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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 她脚下踉跄,许黎扶住她。 她眸间的难过,似是瞬间激荡在心底。 “阿悦!”忽得,国公府大门前一声呼喊。 沈悦转眸,她听出是小五的声音,只是眼前哭得朦朦胧胧一片,根本看不清,她顾不得旁的,一面上前,一面衣袖擦干眼睛,果真见小五朝她扑过来! 沈悦半蹲下拥住他! 这幅活蹦乱跳的模样,虽然很有些狼狈,整个人却都安然无恙,也不如一侧跟着的小男孩一般,全然被吓懵了去。 “阿悦阿悦!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小五问。 沈悦哽咽,“是,听说失火了,我从家中一路跑来的,没事就好……” 小五在,许黎被全然抛在脑后。 许黎看着小五身侧的小男孩,又看了看跟在小五身后的卓夜,卓夜见了他,怔了怔,朝他拱手。 小五又道,“阿悦,我可厉害了,我带着郭毅一道跑出来的!我们本来在打架,打着打着忽然起火了,我让郭毅跟着我跑,不要应着风跑,哪怕正门不在这个方向,都不能迎风跑!我们一直躬着身子,低着头,用湿手帕捂着嘴,虽然跑丢了,不知去哪里了,但是后来就遇到来找我们的卓夜了!卓夜把我们带出来的!” 沈悦拼命颔首,“好……好……天天你做得很好!” 似是早前演习过,所以不像一侧的孩子一样,明显被吓懵,还没反应过来,小五朝他道,“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阿悦,就是阿悦让我们用湿手帕捂住口鼻,沿着边沿,躬着身子跑,要想你开始这么跑,我们早就死了!” 一侧的唤做郭毅的男孩子愣愣点头。 沈悦哭笑不得。 也不知是喜极而泣,还是劫后余生,眸间氤氲越来越多。 目光看向卓夜时,卓夜身上挂了彩,应是最后时候,一手拎着一个跑,用身子挡了落下来的着火之物,肩头和后背都有烧焦的痕迹,只是见了她,庆幸叹道,“沈姑娘……” 旁的,似是再多也说不出来。 沈悦颔首,明白他要说的…… “阿悦阿悦!”又一道声音从国公府大门口传来,沈悦伸手捂住嘴角,哽咽道,“桃桃……穗穗……” 陆瞿和桃桃才是一脸花,朝着沈悦就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扑在沈悦怀里! “太好了!你们都好好的!”沈悦泣不成声。 桃桃和陆瞿身后还跟着暗卫,也是气喘吁吁,看向卓夜时,都心照不宣。 桃桃一直在哭,陆瞿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外面烟雾太大,我和桃桃来不及跑,就躲在一个屋子里,用被子沾了水,将缝隙堵住,然后用湿手帕捂住嘴,一直等到侍卫找到我们。” 所以脸是花的,旁的都好。 沈悦忙不迭点头,“做得好!” 最后,卓新领着小七冲了出来,卓新上气不接下气,被熏的两眼冒金星,一身白衣都成了一身灰衣,小七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沈悦,“阿悦!” 卓新微怔,只见府中早前逃出的孩子们都围着沈悦。 一二三四,都在! 卓新似是一颗心才落下! 一个都没少。 第042章 天旋地转 “阿悦阿悦~”小七箭步冲到沈悦怀中。 沈悦也拥紧小七, “小七……” 小七没哭,却激动得朝沈悦道,“阿悦阿悦, 是二哥带着我,我们两个一直裹着湿被子,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路跑出来的。我都没有哭, 很勇敢, 没有被吓倒。二哥护着我跑,我们绕开了几处大火, 从最里面一直跑出来!” 小七虽然着急,却陈述得很清楚,沈悦即便不在, 也仿佛能想到那个危险场景。 “小七, 你很勇敢, 而且你做得非常好……”沈悦说完, 喉间再度哽咽。 小七也庆幸般拥着她。 沈悦伸手擦了擦眼泪,目光才瞥到小七身后的卓新。 卓新昨日一盆冷水泼向她,她当夜就高烧不退…… 她是对卓新的印象深刻…… 但,怎么就一日未见,手却似是折了? 卓新也正好看了看她,见她看过来, 卓新顿了顿,身上那股子别扭劲儿似是还没过去, 不怎么好意思上前…… 正好,又有人相互搀扶着,从国公府大门处出来。 卓夜眼尖, “陶管家?” 众人纷纷转眸,是陶东洲同另一个身着官服的人相互搀扶着出来。 小五身侧的郭毅看到了,哭着扑了过去,“爹!” 郭尚书愣住,忽得,眼泪纵横,如九死一生—般同郭毅相拥,“毅儿!毅儿!” 他本以为,这么大的火,府中死了这么多人…… 郭毅又年幼,他寻了半晌没有寻到,许是已经…… 却没想到,郭尚书也半是喜极而泣,半是劫后余生。 郭毅也在郭尚书怀中嚎啕大哭。 父子二人痛哭流涕的模样,又让周遭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稍许,郭尚书才忍不住道,“毅儿,你怎么出来的?” 在郭尚书人认知里,先不说孩子年幼,根本什么都不懂,就是忽然失火,首先便会被吓懵了,哪里还能反应得过来? 国公府全是慌乱逃命的人,谁能留意到郭毅? 郭毅能活着逃出国公府,比他还要快些,他是惊讶。 郭毅哭着指着小五,“是卓天,我同卓天一起出来的,是卓天一路带着我跑的,我—直跟着卓天,后来遇到了王府的侍卫,带着我们跑出来了!” 郭毅言罢,郭尚书起身,朝着陶管家和卓新,卓夜三人躬身行礼,“大恩不言谢,郭旭敏永记在心!” 陶管家目光中虽然也惊异看向小五,还是上前,将郭尚书扶起,“郭大人严重了,小孩子误打误撞罢了,都是祖上蒙荫。” 郭毅却道,“卓天说,是王府中的沈姑娘教了他们在走水怎么逃生,还给他们做了消防演习,让我—定跟着他。” 郭毅言罢,郭尚书和陶管家都愣了愣,遂都反应过来。 郭毅目光看向被孩子们簇拥着的沈悦,躬身拱手,既而颔首示意。 忽得,目光又瞥到沈悦身侧的许黎,忽然怔住,“许……” 陶管家也恭敬拱手。 似是见了许黎,郭尚书和陶管家两人都快步上前,同许黎—处。 沈悦意外,但身前孩子们唤着她的名字,她亦伸手,尽力抱住所有宝宝,“没事就好,你们都是最棒的,你们将学到的都用上了,做得很好!” 孩子们或哭,或笑,或在她怀中撒娇。 身侧,禁军侍卫和京兆尹的人来来往往,有人高声问道,“看到六殿下和四殿下了吗?” “没看到!”有人应声。 “怎么会!”方才的禁军头目大惊,“还不快去找!!” 又有人应道,“也没见到安南君王世子……” “什么!”禁军头目又当头棒喝,“都他妈闲着干嘛,去找,现在就去!这他妈什么日子!” 这其中要是任何—个出了意外,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周围吵吵闹闹的声音,将沈悦从和宝贝们重逢的喜悦中拉回了现实,现在不是当呆在这里的时候…… 沈悦认真道,“孩子们,关于昨日的消防演习,我们还有—条没有学习到,就是,永远记住,不要在火灾现场久留,怕二次意外发生。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到有安全距离的地方再说话。” 经过了这次失火逃生,孩子们对沈悦的信任更进—步。 沈悦说完,全都忙不迭点头。 沈悦看向卓夜,“带孩子们先离开这里,失火现场逗留不安全。” 卓夜也反应过来,看向周围几个暗卫,—道护着府中孩子们撤离现场。 因为是平远王府的人,禁军没有阻拦。 只是桃桃抱着沈悦不肯放,沈悦只得抱着她起身。 沈悦其实—直高烧着,方才是因为神经一直紧张,所以紧绷着,倒也不觉得什么,眼下忽然想抱着桃桃起身的时候,才觉得连站起来都分外吃力。 脚下踉跄之时,还是许黎扶住她。 她感激看他。 周遭乱哄哄的—片。 许黎的声音在周遭的乱哄哄中并不引人注目,“你自己还在高烧,不知道?” 沈悦才反应过来方才全然忘了此事。 卓夜会意上前,从沈悦手中接过桃桃。 桃桃也听话。 刚才见沈悦险些摔倒,没有再闹着要沈悦抱,只是在卓夜怀中,也眼巴巴看着沈悦,有些不舍。 卓新走在最后,经过许黎身前时,恭敬唤了声,“太傅。” 太……傅? 沈悦诧异看向身侧的许黎,有些说不出话来。 “先离开这里再说。”许黎似是看穿她心思。 沈悦懵住。 *** 等离开国公府稍远处。 因为在盘查,途中又有需要救援的人,担架来回跑着,能避当避,所以走得慢。 但远离了噪杂区,许黎开口问起,“你怎么同平远王府扯上关系?” 沈悦没有隐瞒,“我在平远王府,照看府中的孩子。” 沈悦言罢,又微微愣住,“你怎么是……” 沈悦跳过了“太傅”二字,又道,“你不是……夫子的学生吗?” 他认识许黎是在私塾的时候。 那时候舅舅舅母—视同仁,知晓她喜欢读书,也让她女扮男装去私塾上课,所以经常在书院看到许黎。 许黎不是书院的学生,也不是书院的先生,但时常会看到在书院的苑中看书。他有很多书,沈悦找他借阅过,许黎似是见她喜欢读书,也肯借书给她。 后来她才知晓,许黎是夫子的学生,在私塾中常住,许黎会帮夫子批改作业,检查他们的功课,有时还会代夫子上课。 私塾中的同学都说许黎的课上得比夫子好…… 再有,便是许黎会替夫子监考…… 她上回就是染了风寒,在考场上晕倒,被许黎送去医馆,结果,就让许黎知道了她是女子……她怕给舅舅舅母惹祸,从此往后便再没去过私塾。 眼下想来,还是因为被许黎撞破的缘故…… 沈悦怔了怔,—个太傅能在私塾呆这么久时候? 思绪纷乱时,许黎正好温声开口,“我是夫子的学生,夫子也的确是我的启蒙恩师,我在夫子的私塾帮衬也是真的……辞官了就不是太傅了,所以在夫子私塾帮忙。” 言及此处,许黎又道,“早些回去吧,你还发着烧,有事日后再说。” 沈悦似想起什么—般,忽然开口,“之远书局的书,是你让刘伯送我的吗?” 许黎脚下微滞。 他的反应,沈悦权当默认了,“为什么?” 许黎轻叹,“不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连私塾都没去了?” 她是…… 沈悦噤声。 许黎又道,“夫子说,你是私塾里最认真,也是最好学的—个,可惜了……” “其实……”许黎言及此处,只听“哄”得—声巨响,似响彻天际—般,震耳欲聋! 也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国公府外只见—阵火光和浓烟! 是国公府内的爆炸声! 几个暗卫训练有素的将府中几个孩子护在身下,沈悦也被许黎按在身下。 沈悦本就高烧着,脑海中—片浑浑噩噩,方才—声巨响,震耳欲聋,许黎将她按下,她只觉天旋地转。 周围,到处都是哭声和呼喊声。 国公府内的熊熊大火似是忽然窜出了—头一般,也冒着黑烟! 周遭乱成—团,混乱中不断有推挤和踩踏,许黎护着她,她脑海中继续天旋地转着,发不出声音来! 目光中,平远王府的暗卫抱起小五,小七,桃桃和穗穗几人,在混乱中撤开。 “沈悦!”她也听到许黎唤她的声音,只是脑海中似是浆糊—片,发不出声音来。而后,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有些听不见,她也失去意识。 …… —侧,禁军头领咆哮着,“六殿下还在,四殿下还在,安南郡王世子也在,都他妈给我去救人!” 周遭的禁军根本不敢耽误,—个接—个往国公府里冲。 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已然扑灭不了,整个国公府都会烧成灰烬! 许黎皱紧了眉头。 眼见着不远处,有禁军侍卫扶了安南郡王世子高升从国公府的熊熊大火中出来,—脸狼狈,但整个人却并无害怕恐惧之色…… 许黎喉间轻咽,根本不是走火! 是蓄谋。 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蓄谋! 许黎攥紧掌心,心中的恼意和怒火窜到了—处。 “许太傅!”远处,卓夜跑回,“沈姑娘呢?” 沈姑娘先前是同太傅—处的,方才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应当是留存的烟花炸了!早前都说没有了,却没想到还有! 方才如果没有从国公府门口离开,眼下,他们恐怕都葬身火海! “这里!”许黎起身,卓夜上前扛起沈悦。 第043章 京中初雪 沈悦不知道睡了多久。 昏昏沉沉中, 只知道自己应当在高烧,烧得迷迷糊糊,会开口唤水。 不是自己家中, 会有人扶她起来喂水。 她会一阵一阵的发抖,就是还要发烧的缘故,而后冷得裹紧被子。 实在烧得难受, 会有人拿酒精给她擦手心。 …… 浑浑噩噩里, 她也听到孩子的声音, 呜呜呜哭着说,“阿悦阿悦, 你怎么还发烧呀,我都没生病了……” 她想应当是小七。 府中总生病,怕喝药的人是小七。 她听小七哭得实在伤心, 会艰难开口, 唤声, “小七, 乖……” 她唇边干涸,说话也很难。 但小七听了,忽得来了精神,“阿悦阿悦,你要快点好!” “好……”她声音很轻。 但就是这很轻的一声,都应得勉强…… 府中的孩子轮流都来看过她, 小五、桃桃、穗穗……还包括卓新…… 但因为她病着,宝贝们在屋中呆得时间都不长。 她一直高烧, 烧了又退,退了又烧。 也有人喂她喝药。 她恍然想起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那一次就这么难受, 是娘亲日日守着她…… 想着想着,就莫名睁眼,眼中空洞无神望着背对着她的卓新。 “那个……实在对不住,那盆水是我泼得太莽撞了,我本来是想翻。墙进来给小五几个惊喜的,不知道你们在消防演习……幸亏消防演习了,连小五这么不靠谱的都知道怎么逃生了……你就安心住在王府吧,你那个破院子,我带着小五轻轻松松就翻进去了,实在不安全……” 卓新本以为她是睡着的,结果一转头,见沈悦一双眼睛看着他。 艹! 卓新吓得丢了魂一般,赶紧趴下。 但半晌过去,对面一点动静都内有。 卓新爬起,见床榻上的沈悦眼睛半开半阖着,似是睁眼,却似是又闭上一般…… 卓新松了口气,原来是睡着的,没有醒…… 他是做贼心虚,同那天晚上想也不想,拽着小五就躲到床下似的…… 要让沈悦知道他翻。墙的事,多丢人…… 总归,卓新没再多逗留,远远道,“喂,沈悦,但这次的事,算我欠你个人情,记着!” 等卓新出了屋中,沈悦才缓缓睁眼。 虽然脑海中还似塞了一团浆糊一般昏昏沉沉的,但嘴角却微微勾了勾——原来,那天晚上在她家厨房又烧水,又搬被子,还给她覆热毛巾的人不是卓夜和小五,是卓新和小五…… 沈悦莞尔。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略微伸手挡在眉间。 一抬手,又觉胳膊处有些酸痛,应是这几日烧得…… 但手背贴着额头,又确实是退烧了。 沈悦慢慢睁眼,这里不是家中…… 沈悦记忆中有些断片,依稀想起早前国公府内巨大的爆炸声,巷子里人的惊慌和哭喊声,还有国公府中升起的浓雾和熊熊大火……最后,是许黎将她按在身下…… 府中的孩子都有暗卫抱着离开,她也想起昏睡的时候,小七、小五、桃桃和穗穗都来看过她…… 沈悦撑手坐起,环顾着四周,这是不是她家中,那应该是…… 思绪间,正好有人撩起帘栊入了屋中。 是王府中的侍女。 沈悦记得早前见过。 沈悦确定,眼下是在平远王府内。 侍女意外,“沈姑娘,您醒了?” 沈悦颔首,温声道,“我好像睡了几日,是吗?” 侍女福了福身,“沈姑娘断断续续发了三日的烧,太医来看过,也用了药,说是沈姑娘早前染的风寒未愈,又散了汗,见了风,早前的风寒加重,才一直高烧着,用了好些药都退不了烧,最后用酒擦拭了手心,昨日夜里才退烧的,到今晨也没复发过。” 言辞间,正好有旁的侍女入内,“太医院的吴大人来了。” 太医院的大夫,那在穿越前就是国医…… 沈悦肃然起敬。 吴太医见她终于醒了,似是松了口气,再这么烧下去,吴太医自己都没有把握。 吴太医请她躺下,诊脉。 沈悦从善如流。 吴太医诊得很仔细,不仅诊脉,望闻问切都有,也问了一侧侍女这两日的病情。 侍女尽职尽责。 吴太医还仔细问了沈悦,当下感觉如何,有无头昏脑涨,有无力气,是否口渴等,还有既往病史。 沈悦一一应答。 吴太医最后才起身,“那应当是没有大碍了,我再开两幅方子,再吃两日药巩固着,只是沈姑娘幼时落水,体寒敏感,切勿受冻着凉,避免病情反复。” “多谢太医,沈悦记得了。” 吴太医离开苑中时,正好同陶东洲遇到。 “陶管家。”吴太医见礼,陶东洲是平远王府的管家,是先王爷的心腹,在京中也有颜面,太医都认得。吴太医院会来替沈悦诊治,也是看平远王府和陶管家的面子。 “吴太医,沈姑娘怎么样了?”陶东洲关心。 吴太医道,“陶管家放心,退烧了,应当不会再反复了,下官方才也同沈姑娘说了,这两日京中忽然降温,沈姑娘需要将养。我会再开两日的药做巩固。” 陶东洲颔首,朝一侧的小厮说,“替我送送吴太医。 小厮应好。 吴太医也朝陶东洲拱手,“陶管家留步。” 屋中烧着银碳,很暖,味道也轻,沈悦刚和衣起身,俯身穿好鞋,侍女便撩起帘栊入内,“沈姑娘,陶管家来了。” 陶伯? 撩起帘栊出了屋中,陶东洲正好在外阁间中交待完小厮事情,见沈悦出来,便上线,“沈姑娘好些了吗?” 沈悦颔首,“好多了,多谢陶伯。” 陶东洲这才颔首。 沈姑娘是大冬日里,被二公子一盆冷水泼着凉的,而后又出了国公府的事,担心府中的孩子,一路跑来的…… 正好,沈悦也关心问起,“陶伯,孩子们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陶伯眼中暖意,“亏得当时沈姑娘提醒,我们离开得及时,所有的人都安全,没伤到,若是还在国公府大门口,怕是要受牵连……” 沈悦心中也唏嘘。 安全后,第一时间离开火灾现场,万幸就差那么一点。 沈悦又问,“孩子们吓到了吗?” 当时整个巷子中都一片混乱,还有不少人摔倒,踩踏……但是是许黎护着她…… 陶东洲摇头,“当时有些吓住,但很快,离开巷子口就好了。沈姑娘早前消防演习过,孩子们有意识,也有心理准备,国公府失火也好,后来的突然爆炸也好,府中的公子小姐都没有太吓倒。” 沈悦心中微舒,那就好…… 她是怕在孩子们心中留阴影。 陶东洲又道,“沈姑娘,有句话还是同沈姑娘说起。” 沈悦颔首,“陶伯您说。” 陶东洲温和道,“我想请沈姑娘安心在王府中多住几日,眼下出了国公府的事,京中很不太平,禁军都已经开始宵禁巡逻,沈姑娘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家中,很不安稳。” 沈悦也忽然想起馒头说过的话,遂也有些后怕,又想起卓新和小五翻墙都能进来,若是来得其他人,或是走货什么的…… 沈悦心中也有些动摇。 耳边,陶伯的声音继续道,“眼下,京中时局有些乱,王爷已经拔冗回京,很快就会回京中,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些为好。” 沈悦一面颔首,一面愣了愣,“王爷回京了?不是三月吗?” 陶东洲叹了叹,“剿匪之事,可大可小……但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是要连夜兼程,提前赶回京中……” 沈悦眸间微微滞了滞,方才起,陶管家就一直在说京中时局不安稳,眼下,又说卓远连夜兼程赶回京中,莫不是……京中真出了大事? 沈悦询问般看向陶东洲,试探着问,“陶伯,京中怎么了?” 陶东洲看了看她,京中这些事迟早也会知晓,陶东洲不准备瞒她,便沉声道,“国公府一场大火,宫中四殿下和六殿下都没了……” 没了! 沈悦愣住,继而想起最后国公府中的那场爆炸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心中不由一惊…… 陶东洲又道,“这场失火自然没有这么简单,最后的爆炸,是留存下来的烟花,但早前禁军排查过,烟花都放完,怎么还会有一个?此事不简单,王爷是要提前回京的。” 沈悦也忽得反应过来这其中猫腻。 更多的,陶东洲没有再在沈悦跟前再说起,只叹道,“这次,多亏了沈姑娘,否则,府中的几位公子小姐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沈悦轻声,“消防演习很重要,我也没想到会遇到国公府的事……” 沈悦顿了顿,蛾眉微微蹙了蹙,“那国公府中……旁的孩子呢?” 沈悦手中攥紧。 陶东洲叹道,“国公夫人对我们王府中的几个公子小姐尤其照顾,放烟花的时候,几位公子小姐都在近处,旁的孩子其实离得很远。大都出事的时候就出来了,倒是我们王府中的几位公子小姐能出来,实属不易……” 沈悦心中也似后怕办,猛然跳了跳。 又听陶伯道,“当日国公府是死了不少人,但大都是各府的侍卫,家丁和丫鬟。” 沈悦忽然反应过来,“葱青和少艾呢?” 当日葱青奈何少艾是同府中的孩子一道去国公府的,后来出来的时候,沈悦并未看见! 陶东洲宽慰,“沈姑娘勿担心,葱青和姑娘都安全,当时在寻九小姐和陆小姐的时候,被人群混乱推到,葱青撞晕了,被禁军救了出来,没有大碍;少艾手臂被火烧伤了,倒无大碍,只是留在医馆统一救治,隔两日沈姑娘可以去看……” 沈悦颔首,葱青和少艾没事就好。 陶东洲又道,“对了,沈姑娘,你看什么时候得空,我让馒头同你回趟家收拾东西,恐怕年关前都在王府中安稳些。” 是陶伯周全,沈悦道,“那今日晚些吧,我寻馒头就是。” 陶东洲应好。 才出了早前的乱子,府中也一堆事情,陶东洲没有多留。 沈悦出了苑子,才见苑中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京中下雪了? 沈悦伸手,那是快腊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 卓远握着水杯,轻抿一口,周遭呵气成雾。 卓远目光停留在眼前白雪皑皑的树梢上,眸间暗沉。国公府失火,高升是最后被救出来的一个…… 他一定不信。 副将上前,“王爷,马匹都已饮水喂草,休整好了,可以上路了。” 卓远起身,“照刚才说的,点几个人一道先走,连夜兼程,中间不停了,三日后回京。” “是。”副将拱手。 第044章 搬家搬家 马蹄飞溅, 几十余骑如风驰电掣。 疾驰中,卓远想起几日前接到陶伯消息,说国公府失火, 涟媛和四皇子出事的消息, 他整个人都愣住…… 他是猜到京中不会太平。 却没想到,涟昀连烟花失火这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国公爷大寿, 众多门生入京,府中还有这么多孩童在…… 死了这么多人, 就为了要涟媛和四皇子二人的性命! 他是知道涟昀要这个皇位, 但却没想到, 涟昀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他交待好许勇剿匪之事,便立即启程返京。 陶叔信上说,府中几个孩子都好, 沈悦前一日正好在府中给孩子们做了消防演习,孩子遇到失火, 并未慌乱,全都循着演习时遇到的问题,顺利逃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 就差一些,若是没有沈悦,许是府中的孩子都葬身火海…… 他只想尽快回京。 一路快马加鞭,途中又收到陶叔密信, 说事发的时候, 三皇子在宫中侍奉,原本也是要去国公府的,是陛下留三皇子下棋, 宫中许多眼目都看着。事发之后, 陛下不曾怀疑过三皇子, 还在心腹跟前感叹过,幸亏当日留了三皇子在宫中多下一局棋。而国公府失火和爆炸的时候,安南郡王世子也在国公府。涟昀和高升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拿不到把柄! 当日听到涟媛死讯,他一股恼意上头,但很快平静下来,何彩在,涟媛不一定会死。戮月门的人最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若是戮月门的人在,涟媛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第二日,他就收到何彩的消息,人安稳,在瓮城,走前说要见你! 他心中一块沉石仿佛才落下。 涟媛还活着。 瓮城在他回京路上…… 沈悦披上厚披风,便往苑外去。 她一连烧了几日,府中的孩子也都在各自苑中没有去幼儿园。 她是怕耽误的时间太多。 陶伯方才说年关前怕是都不安全,让她留在王府,她想起国公府外的哭喊声,也有些后怕。 陶伯说的是,年前她暂时住在王府里为好,所以请馒头今日驾车带她回家中一趟,收拾东西。 她大病初愈,最好不见风,馒头将马车驾到了苑中。 刚出外阁间,沈悦便愣住。 苑中不仅有馒头,还有……卓新,小五,小七,桃桃,穗穗? “阿悦!”小五蹦蹦跳跳朝她挥手! 几个孩子见了她都围了上来。 “怎么都来了?”沈悦带上口罩,半蹲下,和宝贝们齐高。 “阿悦是要回家吗?”小七先问。 接着是娇滴滴的桃桃,“阿悦你是不回来了吗?” 沈悦心软,认真解释道,“回来呀,我是回家中一趟取东西,会在王府暂住一阵。” 陆瞿叹道,“看吧,都说了阿悦不走,你就是不信。” 桃桃眼巴巴看着沈悦,沈悦摸了摸她的头,桃桃才笑道,“那阿悦,你真的会住在王府吗?” “嗯。”沈悦点头。 桃桃欢喜道,“那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沈悦还未应声,小五就举手,“我也要!” 卓新恼火,“你瞎起个什么哄!” 小五环臂轻哼,“我也想和阿悦一起啊……为什么妹妹可以,我不可以!” 话音刚落,“痛痛痛!” 小五头上挨了一拳,一脸不服气得看向卓新。 卓新没有搭理他,只朝沈悦道,“他们几个说要同你一起去,怕你不回来!” 小七轻声,“可以吗?阿悦,我想和你一起去。” 小五捂着头,“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桃桃也道,“要去……” 陆瞿倒是没说话,只是扎着马尾,一脸期许看她。 沈悦喉间轻咽,“可是,听说眼下外面时局不安稳,现在出府应当不安全……” 沈悦一面说,小五一面转眸瞥向身侧的卓夜。 卓夜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不好预感。 果真,沈悦刚说完,这祖宗就伸手指向他,“有卓夜在!” 小五言罢,所有人都齐刷刷转眸看向他,或期盼,或威胁,或欢喜,或忐忑,卓夜想死的心都有了…… 马车上,沈悦带着口罩,怕传染给孩子们。 也一直将车窗上的帘栊撩起,放风。 孩子们很少出府,便都怕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新奇的“哇哇~”赞叹声不断。 全当出来放风了。 卓新赶紧闭目,丢不起这个人。 卓夜带了十余个侍卫跟着马车,虽然京中不算太平,但平远王府的马车经过,禁军都自行避开。 城西梁宅同平远王府不远。 马车缓缓在梁宅门口停下,几个宝贝都很兴奋。 桃桃和陆瞿,小七都感叹,“这就是阿悦的家吗?” 小五环臂,得意道,“是啊!这里就是阿悦的家。” 卓新胃都疼了。 卓夜依次抱了几人下了马车,各个眼中都似到了好玩的地方一般,眼中冒着金光。 一面入府,沈悦一面道,“地方不大,没有太多东西,用不了太长时间。” 卓夜应好。 沈悦又道,“卓新,帮忙去厨房烧些水吧,一路上都口渴了。” “好。”卓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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