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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中应该更觉如此。 而这次的蹴鞠场,不仅有草坪和彩虹跑道,也按照她的要求,在周围做了小小的观礼台,并置了看台上遮阳挡雨的屋蓬,日后,这里可以真的给孩子们做春季和秋季运动会的场地,也能在这里进行宝贝们的笑笑蹴鞠赛了! 幼儿园里,还有可以可供小船通过的湖泊,孩子们可以撑船游览;也有面积宽广的花园,里面有各类从珍惜到普通的植物;甚至,幼儿园中还有可供孩子角色扮演和体验的模拟场地,可以让他们在幼儿园中进行真人版的过家家地方。 这些,霍伯伯和郑师傅他们都帮着实现了…… 沈悦对下学期幼儿园开学充满了期待。 “露露,小伊,等你们长大了,你们也来这里好不好?”沈悦忽然有些等不及她们长大了。 小十和小十一歪着脑袋看她,半是听懂,半是听不懂的模样。 只是这里,小十和小十一实在喜欢,又蹭着书瑶和小冉,让她们再带他们去滑滑梯的地方玩。 周遭都纷纷笑开。 *** 七月底开始,新生的幼儿园入园体验开始。 又有新的小孩子加入到了首席体验官的工作中来,这次,是连首席体验官自己都被新的幼儿园激动得语无伦次。 同父母一道来的新宝宝更是眼睛都不够用了,“哇~这就是幼儿园吗?” “嗯!当然啦!这就是我们的幼儿园啊!”小小首席体验馆都会自豪得说这句。 等八月中秋一过,幼儿园重新开班。 除了去年新入学的宝贝,旁的宝贝其实都是认识阿悦。 当他们见到许久没有出现的沈悦,终于像往常一样,晨检时在王府幼儿园的大门处应接他们的时候,孩子们都欢呼雀跃,“阿悦阿悦,你终于回来啦!” 沈悦俯身,温和笑道,“嗯,我回来啦,也欢迎你们回王府幼儿园!” 第262章 入宫 幼儿园正式开学之后, 沈悦便也忙碌了起来。 扩建后的幼儿园班级足足有十个。 每日晨间在彩虹大门处应接入园的宝贝们后,沈悦会抽空将所有班级轮流走一遍。 协助新的主课老师熟悉日常工作,还有不少新入园的宝贝, 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沈悦会多抽时间关注这些新入学的孩子们。 随着幼儿园宝贝的增多, 也有了专门的体育课老师, 会带领大家在课间整齐得在蹴鞠场那里做早操,运动身体。 也会有蹴鞠课老师, 还有马球课老师,因为是冬日, 游泳不合适,所以游泳并没有放在这学期的课程里。 除却体育课老师,也专门聘请了音律和绘画课老师。 同早前的兴趣班相比, 课程固化, 也深入到了孩子们在幼儿园的日常当中来。 扩建后的幼儿园场地设施齐全,也有专门的儿童阅览室。 离开南顺的一年, 冯亭找了人手, 和他一起制作绘本, 如今的儿童绘本已经可以撑起一个阅览室的需求。 因为王府幼儿园的缘故, 绘本在京中普及,冯亭也从早前为王府幼儿园制作单独的绘本,到批量绘制可供于大众的绘本,王府幼儿园也从定制绘本到了采购绘本阶段。 不少人愿意为冯亭提供绘本脚本来换取报酬,所以绘本的数量在短时间内提升了很多。 每当有新绘本的时候, 冯亭也会专程送来给沈悦过目。沈悦逐一翻过,确认绘本没什么问题,或是有细节问题矫正之后, 冯亭才会把绘本按几套送到幼儿园中来。 王府幼儿园的孩子不少,不少孩子在幼儿园看过绘本之后,回家也会想看绘本,所以冯亭的绘本销路不愁。 再加上没有入得王府幼儿园的人家,看旁的家中有在王府幼儿园的孩子看什么绘本,家中也会跟风买什么绘本,所以冯亭的绘本在京中多数时候都是供不应求。 再往下走一些,听说王府幼儿园孩子在看这些绘本,却买不起这么多绘本的人家,也会找书局借阅绘本,所以冯亭的绘本在租书的市场也有不少销路。还有不少书局还会指定订购冯亭的绘本,但仅限于王府幼儿园拿过的册子。久而久之,王府幼儿园采纳的绘本,就成了标准。 …… 随着新学期的开始,幼儿园的孩子们一天天长大。 小十和小十一也在一天天长大。 九月的时候,小十和小十一便开始蹒跚学步。 起初的时候很慢,也要扶着东西慢慢站起来。 但是孩子对行走充满了好奇,宁肯摔倒也乐此不疲。 从九月到十月,小十和小十一的学步,大都是书瑶牵着她们的小手,一点点教会的。 小孩子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 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偏偏任何时候都想要自己独立走路,你不让他自己走,他会嘟嘴置气,说什么都不让你帮忙。 但一旦会自己走了,又什么时候都想要人抱了,一步都不想自己多走。 能耍赖就耍赖,耍不了赖就撒娇。 尤其是女孩子,娇滴滴得看着你,嘴角稍稍一耷拉,眼中略微委屈又隐约闪着晶莹泪光的模样,你顿时就会觉得,抱一下也是应当的。 怎么能舍得不抱她们呢? 小十和小十一都很喜欢书瑶。 因为和余妈,还有小冉比,书瑶可以轻轻一跃,上树上给她们抓小鸟,给她们看过,又会送小鸟回它树上的家;书瑶还会在池塘里帮她们捞锦鲤,捞不到的时候,脚尖轻轻一点,踩在荷叶上,就能用网子将鱼捞出来,等她们看过,才又放回去…… 所以小十和小十一都很喜欢书瑶,也喜欢同书瑶在一处玩。 书瑶也很喜欢小十和小十一。 小十和小十一很可爱,也很招人喜欢。 她们长得像王爷,所以,也就会同卓新有些许挂像…… 书瑶目光微微滞了滞,正好小十朝她歪歪倒倒,但是笑嘻嘻跑来,书瑶半蹲下,迎候她,小十的性子像夫人,多温婉。而小十一的性子更像王爷一些,除此之外,又多了几分孩子特有的古灵精怪。 小十一咯咯笑开。 …… 等到十一月的时候,小十和小十一已经学会自己走路了。 见了书瑶,两个孩子会远远得似踩着风火轮一般,朝书瑶半跑半走过来。 两人一起过来的时候,书瑶要小心留意她们不会摔倒。 “十一小姐,慢些。”书瑶提醒。 但小十一大多不会听,也不会看脚下,还不会主动避开障碍物。眼看着小十一就要向脚下的石头子冲过去,书瑶脚下轻踮,轻轻越起,一把抱起小十一落在一旁。 她抱起小十一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因为右手基本已经不能使力。 书瑶抱起小十一,似是才察觉身后有人。 转身回头时,见卓新僵在远处。 书瑶也怔住。 她是记得他今日要离京,并没想到要在府中避开他 ,但眼下见到卓新时,两人都愣住。 卓新目光微红。 方才的背影,他近乎不敢相信是她,但见她伸左手抱起小十一时,才想起她的右手,在当年救他的时候,基本废掉了…… “书瑶……”卓新沉声。 *** 整个腊月,卓新都有些魂不守舍。 自从上回在风和苑见过书瑶之后,他再去风和苑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无论他在风和苑呆多少时候,她都没有再出现。 他也想过,她是不会再出现了。 但他还是勤着往风和苑来。 六叔一定知道书瑶在风和苑,但是没有告诉他,是书瑶不想他知道。 如果不是他少时非要任性,书瑶就不会因为救他受伤。 书瑶是暗卫里最厉害的一个,那么骄傲一个人,如今,右手却连稍重一些的东西都拎不起…… 换作是他。 他也不想见自己。 卓新在苑中出神,直至小十奶声奶气唤了声,“哥哥~” 卓新一时还未回过神来,半是震惊,半是惊喜得愣住。 女孩子说话大都比男孩子早。 小十和小十一“咿呀”学语有些时候了,早前第一声唤得是爹爹,六叔激动又得意了很久。 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娘亲的音对小孩子来说比爹爹的音更难的缘故。 所以小十和小十一叫娘亲的时间比叫爹爹晚。 但九月十月里也会叫娘亲了。 可除了爹爹和娘亲之外,还不怎么会叫旁的人。 这声“哥哥”,卓新愣住。 余妈在一侧笑道,“哎哟,十小姐会叫哥哥了!” 卓新懵懵得脸上顿时不知该怎么表达欣喜才好,小十叫的第一声“哥哥”是叫他的,卓新的欢喜不知怎么用语言形容。 抱起小十,在树下举高了好几次,又放下,再举高,又放下。 小十也兴奋得一直手舞足蹈。 小十一一直在一侧,看着卓新抱着小十举高高,仿佛也想叫一声哥哥,但是始终叫不住这个声音来,最后叫了一声“狗狗”。 “狗狗”愣住,却稍许,又会心笑开。 “狗狗”也抱起小十一,小十一似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也做好了准备。 小十一比小十活泼,也更喜欢刺激一些。 所以卓新偷偷抛了抛她。 小十一兴奋得“咯咯咯”大笑。 “卓新……”沈悦不知何时回来的,卓新赶紧抱起小十一,不敢再扔了。阿悦说过,小孩子脑部发育要再大些时候,一定不能做抛这样的动作,但是架不住方才他是真的被小十一逗乐了。 卓新原本还想蒙混过关,但小十一没有玩够,还要刚刚那种“举高高”,于是一直“狗狗狗狗”得叫个不停。 卓新赶紧做“嘘”得姿势,但小十一明显看不懂他的暗语。 最后卓新只得认输,丧气朝沈悦道,“阿悦,我忘了。” 沈悦笑了笑,上前道,“小伊。” 小十一见了娘亲,顿时把卓新和举高高都抛在脑后。 “娘~”小伊这一声直接把卓新心中叫融化了去…… 叫娘的时候就娇滴滴的,发音清晰,怎么看怎么像乖宝宝,到他这里,就一口一个“狗狗狗狗”,卓新恼火,但一看到小十一朝他笑得时候,又顿时没脾气了。 卓新无语。 恰好,叶子快步入了苑中,“夫人,二公子。” 府中还都是习惯叫的二公子,而非世子。 都是府中的老人,世子倒显得生疏了。 “怎么了,阿叶?”沈悦问。 叶子拱手道,“夫人,姑奶奶同表公子到城门口了,王爷已经去接了。” “姑奶奶和孟子辉?”卓新意外。 沈悦确实想起早前邀请过老太太来京中一道过年,老太太也应承了,只是老太太出发前应当会让人提前说一声才是? 叶子会意应道,“表公子方才才让人给王爷捎的话,说他和老太太快至京中了,说是姑奶奶说,早前回回说要来,只要一说,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来不了,这次不要说了,就悄悄的来,说不定就没那么多事了,果真,这就顺利抵京了。” “……”沈悦和卓新都愣住。 但一想,这也确实是老太太的风格。 “说了呆多久吗?”卓新问。 眼下是十一月末,还有一月就是年关了,姑奶奶怎么也会过了年关再走才对,但又不排除,只是来看他们,还会去别处过年也说不定。 叶子尴尬道,“姑奶奶带了她的猫来。” “……”忽得,沈悦和卓新都会意了,姑奶奶的这只猫终于来京中了。 “那我们出发去迎老太太吧。”沈悦开口。 叶子应道,“夫人,王爷说夫人和二公子就在王府门口迎候就是,不必去了,他直接去城门外接了姑奶奶回府就好,眼下,应当也差不多快到了。” 沈悦笑了笑,也朝怀中的小十一道,“小伊,我们和二哥哥一起去接祖姑奶奶好不好?” 祖姑奶奶这个称呼明显超纲,小十一眨了眨眼睛。 卓新遂也抱起小十,一道往王府大门去。 腊月里,风中带着寒意。 两个小宝贝都穿着厚厚的袄子,带着虎头小帽子,严严实实里,露出一双机灵的眼睛。 听到街巷口的马车声,都不由伸长了脖子。 叶子眼尖,“是姑奶奶的马车!” 沈悦和卓新便抱了小十和小十一上前。 马车缓缓停下,孟子辉先撩起帘栊,“六婶!阿新!” 沈悦还好,卓新一脸麻木兼嫌弃,果真,孟子辉的目光朝两人怀中的小十和小十一看来,顿时语气都变了,“小十!小十一!表哥来看你们啦!” 卓新恨不得立即抱着小十转身。 恰好马车帘栊撩起,卓远先下了马车,又伸手扶了老太太下马车,“姑姑慢些。” 老太太一面应好,但一面目光瞥到沈悦和卓新怀中两个带着虎头帽子的小可爱时,顿时也顾不得什么小心不小心了,当即心花怒放道,“哎哟哟,小心肝,小宝贝。” 这些话从老太太口中说出便不怎么违和了。 老太太早前就喜欢小十和小十一,一晃眼,小十和小十一都这么大了,更乖巧伶俐了些,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 沈悦温和笑道,“露露,小伊,叫祖姑奶奶。” 小十和小十一都愣了愣,但看着老太太像一团软软绵绵的白云棉花一样和蔼可亲的时候,都自己发挥起来,一人唤一声“嘟嘟奶奶”,另一人唤了声“猪猪奶奶”。 周遭都笑开了话。 卓远从卓新手中接过小十一,卓新也朝老太太拱手问候,“姑奶奶!” 老太太惊喜,“阿新都这么高了,快撵上清之了。” 卓新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还未开口,老太太又道,“还同个孩子一样。” 卓新顿时无语。 孟子辉强忍着笑意。 “姑姑,外面冷,先回府再说吧。”卓远出声。 老太太顿时会意,也看了看一侧的小十和小十一两个,确实一张笑脸冻得通红,老太太赶紧道,“对对对对,外面太冷了,可别冻着我们宝贝小十,小十一了,先回府中再说。” 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孟子辉和卓新一左一右搀着老太太,卓远和沈悦一人各自抱着小十一和小十跟在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出嫁前就是平远王府的姑娘。 所以平远王府也是老太太的家。 方才卓远和老太太口中的“回府”两个字没有错,而且让老太太觉得分外亲切~ 这里曾是老太太是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所以府中的一草一木,也确实都让老太太觉得亲切。 卓新同孟子辉扶着老太太走在前面,一人一句同老太太说着王府的变化,卓新还说到王府中有一座幼儿园呢,小十和小十一可喜欢了,稍后领您去看看。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都是一家人,没有再去偏厅休息,而是直接领了老太太去南院。 风和苑就在南院。 但除了风和苑,南院还很大,老太太出嫁前就住在南院的穗丰苑,眼下,陶叔也让人赶紧收拾了出来。 老太太的东西不少,还有只猫,怕下人不仔细,卓新陪着孟子辉一道收拾。 沈悦则在苑中陪着小十和小十一玩。 外阁间里,卓远和老太太坐在一处,一面看着小十和小十一同沈悦在一处,玩得很开心,一面听老太太道,“阿悦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许欺负阿悦!” 卓远哭笑不得,“我怎么会?” 老太太强调,“你从小就喜欢欺负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卓远叹道,“姑姑,只有她欺负我,哪有我欺负她的时候。” 老太太才不信,“阿悦能欺负你才怪了。” 被老太太当面无情戳穿,卓远握拳轻咳两声,不做辩护,但笑意挂在脸上。 老太太又叹道,“哎,想着那时候还没有阿悦,府中孩子又多,你也要出征,是最难的时候,我那时候身子不好,否则就来帮你了。” 卓远知晓她心中老惦记着这事儿,遂笑道,“幸好你没来。” “……”老太太看他。 卓远凑近道,“你来了,阿悦怎么会来?阿悦不来,你怎么有这么好的侄儿媳妇,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十,小十一?” 老太太顿了顿,也忽然笑起来,“也是。” 正好见小十和小十一都要沈悦抱,卓远起身去帮忙,老太太一看便知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是一点舍不得自己夫人累着。 卓远刚直苑中,同沈悦说了一句话,就远远见到卓夜来了苑中,神色略微紧张。 “阿悦,稍等我一会儿。”卓远同沈悦招呼一声就往卓夜处去。 卓夜特意没来苑中,是不方便在苑中说起。 卓远上前,“怎么了?” 卓夜都未拱手,沉声道,“王爷,出事了!” 卓远心中微沉,在卓夜这里用得了出事两个字的时候不多,卓远淡声,“说。” 卓夜道,“七殿下出事了,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七殿下扮成宫女模样,私下见了七殿下,没过两日事情暴出,今日,宫中就传出七殿下误食了宫中的除鼠药,太医院的人都在候着,人还没醒。” 除鼠药,卓远忽然意识到早前阿四说的,七殿下大病一场的缘由。 太子已经疯了吗? 忽得,卓远骇然,“许黎呢?” 他早前就让卓夜找人盯着许黎,许黎有动向,卓夜一定知晓。 卓夜沉声道,“许相入宫了!许相怒不可遏,我们的人没拦住,也拦不住,眼下,怕是已经到宫中了……” 卓远面色煞白,入宫,这个时候入宫,许黎你是不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第263章 帝王家 卓远一路快马加鞭。 如果七殿下的事, 是因为天家同太子之间的矛盾激活,那这个时候许黎入宫,就是火上浇油! 如今的太子已经不是早前的太子! 虽然迄今为止, 他也没想通为何太子唯独容忍下了许黎, 但并不代表太子回回都能容忍下他。 一个正常的身居高位的人, 容忍度都是有限, 更何况一个情绪动辄失控的太子! 而且还是眼下这个时候。 “平远王,入宫是?”宫门值守的禁军见他快马而来, 连忙迎了上来。 禁军并不清楚宫中发生的事,但方才许相怒气匆匆入宫, 眼下又是平远王,禁军有些有些吃不准。 “许相入宫了吗?”宫门前必须下马,卓远一遍下马一面问。 禁军拱手应道, “许相方才入宫了。” “什么时候的事?”卓远将缰绳递给卓夜, 卓夜接过,守在一侧。 禁军想了想, “一两刻钟之间吧。” 一两刻钟, 从外宫门到中宫门下马车, 再从中宫门步行至内宫门, 而后入宫,差不多就是现在,许黎就要面见太子或是天家! “我有要事入宫见太子。”卓远扔下一句话,而后步行入宫。 禁军不好相拦。 早前边关大捷,平远王凯旋, 陛下是恩准了平远王免通传可入宫面圣。 如今虽是太子监国,陛下不临朝,但陛下早前的旨意还是作数的。 入了外宫门, 卓远一路快步。 马车入了外宫门便行得慢,而且要盘查,不如步行快,卓远很快到了中宫门处。 中宫门处便有内侍官同禁军一道值守。 “见过平远王!”内侍官和禁军行礼。 见卓远神色着急,内侍官上前盘查得很快,也未多加阻拦。 卓远很快从中宫门入内,正好遇到有官吏从内宫门处往中宫门处来,正要与卓远遇上,每个脸上似是有些晦暗不明,卓远唤住,“洪大人,茂大人,曲大人。” 听到卓远的声音,三人心中一咯噔。 今日忽然被太子宣召入宫,三人心中本就紧张得要死,就怕太子忽然在宫中就失心疯起来,像当日一样,拎起剑就杀人。 那他们有几颗头都不够掉的。 三人都供职于工部,早前南边水患,听闻有人上了折子,是水利工事出了问题,即便不与他们三人有直接关系,但监管不力,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今日太子宣召,几人都觉得脖子悬在刀尖上,太子几句话问过来的时候,三人吓得腿软,就怕太子随时会拔剑。 就在这个时候,许相怒气匆匆来了。 这朝中,如今能和太子对峙的,也只有许相和平远王了。 许相来了,他们三人如临大赦。 但瞧着许相同太子的模样,怕是要生争执,这个时候留在宫中的都是傻的。 三人正想着赶紧离开,却当不当正不正在这里遇到了平远王! 原本想着远远拱手行礼,蒙混过去,赶紧离开,但却被对方唤住! 眼下,宫中绝非久留之地,他们入宫时听说的七殿下病重之时暂且不说,光是许相同太子方才那幅水火不容的模样,就一定会出事! 而现在,又来个平远王…… “平……平远王”三人都有些支吾。 卓远直截了当,“三位大人才见过东宫?” 三人面面相觑,而后纷纷颔首。 卓远也不耽误,“见到许相了吗?” 三人顿时僵住,而后喉间纷纷咽了咽口水,卓远便心知肚明,没有再追问,而是加紧了步伐往内宫门去。 许黎果真是去见太子,不是见天家的! 许黎是冲着鱼死网破去的! 天家眼下被太子掣肘,许黎根本就没想过这一趟再从宫中出来。 卓远心中暗骂了一声。 等到文和殿前,有内侍官迎了上来,“平远王可是来寻太子?” 文和殿是太子在宫中处理朝事的地方,朝中官吏入宫大都在此处等候召见,许黎要见太子,也一定是来文和殿前,卓远问道,“许相在吗?” 内侍官拱手道,“方才在,眼下,许相同太子去见陛下了。” 见天家?卓远意外。 内侍官又道,“临走前,太子吩咐过,若是平远王来了宫中,就请平远王一道去瑞和殿。” 瑞和殿是天家的寝殿…… 卓远怔住。 *** 文和殿到瑞和殿中不近,卓远额头都冒出丝丝冷汗。 涟昀的确是疯了! 这个时候带许黎去天家面前对峙,是疯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明明猜得到了他会因为许黎的事情入宫,还让内侍官领他一道前往瑞和殿,是在警告他,此事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他要么一道来瑞和殿,要么日后都不要插手管许黎的事,隔岸观火! 但他不去,许黎凶多吉少! 临到瑞和殿门口,都能听到殿中嘶吼声传来,卓远脚下微滞。 周围的宫人都被遣散开来,只剩了东宫的心腹。 离得远,殿门又阖上,殿中说什么根本听不清楚,却能听出是涟昀的声音。 涟昀的情绪不稳定。 卓远深吸一口气,推门入了前殿 殿门“咯吱”一声推开,寝殿中涟昀的声音正好传来,“那你不如问问你心目中受万民爱戴,一心只为了江山社稷,一手提拔了诸多寒门学子的陛下,问问他先太子是怎么死的!” 卓远没想到入殿就听到这句。 殿门“咯吱”的尖锐声,似划破了涟昀这声之后的空洞。 寝殿中的涟昀,许黎和天家三人,应当都知晓是他来了。 顿时,寝殿中死一般的沉寂。 卓远只觉似是下一刻,随时都有可能听到让人心惊胆颤的声音。 寝殿中,涟昀头疾犯了,越发难忍,先前的一番话后,寝殿中许黎也好,平帝也好,都没有应声,涟昀轻嗤,“父皇,你倒是同许黎说啊,先太子是怎么死的,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清楚的人吗?” 涟昀言罢,卓远整个人都僵住。 脚下不由顿住,如万千藤条牵绊一般,根本动不了,脑海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仿佛从心底深处窜出一般。 先太子是许黎的学生。 这些年,许黎从未放弃过调查先太子的死因。 而其中蛛丝马迹都指向涟昀,因为天家袒护涟昀,所以许黎辞官,还曾轰动朝堂…… 但卓远如何都没想到涟昀口中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带来的震惊,骇然,和细思极恐。 卓远尚且如此,寝殿中,许黎更似一脸难以置信般看向涟昀,而后又看向天家。 病榻上,平帝已经憔悴如厮,许黎很难将他同方才涟昀口中的话联系到一起,许黎不信,也不肯相信,“殿下可是糊涂了!当日有内侍官亲口告诉我,见到殿下同先太子一处,都在水中,我说服了内侍官同我一道到殿中对峙,后来这个个内侍官就忽然暴毙,再没有旁人能证明我听到的事情!但是你我心知肚明你,是你,是你杀了先太子,即便所有人都替你开拓,但我不会信!这个公道,我在一日,就会替先太子讨回一日,即便没人再想替他讨回这个公道,我还在!” 许黎咬紧牙关,眼中悲愤得通红。 涟昀轻哂,原本头疾就作祟,如今听到许黎这番话,更似急火攻心一般,“许黎,你好好用脑子想想!你说的内侍官答应同你一道到殿中对峙,你是告诉了我,还是告诉了我父皇?内侍官忽然暴毙,是我想让他暴毙,还是我父皇想让他暴毙!” 涟昀的话突如其来,却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许黎心中掀起道道涟漪。 当日,他确实只告诉过天家。 也告诉过天家,内侍官的名字。 但怎么会? 许黎心中头一次升起怀疑,他从未有过的怀疑,也不应该有的怀疑! 不可能!先太子是天家的亲生儿子,先太子死的时候,天家悲痛欲绝,几日几夜没有合过眼,也一直在打捞出先太子的地方抱着先太子坐了整整一日。 怎么可能! 许黎颤颤看向天家,方才他一直以为的,似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软禁,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但眼下,又忽得蒙上了另一层猜测。 涟昀冷笑道,“是,没错!内侍官是见到我和先太子一起,都在水里,但是许黎,那是因为我父皇找人推他下去的!我是恨我先太子,恨他母亲杀了我母亲,但我还是救了他,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后来怎么样呢!他还死了!因为想他死的人,是他父皇!因为他父皇不需要一个带有何家血脉的孩子!在亲生儿子和他的江山社稷威胁之间,他选择了死自己的儿子。” 许黎如遭雷击! 涟昀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卓远喉间重重咽了咽,指尖也微微攥紧。 在寝殿外,没有迈进最后一步。 更不敢想眼下许黎的表情。 自始至终,天家都没有应声,许黎脚下踉跄,仿佛心中信念被戳碎。 平帝整个人形容枯槁。 涟昀的一番话,似是也将他带回了早前无尽黑暗的几日,仿佛还能想起太子打捞起来时,他抱着他坐在湖边一整日的场景。 他不寒而栗,指尖死死掐如掌心间,整个人如同掉落深渊谷底一般,咬紧牙,声嘶力竭道,“朕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何家把持了半壁江山,朕不这么做!你们的性命能留得下?!” “君要臣死!” “他死得其所!” 平帝的怒喝声中,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黎踉跄后退,眼底猩红,似多少年来一直坚持的信仰在心中化为齑粉! 而听完平帝的话,涟昀的头疾加重,头痛欲裂,却笑得越发狰狞而恐怖,“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你连一个儿子的命都不顾及,哪里会顾及旁的儿子性命?” 涟昀笑得双目通红,“你顾及的是自己的皇位!你顾及的是为二哥和涟媛的生母报仇!你顾及得是何家的势力太大,让你寝食难安!你顾及得是怎么做,才能让你的皇位永固!你顾及得是先太子不死,有一日何家会死灰复燃,所以这个儿子一定要死!然后换来你的高枕无忧!怎么,亲手杀了自己儿子的感觉忘了吗?” “你住口,逆子!”平帝怒不可遏,但怒火涌上,气得连连咳嗽。 涟昀却大笑,“许黎,你满意了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你恨了我这么多年,想我早死,如今怎么样?我问你怎么样!这就是帝王家!这就是帝王心术!你以为他为什么看重你!看重你的才学?看重你的才干?许黎,他只是看重你出生寒门,看重你重感情,看重你易冲动,他拿你当棋子,从一开始,他就想杀了先太子,所以让你做太子太傅,让你一直去查太子的死,让人看到他对寒门学子的包容,看重,借此打压京中的世家,豪门,权贵!许黎,你从头到尾就是一颗棋子!只有你自己拿自己当成先太子的老师!自作多情!” 许黎面如死灰,眼中悲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涟昀已经头痛欲裂! 却从未觉得头痛欲裂也有眼下这般畅快过,“许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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