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怔。 苏承中疯癫的看着他笑:“我本来只是想放火给司寒川点苦头吃吃,谁知道那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想起他?” “我早知道他在司家没人在乎没人关心,倒是真没想到你们连他的性命都不理会。” “他死了活该……这可不能怪我啊,他本来是不用死的,是没人救他他才死的!” 他指着傅时月笑的更加魔怔:“就连你也没救他不是吗?他被困在火海里的时候他喊你了,但那个时候你却扶着我走了……你是不是不知道?” “你真该看看司寒川那个时候的表情,那么绝望,那么决绝……” 话没说完,傅时月猛然上前掐住了他的脖颈:“你刚才说什么?!” 苏承中被扼住了呼吸,在肺里氧气一点点减少的情况下,他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冒险进入火场……就是看见司家没人救他,去阻止你去救他的。” “他喊了你的名字,你也回头了,但你根本没听见,也没看见。当时他看见你扶着我离开,可是非常、非常绝望的啊。” 傅时月眸色一沉,手指顿时收紧了力道。 “傅总!”眼看苏承中脸色有变青的迹象,苏芸忙上前去拉傅时月,“傅总!别让他脏了您的手!” 傅时月却好似听不见一般。 苏芸心都提到嗓子眼,豁出去般的大喊:“傅总,司二少爷在天之灵不会想看见您这样的!” 话落一阵沉寂。 傅时月松开了手。 苏承中跌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的咳了起来。 而傅时月被苏芸扶着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告诉自己苏承中说的很有可能是为了故意刺激自己,不会是真的。 可一想到在当时那个环境里,如果司寒川真的喊了她,却看着她带着苏承中离开,他该有多么的绝望? 她明明是想为他,想为两年前他们失去的那个孩子报仇的! 但她没来得及让他亲眼看着大仇得报,看着害他们的人被法律惩罚,他却在她的自大下先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多给她一点时间?! 看着她这幅样子,缓过气来的苏承中再次大笑起来:“你想折磨我对吧?你想让我更痛苦,想让我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是不是?” “真可惜哈哈哈哈,真可惜!到最后,痛苦的人还是你!” 傅时月眼神森寒的缓缓看向他:“你父亲是自杀的。” 苏承中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好似胜利者的姿态也在顷刻间僵硬。 “不可能!” 傅时月神情漠然,一字一顿:“当年不是我要收购天远集团,而是天远集团的股东私下要把股份卖给我,我手上天远集团的股份已经高达百分之五十二,所以我才去找你父亲。” “他完全被背叛了,所以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说我可以给他一份体面,但他拒绝了。” “当天我离开后,就去了上海。回来时我才知道他家中失火的事情。” “苏承中,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父亲的死从始至终都和我没关系。” 苏承中表情空白,垂放在地上的手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你骗我……如果真和你没关系,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傅时月漆黑的眼瞳莫名闪过一瞬暗光,却没有回答。 那时她刚搞清楚“步修远”的真实身份,怕他过激伤害司寒川,所以才和司寒川提出分手,没想到两人会出了车祸。 也在车祸中失去了他们的那个孩子,她查出车子是苏承中动的手,于是愤怒。 于是不想太轻易的放过他。 所以她默许司家把司寒川送走,却又因为思念而借着苏承中的口让他回来。 她以为她不会再让意外发生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的自大,惩罚她的自以为是。 她过去二十八年活得太顺遂了。 外面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是接到举报电话而赶来的警方。 他们带走了苏承中,直到最后他还在冲傅时月厉声喝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但傅时月终究是没有回答她。 偌大的客厅里很快只剩下傅时月和司父。 在刚才的对峙中,司父就好像一个透明人。 但他的存在反而是一切事情的开始。 如果不是他在苏承中的病房门口一口咬定傅时月就是害苏家八口人七死一伤的人,苏承中不会怀恨在心,也不会整容后故意接近司寒川。 傅时月不会和司寒川提分手,他们两人不会出车祸,不会失去那个孩子。 司寒川也不会被送去冰岛两年,回来后也就不会被害。 在这一场悲剧里,谁也不能逃脱责任。 可还有一件事司父想不通:“你早知道凶手是他,却还让我找凶手?” 傅时月闻声抬眼,眼里带着明显的冰冷的戏谑:“是啊,我故意的,因为我知道你找不到,时间每过去一分一秒,你就会因为要失去司氏而越来越痛苦。” “好好品味吧,你下半辈子都会因此一直痛苦,这是你欠寒川的。” 司寒川的尸体在殡仪馆的冰棺里放了三天。 这三天,傅时月一直在傅家没走,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做。 但一切事宜她都让助理苏芸给安排好了。 解决完苏承中和司氏的所有事,便是司寒川的葬礼。 青山墓园。 傅时月穿着黑色风衣,半跪在刚下过雨的砖地上,亲手将司寒川的骨灰盒给放进了墓中。 再起身时,一串白奇楠沉香手串滑落至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腕骨上。 墓园里安安静静,管家站在后面为司寒川默默祈祷过后就离开了。 墓碑前只剩下傅时月一个人。 {Xc兔sJ_兔k故ctw事Pv屋q1U提6!取%K本HN文]勿k%t私vq自S搬d运!9 除了管家,她没让任何人来参加司寒川的葬礼,毕竟这个世界也再没有人真正关心他了。 其他人来了,也是碍他的眼。 但他愿不愿意见她呢? 想起苏承中曾说在火场里,司寒川曾亲眼看着她带着别人离开,而把他的呼喊,他的希冀全都抛之身后,傅时月的心脏就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又重新半跪下去,将那串手串用力的攥在手里。 她擅作主张给他下葬,又不允许其他人来看他,可她觉得,或许他也是不愿意看自己的。 他应该恨死了她。 到头来,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本意是保护他才做的一切,都没能告诉他真相,求得他原谅,就这样天人两隔! “对不起……寒川。” 傅时月深深垂下头,在风声中,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 京圈里发生了一次翻天覆地的洗牌。 原本与傅家同住一个大院的司家,原本也算是在商业界叱咤风云的,不料一夜起火,整个公司被傅氏收购。 除了死了的二儿子被傅时月火化下葬,一家人再无踪迹。 同个时间段被傅氏收购的还有步家,步家当年收养苏承中,知道他想整容报复傅时月,没有阻拦,反而暗中给予很多支持。 一方面,步家需要苏承中扮演步修远的角色,来让步夫人情绪稳定。 另一方面,傅家在京圈里横行霸道太多年,如果真的有机会可以搞垮傅家,谁又不想尝试一次呢? 结局显而易见,步家赌输了。 成王败寇,从此没有人敢再招惹傅家,招惹傅时月。 商业界因此进入一段诡异的平和期。 而没人知道,在这些事之后,傅时月生了一场大病。 傅家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 管家李妈将刚熬好的中药端到傅时月房间,轻轻敲了门,里面许久都没传出声音,她小心推开门,只见躺在床上的傅时月满脸苍白,眉心紧皱,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李妈刚一走近,傅时月猛然睁开眼。 “小姐。”李妈忙出声以示身份。 傅时月喘着气缓了半晌,那双充满愕然的眼才渐渐恢复清明。 不等李妈开口问,她慢慢从床上半坐起来,还有些无神的双眼望着虚空:“我又梦见寒川了。” 这是自傅时月生病以来,她第十八次梦见司寒川。 她不能在所有人的眼皮下去医院,那无非是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只能在家里,请了医生来,由李妈照顾, 李妈将还冒着热气的中药端到她面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姐又梦到司二少爷什么了?” 傅时月用掌心抹去额上的冷汗:“我梦见……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傅时月——傅时月!” 炙热灼烧的火浪中,那个女人毫无停留地转身离去。 司寒川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火焰一下蹿起将他包围其中,他的血仿佛被蒸干了,骨肉仿佛被烧成灰烬。 痛……太痛了……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救我? 司寒川紧紧抱着自己,整个人彻底陷入无尽的痛苦的黑暗之中—— “寒川?寒川,快起来了,你等下上课要迟到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忽然在耳旁响起。 那灼热的温度一下从司寒川身边退散,他在黑暗里挣扎片刻,终于冲破那层无形的阻碍,皱着眉睁开了眼。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一张他再也不能更熟悉的面孔。 “妈……?” 司寒川下意识脱口而出,喊完才回神狠狠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 他没死? 不,不可能,当时那几条足有百斤的木头横梁砸在他身上,他不可能活下来…… 司寒川猛地坐起身来,首先就是先去看自己的手臂、身体、大腿。 结果令他更加诧异心慌—— 没有,什么伤疤、伤痕,都没有! 他本能覆上自己的脖子,按理说他在火海里熏了那么久的黑烟,这嗓子不废也得哑了。 可刚才他喊妈的那一声,只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朦胧。 这样的异常让司寒川更加茫然。 而他莫名其妙的一系列动作也让一旁的司母看愣了神。 见他摸着自己的脖子不动,司母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寒川,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司寒川活了二十五年,从六岁有记忆开始,就没听过自己母亲这样温柔的喊过自己。 甚至与那次母亲跪在他面前时,求他去讨好傅时月放过司氏集团时的语气都不一样,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能让人感觉到母爱的一种语气。 可对于司寒川来说,这不该属于他。 这样的语气应该永远只对他的哥哥司明朗,或者他的弟弟司景翊。 他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就带着一脸茫然缓缓转头看向了司母。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错愕:“妈?” 其实想问的是:你真是我妈妈吗? 又或者是:你真的看清楚我是司寒川而不是司明朗了吗? 但他没能问出口,而只见司母怔了怔,忽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呀寒川?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摸完却又更不解:“没发烧呀。” 放下手,见司寒川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司母立马转身走到门口往门外喊了句:“老公,你快回来看看寒川!”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怎么了,寒川怎么了?” 司母拉住他的手臂:“不知道,我刚来喊寒川起床,他醒来就这个样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你说会不会他真的把我给忘了?” 她说着,眼眶都倏然泛红。 司父忙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小心坐到司寒川的床边,小心开口:“寒川啊,你……你还认得爸爸妈妈吧?” 如果说刚才司寒川还是错愕,现在他就是完全觉得自己在做梦了。 于是抬起手,毫不客气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啊!” 发出尖叫的并不是司寒川,而是看见他想打自己,迅速上前伸手挡住他的侧脸的司母。 这一下打的不算轻,司母的手背一下就红了,司寒川的脸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而挨了打的司母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手,一把就将司寒川给抱进了怀里,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寒川你怎么了?你有事和妈妈说啊,你干嘛要打自己啊?” 司寒川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僵住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没被爸妈抱过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有了弟弟,而哥哥的成绩更好,什么都没有的他自然而然被所有人忽略,别说爱,就连关心都没有。 可现在他竟然被母亲抱在怀里! 司寒川更加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但此时此刻的触感不是假的,眼前的一切也不是虚幻的。 所有的人事物都真真切切地展露在他的面前。 如果不是梦……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火灾里没能救出他,所以她的父亲母亲为此感到愧疚和后悔? 不,不对。 司寒川猛然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就是司家大宅,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大宅明明……明明被烧了! 就算是花大价钱,请数十个工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一间房子给修缮到最初的样子。 而且这房间也不与他记忆里的房间一模一样。 现在的房间更加的……华丽。 司寒川脑中思绪更乱了。 “妈……”他轻轻推开司母,眼神在父母两人之间打了个转。 他很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声音比人更快到达:“二哥!” 只见一个半高的少年风一样的冲进房间,然后一下就钻到了他和司母之间,紧紧抱住了他,而后撒娇道:“二哥,你去给我开家长会吧,别让大哥去!” 他无疑就是司家最小的儿子司景翊。 但他的出现却让司寒川无声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仅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更因为他样貌彰显出来的年龄—— 他明明应该十八岁了,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不等他捋清思绪,房间门口又出现一道人影。 司明朗抱着双臂在胸前,举起食指隔空用力的点了点司景翊:“你少缠着你二哥,寒川马上毕业了,最近熬夜画作品写论文,你让他看你考试的那几个分,不给他添堵吗?” 司景翊抱着司寒川摇头:“我不,二哥更好看,上次他给我开家长会,我同学都夸他帅,我倍有面子!” 司明朗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扭头看向司父:“爸——” 司父立马上前抓住司景翊的衣领:“没听你哥哥说寒川要忙毕业嘛?赶紧给我上学去!” 司景翊不情不愿的被抓走送去上学,司明朗解决完他也拎着包去医院上班了。 房间一下又空下来,但司母还是担忧的看着司寒川:“寒川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熬夜太辛苦了?我这就去让吴妈炖点老母鸡人参汤给你喝……” 明显年轻的一家人,还没发生火灾的大宅,还有毕业,他竟然还没毕业? 司寒川脑袋疼的快要爆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生?复活? 司母刚要走出去,吴妈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二少爷,傅小姐的车已经到门口了,还要她在外面多等一会儿吗?” 司寒川猛然抬起头:“你说谁?” 接下来的半小时,司寒川在洗漱穿衣的空隙中将目前发生的一切都给整理了遍。 刚才他已经看过日历,方方正正的黑字写着他今年二十三岁。 他的第一反应是重生到了二十三岁那年。 可是不对。 就算他回到了二十三岁那年,他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对他的态度也不该是那样的—— 那是一种从内心发出来的真诚的爱。 不管是父爱,母爱,还是哥哥对弟弟的宠爱,弟弟对哥哥的依赖,都不是演出来的。 他们不屑,也没有理由演出一副很爱他的样子。 就像是……就像是换了一家人给他一样。 他们与他记忆中的家人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让他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而吴妈刚才来说的话,更让司寒川心慌茫然。 傅小姐,傅时月。 如果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相反的,那傅时月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和傅时月在一起了,并且已经是第三年。 听吴妈的语气,傅时月绝对不是第一次来接自己去上学。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司寒川在司母的注视下喝完一整杯牛奶,然后被司母轻轻推着走向大门口。 他的鞋子被整整齐齐摆放在玄关处,一看就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司寒川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下。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别说是鞋子,曾经的他就连衣服都要自己拿去洗衣机洗,家里的帮佣完全不把他当成二少爷。 司寒川坐在矮凳上,不由得陷入伤心回忆,久久都没有动作。 还是吴妈出声提醒了他:“二少爷,傅小姐还在等你呢。” 司寒川倏然回神,点了点头,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走出院门,果然看见傅时月的那辆黑色红旗车停在路边。 而她的助理兼司机苏芸站在车门边,看见他,她立马毕恭毕敬的打开车门:“二少爷,您请。” 这场景让司寒川莫名想起他从冰岛回到北京的那天。 车门打开,只见车后座上,傅时月一身高定职业装,修长白皙的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而她正在和谁打电话,脸色严肃冷凝。 司寒川和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可这一眼,只有他知道隔着什么。 隔着在冰岛孤单一人的两年,隔着曾经未能说出口的秘密,隔着种种误会,隔着爱恨交错,还隔着那一场分别的大火。 那几道横梁砸下来的时候,司寒川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傅时月。 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 但现在,他活了,并且又见到了傅时月。 司寒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家人没有他回忆里的所有经历。 所以傅时月也是一样的。 就在司寒川出神时,傅时月结束了通话。 在她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她原本冷淡的面色似乎变得温柔下来。 “想什么呢?离你上课迟到还有二十分钟。” 司寒川仓促回神,忙坐进车里。 苏芸关上门,绕过车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 一路上司寒川都没再开口说过话,他余光里能看到傅时月时不时的看向自己,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欲言又止。 车厢明明不狭窄,可他还是感觉喘不上气。 十分钟后,终于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司寒川下意识去拉车门,却听“咔”一声,傅时月将车门给锁上了。 同时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寒川,你今天很不对劲。” 司寒川心里一个咯噔,眼不受控制地侧过去看她:“哪里不对劲?” 下一秒,傅时月抬起手握住他手臂将他拉到她面前,她手腕上那串白奇楠沉香手串碰到他的皮肤,落下一片凉感。 而她声音温柔又蛊惑:“我的早安吻呢?” 这一瞬间,司寒川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眼前傅时月仿若上帝亲手雕刻的完美五官,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他不是没和她这样亲密过,只是刚才那句话,根本不可能从傅时月的嘴里说出来。 司寒川张了张嘴,莫名有些嗓子发干:“早、早安吻……” 他很不想暴露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司寒川,但傅时月的举止的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傅时月漆黑的眼眸暗了暗。 她看出来他的异常了吗?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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