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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天上掉落了下来,砸到他们二人头上。 一连几日,幼儿园的孩子们都在盼着去夏令营。 恨不得一闭眼,一睁眼,就集合往夏令营去了! 但哪能这么快? …… 这次去夏令营,要给孩子们准备的东西很多。 首要的,就是儿童游泳衣。 宝贝们学习游泳最快,但是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的衣服,都很难利于孩子们学习游泳。这次去京郊别苑,跟去的人不多,正好可以给孩子们配上泳衣,泳帽,至于泳镜,实在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可以替代的东西,只能暂时作罢。 有泳镜,孩子们是可以学得快些。 但泳镜也不是必须的。 泳衣和泳帽的材质也都和正常衣裳的材质不一样,但沈悦之前连雨衣和雨靴都尝试让人做出来过,所以要找到近似的材质也不难。 这样的衣裳,京中大一些的作坊不一定会做,而且也太过引人注目。 沈悦寻了之前在京中给她做雨衣和雨靴的小作坊。 小作坊的掌柜对沈悦需要的这些有用处,却稀奇古怪的东西算是司空见惯,所以沈悦给完对方样式图案以及需要的尺寸后,作坊的掌柜就安排人去做。 前前后后,沈悦留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确实不好做,中途沈悦也来看了两回,对方理解不到“紧身”的意思,又觉得这样的材质紧身应当不会舒服,只是沈悦坚持。 最后,打烊了好几次,终于算是有了雏形。 掌柜才让伙计照着雏形做。 这次沈悦来取,其实也不抱太多希望,结果却竟然发现出乎意料得好,贴身,轻便,材质也对。 早前因为怕做出来的成品不尽人意,所以只做了她和宝贝们每人一套,自然是不够的,不过材质都有,要让掌柜再追加很容易。 “沈姑娘还要啊?”掌柜都不知道她拿这些穿不出去的衣服是来做什么的,但是给的工钱好,掌柜也不和钱过不去,眼下总算交差,沈悦又说还要增加各两套,掌柜自然愿意,就是不知晓她做这么多来做什么? 沈悦笑道,“正好也用得上,掌柜不用担心工钱,我可以多付。” 掌柜捋了捋胡须,听她问,“三天能做好吗?” 掌柜轻嘶一声,“也成。” 沈悦多付了好些银子,掌柜和言语色,“沈姑娘三天后来拿就是。” 沈悦笑着道好,而后叶子上前,接过打包好的衣裳,跟在沈悦身后出了作坊。但忽得沈悦驻足,叶子险些撞上,幸亏反应得快,退到了一侧,“沈姑娘?” 沈悦是忽然想起,卓远说他也不会。 她早前不曾想过,所以也没有准备他的,但眼下,似是一道准备了会好些? 沈悦迟疑了片刻,又想到,如果卓远在,那卓新是不是也要,不然到最后只将卓新一个人忘了,卓新这脾气又要恼火。 “叶子,我们还要回去一趟。”沈悦歉意。 叶子应好。 掌柜见她折回,怕是她之前忘了叮嘱什么事情,“沈姑娘,怎么了?” 沈悦应道,“之前漏了两个人,还要再做几套。” 这也正常,掌柜拿出纸笔,“沈姑娘说吧,要什么款式的,最好和之前的款式相同,倒是能快些。” 沈悦点头,“很男孩子的一样就好。” 掌柜又问,“尺寸呢?” 尺寸…… 沈悦忽然愣住,她是忘了尺寸的事。 之前几个宝贝的尺寸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让葱青量好的,所以宝贝们的泳衣尺寸她都清楚,但是……卓远和卓新……沈悦整个人都尴尬透了,她要怎么要尺寸,本身就是个难题。是看?问?还是让人去量就过去了? 哪个都不好。 沈悦支吾道,“那掌柜的先备料子……尺寸,我明日想办法送来。” 掌柜看她,“沈姑娘,怕是会来不及。” 沈悦唏嘘,“迟一些也无所谓。” 掌柜又道,“那是大人的,还是孩子的?” 差很远。 沈悦吱声,“大人的。” 掌柜似是忽然会意了,仿佛也猜到了几分,沈悦临出来前,掌柜撵上,细声道,“沈姑娘若是不方便,三日后来取这一批成衣的时候,将人带过来,老夫大致看一看,也差不多了。” 掌柜一句话仿佛解了沈悦燃眉之急。 但转念一想,将卓远拖到这里来让掌柜看,日后他要是知道…… 好像也不怎么好。 总归,从小作坊出来,沈悦只觉得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透了,但她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脑子里一直在想卓远穿泳裤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去陈婶铺子吧。”她同叶子道。 正好喝些黑芝麻糊压压惊。 方才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实在一言难尽…… *** 叶子驾车,往西市去。 陈婶的铺子就在西市里,西市是可以过马车的。 陈婶见马车在铺子门口停下,侍卫模样的人扶了沈悦下马车,陈婶意外,丫头倒是很少这个时候来西市,而且,还是坐的平远王府的马车来。 陈婶伸长了脖子。 自从上次知晓沈悦是在平远王府照顾孩子之后,陈婶就盼着沈悦再带平远王府的孩子们再来,都是忠烈之后,陈婶恨不得将好吃的都拿出来讨这帮小祖宗欢喜。 当然,要是平远王本人来了更好。 陈婶的脖子都伸累了,也只见沈悦一个人下了马车,马车里没有旁人了。段牧驾着马车去一侧停靠,叶子跟着她一道来了店铺这处。 “陈婶。”阿悦笑道,“我想喝黑芝麻糊了。” 虽然没有见到平远王府的小祖宗们,也没有见到平远王,但陈婶见她还是高兴的,“等着。” 陈婶想言简意赅的时候,惯来言简意赅。沈悦落座,叶子远远在一侧的候着,没有上前。 陈婶出来的时候,端了满满一碗,呃,够她压惊了,还够她晚上压床的…… 沈悦白日里都在幼儿园照看,是等幼儿园闭园后才得空离开平远王府,先去了趟东市,看泳衣做得如何,在作坊呆了有些时候,才来的陈婶这里,所以天色已经晚了,陈婶这里也没什么客人,周围的铺子也都陆续闭店了。 “有没有耽误你闭店?”沈悦有些歉意。 陈婶笑,“得!我还盼着你来看我呢,拿有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近日是不是特别忙?” 沈悦点头,“是啊,好多事情都攒到了一处,得一件一件得办,时间很紧。马上要带府中的孩子外出一阵子,要准备的东西也多,所以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陈婶宽慰道,“万事开头难,理顺就好了。” 沈悦喜欢同陈婶一处,陈婶不会像很多后宅妇人一样,旁人说什么,都跟着抱怨;也不会处处跟着说教。 沈悦觉得和陈婶的相处很自然,很接地气。简单一两句,就让人如释重负。 沈悦颔首,“陈婶说的是,理顺就好了,这才头一遭,时间也紧,能顺利就好了。” 陈婶也喜欢她的乐观和懂事。 “还有些桃花糕要吗?”陈婶问。 沈悦连连点头。 春日是吃桃花糕的时节,这里没有冰箱,也没有好的储藏手段,应季的糕点才是最好吃的。 沈悦尝了一口,忍不住叹道,“好好吃……” 陈婶也忍不住笑,“说得好像王府饿了你的饭似的。” 沈悦也笑,“就是好吃嘛!” 将马屁进行到底,就是真的了。 陈婶笑得合不拢嘴。 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吃着桃花糕,沈悦又抽空喝着黑芝麻糊,仿佛辛苦一整日之后,偶尔的惬意时光,也让人放松。 听说平远王从大理寺中出来了,陈婶问起平远王的事。 喜欢听八卦的人,自古皆有。 陈婶好奇,平远王从大理寺回来,是不是整个人都瘦了,毕竟是蹲大理寺…… 沈悦险些噎住,“还好吧,没怎么瘦。他每日都很忙,我也在幼儿园,见他的时间也很少。” 言外之意,别打听八卦了。 陈婶也果真会意,不为难她了,沈悦笑笑。 言辞间,西市里又有马车经过,其实西市里每日经过的马车不少,但这个点儿,周遭的店铺都陆续打烊了,还往西市来的马车便少见了。 陈婶诧异的目光里,见马车在自己店铺外缓缓停下,当即叹道,“这么晚了还要客人来……早知道方才打烊了好了。” 陈婶常说银子是挣不够的,够用就行了,所以也不指望多挣,平日里收摊也早。 今日是因为她的缘故。 只是眼下还能乘马车来西市的,非富即贵,陈婶知晓不好得罪,只能硬着头皮去招呼。沈悦也顺势望去,她倒是没先留意马车处,因为目光企及之处,只见叶子恭敬得朝马车处拱手行礼。 沈悦微楞,来的是……卓远? 果真目光朝马车看去,是平远王府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平远王府的牌子,沈悦一看便认得。 驾车的人是府中的侍卫,马车缓缓停下,车内的人伸手撩起帘栊,一袭锦衣华袍,从马车中出来。侍卫已经放好脚蹬,卓远踩着脚蹬下了马车,刚一抬眸,便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陈婶。 陈婶顿了顿,只觉眼前这个生得俊俏,又身姿挺拔,还气度不凡的公子哥似是在何处见到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便微微皱了皱眉头,脑海中方才有些许眉目,似是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就见卓远嘴角微微扬了扬,轻声笑道,“陈婶,好久不见……” 陈婶?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有辨识度,陈婶似是瞬间同脑海中早前的印象连在一处,惊讶道,“平……平……平远王……” 陈婶忽得反应过来,激动行礼,“民妇见过平远王!” “陈婶不过多礼,我刚好从宫中出来,来找沈悦。”卓远言罢,目光从一旁看向沈悦,既而上前。 “你怎么来了?”沈悦意外。 卓远一面落座,一面温声笑道,“刚从宫中出来,说你去了西市,我想你是不是在陈婶这里,我也想喝陈婶的黑芝麻糊了,就一道来了。” 卓远看了看周围,“但好像是打烊了。” 陈婶连忙道,“没有没有!没有打烊!平远王来,怎么会打烊!您稍等片刻,黑芝麻糊马上就来!” 看着陈婶背影,想起陈婶早前虽然也对他恭敬,但其实截然不同的态度,卓远忽然会意,“你告诉陈婶我们的关系了?” 要不怎么陈婶突然间就待他亲厚了? 第174章 他乡遇故知 卓远突如其来的一问, 沈悦直接被他问得有些懵,什么叫……她告诉陈婶他们的关系了? 卓远翻开桌上的杯盏,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 慢悠悠端起茶盏, 淡声道, “陈婶之前见我没这么亲厚的。” 所以他才会认为是沈悦同陈婶说了他们两人事情的缘故。 早前他正好听到沈悦和陈婶的对话。知晓陈婶不仅一直在撮合她自己侄子和沈悦, 还说他……年纪大!孩子多!让沈悦不要贪图他好看,贪图他身材, 贪图他身份地位…… 他是“耿耿于怀”了。 早前朝中抨击他的政敌不少,但陈婶应当属于其中的佼佼者。 他是想不通好端端的, 他怎么在陈婶这里就成了年纪大!孩子多!沈悦怎么就不应该贪图他好看,贪图他身材,贪图他身份地位…… 后来沈悦提到青年才俊, 陈婶才释然。 在陈婶眼中, 他不算沈悦的良配。 听他言罢,似是语气间都带了些许酸溜溜的意味, 沈悦不知道他怎么, 但确实换作任何人都肉眼可见, 今日陈婶对卓远殷勤备至。 沈悦笑道, “是回京之后,我来见陈婶,陈婶问起涵生的事,又顺道问起你和府中的孩子来。说府中的孩子乖巧可爱,又觉得见你似是面熟, 好像早前在哪里见过,有些对不上人,我想陈婶迟早有一日会在京中遇见你, 就如实同陈婶说了,之前那群孩子都是平远王府的公子小姐,你是平远王……” “然后呢?”卓远的确意外。 沈悦继续笑道,“陈婶光是听说平远王府几个字,目光就变了,而后话匣子就似收不住了一般,说平远王府在西秦百姓心中,是保家卫国,血溅沙场,一门忠烈的武将世家,说难怪一见你就觉得风采绝伦,气宇轩昂,这个人都透着一股正直清高,原来平远王……” 卓远忍俊,早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说什么了?”卓远洗耳恭听。 “还说……”沈悦话到嘴边,忽得噎住,陈婶是说——平远王是不会把主意打在你这个小姑娘身上的,人家多正直清高啊! 沈悦目光微妙得看了看卓远,而后话锋一转,“……陈婶是说,下次如果你再来,让我记得告诉她一声,她要给他做一品芙蓉金汤。” 沈悦言罢,又补充道,“方才应当是见到你,激动了吧。” 卓远果真没有再深问。 也恰好,陈婶端了黑芝麻糊回来,这一碗,比刚才沈悦那碗还要再大些,再满些。 沈悦果真见卓远微微拢了拢眉头。 卓远晚饭大都吃得很少,或不怎么吃。他方才口中的想要喝黑芝麻糊是礼貌,却没想到陈婶这么实沉。 沈悦悄声朝陈婶做口型道,“陈婶,太多了……” 卓远笑着看她的小动作。 陈婶也哑然做着口型,“不多啊……” 卓远忍不住笑道,“不多,正好。” 陈婶这才朝沈悦挤了挤眼睛,意思是,看吧…… 沈悦看了卓远一眼,只得作罢。 卓远尝了一口,面露笑意,“好喝。” 仿佛等到了这一声赞赏,陈婶才一脸喜色,“就怕做得不好,不和王爷胃口。” “很好喝。”卓远温和。 陈婶越看,越觉对方要涵养有涵养,说话也温文如玉,和京中旁的那些纨绔子弟不同。 卓远也朝她道,“陈婶,坐吧。” 陈婶微楞,她先前一直站在一侧,但是卓远忽然开口让她坐,她一时受宠若惊。 “坐吧,不碍事的。”卓远温厚,陈婶再推脱反倒不好,一侧还有沈悦在,陈婶在沈悦身旁坐下倒也不算拘谨。 陈婶越发觉得卓远人很好,不止是涵养好,而且,平易近人。 眼见卓远低头喝着黑芝麻糊,陈婶看着他,不由想起早前在沈悦面前说他的那些话,顿觉有些内疚,心底由衷歉意,便开口道,“说来,之前还误会过王爷,那时候不知道王爷就是平远王,还觉得王爷对阿悦别有所图……” 陈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卓远和沈悦两人都险些被呛住。 卓远还稍微好些。 沈悦直接呛了一口,脸色涨红,眼泪都要呛出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陈婶担心,上前关切,沈悦连忙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的意思。 但陈婶全然会错了意,以为沈悦是说,她没事的意思。 卓远看了沈悦一眼,他是猜到了沈悦的意思,也猜到陈婶会错了意,明明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却还是忍住了。 陈婶继续道,“王爷这么正直清高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王爷是不会把主意打在阿悦这个小姑娘身上的。” 沈悦想死的心都有了,忽然觉得连呛得这口黑芝麻糊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卓远跟着陈婶笑了笑,“陈婶说的是。” 沈悦看他。 他继续低头喝着黑芝麻糊,仿佛早前的插曲,过去就过去了。 陈婶又和沈悦,卓远说了些话,差不多夜色深了。 “陈婶,下次再来。”卓远起身。 陈婶连忙起身,“等王爷下次来,早让人说一声,我给做一品芙蓉汤。” 卓远应好,这才伸手,牵起一侧沈悦的手,轻声道,“走吧,有些晚了。” 陈婶整个人都僵住,沈悦脸色也微红。 卓远又朝陈婶温声笑道,“陈婶,多谢招呼,我和阿悦大婚时,陈婶一定要抽空来。” “啊……哦……好……”陈婶惊得下巴都了下来。 刚才见他起身,侍卫就将马车驾了过来,置好脚蹬,卓远正好牵了沈悦来,而后扶了沈悦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滚滚从眼前驶过好远,陈婶才伸手将下巴怼了回来,也才反应过来,平远王方才的确是说,和阿悦大婚…… 天哪…… *** 马车中没有旁人,沈悦和卓远各自坐在马车一端。卓远目光时不时看看窗外,忍不住隐晦笑了笑。 逗逗陈婶也挺有趣,尤其是最后,陈婶的表情,他实在觉得好玩,闹够了,也过瘾了…… 他原本性子就熊,只是后来做了平远王才左右收敛了些,又不代表他原本不熊。 恶作剧他还是喜欢的。 只是这么同陈婶一闹腾回去,卓远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眼见他看着窗外偷笑,沈悦也猜得到他方才是在特意逗陈婶的,陈婶后来也确实当场听懵住了,正中他下怀。 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卓远要这么逗陈婶。 卓远似是也猜到她心思,懒洋洋道,“刚才和陈婶抵平了!谁让她早前诋毁我年纪大!孩子多!妻妾成群,又有外室生养?” 沈悦顿时愣住,这不是……陈婶早前悄悄同她说的话,卓远怎么? 卓远凑上前来,继续道,“你怎么就不能贪图我好看,贪图我身材好,贪图我身份地位?” 近乎原话拓下来的,沈悦想抵赖都不好抵赖,支吾道,“你偷听……” 忽得,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反应过来在栩城的时候,他为什么酸溜溜的左一个青年才俊,右一个青年才俊的…… 因为当时陈婶说完这一达通的时候,她敷衍了陈婶一句青年才俊。 沈悦顿时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早前在栩城是在吃这摊子无名醋…… 果真,他伸手将她抵在马车一角,下一句就轻声问道,“我算青年才俊吗?” 沈悦顿时头疼了几分。 熊孩子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 定了端阳节前一日,五月初三起程去京郊别苑,所以从五月二日这一天开始,幼儿园就要开始闭园停休。 马上北院的扩建工程就轮到幼儿园原址了,夏令营之前,沈悦几人要将幼儿园内的教具和孩子们日常用品,分别整理打包封存好,留备幼儿园扩建完成后再启用。 所以五月初一这一天,是孩子们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天。 马上就到夏令营了,再有耐性的孩子在幼儿园中都有些按耐不住性子。 尤其是齐格,小五,小八这几个活跃份子,仿佛幼儿园都要关不住几颗鱼跃的童心,巴不得今晚就去京郊别苑开始夏令营最好。所以在幼儿园中的这一天,几人闹腾得就差上房揭瓦了。 这是齐格,小五,小八几人。 另外性子淡定些的几个孩子,如阿四和郭毅,还有小六和桃桃,虽然不像齐格,小五,小八几人一样,兴奋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却也同样心中隐隐激动着,自由工作的时候静不下心来,午睡的时候,也会偷偷相互说着话。 大家罕见得都没怎么午睡。 再加上沈悦今日中午不在,是葱青在陪着大家,实在哄不住这堆要去夏令营之前兴奋的孩子们…… 开始时,孩子们还都只是趁葱青不注意,在假装睡觉的时候偷偷说上两句话。听到葱青提醒,也就作罢了。 后来,说话的人越来越多,葱青逐渐提醒不住,大家干脆开始卧谈,睡意全无,又从捂在被子里叽叽喳喳探讨着去京郊别苑过夏令营,到最后探讨得实在兴奋了,干脆各个都坐了起来,畅想着去夏令营怎么怎么好玩。 葱青无法,沈姑娘不在,葱青拿不定注意,便让凝白去君兰苑寻沈姑娘问一声。 沈悦眼下正在君兰苑,同楼清运,王妈妈还有陶伯几人在一处。 楼清运是府中从南顺请来的名医,专门给小六医治。之前就说过,会在西秦京中呆上三月左右,这三月里会专门替小六施针治疗,同时也近距离和小六接触,培养小六说话的习惯,定是和她互动,教授小六说话和吐字的方法等等…… 从二月初抵京,到眼下,差不多正好三个月时间,小六也确实从早前的几乎不开口,经历了艰难开口,主动尝试开口,克服困难尽量开口,到现在,已经可以在一定的场合,有能力掌握自己开口说话的节奏。 虽然仍难免有些磕磕巴巴,但对一个五岁左右,又才刚开始开口说话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在楼清运之前,府中也替小六寻过不少大夫。前前后后花费的时间不短,但一直失望累极。楼清运初来府中的时候,包括王妈妈也好,桂枝也好,甚至陶伯,心中也都是只抱试一试的态度。 但沈悦一直谨遵医嘱。按照楼清运的要求,事无巨细。也会让楼清运参与到幼儿园的活动中来,至少每隔一日便会和楼清运在一处很久,沟通小六的病情和进展,从不含糊或敷衍,做得甚至比王妈妈还要细致。 也是这一段时日,楼清运算是同沈悦熟络,看着沈悦同孩子们在一起时,心无旁骛,却和每一个孩子的相处都认真和诚恳。所以孩子们都喜欢她,不是没有原因。 眼下,楼清运离京。再回京中复诊最快是半年后的事,小六的病情和往后恢复过程中的注意事项,都需交待清楚。楼清运做事细致,要点都落在了纸张上。但是离开前,还是要当面叮嘱一些关键细节。 王妈妈和桂枝是主要看护人,关于日常起居,用药和休息部分,楼清运同二人强调得最多;沈悦这里,楼清运说得更多的,是小六在幼儿园里和同旁人的社交相处时。 楼清运时常会去王府幼儿园医务室,里面的药材和格局也是楼清运构建的,所以楼清运很清楚幼儿园的日常环境。楼清运说的时候,沈悦都认真听着。 等楼清运这里诸事都交待完,凝白恰好来了苑中寻沈悦,沈悦暂离。陶东洲和楼清运道谢,也商议起半年后复诊之事。 沈悦则同凝白到了一侧。 凝白说起幼儿园里,几个公子和小姐因为要去夏令营的事兴奋得不肯午睡,坐在一起裹着被子畅想夏令营,葱青姑娘唤不住,便让她来问一声沈姑娘,请沈姑娘这边拿主意,看看怎么做好。 沈悦忍俊不禁,要去夏令营了,几个宝贝便激动得午睡不着,可见对夏令营的期盼。今日是幼儿园闭园前最后一日,由得孩子们去吧,不扫他们的兴致,若是可以,让葱青带着他们一起讨论,注意不要着凉了。 凝白应好,这才转身回了幼儿园处。 沈悦折回的时候,楼清运和陶伯这处已经聊完,马车早前就备好了,已经在王府大门外候着了,眼下,两人正好踱步往大门处去。 今日卓新随了卓远一道入宫,还未回来,卓远走前特意叮嘱了陶伯,一定要亲自替他去送楼清运,沈悦正好一道去送。 从君兰苑到王府正门要些时候,陶伯问起楼清运之后有什么打算,楼清运是说,半年后要复诊,所以这半年时间都会在西秦国中,他早前并未来过西秦,刚好用这半年在西秦四处行医看看。 陶伯从袖间掏出一枚信物,递于楼清运手中,“王爷早前吩咐的,这是平远王府的信物,楼大夫不远千里来西秦,于我王府有恩。在西秦国中,楼大夫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可以用。” 楼清运接过。 平远王府的信物,等于西秦国中的护身符。 楼清运笑道,“烦请陶管家,替我谢过平远王。” 行至大门处,陶东洲拱手作别,楼清运回礼。 临行前,楼清运朝一侧的沈悦道,“沈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悦微讶,还是踱步同他一处。 “沈悦,后会有期。”沈悦以为他是单独同她道别的,沈悦便也笑道,“楼大夫一路顺风。” 楼清运点了点头,低声笑道,“这一趟来西秦,最高兴是认识你。他乡遇故知,算是最大的幸事,沈悦,务必多保重,后会有期。” 沈悦微怔,不知他这一句话里的意思,楼清运已经撩起帘栊上了马车。 他乡遇故知…… 等沈悦反应过来的时候,楼清运的马车已经驶离了街巷口。 沈悦微微垂眸,楼清运是…… 第175章 小荔枝 出了中宫门, 卓远和卓新一面说着话,一面等候马车。 西秦宫中,宫门分三道。 由外及内, 分别是外宫门, 中宫门和内宫门。 外宫门可过马车, 出入外宫门时车辆会做详细盘查;马车可通过外宫门入内, 并行至中宫门处,所有的入宫官员皆需在中宫门处下马车, 待禁军和内侍官详细检查随身携带后,方可从中宫门处步行至内宫门等候入内, 而之前随行的马车,则要折回出外宫门等候,等到入宫拜谒的官员折返时, 马车再回中宫门处接人。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障宫中的安全, 但也增加了官员离宫的等候时间。 眼下,卓远和卓新便是在中宫门处等着马车来接。 “平远王, 二公子!”身后问候声传来。 卓远和卓新陆续转身, 见是翁允。 卓远自然是认识翁允的。 之前从京中去栩城的路上, 卓新曾在徽城驿馆和翁允与穆夫人照面过。 卓远温声道, “阿新,翁大人早前曾是晋州知府,眼下调任回朝中任吏部侍郎,日后朝中之事,还需翁大人多照拂。” 卓新闻言, 拱手朝翁允行礼,“卓新见过翁大人。” 翁允连忙伸手扶起卓新,“二公子客气。” 卓新回京的消息, 京中皆知。 之前平远王在大理寺禁闭的时候,平远王府内的诸多事宜都是由卓新这个二公子出面,陶伯从旁帮衬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公子虽是平远王的侄子,但平远王尚未成亲,膝下也无子嗣,二公子的年纪正好十三四岁,放在身边历练几年,正是合适的年纪。日后的平远王世子,十有八九是这位平远王府的二公子。 翁允也心知肚明。 言辞间,正好平远王府的马车来了中宫门处,卓远朝翁允道,“翁大人,先行一步。” 翁允拱手,“平远王,二公子慢走。” 放下帘栊,卓远和卓新在马车上落座,卓新刚开口叹了声,“翁允他……” 就见卓远凝眸看他。 卓新忽得敛声。 果真,很快就听到马车经过处,有内侍官和禁军穿梭与说话的声音,卓新想起入宫前,六叔叮嘱过,宫中多是非,小心祸从口出,便是上了马车也不是安稳保靠的,小心隔墙有耳。 卓新忽然会意,遂噤声。 一直到马车在外宫门处盘查,而后离了宫中,卓新才眸色微缓,而后出了口大气,“总算是出宫了……” 卓远也才开口,“方才说翁允怎么了?” “哦。”卓新反应过来,朝卓远说道,“六叔,我是觉得翁允这个人性子很淡,似是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同早前我们在宫中遇到的官员和宫人都不同。这段时间,我和陶伯一道见过京中不少官吏,但翁允这样的很少见,所以我方才才好奇,翁允这个人是不是城府很深?或者在朝中和六叔不对路?” 见卓新微微皱起眉头,确实好奇,卓远嘴角轻轻勾了勾,问道,“你觉得呢?” 六叔忽然问他,卓新想了想,如实应道,“我有些说不准,总觉得翁允应当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不像有恶意,却也不像同六叔交好的样子,所以拿不准……” 除却六叔不在的这段时日,他并无太多应对朝中官员的经验。 陶伯在的时候,会细下同他说起方才照面的人,但是这一段时间,他和陶伯一处的时候,未和翁允遇见过,所以对翁允知晓的并不多。 翁允官至吏部侍郎,吏部侍郎又是吏部的二把手,在朝中属要职,翁允这样的角色,应当不会简单。 卓远低眉笑了笑,而后才看向卓新道,认真道,“阿新,你记得,翁允此人是朝中为数不多的,你可以信任的人。如果有一日,他来让你帮忙,或是他让你离京,而我又不在京中,你要按他的话做。” “嗯?”卓新意外,“为什么?” 卓远凑上前,“用脑子想。” 卓新徒然语塞。 正好马车缓缓停下,卓新不知发生了何事,侍卫在马车外道,“王爷,到西市了。” “好。”卓远应声。 卓新诧异看着他起身,撩起帘栊,似是要下马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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