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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见面,所以临到大婚前几日,卓远反而紧张得天天都往梁宅跑。 终日都有借口。 要么是来同她说,阿旻和颖儿快到京中了,要么同她说,建亭和穗穗回不来了等等。 实在没借口了,就怂恿府中的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和桃桃,说以后要改口唤阿悦六婶了,孩子们各个都很高兴,一高兴就捣蛋,架不住孩子多,闹腾得厉害,卓远就干脆把小五,小六,小七,小八和桃桃一道带去了梁宅。 沈悦好几日没见几个孩子,开门突然见到几个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同她打着招呼。 她连忙半蹲下,和宝贝们拥抱。 “你们怎么来了?”沈悦眼中都是笑意。 桃桃说,“我们想你了,就来看看你呀。” 沈悦一颗心都似融化了。 到了十月,日后已经凉了。 屋外冻,沈悦领了孩子们进屋。 听卓远和沈悦唤庄氏舅母,就全都听话唤了声舅婆! 一个比一个嘴甜。 庄氏笑得合不拢嘴,去了厨房给他们做好吃的点心。 都回来的时候,孩子们乖乖坐了一桌子。 庄氏仿佛有些明白沈悦说的,幼儿园里有那么多孩子在,每一个宝贝都很重要啊! 平日里的梁宅从没有眼下这么热闹过,似炸开的锅一般,却又喜庆。 庄氏似是有些喜欢这样的热闹场景。 桃桃看着庄氏,撒娇道,“舅婆,我还想吃一些点心。” 庄氏领着她去厨房。 卓远一道上前。 小八就凑近,在沈悦耳旁悄悄问道,“阿悦阿悦,陶爷爷说,现在是阿悦,日后就是六婶了,可我还是喜欢阿悦,以后还可以叫阿悦吗?” 旁的孩子也都睁大了眼睛看她。 沈悦温和笑道,“当然可以!” 于是厨房内,卓远和庄氏都能听到厅中传来的欢呼声,不知道孩子们在高兴什么事情。 但是小五欢快道,阿悦就是六婶,六婶就是阿悦! “嘘~”沈悦连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宝贝们赶紧捂嘴,但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尤其是小七,悄声激动着,“等六叔和阿悦成亲,阿悦就搬回王府了!” 小六也跟着点头,“阿悦终于要回来了!” 沈悦心中唏嘘,孩子们心思大都简单,在孩子们心中,她是要搬回去了…… *** 婚期渐进,卓远反倒越来越紧张。 最紧张的时候,就约了赵泽平喝酒,反正都是饮酒,也直言不讳,莫名紧张到一定程度。 赵泽平笑,都一样,尤其是大婚那一日,撩起新娘子红盖头的时候…… 卓远端起酒杯的指尖微微滞了滞,似是跟着他的话,想到了揭起盖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微微脸红了。 赵泽平举杯,新婚燕好,卓清之。 卓远才回过神来。 今晚喝了不少酒,许是赵泽平描述的场景一直在心中萦绕不去,回了风和苑中,他也有些睡不着,所幸去了幼儿园。 幼儿园扩建后大了很多,但是早前的蹴鞠草坪一直保留着。 他同她之前在蹴鞠草坪处一道踢过蹴鞠,玩得尽兴,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她会安静看着他蹴鞠,发现两人能玩到一处去,发现他很喜欢她…… 卓远垫着球。 似是因为想起早前的事,嘴角略微浮起笑意,反倒不像早前紧张了。 身后脚步声响起,他正累得大汗淋漓,回头,就见是陶叔。 “陶叔?!”卓远抱着蹴鞠球。 两人在蹴鞠草坪一侧的阶梯落座。 “阿悦是个好姑娘,王爷好福气。”陶叔极少说这样的话。 “嗯呐。”卓远伸手揽了揽陶叔肩膀。 在王府最难的时候,是陶叔一直陪着他,他和陶叔的关系一直很好,所以,这样的夜晚,同陶叔一处,仿佛份外亲切,“陶叔,我要成亲了!” 陶东洲还来不及笑,他又道,“陶叔,我要成亲啦~” 换了更兴奋的语气。 陶东洲忍不住笑。 果真,他最后干脆抱紧他,“陶叔陶叔!我要成亲啦!” 陶东洲笑不可抑! …… 亥时前后,沈悦从庄氏房中出来,明日就是大婚前一日,今晚似是有一肚子的话想同舅母说,所以话匣子一打开,就从黄昏说到刚才。 庄氏一直听着,最后,才温和宽慰道,阿悦,成亲是大事,但也不必紧张,会顺利的。 沈悦笑笑,舅母果真了解她。 她是紧张得有些睡不着,才来找舅母说话的。 从舅母房间出来,差不多亥时前后,只是走在路上,有小石头子滚落在绣花鞋前,沈悦缓缓抬眸,诧异得看向围墙处,见是卓远。 好在舅舅舅母都歇下了,他这么翻墙坐在围墙上,舅舅舅母不知作何感想。 “你来做什么?”沈悦上前,离近些,轻声问道。 卓远单手托腮,笑道,“明日是大婚前一日,新郎官和新娘子不能见面,所以特意赶来见你啊,阿悦。” 他说得顺理成章。 沈悦脸色微红,“那你看过了。” 卓远顿了顿,叹道,“还有时间,再多看两眼吧。” 沈悦低眉笑了笑。 再抬眸时,他轻声道,“诶,闭眼睛。” 沈悦听话。 很快,耳畔有风一样的声音,而后嘴唇上轻轻一触。 再等她睁眼时,围墙上已经没有早前的身影…… 沈悦莞尔。 *** 大婚前一日,反倒不如昨日紧张。 明日就是新婚,所有的流程都按照喜娘说的,再推导一遍。 平远王府内,处处挂着喜绸。 喜娘在同卓远实地练习拜堂的场景。因为届时新娘子会盖上红盖头,所以从接亲开始,到洞内前,都是新郎官照顾着新娘子,所以卓远要清楚每一步做什么。 梁宅内,喜娘则是同沈悦说起明日大概要什么时候起,因为喜娘妆要画很久,明日要起很早。 明日要忙活一整日,到夜里才能安置,所以喜娘提醒她能早些休息就早些休息。 合着洞房礼中的注意事项,合卺酒等流程,都一一回顾了一遍。 明日就是新婚了。 躺在床榻上,沈悦总有些错觉一般。 她同卓远,终于要成亲了…… *** 卓远也翻来覆去在床榻上睡不着。 因为主屋布置成了新房,内里都是洞房礼的布置,所以今晚不能用。 他今晚睡在东暖阁里。 床榻上,他想起昨日见她时候,她闭眼睛,他亲她,等她睁眼时,他撑手从围墙上跃下,到眼下,似是还记得当时的砰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同阿悦终于要成亲了。 新婚燕好。 他抱头笑笑。 第236章 新婚 寅时四刻, 有喜娘来了屋外扣门,“新娘子该起了。” 沈悦尚睡得有些迷糊。 昨夜光想着要早些睡早些睡,今日要早起, 成亲当天的礼仪诸多, 要撑到入夜去了。 但真正躺在床榻上, 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数羊都不知数到什么时候…… 下意识里,却是记得今日要早起的, 所以喜娘扣门的时候,沈悦人还未醒, 却下意识撑手坐了起来。 稍许,忽然反应过来,喜娘方才是唤了声“新娘子”。 沈悦大梦初醒。 今日, 是她同卓远成亲的日子。 十月初六, 真到这一日了。 “进。”沈悦一面坐下穿鞋,一面唤了声。 屋内“咯吱”一声被推开, 沈悦意外。 原本以为就前日里来的三两个喜娘, 结果鱼贯而入了七八个喜娘, 沈悦整个人都愣住, 早前……没人同她说这么多人。 但余光瞥到屋外,才见屋外的喜娘至少还有十余个。 沈悦顿住。 为首的喜娘上前,“新娘子,先去沐浴洗漱吧,稍后的时间还有些紧。 ” 沈悦懵懵点头。 昨日喜娘就说起过, 光是新娘妆和喜袍的穿戴都要花上好些时候。 等画好妆,穿好喜服,差不多迎亲的队伍就要到了。 而后要在家中同舅舅舅母拜别, 再乘花轿到平远王府,由新郎官抱着跨过火盆,还要赶在吉时拜堂成亲。 成亲的礼仪实在繁琐,这也是婚礼的筹备至少要几个月的缘故。 尤其是平远王府这样的人家,更马虎不得,步步都得踩到吉时上。 今日去平远王府参加酒席的权贵一定不少,而按平远王府在京中受百姓的爱戴程度,今日沿街肯定都是自发前来观礼和祝福的百姓。 所以,今日任何差错都不能出。 喜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悦没敢耽误。 寅时四刻,天还未大亮,天边只有一小撮鱼肚白,沈悦被喜娘们簇拥着去了耳房处。 梁宅在城西,其实宅子不算小,但不比平远王府这样的人家。 京中普通人家的宅子,不会每个主屋都有单独的耳房。但庄氏注重孩子隐私,每个房间后都配了耳房。只是耳房有些小,七八个喜娘在耳房中很有些拥挤。 今日大婚,新娘子这里诸事都要有喜娘来帮衬。 喜娘的挑选也有说到。 都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的人,这样的人,才能在这样大喜的日子,将喜气和福气带给新娘子。 而除了父母健在,儿女双全之外,喜娘本身也要是看起来富贵玲珑,福泽兼具之人。 所以喜娘不容易找。 但越不容易,越能体现夫家对婚嫁的重视。 尤其是权贵人家,迎亲时安排十余二十个喜娘到新娘子处帮衬,便是对新娘子和娘家的重视,所以今日梁宅里一溜烟来了好些喜娘,沐浴洗漱的时候也有六七个喜娘入内伺候,都是有说到的。 沈悦在浴桶里,任由喜娘们折腾。 喜娘们让做什么就什么,其实自己都很好奇。 新婚这一日,诸事都求福运和喜庆双全,还要顾及洞房花烛夜的美满。 有喜娘在浴桶里添了香料和精油,有喜娘告诉沈悦,是为洞房花烛夜准备的,沈悦微楞,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浴桶中稍适沐浴,沈悦有些不习惯这么多人在一侧伺候。 但好在留下来的喜娘只有一个。 等从浴桶出来,沈悦裹了浴袍,到铜镜前的小榻上小坐,喜娘们便又围了上来,有替她擦头的,有给她身上擦凝脂露膏的,亦有喜娘道,擦了凝脂露高,到晚间新娘子的肌肤都是盈润嫩滑的。 沈悦“唰”得一下脸红。 喜娘们不逗她了。 这个过程当真繁琐,早前喜娘们并未夸张。 涂完凝脂露膏,头发也差不多擦干。 有喜娘上前替她穿戴喜袍。 新娘子的喜袍最为复杂,要层层穿戴。 从深碧色的绣着如意花卉的肚兜开始,到花开富贵的里衣,莲子百合的中衣,一件一件上身,每一层衣服都要单独别扣,还要和上一件一起牵角,系绳,所以新娘子的衣裳穿得很慢,而且井然有序。 从穿衣裳开始,沈悦的紧张感开始缓缓从心底生气。 喜袍穿至中衣就停了。 要等化好新娘妆后,再继续穿戴外袍,避免外袍的缎子褶皱。 喜袍穿好,喜娘们便簇拥着沈悦到镜子前开始上妆。 闭眼,开脸…… 这应当是女子一生中最隆重的一次妆容,既要衬得起大红喜袍的浓艳明丽惊艳,也要镇得住凤冠霞帔上的珠光宝气。 沈悦不怎么敢看对面镜子里的自己。 喜娘们各有分工,也都在各自忙碌,沈悦尽量不添乱,所以让睁眼的时候睁眼,让闭目的时候闭目,让侧颜便侧颜,眨眼就眨眼。 也因为配合,诸事顺利。 只是沈悦平日里大都是淡妆,有些不大习惯这些厚重的脂粉,喜娘们却越化越惊喜。 稍许时候,屋外有人扣门。 “谁呀?”喜娘问道。 屋外的喜娘出声,“新娘子的舅母。” 舅母? 沈悦意外,而后很快想起,今日她出嫁,邀请家中女眷长辈替她梳头,寓意从娘家出嫁后,新娘子也会舒(梳)心舒意。 喜娘领了庄氏上前。 喜娘们还在给沈悦梳妆。 其实梳头也是新娘妆容的一部分,所以方才起就已经有喜娘给沈悦梳头了,眼下,庄氏只要循礼,用特制的喜梳替沈悦轻轻挽一缕青丝就好。 庄氏入内时,沈悦转头,“舅母……” 声音里都听得出紧张。 庄氏想要宽慰,但见她转头的时候,庄氏整个人都愣住,“阿悦?” 沈悦不知何故,有喜娘上前搀扶着庄氏上前,一面笑道,“新娘子太美了,舅母看呆了。” 喜娘言罢,庄氏似是才反应过来,欣慰得连连点头,“阿悦,你今日……” 庄氏似是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沈悦这才朝着镜中看去。 她早前的心思少有放在梳妆打扮上,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幼儿园和府中的小宝贝身上,所以衣裳,鞋子,首饰都是简单朴素,但是不会伤害到孩子们为主,而且要轻巧,方便,又不喧宾夺主。 在同孩子们的相处中,她是平等,可以倾诉的对象,亦是朋友,所以不需要光鲜亮丽,要平易近人,甚至会带上符合童心的小荷包,小香囊,孩子们也都会喜欢。 即便梳妆,也都是淡妆,但同样明艳动人。 却都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见沈悦愣住。 有喜娘上前,“我们今日的新娘子,是我侍奉过这么多新娘子里见过的最好看的新娘子!” 其中一个喜娘说完,另外好几个喜娘也都应和。 除却沈悦的眉眼真的慢慢长开了,五官里都透着精致和韵味,还有天生的温和清丽在其中,反倒比早前见过的新娘子都要好看。 分明,她的长相不是最好看的,但喜娘也说不出缘由。 但其实也有喜娘心中摸着些许由头,往常的新娘子出嫁大都刚及笄不久,但沈悦过了及笄,差不多十八将近十九,这个年纪的姑娘其实比刚及笄的女子更衬得起这身大红色的喜袍和浓稠艳丽的新娘妆素。 对,就是衬得起,也撑得起! 这才是新娘子应当有的模样,不是在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强行添加的妩媚眼里,而是原本就在最明媚动人的时候,锦上添花的一缕。 所以,新娘子很好看! 而且是同年纪相仿,相形益彰的好看! “新郎官揭喜帕的时候,肯定是要愣住的!”喜娘中有一人开始打趣,其余的便也纷纷跟着掩袖笑起来。 一时间,屋中都是笑声。 沈悦脸色羞红。 庄氏上前替她梳头,不知为何,早前还想过,今日要热闹喜庆的,庄氏自己先默默红了眼,一缕青丝梳下去的时候,庄氏念着,“和和美美,舒心如意,白头偕老,隽永相承……” 庄氏先前还能忍住,但到后两句的时候,庄氏声音里略微哽咽了。 忽得想起沈悦刚到家中时候,初见她时候的模样,还是这么矮矮小小的,但是眼睛分外机灵,懂事,又讨喜。后来慢慢相处,亲情越渐浓郁,会同她挽手去逛街,搀扶着她去寺庙上香,也会在厨房同她说太好吃了…… 庄氏没有女儿。 沈悦就是她的女儿。 庄氏心中生出浓郁不舍。 庄氏哽咽,沈悦看过来时,庄氏正好在低头擦眼泪,沈悦眼眶也微红,“舅母……” 喜娘赶紧道,“新娘子哭不得,眼妆要花了。” 沈悦赶紧睁了睁眼,立即有喜娘上前给她轻轻擦拭眼角。 庄氏挤出一丝笑意,“偏厅里还有事情要忙,我先去了。” 沈悦知晓庄氏是怕留在这里,她会难过。 喜娘再次叮嘱眼妆要花了,又得重来,怕来不及了,沈悦才收起眼角氤氲。正好眸光掠过窗外,恰好看到晨间的阳光落在屋中,窗外的天色竟然已经大亮…… 时间过得太快,这个时辰,卓远应当快要出门迎亲了。 沈悦心中又忽得紧张起来。 藏在衣袖中的手心死死攥紧,尽量不显露。 庄氏出门后不久,新娘子的妆容差不多成了。 喜娘端了餐盒上前。 今日大婚,礼仪繁琐,出了娘家大门,要一直到洞房礼时才会一起用饭,所以眼下,喜娘端了好些果脯和点心来给她垫肚子。 “新娘子先用些,稍后要到了洞房去了。”喜娘帮衬着。 若是饭菜,容易弄脏喜服,而且不便。 眼下,沈悦随意用了些。 稍后,喜娘又端了水来,沈悦喝了两口,唇边沾了胭脂颜色。 放下杯子,又喜娘在屋外扣门,“新郎官方才已经出门了,应当不多时候就到了,新娘子要快些了。” 不多时候就到了? 沈悦心中咯噔一声,指尖再次攥紧,忽然反应过来,平远王府到城西梁家不远,若是出门,很快就能到家中。 只是屋外的喜娘说完,屋内的喜娘便都如临大敌。 “快快快!”为首的喜娘唤了声。 似是所有的喜娘都紧张起来。 连带着沈悦更加紧张得有些无所适从。 早前因为要用餐盘,所以唇妆没有上全,眼下,喜娘赶紧补全唇妆。 一侧的喜娘连忙准备好喜袍的外袍和凤冠霞帔之类。 等这头唇妆补好,再有喜娘将新娘子的整个妆容都修饰一番,才将沈悦搀了起来,由负责侍奉更衣的喜娘将新娘子的喜袍层层穿好。 喜袍的外袍穿戴是最负责的,光是伺候穿衣的喜娘就有四人,有点着重处理衣领和后背,有的是衣袖,有的是腰身,还有的是衣裙。正因为繁琐,所以当喜袍穿好的时候,全然同新娘子的妆容相衬起来。 新娘子的首饰并非琳琅满目才是最好。 沈悦这身新娘妆搭配的首饰大方得体,同大红色的喜袍相形益彰。 最后,喜娘将凤冠霞帔给她穿戴上。 沈悦缓缓睁眼,整个屋中都全然安静了下来…… 若说之前喜娘心中都觉得今日的新娘子是少见得好看,但眼下,等到凤冠霞帔都穿戴好,喜袍和妆容都成,才觉何为动人心魄。 就在方才她睁眼时的羽睫轻轻一眨,有些不习惯这头上重量的的轻颦浅笑,都带着说不出的温婉与惊艳…… 这种美,同刚及笄的新娘子全然不同。 多了几分持重,温和。 好看,是真的好看,令人动容…… 出神间,苑外脚步声匆匆传来,“迎亲队伍要到了,还有一个街市口。” 话音刚落,顿时,屋中都纷纷回过神来。 新郎官就要到了! “快快快!”为首的喜娘吩咐一声,大家都继续手上的工作。 喜娘牵了沈悦回屋中的床榻上坐下,又有喜娘再次确认妆容是否要调整,衣裳和鞋子是否已经妥当。 最后,才有喜娘给她盖上喜帕。 从盖上喜帕的一刻起 ,她就是真要出嫁了…… 眼前的喜袍放下,只余了淡淡的红光。 剩余的,就是凤冠留出的空间里,她可以低头看见自己脚上那双绣着金色鸳鸯戏水图案的婚鞋…… 看着婚鞋上镶着金线的鸳鸯图案,沈悦深吸一口气,心中似春燕掠过湖面一般,再难平静。 “新郎官到了!”苑外再次有声音响起。 沈悦才深吸一口气,眼下,指尖再次握紧。 隐隐的,能听到从大门外传来的鞭炮声和唢呐声。 新郎官来迎亲,走正门。 正门处要放鞭炮。 这是已经进门了。 沈悦从未像眼下这般紧张过,仿佛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喜娘们伺候过许多新娘子了,也都知晓眼下的新娘子都是紧张,便也温声道,“新娘子别担心,我们会一直陪着新娘子的,若是稍后有事,可以唤我们。但记得,从眼下,到洞房礼前,新娘子是不能同新郎官说话的。” 沈悦点头,表示明白了。 门外的唢呐声渐近。 唢呐吹笙都是一直跟着新郎官的,那就是新郎官已经见过新娘子这边的长辈,征得了同意,往新娘子这边来迎亲了。 沈悦轻咬下唇,忽得,又想起喜娘提醒过的,不可以,唇妆会花。 “新娘子,这是喜绸,请拿好,稍后,新郎官会牵着喜绸带新娘子去辞别舅舅舅母。”喜娘说完,沈悦再次点头。 只是刚刚握紧,仿佛就听到喧哗声,鞭炮声和喜乐声到了屋外。 屋中瞬间都安静下来。 “是新郎官来了。”一侧的喜娘欢喜道。 沈悦只觉一颗心都似越到了喉间。 忽得,屋外的声音也安静下来,有喜娘道,“新郎官来接新娘子了。” 沈悦屏住呼吸。 闺房的门“咯吱”一声推开,喜娘的簇拥下,身着一身喜袍的卓远入内。 屋内的喜娘们都看呆。 这…… 今日的新郎官和新娘子都…… 沈悦自然看不见,唯有“砰砰砰砰”的心跳声中,低眸见一双靴子行至她跟前。 第237章 拜堂 沈悦半怔。 而后不知为何, 早前所有的紧张也好,局促也好,反倒在这一刻缓缓退了去。 但分明他除了踱步到她近前外, 旁的什么都没做过。 他的脚步声, 沉稳而踏实, 妥帖且平和, 如同早前无数次,行至她跟前, 温和得同她说的每一句话一般…… 似是大凡有他在的时候,她都习惯了心安。 沈悦的呼吸慢慢放缓, 紧张在心中一点点褪去,美目含韵下,似是在憧憬着一声大红喜袍的卓远会是什么模样? 忽得, 脑海中又闪过早前在栩城过年关时, 他被小五坑得穿了一身木槿色的衣裳的模样,她从未见过哪个男子穿木槿色的衣裳会好看, 但卓远不同, 他的五官生得很精致, 轮廓亦修饰得恰到好处, 连木槿色的衣裳都能驾驭,只是实在还是有些惊艳了旁人的目光…… 思及此处,沈悦忍不住轻笑一声。 而正是这极其短促,又略带喜感的一声轻笑,屋中顿时愣住。 卓远原本伸到一半, 要去牵喜绸的手被她这么亦笑,就忽得凝在半空中,他眸间懵住, 意识到方才的确是她笑了一声,在他要牵她手中喜绸的时候,卓远似是被她当众挑逗了一般,忽得脸红到了耳根子处。 顿时,屋中所有的喜娘都跟着掩袖笑起来。 还有没忍住笑出声音来的。 做多了喜娘,见惯了迎亲的时候,新郎官言辞挑逗新娘子的;但还是头一回见到迎亲的时候,新郎官被新娘子轻轻一笑羞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不自然的! 而且,这个人还是驰骋沙场,挥斥方遒,周遭诸国为之色变的平远王! 眼下,正在迎亲的时候脸红了…… 仿佛巨大的反差萌在,喜娘们都笑得不敢抬头。 卓远的脸红的更厉害。 沈悦不明所以,也不知道为何屋中都纷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卓远眼下在做什么,屋中的喜娘们才都纷纷这幅模样。 沈悦好奇,但又不能伸手撩起喜帕。 恰好,为首的喜娘解围,“请新郎官领新娘子拜别家中长辈。” 卓远这才回过神来,继续伸手去牵她手中的喜绸。 喜绸就攥在她手中,他要去牵,指尖难免触碰。 莫名的,两人心底都微微一滞,分明早前就亲近过,但眼下,还是会抑制不住的心动。 他看得见她,为他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端庄得坐在榻间,一丝不苟。 她却只能看到他身上大红喜袍的一角,还有方才俯身从她手中牵起喜绸时,袖间修长而轮廓分明的指尖,曾无数次同她十指相扣,亦抚过她心间,更揽起过她,在荷塘清晖侧,在锦帐香暖处,铅华洗去,生死契阔…… 灯影繁华后,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刻。 沈悦只觉手中的喜绸轻轻颤了颤,是他牵起喜绸,朝她行拱手礼。 类似于他即将带她辞别父母,请她日后多照顾之意。 喜娘亦扶了她起身。 凤冠上遮着喜帕,她看不见,卓远牵着喜绸,她握住手中喜绸,又喜娘搀扶着走在卓远身后不远处。 屋中的喜娘也鱼贯而出。 屋外的乐器声再次想起,伴着鞭炮声,声声入耳。 舅舅舅母再正厅处,卓远领着她往正厅去。 梁宅不大,从屋中到正厅很快,一柄鞭炮都未放完,一首乐章也都还没奏完,等到厅外,喜娘轻声在她耳边道,“新娘子小心脚下,稍后厅中,新郎官单独同新娘子一处辞别家人。” 辞别家人的时候,喜娘们不会入内,都是新郎官照料新娘子。 沈悦点头。 果真,喜娘退开,卓远手中的喜绸收短了些,等于就在她身侧。 厅中衣裳摩挲的声音响起,她知晓是舅舅舅母和涵生上前,方才明明还好好的,也不曾见到舅舅舅母和涵生的模样,但不知为何,沈悦眼眶和鼻尖都忽得红了。 早前总说新娘子出嫁这天,在娘家处大哭一场是习俗,但真正等到这一日,其实什么都没说,沈悦心中莫名揪起,眼泪有些止不住。 “阿悦,出嫁之后,要同清之相敬如宾,和睦相处。”庄氏循礼叮嘱。 沈悦福了福身,“阿悦记下了。” 卓远转眸看她,喜帕下的声音是哽咽的,他知晓她舍不得舅舅舅母。 庄氏亦舍不得她。 原本,庄氏还应多叮嘱卓远一句的,但庄氏怕再出声会让沈悦听出她的哽咽,遂朝梁有为摇了摇头,示意他说下半句。 梁有为也罕见得眼红,却声音却要比庄氏沉稳,也叮嘱道,“清之,阿悦是个好孩子,我们阿悦交给你照顾了,日后务必替我和她舅母好生照料,也望你们夫妻二人相互扶持,白首偕老。” 卓远拱手,“清之记下了。” 梁有为颔首。 如此,算是同家中长辈说过体己话了。 喜娘才入内,“请新郎官带新娘子辞别家中长辈。” 喜娘言罢,卓远牵了喜绸,扶沈悦在身前的蒲垫上跪下,两人一道朝着厅中的梁有为和庄氏躬身行礼。 梁有为和庄氏分别上前,扶了他们二人起身。 “走吧,别误了吉时。”梁有为叮嘱。 卓远再次朝着二老拱手,而后,目光也看向梁有为和庄氏身后一直默默站着流眼泪,一声未吭,但眼睛和鼻子都通红的涵生。 卓远轻声道,“涵生,我会照顾好阿悦的。” 沈悦手中滞了滞,半晌,听到涵生哽咽开口,“知道了,姐夫。” 沈悦心中微沉。 喜娘才道,“吉时快到了,请新郎官抱新娘子上花轿。” 今日大婚,每一项行程都卡了时间点,眼下,是要到上花轿的时间了。 这便是不会在家中多留了。 沈悦再忍不住,喜帕下,泪如雨下。 庄氏也忍不住,靠在梁有为肩头,眼泪如柱…… 梁有为朝卓远点头。 涵生的目光中,卓远打横抱起沈悦,同时,厅外的鞭炮声和乐曲声再次响起,眼见着卓远抱着沈悦往门外走去,沈涵生才意识到,姐姐,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了。 尽管这个人是卓远,尽管姐姐与他相互喜欢。 沈涵生“哇”得一声哭出来。 沈悦心中一紧,喜帕下,眼泪沾湿了衣襟。 很快,涵生的哭声淹没在鞭炮声和鼓瑟吹笙里,她听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想哭就哭吧,我在。” 忽得一刻,沈悦再忍不住,握紧他的衣襟,大哭起来。 他抱紧她,温暖的声音道,“日后想舅舅舅母和涵生的时候,我们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我成亲前,成亲后,都不会变。” 沈悦靠在他怀中。 他轻声道,“日后,我们一起孝顺舅舅舅母,一起照顾涵生……” 喜帕下,她连连颔首。 卓远已抱她行至花轿前,喜娘撩起帘栊,卓远放下她,喜娘扶她上了花轿,等帘栊放下,卓远才回了迎亲队伍前,跃身上了小芝麻。 小芝麻是他的战马,陪着他征战边关。 今日,它身披着大红色的喜绸,陪他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迎亲时刻。亦是他最重要的同伴,无可替代。 卓远勒紧缰绳出发,迎亲的花轿也跟着抬起。 沿途,都是京中百姓的欢呼声与恭贺声,沈悦在花轿中,却依旧听得清楚。 犹若卓新率大军凯旋当日,百姓夹道欢呼,只是那个时候卓远并未回京;而眼下,仿佛京中的百姓都来看他迎亲,并高声恭贺着,祝福着,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每个角落里都有京中百姓的声音。 有年富力强的壮年,有稚气坐在父亲肩膀的孩童,也有年迈的老者。 但今日,全都都有序的围在接道两侧,朝迎亲的队伍的祝贺。 听得卓远眸间氤氲。 这些百姓是来替他迎亲的,但更是替平远王府,替无数保家卫国,战死疆场的军中将士…… 那父亲,兄长,还有无数死守边关的将士,付出生命守护的家国和百姓,便都是有意义的。 卓远轻轻拍了拍小芝麻,轻声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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