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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你这次前后的计划。”苍殊先从一个不带感情的话题打破沉默。 纪修自然马上响应:“是。半年前弟子与师尊分别后,就受胡仙儿邀请去了瑶光。她…她以前便对弟子有好感,此番重逢又发生了一些事后,就提出了与我结为道侣的事……” “一些事”被他一言以蔽之,其实很是发生了不少事,毕竟他曾在瑶光仙宫待过,当时就有不少人因为胡仙儿的关系针对过他,如今他以元婴身份回归,那自然少不了一番打脸。 除了这种人事文章,还有与胡仙儿作伴打怪升级,和一些日常的相处。他那时被苍殊伤得不轻,对于胡仙儿的亲近就表现出一种消极的不回应不拒绝态度,确实误导人,让人生出念想。 现在想想,纪修觉得也挺对不起人家的。 如果是为了利益而利用别人的好感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纯粹因为感情而玩弄感情,那就真的很渣了。 所以他当时才急着向师尊强调在他的计划中这场婚礼是办不成的,他可没想过让胡仙儿变成同妻啊——他虽然不清楚同妻的概念,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她不止一次向我提议,但弟子都拒绝了。”胡仙儿在男女情爱上的主动和大胆也确实是少有的了。 而纪修一开始也是真的没想过答应,他对苍殊再求而不得,也没想过跟别人将就,所以他那时是真的不胜其烦,他越是拒绝,胡仙儿好像还越挫越勇了! “直到有次使用…干坤破虚瞳时偶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瑶光弟子’碰头商事,通过辨认他们的口型,得知他们是潜入进来的内应,多年准备已经就绪,只等一个发难的时机。” “于是再一次听到胡仙儿提成亲的事,弟子想起那两人来,就有了借机生事、一石二鸟的想法。” “一,能有机会拿到瑶光仙宫镇宗三宝中的‘戊土芯’;二,经此‘羞辱’,也能让胡仙儿彻底死心,不要再纠缠于我。” 所以他当时才当着胡仙儿面毫不掩饰他对师尊的不论之情。以胡仙儿的骄傲,这次总该放弃了吧?他不介意是以恶心他、恨他的方式结束的。 “于是我先假意答应她,然后……” 苍殊突然打断他:“还有呢?” 他别有深意地注视着纪修的眼睛,“只是一石二鸟?” 纪修的心倏忽一颤。 他一点不意外师尊会发现他还有别的意图,他没想到的是,师尊竟然会问出来。 毕竟,师尊虽然从不回避他的感情问题——准确说来是犀利地挑明然后弃如敝履,但师尊却也是尽量不主动提及的,不给多余的热度,最好能渐渐遗忘。 所以,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纪修想不通,或者说不敢想。他小心地观察,试探着回答:“是,除了这两点,弟子还另有居心。” “不如说,这个卑鄙的计划看似是为了实现前两个目标的‘算计’,其实弟子自己都觉得更像是被这第三种情绪教唆的‘冲动’。” 他深深地望着苍殊,在对方放任的态度中继续:“那时的我丧极了,百无聊赖,自暴自弃,在我点头同意的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报复性自残的快感。” 苍殊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看他用十分冷静平淡的神态和口吻剖析着自己内心的阴暗和扭曲,但在其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那种病态。 “而在我答应之后,我像是遗忘了其他的目的,只疯狂地想象着您的反应,想象您是否会有一丝丝的不快,一丝丝的不舍,会不会觉得匍匐在您脚边最卑微的爱慕者、您的所有物,竟敢擅作主张,竟然就要属于别人了,您是否会觉得冒犯,又因为这种不满而想要将我拿回,将我独占呢?” “我想着,只要您不同意,哪怕只是为了不让我耽于尘俗影响修炼,哪怕只是为了保证我会更心无旁骛地呆在您的身边任您差遣,只要您说不,我都可以自欺欺人地套到您不舍得我的解释上,我会告诉自己您是在乎我的,而这于我而言便是恩赐般的满足了!” “尽管,其实弟子再清楚不过……”纪修哀凉地看着苍殊,“而您的反应,一如我最不愿面对的‘意料’。” 又幽怨地:“您还那么开心地来参加我的婚礼,仿佛甩掉我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直到最后我都在期待您带我走,只要您开口,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您。”哪怕瞬间与整个瑶光为敌,哪怕自此背上狼藉的声名。 “但果然啊……” 最后,不知是否是巧合,纪修用了他婚礼开始前跟苍殊说过的这同一句话做了收尾:“师尊,您是甩不掉我的。” 苍殊:“……” 这一刻,他比发现纪修被心魔搞到残血还要更清楚地认识到,纪修已经病入膏肓这个事实。 纪修这一番乘兴动情而酣畅淋漓地剖白后,苍殊的默然让他冷静了下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过头了。 他继续保持着乖巧的跪坐姿势,两手按在膝盖上,忐忑紧张得指尖冰凉,等待着苍殊的宣判——他有预感,略显反常、主动探视他内心所想的师尊,应该是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苍殊叹了口气。 “你有思考过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吗?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他想说多考虑外力——心魔的影响。 而纪修却是苦涩一笑,他说:“弟子当然思考过,辗转反侧来来回回地想,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出答案来。” “明明您对我一点也不温柔……”说着指控的话,纪修的眼神却满是柔情,“身份可疑,满嘴谎话,我行我素,枉顾我的意愿、自尊和安全无数次地将我置于险境,甚至还将弱小无助的我推进魔界自生自灭……师尊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状’,弟子就是恨您都不为过。” 苍殊听得面皮直抽,连他“满嘴谎话”这么赤裸、不恭的话都说出来了啊。 “事实上弟子确实恨过您,尤其是当年被您扔进魔界的那几十年,甚至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什么时候爱上您的呢?” 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心意的倒是记得,就是在邱明水那个花妖那儿看到与师尊模样有几分相似的男宠时他情难自禁的勃然大怒。而后他还想趁夜偷香验证来着呢…… 但什么时候动的心,怕是神仙都难断。诚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么。 纪修又自问自答:“弟子思考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有了些头绪。” 苍殊洗耳恭听,可以反向取经。 “不知师尊在您原来的世界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当你开始关注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爱上他的开始’。” “而我何止是关注您啊,我的生命中简直充满了您。”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苍殊,字字如诉: “让我揣测忌惮是你,让我感激感动是你;让我提心吊胆是你,让我安心依赖是你;让我怨怼厌恨是你,让我欢喜倾慕是你……全都是你,好坏都是你,满脑子都是你!”他甚至忘了用上尊称。 所以—— “我会爱上你,这很奇怪吗?” 最后,他用一句反问回答 了苍殊的问题。 苍殊听得是头皮一阵发麻,不禁牙酸到:“你这整的也太肉麻了。” 纪修把苍殊毫无动容和共情的苦涩往心底按,面上只哭笑不得:“您好歹也感动一下啊!” 苍殊替自己圆个场:“我还是听进去了。” 正因为听进去了,这会儿才蛋疼呢。 想到自己综合考量下来做出的决定,苍殊就忍不住一脸便秘。垂死挣扎地跟纪修问了一句:“你真的没办法靠努力回头是岸吗?时间多长都可以。” 纪修心下一动,师尊态度的转变越发明显,让他对某个猜测越来越期待,却又害怕是一场空。这心里别提多七上八下了,还要强自安抚住自己。 这一念闪过,一点没耽误纪修嘴上的斩钉截铁:“不能。” 怕苍殊只当他是嘴犟,他还列出事实论据来:“弟子已经够努力了,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犯贱呢。我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了,还是束手无策。” “至于时间——”他笑了下,带着一种认命后的骄傲:“弟子已经对您单相思快两百年了。确实也不长,弟子目前还有七百多年的寿元,都可以拿来试验。” 苍殊:“……” 好吧,他认输。 “那我们试试吧。” 因为苍殊这句话来的太平淡,要不是纪修若有所觉而“严阵以待”,怕是一下都反应不过来苍殊说了什么。 但饶是如此,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他还是傻在当场,不自信地:“师,师尊,这,您…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苍殊被他这反应逗得失笑,故意地:“你不当真也可以。” 纪修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甚至不由急切地身体微微前倾,“不行!是真的,师尊您不能反悔了!” “还只是答应跟你试试呢,什么反不反悔的,小情侣谈恋爱一言不合还分手呢。” 纪修急了,委屈地:“您先别说这个啊,就不能让我多高兴高兴吗?” 苍殊突然一愣:“你怎么还哭了?” “??”纪修自己更是一脸懵逼,后知后觉地往自己脸上摸,才发现脸上湿湿的,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掉,让他手足无措。 “啊,我,我不想哭的,我…明明是高兴的时候,师尊终于,终于……”自己怎么回事啊,眼泪停不下来,左右开弓都抹不尽。 干脆一胳膊卷袖盖在了眼睛上,“您别看…” 刚才还发表了大量或深情或病娇言论都恬不知耻的人,这会儿竟然突然“纯情”了起来。反差得苍殊啧啧称奇。 纪修还想掩面后撤,待停下这丢人又软弱的眼泪再说。谁知他刚要从跪坐的姿势中稍微抬起一下上身,竟突然失力地朝前软倒而去! 他可是修真者!就算刚从残血状态回来,也不至于表现得这样不济。但他就真的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近在他跟前的苍殊一抬手就扶住了纪修的肩膀,想了想,终究是没有推开,反而把人搁到了他的怀抱里,让纪修趴在他的肩头。 “没看你了,你可以再多哭一会儿。” 纪修的心便倏忽地又是一阵酸软,刚被那一倒暂停的金豆子就又啪嗒地往下掉。 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会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可是一开口,竟然连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呜咽:“…弟子好像是太高兴了,您不要嫌弃我……” 他确实是高兴,但不论是这失控的眼泪还是那被抽走的力气,都是在终于苦尽甘来的这一刻,一直以来积攒的委屈、害怕、痛苦、悲伤、绝望……种种情绪陡然爆发,甚至超过了他本人的控制阈值。 或许也可以把这看作是报复性反弹的“撒娇”,因为就连小孩都知道啊,只有在有人疼的时候,眼泪才是有价值的。 当然,他不是哭给苍殊看的,他想停但是停不下来呢。这只是压抑久了的自我调节机制的一次宣泄,不妨包涵一下吧。 苍殊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说在前头的“丑话”,但看纪修这可怜兮兮的样,感觉也有点不好开口了。 罢了,回头再说吧。 “师尊,师尊……”纪修不断地、低声地唤着苍殊,两手也小心翼翼地、依恋地抓着苍殊的衣服。 他觉得好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而以后,还会更加更加幸福吧? 一定的。 他抓住了,就绝对不会放手的。 … 纪修情绪稳定之后就开始“将计就计”了,企图萌混过关看今晚能不能顺势留在师尊的房间里过夜。 但果然进展不会这么神速啊,他还是被师尊提溜了出去,然后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舱室。心花怒放满脑子都是杂念,打坐是没法打坐了,就跟条蛆似的在床上扭了一晚上。 始终都有种做梦的感觉,生怕天一亮就“醒了”,要不是怕师尊烦了他,他都想蹲守在师尊门前了,好第一时间确认还是真的。 但守门是没守门,察觉到苍殊醒来后他就立刻冲了过来,让苍殊在开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雀跃又克制、灿烂又腼腆的笑脸。 活像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 苍殊:“……” 他无语地揉了揉脑壳,“你正常一点。” 纪修赧然地:“我…我第一次谈恋爱,比较紧张。马上,弟子马上就调整好!” Emmm,作为一个种马男主,在喜欢上苍殊之前他还跟好几个女修好过的记忆仿佛被他格式化了一样。不过或许,那些于他而言也确实还算不上“恋爱”。 苍殊其实也想说他只是答应跟纪修试试,答应的可不是正式的恋爱关系,不过想想也算了,他跟纪修之间到底算怎么回事、又会走到那一步都说不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更贴切。 他的“试试”,是基于纪修在他明确拒绝、不给一点希望的求而不得之下已经自毁到整个人都出了大问题,眼见其修真前途都深受其害的现状,那与其消极地等待到撞了南墙的时候再得出正确与否的结论,不如试着换一下方针,或许能有效果呢? 至于思路么,跟纪修之前钓鱼他时说的那话差不多,既然求而不得才变得偏执,那得到之后或许会发现其实不过如此。纪修当时虽然是钓鱼,但道理确实也是真有几分道理。 人性嘛,其实是很贱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到手了的又总是不珍惜。 苍殊对深呼吸调整心态的纪修摆了摆手,往外走去。纪修立马转身跟上,追着问到:“师尊,弟子已经备好早餐了,要用膳吗?” “去甲板吧。” “好!” 这对话和相处模式似乎跟之前并没什么不同,就连走路,纪修都习惯性地落后了苍殊半步。纪修好像也没意识到这跟他期待中的恋人关系不太一样…… 但也不是全无变化,至少纪修的渴望可以明目张胆地表露出来了。 苍殊就感觉纪修的视线过于热烈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便直接问了:“你老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跟狗盯着肉骨头似的,都怕他下一秒咬上来。 纪修的视线从黏在苍殊手上一下抬起来,亮晶晶地望着苍殊,屁股后面仿佛真有一条尾巴在晃。 “想和师尊牵手…” “可以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想要甜甜的恋爱 苍殊又被搞得无语了两秒。然后道:“你不要这么刻意。” 纪修的情绪就瞬间切换到低落,又瞬间切换到乖巧:“是。弟子知道了。” 苍殊:还挺戏精。 纪修看着抬脚继续前行的师尊,不禁遗憾地腹诽:自己都提出来了,师尊就不牵手意思意思一下吗?做个示范告诉我什么叫不刻意也好呀…… 然后又告诫自己平常心平常心,不要操之过急,师尊都答应跟他试试了,应该不会什么都不对他做的…吧? 纪修亦步亦趋跟上。 来到甲板上后,苍殊站在船头往下看,看看到了哪块地界。而纪修就动作麻利地从储物戒里搬出桌椅碗筷和香喷喷的早餐来,摆放好等苍殊就座进餐。 修真者无需食物果腹,他做的东西就把味道放在第一位,当然食材也比较讲究,都是灵物,虽然以师尊的修为根本无所谓五谷杂粮带来的杂质,但他还是想做到无可挑剔。 而像能让食物保温之类的灵器,也是他学千寻亲手定制的——嗯,嫉妒情敌是一回事,好的东西也要都学过来。 苍殊过来坐下后,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联系不上,不知道跑哪去了”,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问纪修:“你知道琉生的行踪吗?” 啊这,这就是随口一问呢,还是怀疑那只兔子的失踪跟他有关呢? 纪修心中转过此念,嘴上则是即答:“弟子不知。” 他才不知道有只兔妖被关进了某处秘境,而那秘境一关可就要五十年后才开启了呢。 而他也只是通过干坤破虚瞳碰巧知道了这个秘境,他忙着结婚走不开于是忍痛割爱“好心”地、“委婉”地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某只兔子,然后“看着”那兔子混进了传承此秘境的小家族中,又在秘境开启的最后一天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让人没能走出来而已。 想必五十年过去,在夺天地造化的小秘境里一定收获颇丰吧。那兔子不是很焦躁被他追上了么,这可是个能专心进步的好机会,不用太感谢他。 ——所以说,明明偷窥这个技能很讨嫌,苍殊当初也一定要让纪修得到么,就是因为很多机会、事件都需要这个技能去触发,作用大大的。 而原着中,本该纪修本人进这个小秘境一游的。 苍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他刚想到琉生就是在赶回来参加纪修婚礼的路上突然说遇到点事然后失去联系的,可不可能有点“巧合”了?但也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既然纪修说没有,那也不好多怀疑。 就算真跟纪修有关,琉生的生命安全应该也无碍,他相信他身边这些人包括纪修在内,再怎么争风吃醋也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事会真的让他生气。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是如果真跟纪修有关,那琉生的安全还更有保障些了。 “师尊,粥好喝吗?” “师尊,您尝尝这个。” “师尊,味道还行吗?” “师尊喜欢这个啊,下次弟子多做一点!” 纪修殷勤得…呃,一如既往,倒是苍殊好似良心发现一般意识到,也不能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情来吧,都跟以前一样的话,他答应跟纪修试试的意义又在哪呢? 于是,他夹了一个类似虾仁烧卖的东西放进了纪修面前约等于摆设的碗里。 正忙着给苍殊布菜的纪修一愣。 苍殊:“你自己做的东西,不吃不觉得浪费吗?尝尝。” 师尊主动的招待和这个清浅又耀眼的笑,都让纪修觉得目眩神迷。回过神来后立马应到:“谢谢师尊!弟子一定心怀感激地好好品尝!” “都说不要这么刻意、这么夸张了。”苍殊无奈。 纪修赧然地赔笑了下,夹起碗里的烧麦,一副既急切又舍不得的样子,待吃到嘴里,不大的东西硬是让他跟只仓鼠似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确实品尝得很仔细了。仔细过头了。 苍殊就很反省,自己以前是不是对这倒霉孩子太差了? “好吃!”纪修反馈品尝感想。 苍殊失笑,“自卖自夸?” 纪修摇头,“因为是师尊给的,才最好吃。” “……”动不动就冒出来的舔狗土味情话真的够了。苍殊已经不想吐槽,他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儿来。” 纪修:?!! 苍殊对睁大眼睛愣神的纪修明知故问:“不乐意?” 纪修死命摇头,唰地站起来,“我愿意!不是,我想要!”他死死盯着苍殊的大腿,紧张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不知怎么动才好。 苍殊索性把人拽过来按到自己腿上坐好,又拍了拍纪修僵硬的背,“放轻松。” 纪修也不想表现得这么僵硬,但他真的感觉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了。跨坐在师尊的大腿上这是梦里才敢想的场景啊,一下就来这么猛吗?! 腿软,鼓膜都在跟着心跳共振。 不过再紧张激动,他也没忘控制自己的体重,不给师尊制造一点负担,虽然对于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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