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根本没有爱过她。 或者，那般浅薄的爱，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就算从前方瑜知将她当做玩物，如今玩物也生出灵智，不归他所有了。 “若凌霄宗主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柳晚清又行了一礼便想离开。 看着她如此云淡风轻，方瑜知心底却莫名更烦躁了几分。 “凌霄宗才是你的家，你要去哪里？” 柳晚清怔了怔，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她不由好奇，随着修为一同上涨的是不是还有脸皮。 不然她不知道，这样的话方瑜知如何能说的出口。 “宗主是在同我开玩笑吗？” 柳晚清配合着扯了扯嘴角：“挺好笑的。” 下次不许再说了。 方瑜知眸色骤然沉了几分，语气却硬生生缓和下来。 “我知道十五年前的事委屈了你，但如今你回到凌霄宗，我保证不会再出那样的事。” 这倒好笑。 若不是柳晚清走狗屎运捡到司戾，早就死在那悬崖下了。 如今，却被方瑜知一句委屈就带过去。 “那凌霄宗主可知，我为何会突然掉下悬崖吗？” 方瑜知一怔：“不是你不愿去药王谷在御剑途中挣扎吗？” 柳晚清坠崖的前因后果，他问过无数遍，只觉得是她心灰意冷才一时想不开。 也后悔过，若是当时将她留下，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柳晚清讽刺一笑。 什么师傅带出什么徒弟。 方瑜知一句信他骗得柳晚清前世惨死，他徒弟也能简单几句就将自己的罪行揭过去。 “是我愚钝，在凌霄宗待了那么久也没看出宗门秘籍是说谎。” “可十五年前我并非失足，是那几个护送的弟子要强行与我双修，没得手才一气之下将我扔下悬崖。” 一句话，平静地开口平静地结束，却在方瑜知耳中宛若雷击。 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柳晚清淡淡看着方瑜知，没有埋怨没有生气没有歇斯底里，像是事不关己般开口。 “怎么不可能？” “你难道不知我一个炉鼎，没人保护会出什么事吗？” 这话像是一阵风，轻轻吹过，却在方瑜知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他怎么会不知道？ 二人的初次相遇，便是他从邪修手上救下她，是他亲口对她说的那句话。 “你是炉鼎，会被有心之人觊觎，跟我会凌霄宗吧，我会保护你。” 方瑜知喉间一紧。 “那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告诉我？” 告诉他缘由，他一定会处置了那几个弟子。 柳晚清却没回答，眼底泛着淡淡嘲讽。 半晌，才缓缓开口。 “宗主贵人多忘事，是忘了我在外门险些被强迫双修。” “当时你不是说，元奚错在没坚守本心，但归根结底因我而起吗？” …… “因为我生而为炉鼎。” “所以不论如何，都是我蓄意勾引。” 话落，四周寂静无声，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崩离。 见方瑜知说不出一句话，柳晚清满意地行了一礼。 “如今我是合欢宗的人，和你们凌霄宗再无瓜葛，先行告退了。” 最好也后会无期。 说完，柳晚清直接离开。 她走得飞快。 像是不想再跟从前的人和事有半点沾染。 方瑜知看着她离开。 他本可以直接叫柳晚清站住，这是凌霄宗的地盘，他是宗主，他有权利这么做。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有些倔强的身影，方瑜知却开不了口。 从前的一幕幕过往浮现眼前，方瑜知只觉得冰冷刺骨。 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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