚嫩,但六叔扛起平远王府的时候,也比他大不了多少,那时候,他还在同六叔闹脾气,赌气去了军中。 六叔一直不说,但眼下他才知晓,若是没有六叔,当时的平远王府内忧外患,是一幅什么样的烂摊子,但如今,留给他的,是一手握在手中的好牌。 六叔在边关,他只能打好这幅牌。 …… 六月底,幼儿园的扩建工程才结束。 因为边关突然爆发战事的缘故,陶东洲和府中所有的资源都向王爷这处倾斜,原本五月底结束就有些勉强的工程一直拖到了六月底。 六月底前,孩子们进行了最后的模拟野外生存考验。 这次的考验,拿掉了“游戏”两个字,也全然和之前的游戏不相同,全部是模拟而真实的野外环境,甚至他们遇到了误打误撞跑进来的野猪一头,才知道周围布防了多少侍卫和暗卫,光是射在野猪身上的箭矢就不计其数。 小六,小七和桃桃还是有些吓住,所以第一次模拟野外生存考验暂缓,第二日重新开始。 卓夜再让人进行地毯式排查,确保场地是安稳的。 第二日的野外生存考验,孩子们其实捡了便宜,因为昨日的考验中断后,并没有再换考题,而孩子们聚在一处,整个下午都没有玩任何东西,而是和阿四,小五,齐格,郭毅一起谈论要怎么通关。 也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 最后一次的野外生存考验,不仅包含了分辨方位,真靠野菜和野果充饥,寻找水源,避开危险的地方行径,如何保存体力,游泳抓鱼,而后在野外自己生火度过一晚,还有在天亮前,寻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躲藏。 孩子们做得很好。 远超出沈悦,卓夜和卓新的意料。 其实不止在野外,甚至任何场合,很多东西都是适用的。 心心念念的皇子终究救出,原来皇子和怪兽就是二哥和卓夜,故事的结局是侍卫战胜了怪兽,救出了皇子,但同时也和怪兽做了好朋友,怪兽教会了他们许多本事。 是孩子们喜欢的大圆满结局。 野外生存考验通过的晚上,还是点起了篝火,卓夜又让人抓了一整座山的萤火虫,孩子们在放飞萤火虫的时候纷纷许愿,许得都是六叔快些回来。 沈悦微微愣住,一个半月了……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但又过得极快。 她在照顾孩子们的同时,孩子们也分散了她对他的思念,不至于每日都度日如年。 她想他了。 但她很好。 这一个半月里,她一直都未空闲,而是让工作将自己填满。整个幼儿园下半年的教学计划,课外活动的安排,需要的师资力量和要提前准备的物资,都做了统一的规划,还有初步的分班考虑,和分班之后如何对孩子们进行安抚,因为自始至终,孩子们都在同一班级里,但是后续会分开。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 仿佛早前一直都没有成片的空闲时间,而每日晚间,她都能提笔写到夜深。 困了就去洗漱。 有时也会梦到卓远,在蹴鞠草坪上和她一起踢球,或是牵着她毫无预兆得从三四米高的小瀑布跳下,还会有月明星稀时,他躺在她怀中,同她讲他五哥的事。 不在一处的时间,他们会彼此想念。 但也知晓,彼此有更重要的事。 既关风月,也无关风月…… *** 最后一日,沈悦还是带着孩子们完成了之前听宝贝智多星时候的心愿。 他们也想玩宝贝智多星的游戏。 有趣的是,京郊别苑除了有几处苑子之外,也确实真有特殊加固的苑子和暗道做避难之处用。 卓夜带着孩子们真做了一版宝贝智多星的翻版,譬如,哪里是京郊别苑原有的陷阱和机关,哪里可以真放一些意向不到的东西,孩子们连断魂草都想到了运用。 最后还辛苦叶子带了十余个人扮演坏人,孩子们的陷阱有的管用,有的不管用。 就连阿四都觉得玩进去了。 他们想的,和叶子几人做的还是有诧异的地方,但若是还有下一次,不少地方都可以改进。 小五大呼过瘾。 孩子们都觉得如果日后有危险,可以躲到这里来,既而哈哈大笑。 卓夜没有戳穿,如果真的有一日有危险到他们都护不住这群小祖宗的时候,这些陷阱和暗道都无用,但眼下,小祖宗们高兴就好…… 六月最后以一日,宝贝们乘马车离开了京郊别苑。 都舍不得都趴在马车上同京郊别苑挥手作别。 五月端阳到六月底,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孩子们在这里留下了很多记忆。 “阿悦,我们还能来吗?”小五忽然问她,孩子们也都一脸期盼。 沈悦伸手揽过小五,轻声道,“来啊,日后,我们不是还要来游泳和骑马吗?” “好耶!”孩子们欢呼雀跃。 虽然同夏令营做道别了,但是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事情,新的幼儿园要来啦!~ *** 马车在王府门口缓缓停下的时候,齐将军府和尚书府的马车都在,将军夫人和曲夫人来接齐格和郭毅了。 离家两月,孩子们既想念家中,又份外舍不得朝夕相处的阿悦,卓夜和幼儿园的一干孩子们。 “开学再见啦!”小五和齐格已经可以拥抱道别。 野外生存游戏,他们建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也知晓一个人是无法过关的,野外生存游戏的助力,一直是小五和齐格。 “知道了,开学再见!”齐格也挥手。 只是说完,齐格又懵了,“什么时候开学啊?” 沈悦笑道,“中秋前后吧,看具体情况。” “中秋?”齐格愣住,似乎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中间还要多久,“啊……怎么这么久才开学啊!” 他以为就是回家歇上两三日呢! 他要去幼儿园! 他要和大家在一起! 沈悦半蹲下,温声安抚道,“幼儿园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而且,也还有许多新的小朋友要来,所以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让大家有更好的体验。虽然幼儿园没有开园,但是格子,你也可以王府找大家玩啊?” 小五也眼前一亮,大声道,“对啊!幼儿园没有开园,但是我们都在啊!格子,你天天都可以来王府,我们一起玩啊。阿毅,你也要来,我们还可以一起蹴鞠啊!” “蹴鞠可以去我家!”齐格忽然想起,“我家可以让小叔一起!” 孩子们都想起齐蕴来。 这段时日的夏令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齐蕴了。 孩子们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七嘴八舌得说着可以去各自家中做什么,郭毅也邀请了大家来家中,因为娘亲做的点心很好吃。 “哇~”孩子们的味蕾仿佛被打开了去。 原本是分开的一幕,忽然变成了大型邀约现场,仿佛将这月余的安排都给排满了。 孩子们“咯咯”笑着,相互挥手作别。 夏令营结束了,但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就是宝贝们的暑假生活开始啦!~ 从同将军夫人,曲夫人还有齐格,郭毅作别,孩子们嘻嘻哈哈回了苑中。 今日朝中有事,卓新在朝中还未回来,陶东洲在等候孩子们。 “陶爷爷~”一堆金贵小祖宗离家两月终于回来,仿佛整个平远王府又恢复了早前的热闹和闹腾,但闹腾一些,没什么不好! “陶爷爷,新幼儿园建好了吗?”小八特别热心。 陶东洲忍不住笑,“好了。” “要去要去!”孩子们乐得手舞足蹈。 沈悦笑道,“今日才回来,慧妈妈,平妈妈他们都还等我们呢,我们先回苑中休息,等明日,你们再和阿悦一起去看看我们的新幼儿园,好不好?” “好!”孩子们眼中的欣喜无法形容。 *** 丝竹苑中。 “慧妈妈!”小七远远跑向慧妈妈。 许久不见,慧妈妈想极了小七,小七上前和她拥抱,慧妈妈仿佛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又很快摸了摸眼泪,看着小七,“结实了,黑了。” 小七骄傲道,“我还学会了游泳和骑马呢!” “是吗?”慧妈妈是真意外,早前的七公子连身子骨都不怎么好,她是万万没想到有一日七公子能和五公子几人一道骑马的,更何况还有游泳。 慧妈妈一时感触。 而眼见阿四也在小七身后,慧妈妈看了看他,福了福身,“四公子。” 其实阿四和慧妈妈一直不亲,也不喜欢她,但眼下,看到小七和慧妈妈一处,阿四忽然想通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身边亲疏远近的人,也不一定每个人都对你好,或者每一个都对你不好。 其实慧妈妈并不重要,但从前的他,当做了心里魔障。 阿四点头,但没怎么应声。 慧妈妈又唤了春雨来,将给小七准备的酸梅糖也端了一份给阿四,阿四接过,看了她一眼,其实酸梅糖喝在口中也是酸酸甜甜的。 “四哥,走!我们去把夏令营做的干花收拾出来放好。”小七积极。 阿四应好。 兄弟两人有自己的事情做,慧妈妈和春雨没有上前,只是微微笑了笑。 重华苑内,小五大喊一声,“平妈妈!” 平妈妈耳朵都被他震拢了去,“这可算祖宗回来了,大老远都能听见!” “平妈妈,你有没没有想我!”小五笑嘻嘻问。 平妈妈好气好笑,“怎么不想,日日都想着我们五公子能回来,给你做了好吃的水果冰盘。” “太棒了!我要全部吃完!”小五浮夸得蹦跶着。 平妈妈笑不可抑。 *** 小六和小八的兰桂苑里,王妈妈和桂枝来迎,姐弟两人手牵着手走回来。 “王妈妈,桂枝……”小六先开的口。 王妈妈和桂枝都愣住,六小姐……六小姐会主动开口唤她们了,还这么熟练…… 王妈妈和桂枝一个眼眶微红,一个鼻尖微红。 “六小姐,八公子。”两人上前福了福身。 小八叹道,“王妈妈,桂枝,我好饿,我想吃糕点。” 桂枝哄道,“知道了,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八公子回来了。” “哇!”小八眼前一亮,“什么糕点!” 当即就来了精神。 “芙蓉桂花莲子糕。”桂枝揭开蒸笼,眼见着小八喉间咽了咽。 王妈妈和桂枝哭笑不得。 小六也笑道,“小八,你少吃一些。” 小八憨厚挠了挠头,“知道了。” 桃华苑里,碧落看着桃桃回来,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九小姐都长高了……” “真的吗?”桃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又和碧落比了比,欣喜道,“好像我真的长高了,碧落,我都到你这里了!” 碧落忍不住笑。 桃桃又道,“碧落碧落,我和你说,我不是幼儿园最小的小孩子了,我也当姐姐了,小荔枝会来幼儿园,她才是幼儿园最小的小孩子,我有帮助她吃饭,洗手,还牵着她去了集市,怕她走丢,她想爹爹和娘亲的时候,我还安慰了她。阿悦说我是一个合格的好姐姐!” 桃桃一口气说完了整整一大段。 碧落既惊喜,又意外。 这一两月,九小姐似是真的长大了,和早前一样,又仿佛和早前不一样了…… 碧落忍不住摸了摸眼泪,小别重逢总是惊喜。 回来就好,没有九小姐的桃华苑都不像桃华苑了,眼下才是桃华苑…… 碧落牵起她,“准备了九小姐喜欢的水果茶。” 桃桃欢喜,“太好了,我正好渴了,我要喝三大杯!” 碧落笑不可抑。 *** 苑中,沈悦同陶东洲一道踱步至南院外。 沈悦目露迟疑,但也大抵明白陶伯的意思。 如今北院扩建成幼儿园,祈福苑没有了,之前卓远就让她搬去南院和他一道,眼下虽然卓远不在,但也应当叮嘱过陶伯,所以陶伯才会领她来这里…… 沈悦脸色微红,主动开口,“陶伯,可以在东院替我安排住处吗?” 陶东洲迟疑。 沈悦朝陶东洲轻声道,“我是想多和府中的孩子们在一处,而且……” 沈悦顿了顿,喉间轻咽,也没隐瞒,“我怕睹物思人。” 陶东洲原本准备了一番说辞,但眼下,似是忽然会意,既而朝她拱手,“老奴明白了。” 沈悦微楞,第一次听陶伯在她面前自称老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陶东洲又捋捋胡须笑道,“阿悦,你当遂王爷一道改口,唤老奴一声陶叔了。” 陶叔? 第199章 涵生回京 陶伯将沈悦的苑子安排在东院临近小五的苑落, 这处苑子大一些,方便孩子们在暑假的时候来找阿悦玩。 小厮将祈福苑时封存的东西搬了来。 苑子是小厮加紧收拾出来了,也放了沈悦喜欢的植物。 东西来了之后, 翠子帮着沈悦一道收拾。 小五离得近, 听说阿悦搬到了隔壁, 头一个过来窜门, 平妈妈帮着翠子一道归整东西,小五也在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谢谢天天。”沈悦一面整理书册, 一面道谢。 “那有什么!”小五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帮着递书给沈悦。 阿悦搬到他隔壁了, 小五高兴得不得了。 “阿悦,你怎么这么多书?”早前阿悦在祈福苑的时候,他不常去, 也没仔细留意过, 眼下,一本接一本的, 小五只觉比六叔的书多多了。 沈悦正好笑道, “我喜欢看书啊!书很好, 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小五叹道, “我也想看外面的世界。” 沈悦凑近,“那正好,放暑假了,你可以每日来我这里看书。” 呃,小五婉拒, “我又不识字……” 沈悦锲而不舍,“你每日来,我抽空给你讲书, 也教你识字?” 小五惯来抵触识字,打了个乐呵呵就过去了。 沈悦笑笑。 两人继续收拾书册的工作。 许是因为小五在的缘故,枯燥的整理过程,仿佛也有多了不少乐趣。 之前住在祈福苑是因为京中才出了国公府失火的事,有禁军来回巡逻,京中不算安稳,陶伯……陶叔担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在梁宅不安全,所以暂时在王府落脚。等到王府,为了方便去幼儿园,才选了北院的祈福苑,眼下祈福苑已经连同北院一道拆了,扩建成了新的王府幼儿园,她也搬来了这处听书苑。 苑子的名字和她契合,她要在这里呆上两三年,也应当要置些自己的东西。 舅舅舅母家中不大,她的房间能堆书的地方都堆书了,不如听书苑宽敞,这次听书苑收拾出来,她可以去北市买一些适合放在女孩子苑中的花花草草和小装饰物了。 沈悦心中隐隐期盼。 书籍收拾完,便完成一件大活计。 沈悦和小五默契击掌。 这里的书籍整理,有小五一半功劳。 黄昏前后,孩子们听说阿悦搬来听书苑了,都陆续来了听书苑这里。只是慧妈妈也好,王妈妈也好,碧落也好,都同小祖宗们说了,沈姑娘今日才搬了苑子,收拾了一整日,肯定辛苦了,我们来看看,明日再来沈姑娘这里。 小祖宗们竟然都很听话。 这应当就是许久不见,份外听家中话的乖巧例子。 沈悦逐一同来窜门的孩子们道别。 搬回东院,葱青,少艾和凝白就不适宜再同沈悦住在一处了,东院都是王府小祖宗们住的地方,相互离得都不远,剩余一大片占地都是花园,因为东院的孩子可能多,所以尽可能避免了湖泊,池塘,所以到夜里的时候,东院便要比南院和西院都要热一些。 好在夏日里王府内都有消暑的冰块送来。 沈悦怕凉,不敢吃冰,但放在房间里降温倒是很好,反倒比早前在梁宅的时要凉快上许多。 今日从京郊别苑回京,下午又收拾了一下午听书苑,夜里,沈悦很早就洗漱完,换上了舒服的小吊带和小短裤坐在床榻上夜读。头发用素簪挽起,旁边放杯温水,屈膝在床榻上坐着,看到有趣处会将书页折起来,明日用笔勾画。 困意来时,熄灯,盖上锦被。 临睡前,会忽然想起大熊孩子。 打仗有时候不分昼夜。 她并不知晓这个时候的卓远是在帐中,城墙上,还是在沙场上…… 平安就好。 *** 大军在湖城开外三十余里处扎帐。 今日大军将羌亚军队逼退湖城外,眼下后援充足,有必要将战线前推。 湖城以北三十里处扎营,湖城已然安全,稳扎稳打,许是能在七月时候收回峦城。 将近子时,大帐中的灯火未熄。 卓远在沙盘前站了许久,脑海中反复过这十余日双方交战的细节。 很奇怪,对方的战术很奇怪。 同一处关卡,他们想强攻的时候,对方弃守;但同样是一处地方,他们另一次想强攻的时候,对方又死守。 不应当! 而且,是对方不应当! 他们第一次强攻这处关卡的时候,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但对方弃守,没有给他们机会;第二次强攻同一处关卡,是为了打通补给线,将战线前推,但这次,对方死守。 要说巧合,是有些巧合。 但非要说巧合,又不会回回巧合。 很难让人揣测透。 抛开巧合的一条,要么,对方很清楚他们每一次的作战策略;要么,对方军中很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而这个人,对他,对整个西秦军中都了如指掌。 如果是对方很清楚他们每一次的作战策略,那就是他们出了内鬼,但这个内鬼很狡猾,并没有次次都让他们扑空,所以他们觉察;如果是第二点,对方军中有很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而这个人,对他,对整个西秦军中都了如指掌,这样的人,除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但这几个名字,做不到这样料事如神。 卓远眉头微拢,这次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何处不对,又说不上来何处不对…… 忽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托亚得? 他喉间紧了紧,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忽然涌入脑海中。 许是那日阿四说得认真,他真得听了进去,又许是,他真的魔怔了…… “叫孙勇来。”他吩咐一声。 身侧的副将应声。 孙勇早前在军中一直是他的副将,这次赴西北,孙勇是左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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